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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人。固辭班劍。元景少時貧苦,嘗下都至大雷,日暮寒甚,頗有羈旅之嘆。岸側有一老父自稱善相,謂元景曰:“君方大富貴,位至三公。”元景以為戲之,曰:“人生免飢寒幸甚,豈望富貴。”老父曰:“後當相憶。”及貴求之,不知所在。
元景起自將率,及當朝,理務雖非所長,而有弘雅之美。時在朝勛要多事產業,惟元景獨無所營。南岸有數十畝菜園,守園人賣菜得錢三萬,送還宅。元景怒曰:“我立此園種菜,以供家中啖耳,乃復賣以取錢,奪百姓之利邪。”以錢乞守園人。
孝武嚴暴無常,元景雖荷寵遇,恒慮及禍。太宰江夏王義恭及諸大臣莫不重足屏氣,未嘗敢私相往來。孝武崩,義恭、元景等并相謂曰:“今日始免橫死。”義恭與義陽等諸王,元景與顏師伯等常相馳逐聲樂酣飲,以夜繼晝。前廢帝少有凶德,內不能平,殺戴法興後,悖情轉露,義恭、元景憂懼,乃與師伯等謀廢帝立義恭,持疑未決。發覺,帝親率宿衛兵自出討之,稱詔召元景。左右奔告,兵刃非常。元景知禍至,整朝服乘車,應召出門。逢弟車騎司馬叔仁戎服,左右壯士數十人,欲拒命。元景苦禁之。及出巷,軍士大至,下車受戮,容色恬然。
長子慶宗有幹力,而情性不倫,孝武使元景送還襄陽,於道賜死。次子嗣宗、紹宗、茂宗、孝宗、文宗、
【 译 文 】
元景坚决推辞仪仗。元景少年时生活贫苦,曾从京城至大雷,天晚,十分寒冷,颇有客居他乡的慨叹。岸边一个老人自称善于看相,对元景说:“您将要大贵,官至三公。”元景认为是和他开玩笑,“人生能免除饥饿寒冷就十分幸福了,哪里望富贵。”老人说:“以后您会回忆起我来。”到官高位尊时寻找老人,而不知道他在什么。
元景生长于将帅家庭,等到他进入朝廷,治务虽然不是他的专长,却有大度方正之美。在朝中的贵官显要多置办财产,只有元景不这些。而在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子的人得钱三万,送回元景宅中,元景发怒说:开垦这个园地种菜,是为了供家中食用罢了,是为了拿去卖了取钱,夺取百姓的利益呀!”钱给了守园子的人。
孝武皇帝严酷暴虐无度,元景虽然得到宠爱待,而常常担心要遭遇灾难。太宰江夏王义恭和各位大臣没有不是叠足而立,敛气屏他们不敢私下互相往来。孝武崩,义恭、元都相互说:“到今天才算免于意外的灾祸而。”义恭与义阳等各位王,元景与颜师伯等互相对追逐声乐畅饮,夜以继日。前废帝小时有凶残的品性,心中总是躁乱不安,杀了戴以后,越来越显得荒谬糊涂,义恭、元景忧怕,便与师伯等人商量废去前废帝拥立义正在犹豫不决时,事情被发觉了,皇帝亲自宿卫兵出宫讨伐元景等人,说是皇帝有诏书见元景。元景身边的人奔走相告,说宫中警不同平常。元景知道大祸来临,穿好朝服登上,应召出门。遇上他的弟弟车骑司马叔仁,着军服,身边壮士数十人,想要拒绝接受皇令,元景苦苦制止他。出得巷来,众多兵士拥来,元景下车被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他的脸色显得十分安静。
长子庆宗有办事的能力,而性情和一般的人,孝武命元景将他送回襄陽,他在途中被赐。次子嗣宗、绍宗、茂宗、孝宗、文宗、仲
【 原 文 】
仲宗、成宗、秀宗至是并遇禍。元景六弟:僧景、僧珍、叔宗、叔政、叔珍、叔仁。僧珍、叔仁及子侄在都下襄陽死者數十人。元景少子承宗、嗣宗子藎并在孕獲全。明帝即位,贈太尉,給班劍三十人,羽葆、鼓吹一部,諡曰忠烈公。柳元怙 柳光世
元景從父兄元怙,大明末同晉安王子勛逆,事敗歸降。元景從祖弟光世留鄉里,仕魏為河北太守,封西陵男,與司徒崔浩親。浩被誅,光世南奔。明帝時,位右衛將軍、順陽太守。子欣慤謀反,光世賜死。
柳世隆
世隆字彥緒,元景弟子也。父叔宗字雙麟,位建威參軍事,早卒。
世隆幼孤,挺然自立,不與衆同。雖門勢子弟,獨修布衣之業。及長,好讀書,折節彈琴,涉獵文史,音吐溫潤。元景愛賞,異於諸子,言於宋孝武,得召見。帝謂元景曰:“此兒將來復是三公一人。”為西陽王撫軍法曹行參軍,出為武威將軍、上庸太守。帝謂元景曰:“卿昔以武威之號為隨郡,今復以授世隆,使卿門世不乏公也。”
元景為前廢帝所殺,世隆以在遠得免。泰始初,四方反叛,世隆於上庸起兵以應宋明帝,為孔道存所敗,衆散逃隱,道存購之甚急。軍人有貌相似者,斬送之。時世隆母郭妻閨並見縶襄陽獄,道存以所送首示之。母見首悲情小歇,而妻閨號叫方甚,竊謂郭曰:“今見不悲,為人所覺,唯當大慟以滅之。”世隆竟以免。
【 译 文 】
成宗、秀宗到此時一起被害。元景有六個弟僧景、僧珍、叔宗、叔政、叔珍、叔仁。僧叔仁及子侄在京城和在襄陽受難的有幾十元景的小兒子承宗、嗣宗的兒子柳贇都還在中而得以保全生命。明帝即位,贈元景為太賜給班劍儀仗三十人,羽葆儀仗和鼓吹一賜諡號稱忠烈公。元景堂哥元怙,大明末年同晉安王劉子勛叛事情失敗以後歸順朝廷。元景同曾祖的弟弟世先留居鄉下,後出仕魏國任河北太守,封為凌男,與司徒崔浩親近。崔浩被殺後,光世逃南方。明帝時,任右衛將軍、順陽太守。他的子欣慰謀反,皇帝賜光世自殺。
柳世隆字彥緒,元景之弟的兒子。他的父親叔宗字雙𬴊,任建威參軍事,早年便逝世了。
世隆年幼喪父,而堅強自立,與衆人不同。
雖是有權勢的名門子弟,卻專門研究普通百姓事業。等到長大,喜歡讀書,改變小時志向,習彈琴,閱讀文史,言談溫和柔潤。元景對他喜愛和稱揚,和其他子弟不同。元景將世隆介給宋孝武帝,得到召見。孝武帝對元景說:小孩將來又是三公中的一個。”任西陽王撫軍曹行參軍,出任武威將軍、上庸太守。皇帝對景說:“您從前用武威的稱號作隨郡太守,現仍然以武威將軍授任世隆,讓您族中世代不缺公的位置。”
元景被前廢帝殺了,世隆因在遠郡得以免泰始初年,到處反叛,世隆在上庸起兵,以應宋明帝,被孔道存擊敗,部下逃散隱匿,道懸賞捉拿世隆很急。軍人當中有相貌和世隆相的,便斬了他的頭送上。當時世隆的母親郭氏聞氏都被拘繫在襄陽獄中,道存將送來的頭顱她們看,世隆母親見了,悲痛的感情得到緩而世隆妻子閻氏則哭喊得正厲害,她私下對氏說:“現在我們不悲痛,便會被人發覺,祇當用極大的悲痛來掩護世隆。”而世隆最終因免於死難。
【 原 文 】
後為太子洗馬,與張緒、王延之、沈琰為君子之交。累遷晉熙王安西司馬,加寧朔將軍。時齊武帝為長史,與世隆相遇甚歡。齊高帝之謀度廣陵也,令武帝率衆同會都下。世隆與長流參軍蕭景先等戒嚴待期,事不行。時朝廷疑憚沈攸之,密爲之防,府州器械,皆有素蓄。武帝將下都,劉懷珍白高帝曰:“夏口是兵衝要地,宜得其人。”高帝納之,與武帝書曰:“汝旣入朝,當須文武兼資人,委以後事,世隆其人也。”武帝乃舉世隆自代。轉爲武陵王前軍長史、江夏內史,行郢州事。
昇明元年冬,攸之反,遣輔國將軍、中兵參軍孫同等以三萬人爲前驅,又遣司馬冠軍劉攘兵等二萬人次之,又遣輔國將軍、中兵參軍王靈秀等分兵出夏口,據魯山。攸之乘輕舸從數百人先大軍下住白螺洲,坐胡床以望其軍,有自驕色。旣至郢,以郢城弱小不足攻,攸之將去。世隆遣軍於西渚挑戰,攸之果怒,晝夜攻戰。
世隆隨宜拒應,衆皆披卻。
武帝初下,與世隆別,曰:“攸之一旦爲變,雖留攻城,不可卒拔。
卿爲其內,我爲其外,乃無憂耳。”至是,武帝遣軍主桓敬、陳胤叔、苟元賓等八軍據西塞,令堅壁以待賊疲。慮世隆危急,遣腹心胡元直潛使入郢城通援軍消息。內外并喜。
郢城旣不可攻,而平西將軍黃回軍至西陽,乘三層艦,作羌、胡伎,溯流而進。攸之素失人情,本逼以威力,初發江陵,已有叛者,至此稍多。攸之大怒,於是一人叛,遣十人追,并去不返。劉攘兵射書與世隆請
【 译 文 】
後來任太子洗馬,與張緒、王延之、沈玖成子之交。多次升遷至晉熙王安西司馬,加寧軍。當時齊武帝任長史,與世隆相交很好。帝圖謀據有廣陵的時候,指令武帝率兵同到會合。世隆與長流參軍蕭景先等人戒嚴等後來高帝沒有實踐他的謀略。
當時朝廷疑懼沈攸之,秘密地提防着他。府兵器,平日都有所儲備。武帝將去都城,劉告訴高帝說:“夏口是軍事要衝,應當有合人駐守。”高帝采納了他的意見,給武帝寫:“你已進入朝中,必須有文武兼備的人,方事務交待給他,世隆是合適的人選。”武推薦世隆代替自己的職務。後來,世隆轉任王前軍長史、江夏內史,行郢州刺史職事。
昇明元年冬,沈攸之反叛,朝廷派遣輔國將中兵參軍孫同等人領三萬人為先鋒,又派遣冠軍劉攘兵等二萬人在後面接應他們,又派將軍、中兵參軍王靈秀等分兵出夏口,佔據。沈攸之乘小船由數百人跟着在大部隊的前到白螺洲住下。他坐在胡床上瞭望他的大有自滿得意的神色。已到了郢州,他認為郢小兵弱不值得攻占,攸之將要離去。世隆派西渚挑戰,攸之果然被激怒了,日夜攻城。
隨機應戰,攸之的部隊全都敗退。
武帝開始東下時,與世隆分別,說:“沈攸旦叛變,即使留兵攻城,也不能倉促攻下。
內抵抗,我在外支援,便沒有什麼憂慮了。”之攻城的時候,武帝派軍主桓敬、陳胤叔、賓等八軍守衛西塞,命令堅固營壘等待賊兵困。又考慮到世隆守城危急,便派遣心腹胡奉使潛入郢城通報援軍將到的消息。因此,城外都很高興。
郢城既然不能攻下,而平西將軍黃回的軍隊了西陽,他們乘坐三層的大艦,在艦中表演、胡人的技藝,溯流而上。攸之一向對人缺情,此次反叛,部下本來就迫於他的威力,軍隊剛從江陵出發,便已經有叛變的了,到郢城不下,叛變的人便慢慢多了,攸之大
【 原 文 】
降,開門納之。攸之怒,衡顰咀之,收攘兵兄子天賜、女婿張平慮斬之。軍旅大散。世隆乃遣軍副劉僧麟緣道追之。攸之已死,徵為侍中,仍遷尚書右僕射,封貞陽縣侯。出為吳郡太守,居母憂,寒不衣絮。齊高帝踐阼,起為南豫州刺史,加都督,進爵為公。上手詔司徒褚彥回甚傷美之。彥回曰:“世隆事陛下,在危盡忠,居憂杖而後起,立人之本,二理同極,加榮增寵,足以敦厲風俗。”
建元二年,授右僕射,不拜。性愛涉獵,啓高帝借秘閣書,上給二千卷。三年,出為南兗州刺史,加都督。武帝即位,加散騎常侍。
世隆善卜,別龜甲,價至一萬。永明初,世隆曰:“永明九年我亡,亡後三年丘山崩,齊亦於此季矣。”屏人,命典籤李薰取筆及高齒屐,題簾箔旌曰:“永明十一年。”因流涕謂薰曰:“汝當見,吾不見也。”
還護軍,而衛軍王儉修下官敬甚謹。世隆止之,儉曰:“將軍雖存弘眷,如王典何。”其見重如此。
性清廉,唯盛事墳典。張緒問曰:“觀君舉措,當以清名遺子孫邪?”答曰:“一身之外,亦復何須。子孫不才,將為爭府;如其才也,不如一經。”
光祿大夫韋祖征州里宿德,世隆雖已貴重,每為之拜。人或勸祖征止之,答曰:“司馬公所為,後生楷法,吾豈能止之哉。”
【 译 文 】
於是一人叛逃,派十人去追拿,而派出去的一起逃走不回。劉攘兵用箭射信入城給世隆請投降,世隆打開城門接納他。攸之發怒,嘴裏着鬍鬚咒罵攘兵,逮捕了攘兵哥哥的兒子天女婿張平慮,殺了他們。兵士大肆逃散,世更派軍副劉僧麟沿路追擊他們。攸之死後,徵調世隆入朝任侍中,並遷任尚右僕射,封貞陽縣侯。出行吳郡太守,居母天寒不穿棉衣。齊高帝即皇帝位,世隆被起為南豫州刺史,加都督,進封為公爵。皇上下詔給司徒褚彥回對世隆非常哀憐和贊美。彥回“世隆侍奉陛下,在危急時能够盡忠,居喪滿而後再仕,這都是做人的本分。忠孝二理,一準則,朝廷給他增益榮譽,增加寵愛,足可純化和勉勵風俗。”
建元二年,授任右僕射,不受任。世隆喜愛乏閱讀,他稟告高帝要求借閱秘閣圖書,高帝給他二千卷。建元三年出行南兗州刺史,加都武帝即位,加散騎常侍。
世隆善於占卜,用龜甲分辨吉凶禍福,每占一次,要價多至一萬。永明初年,世隆說:明年我死,死後三年皇上駕崩,齊代也在時候進入尾聲了。”世隆摒退衆人,讓典籤李取過筆及高崙的鞋來,在竹簾子上題道:“永一一年。”於是流着眼淚對李薰說:“你能看我見不到了。”
改任護軍,而衛軍王儉對他行下級的禮儀十嚴謹。世隆勸阻他,王儉說:“將軍您雖心存長者愛,可是對王法有什麼辦法?”他就是如被人所敬重。
世隆爲人清白廉潔,只是特別好讀古書。張問他說:“看您的行動,是要以清白的名譽留手孫呀?”世隆回答說:“除自己身體以外,還求什麼。子孫沒有才學,那就要爲他們安排府要是他們有才氣學問,就不如熟知一經。”
光祿大夫韋祖征是州郡中年老而有德望的世隆雖己身貴名重,還是常常去拜望他。也勸說祖征制止世隆,回答說:“司馬公的行是後生法式,我哪能制止他呢?”
【 原 文 】
後授尚書左僕射。湘州蠻動,遣世隆以本官總督代蠻衆軍,仍爲湘州刺史,加都督。至鎮,以方略討平之。在州立邸興生,爲御史中丞庾杲之所奏。詔不問。復入爲尚書左僕射,不拜,乃轉尚書令。世隆少立功名,晚專以談義自業。善彈琴,世稱柳公雙璉,爲士品第一。常自雲:“馬稍第一,清談第二,彈琴第三。”在朝不干世務,垂簾鼓琴,風韻清遠,甚獲世譽。以疾遜位,拜左光祿大夫、侍中。永明九年卒,詔給東園秘器,贈司空,班劍二十人,諡曰忠武。
世隆曉數術,於倪塘創墓,與賓客踐履,十往五往,常坐一處。及卒,墓工圖墓,正取其坐處焉。
所著《龜經祕要》二卷,行於世。
長子悅字文殊,少有清致,位中書郎,早卒,諡曰恭。世隆次子惔。
柳惔
惔字文通,好學工製文,尤曉音律,少與長兄悅齊名。王儉謂人曰:“柳氏二龍,可謂一日千里。”儉爲尚書左僕射,嘗造世隆宅,世隆謂爲詣己,徘徊久之。及至門,唯求悅及惔。遣謂世隆曰:“賢子俱有盛才,一日見顧,今故報禮。若仍相造,似非本意,恐年少窺人。”
嘗預齊武烽火樓宴,帝善其詩,謂豫章王嶷曰:“惔非徒風韻清爽,亦屬文道麗。”後爲巴東王子響友,子響爲荊州,惔隨之鎮。子響昵近小人,惔知將爲禍,稱疾還都。及難作竟以得免。
【 译 文 】
後來授尚書左僕射。湘州蠻人騷動,朝廷世隆以原本的官職總督討伐蠻人的各路軍并任湘州刺史,加都督。到了軍鎮,他用計平了蠻人。在州上立府邸,治產業,被御史庾杲之所參奏,皇帝詔令不予追究。再入朝中任尚書左僕射,不受任,便轉任尚。世隆年輕時候建立功名,晚年專門拿研究作為自己的事業。他善於彈琴,世人稱他為雙項,是士人中的第一好手。他常自己說:馬舞槍第一,清談第二,彈琴第三。”他在朝理公務,放下簾子彈琴,風度清朗悠遠,很人的稱譽。因病退位,任左光祿大夫、侍永明九年逝世,詔令賜給棺木,贈司空職班劍儀仗二十人,諡號稱忠武。
世隆懂得數術,在倪塘建墓,與賓客一起到考察,十次有五次總是坐在同一個地方。到世以後,墓工圖畫墓形,正取他坐處。
他撰寫的《龜經祕要》二卷,流行世間。
長子悅字文殊,少年時候便有清雅的情致,中書郎,早年逝世,諡號恭。世隆第二個兒惔。
柳惔字文通,好學,工於作文,特別是懂得,少年時與兄長柳悅名望相等。王儉對人“柳家兩條龍,可說是一日千里,是世間的一。”王儉任尚書左僕射,曾到世隆住宅訪問。
以為是來拜訪他,徘徊等待了許久,到了家王儉祇求見柳悅和柳惔。然後派人對世隆“賢子都有大才,他們曾有一天來看望過我,我特地前來還禮。如果他們再來造訪,那似是出於本心,恐怕是年輕人窺探別人了。”柳惔曾參與齊武帝烽火樓宴會,武帝喜歡詩,對豫章王蕭嶷說:“柳惔不祗是風度清文章也寫得遒勁美麗。”後來成了巴東王蕭的朋友,子響任荊州刺史,柳惔跟他到任子響親近小人,柳惔知道將要成為禍患,便有病回京城了。到子響遭難,柳惔終免於禍
【 原 文 】
累遷新安太守,居郡以無政績免。建武末,為梁、南秦二州刺史。及梁武帝起兵,惔舉漢中以應。
梁武受命,為太子詹事,加散騎常侍。武帝之鎮襄陽,惔祖道,帝解茅土玉環贈之。天監二年元會,帝謂曰:“卿所佩玉環,是新亭所贈邪?”對曰:“既而瑞感神衷,臣謹服之無斁。”帝因勸之酒,惔時未卒爵,帝曰:“吾常比卿劉越石,近辭卮酒邪。”罷會,封曲江縣侯。帝因宴為詩貽惔曰:“爾實冠群後,惟余實念功。”帝又嘗謂曰:“徐元瑜違命嶺南,《周書》父子兄弟罪不相及,朕已放其諸子,何如?”惔曰:“罰不及嗣,賞延於後,今復見之聖朝。”時以為知言。
尋遷尚書左僕射,年四十六,卒於湘州刺史,諡曰穆。
惔度量寬博,家人未嘗見其喜慍。甚重其婦,頗成長懼。性愛音樂,女伎精麗,略不敢視。僕射張稷與惔狎密,而為惔妻賞敬。稷每詣惔,必先相問夫人。惔每欲見妓,恒因稷請奏。其妻隔幔坐,妓然後出。
惔因得留目。
惔著《仁政傳》及諸詩賦,粗有辭義。子昭,位中書郎,襲爵曲江侯。
柳惲 柳偃 柳盼
惔弟惲字文暢,少有志行。好學,善尺牘。與陳郡謝澹鄰居,深見友愛。澹曰:“宅南柳郎,可為儀表。”
【 译 文 】
經幾次升遷官至新安太守,在郡守任上因沒收績被免去職務。建武末年,任梁州、南秦二刺史。到梁武帝起兵,柳惔在漢中起兵響應。梁武帝即皇帝位,柳惔任太子詹事,加散騎侍。武帝出守襄陽時,柳惔為他餞行,武帝解赤土和玉環送給他。天監二年元旦朝會,武帝柳惔說:“您身上佩帶的玉環是我在新亭贈送您的嗎?”回答說:“我佩帶它後,美玉感動了月,臣要鄭重地佩帶它而不厭煩。”武帝乘此會給他勸酒,柳惔當時沒有喝完杯中的酒,武說:“我常常拿您和劉越石比擬,你近來戒酒嗎?”宴會結束以後,封為曲江縣侯。武帝在會上作詩贈柳惔說:“您實在是諸侯的冠冕,我祇是想念您的學業文章的功力。”武帝又曾地說:“徐元瑜在嶺南違抗朝廷命令,《周書》說父子兄弟有罪不互相牽連,我已經將徐元瑜幾個兒子釋放了,您看怎麼樣?”柳惔說:“罰不能牽連到後代,獎賞卻可以延及到他的後這種善政又再現於這聖明的朝代。”當時人為柳惔善於言辭。
不久遷任尚書左僕射,四十六歲時在湘州刺史上逝世,諡號穆。
柳惔度量寬宏,家中的人沒有見過他有喜怒色的。很敬重他的妻子,對她很是畏懼。他天好音樂,歌女十分美麗,而他不敢稍稍注僕射張稷和柳惔相交密切,而為柳惔妻賞識重。張稷每次到柳惔家中來,一定先給夫人問柳惔每次想見女樂,常常是通過張稷要求她奏樂。奏樂時,他的妻子隔着布幔而坐着,女然後出來,因為這個緣故,柳惔纔能將目光停在女樂身上。
柳惔著有《仁政傳》和各種詩賦,略有辭采意義。子柳昭,任中書郎,繼承父親的爵位為工侯。
柳惔弟柳惲字文暢,少年時即有操行志向。
次學習,善於書信。與陳郡謝瀟鄰居,很得瀟的友愛,謝瀟說:“我屋子南邊的柳郎,可作為儀表。”
【 原 文 】
初,宋時有嵇元榮、羊蓋者,並善琴,云傳戴安道法。惲從之學。惲特窺其妙。齊竟陵王子良聞而引為法曹行參軍,唯與王暕、陸杲善。每嘆曰:“暕雖名家,猶恐累我也。”雅被子良賞狎。子良舊置酒後園,有晉太傅謝安鳴琴在側,援以授惲,惲彈為雅弄。子良曰:“卿巧越嵇心,妙臻羊體,良質美手,信在今夜。豈止當今稱奇,亦可追蹤古烈。”為太子洗馬,父憂去官,著《述先頌》,申其罔極之心,文甚哀麗。後試守鄱陽相,聽吏屬得盡三年喪禮,署之文教,百姓稱焉。遷除騶騎從事中郎。梁武帝至建鄴,惲候謁五頭,以為征東府司馬。上箋請城平之日,先收圖籍,及遵漢高寬大之義。帝從之。徙為相國右司馬。天監元年,除長兼侍中,與僕射沈約等共定新律。
惲立性貞素,以貴公子早有令名,少工篇什,為詩云:“亭皋木葉下,壠首秋雲飛。”琅邪王融見而嗟賞,因書齋壁及所執白團扇。武帝與宴,必詔惲賦詩。嘗和武帝《登景陽樓篇》云:“太液滄波起,長楊高樹秋。翠華承漢遠,雕輦逐風游。”深見賞美。當時咸共稱傳。
歷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秘書監,右衛將軍。再為吳興太守,為政清靜,人吏懷之。於郡感疾,自陳解任。父老千餘人拜表陳請,事未施行,卒。
初,惲父世隆彈琴,為士流第一,惲每奏其父曲,常感思。復變體備寫古曲。嘗賦詩未就,以筆捶琴,
【 译 文 】
起初,劉宋時有叫嵇元榮、羊蓋的,都善於琴,據說他們學習的是戴安道的技法。柳惲向問學習,柳惲特別能深究這技法的奧妙。齊時丞王蕭子良聽說柳惲的為人,舉薦他爲法曹軍,而柳惲祇與王暕、陸杲交好。常嘆息“王暕雖是名家,恐怕還是要牽累我了。”很子良賞識親近。子良曾在後園擺酒,有晉太傅彈過的琴放在近旁,子良拿過來遞給柳惲,彈出雅曲調,子良說:“您心靈手巧超過嵇,技法高妙可趕上羊蓋,良好的品質,美妙藝,相信就是今夜所奏。不祇是當今可稱爲,也可以追上古人的成就。”任太子洗馬,守父喪離職,著有《述先頌》,他無窮的悲傷,文辭十分哀痛而美麗。後來郡陽郡相,聽任下屬官吏爲父母盡三年喪這是他在道德教化方面的建樹,他因此得到稱贊。回到朝中授駙騎從事中郎。梁武帝到,柳惲在石頭城等候進見,武帝用他任征東馬。他給梁武帝寫信請求在平定建鄴城之首先收集圖書典籍,並且遵從漢高祖寬大的。武帝聽從了他的意見。轉任相國右司馬。
元年,任長兼侍中,與僕射沈約等人一起制的律令。
柳惲性格忠貞樸素,因貴公子出身早有美幼年時即工於詩文,作詩說:“亭皋木葉下,秋雲飛。”·琅邪王 蕭融見而嘆賞,於是將它書房中壁間和所持白團扇上。武帝參與宴一定要命令柳惲吟詩。他曾和武帝《登景陽》云:“太液澹波起,長楊高樹秋。翠華承,雕輦逐風游。”很爲武帝贊美。當時人們爲稱賞傳誦。
歷任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秘書監,右衛。再任吳興太守,處理政務清靜平和,官吏都很懷念他。他在郡中患病,自己請求辭去。父老一千餘人上表請求留任,事情還沒進他就逝世了。
原先,柳惲父世隆彈琴,在文士中稱第一。
每次彈奏起他父親作的曲子,便常常感想思又將古曲全部變化譜過。有一次他作詩還沒
【 原 文 】
坐客過,以箸扣之,惲驚其哀韻,乃製為雅音。後傳擊琴自於此。惲常以今聲轉棄古法,乃著《清調論》,具有條流。齊竟陵王嘗宿宴,明旦將朝見,惲投壺臯不絕,停輿久之,進見遂晚。齊武帝遲之,王以實對。武帝復使為之,賜絹二十四。嘗與琅邪王瞻博射,嫌其皮闊,乃摘梅帖烏珠之上,發必命中,觀者驚駭。梁武帝好弈棋,使惲品定棋譜,登格者二百七十八人,第其優劣,為《棊品》三卷。惲為第二焉。帝謂周捨曰:“吾聞君子不可求備,至如柳惲可謂具美。分其才藝,足了十人。”惲著《卜杖龜經》。性好醫術,盡其精妙。
少子偃字彦游,年十二,梁武帝引見,詔問讀何書,對曰:“《尚書》。”又問有何美句,對曰:“德惟善政,政在養人。”衆咸異之。詔尚武帝女長城公主,拜駙馬都尉、都亭侯,位鄱陽內史,卒。
子盼尚陳文帝女富陽公主,拜駙馬都尉。後主即位,以帝舅加散騎常侍。盼性愚戇,使酒,因醉乘馬入殿門,為有司劾免,卒於家。贈侍中、中護軍。
後從祖弟莊清警有鑒識,自盼卒後,太后宗屬唯莊為近,兼素有名望,深被恩禮。位度支尚書。陳亡入隋,為岐州司馬。惲弟愷。
柳愷
愷字文深,少有大意,好玄言,通《老》、《易》。
梁武帝舉兵至姑孰,愷與兄惲及
【 译 文 】
完,用筆敲打琴弦,恰有客人經過,用筷子扣柳惲驚異於那悲涼的聲音,因而創作了雅後人傳說用敲打方法奏琴是從此開始的。柳當因當時的音樂廢棄古代的方法,於是撰寫了調論》,體例具備。齊竟陵王有次舉行夜宴,日早晨將要上朝進見,柳惲在夜宴上投壺濤游不止,停車等候甚久,進見晚到了。齊武帝責他們來遲了,竟陵王據實回答。武帝再讓柳惲演一番,賜絹二十四。柳惲曾與琅邪王蕭瞻賽射箭,柳惲嫌作為箭靶的皮太寬了容易射便摘了梅花貼在靶中的黑點上,祇要發箭一命中,觀看的人十分驚奇。梁武帝喜歡下棋,讓柳惲品定棋譜,合格的百七八八人,分出他們的優劣,著《棊品》三柳惲屬第二品。武帝對周捨說:“我聽說君不可苛求十分完備,至於像柳惲這樣的可以說一全十美了。如果將他的才能技藝分開,足夠一個個人。”柳惲著有《卜杖龜經》。他品性喜好術,窮盡了它的精妙。
柳惲的少子柳偃字彦游,十二歲,梁武帝召問他讀什麼書,回答說:“《尚書》。”又問他什麼好的句子,回答說:“德祗在於好的政治,政治在於養活百姓。”衆人都對他感到驚異。
今娶武帝女長城公主作妻子,授駙馬都尉、都侯,官至鄱陽內史,逝世。
柳偃子柳盼娶陳文帝女富陽公主,授駙馬都後主即皇帝位,柳盼因皇帝舅舅的身份加散常侍。柳盼品性愚笨,好酒,因醉酒乘馬進入門,被有關官員檢舉免官,死在家中。追贈侍中護軍。
帝后從祖弟柳莊清醒警覺而有識別能力,自盼逝世以後,太后家屬中祇有柳莊比較親並且他一向有名望,深深蒙受朝廷的恩寵禮官至度支尚書。陳朝滅亡以後入仕隋朝,任州司馬。柳惲弟柳憕。
柳憕字文深,年少時有遠大的志向,喜歡玄之言,通曉《老》、《易》。
梁武帝起兵至姑孰,柳憕與兄柳惲以及衆多
【 原 文 】
諸友朋於小郊侯接。時道路猶梗,憕與諸人同憩逆旅食,俱去行里餘,憕曰:“寧我負人,不人負我。若復有追,堪憩此客。”命左右燒逆旅舍,以絕後追。當時服其善斷。歷位給事黃門侍郎。與琅邪王峻齊名,俱為中庶子,時人號為方王。
後為鎮北始興王長史。王移鎮益州,復請憕。帝曰:“柳憕風標才氣,恐不能久為少王臣。”王祈請數四,不得已,以為鎮西長史、蜀郡太守。在蜀廉恪為政,益部懷之。憕弟忱。
柳忱
忱字文若,年數歲,父世隆及母閻氏並疾,忱不解帶經年,及居喪以毀聞。
仕齊為西中郎主簿。東昏遣巴西太守劉山陽由荊州襲梁武帝於雍州,西中郎長史蕭穎胄計未定,召忱及其所親席闡文等夜入議之。忱及闡文並勸同武帝,穎胄從之。以忱為寧朔將軍,累遷侍中。郢州平,穎胄議遷都夏口,忱以巴峽未賓,不宜輕捨根本,搖動人心,不從。俄而巴東兵至峽口,遷都之議乃息。論者以為見機。
及梁受命,封州陵伯。歷五兵尚書,秘書監,散騎常侍。改授給事中、光祿大夫。疾篤不拜。卒,諡曰穆。
忱兄弟十五人,多少亡,唯第二兄惔、第三兄惲、第四兄憕及忱三兩年間四人迭為侍中,復居方伯,當世罕比。子範嗣。
【 译 文 】
在近郊迎接。當時道路仍然阻塞不通,柳憕家同在旅店休息飲食,又一道離開旅店,走里多路,柳憕說:“寧可我辜負別人,不要人辜負我。如果有人來追擊我們,他們便可此客舍休息。”於是命令隨從的人放火燒了,以便斷絕追兵。當時大家都佩服他善於決歷官至給事黃門侍郎,與琅邪王蕭峻齊名,任中庶子的職務,當時人稱他為方王。
後來任鎮北始興王的長史。始興王改任去鎮州,又聘請柳憕。皇帝說:“柳憕有風度才恐怕不能長久地作年少王子的臣子。”始興求了多次,不得已,用為鎮西長史、蜀郡太柳憕在蜀郡方正恭謹地處理政事,益州的官懷念他。柳憕弟是柳忱。
柳忱字文若,纔幾歲,父親世隆和母親閻氏患病,柳忱整年衣不解帶地服侍,到服喪又痛聞名。
出仕齊朝任西中郎主簿。東昏派遣巴西太守陽從荆州出兵到雍州去襲擊梁武帝,西中郎蕭穎胄還沒有拿定應變的計劃,便召見柳忱的親信席闡文等人夜裏來商量此事。柳忱和都勸說蕭穎胄歸附武帝,穎胄聽從了他們的。武帝用柳忱任寧朔將軍,經多次升遷到侍平定郢州之後,穎胄提議將都城遷到夏口,忱認為巴峽地區還沒有歸順,不應當隨便地城丟掉了,從而動搖人心,不願服從穎胄的。不久巴東的車隊到達峽口,遷都的計議便了。議論此事的人認為柳忱能夠明辨時機。
梁朝建國,柳忱被封為州陵伯。歷任五兵尚秘書監、散騎常侍。改任給事中、光祿大因病重沒有受命就職。逝世,諡號叫穆。
柳忱兄弟十五人,多是少年時代就亡故了,二哥柳惔、三哥柳惲、四哥柳憕和他自己,年間四兄弟相繼做了侍中,又都身居地方長位置,當時很少有人可以相比。子柳範繼承
【 原 文 】
柳慶遠 柳津 柳仲禮慶遠字文和,元景弟子也。父叔珍,義陽內史。
慶遠仕齊為魏興太守,郡遭暴水,人欲移於杞城。慶遠曰:“吾聞江河長不過三日,命築土而已。”俄而水退,百姓服之。
後為襄陽令,梁武帝之臨雍州,問京兆人杜惲求州綱紀,惲言慶遠。武帝曰:“文和吾已知之,所問未知者耳。”因辟為別駕。慶遠謂所親曰:“天下方亂,定霸者其吾君乎。”因盡誠協贊。及起兵,慶遠常居帷幄為謀主,從軍東下,身先士卒。武帝行營,見慶遠頓舍嚴整,每嘆曰:“人人若是,吾又何憂。”建康城平,為侍中,帶淮陵齊昌二郡太守。城內舊夜火,衆並驚懼。武帝時居宮中,悉斂諸門籥,問柳侍中何在。慶遠至,悉付之,其見任如此。
霸府建,為從事中郎。武帝受禪,封重安侯,位散騎常侍,改封雲杜侯。出為雍州刺史,加都督。帝餞於新亭,謂曰:“卿衣錦還鄉,朕無西顧憂矣。”始武帝為雍州,慶遠為別駕,謂曰:“昔羊公語劉弘,卿後當居吾處。今相親亦復如是。”曾未十年,而慶遠督府,談者以為逾於魏詠之。
累遷侍中、領軍將軍,給扶。出為雍州刺史。慶遠重為本州,頗厲清節,士庶懷之。卒官,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惠侯。喪還都,武帝親出臨之。
初,慶遠從父兄世隆嘗謂慶遠
【 译 文 】
地的爵位。柳慶遠字文和,柳元景弟弟的兒子。父親柳珍,義陽內史。
慶遠出仕齊朝任魏興太守,郡中遭水災,百要遷徙到杞城去。慶遠說:“我聽說江河水漲長不過三日,下令築土抵擋而已。”不久大水了,百姓佩服他的判斷。
後來任襄陽縣令,梁武帝到了雍州,向京兆杜憚尋求州府主簿,杜憚介紹慶遠,武帝說:和此人我已知道他了,我要詢問的是我不知的人。”於是徵用慶遠擔任別駕。慶遠對他親的人說:“天下正亂,成就霸業的大概是我的人吧。”因而竭盡誠心協助武帝。到武帝起兵慶遠常在營帳之中為主要的謀士,從軍東作戰時衝鋒在士兵的前面。武帝行軍,見慶的部隊營寨布置得嚴肅整齊,常常感嘆說:果將領們都像柳慶遠這樣,我還有什麼憂”平定建康城以後,任侍中,兼任淮陵、齊二郡太守。城內曾夜中失火,衆人都驚恐。當式帝在宮中,將各宮門鑰匙集中起來,問柳侍在哪裏。慶遠來了,武帝便將所有鑰匙都交給他就是這樣被武帝所信用。
梁武帝在進爵為王建立官邸的當時,慶遠便從事中郎。梁武帝接受禪讓即皇帝位,封慶遠重安侯,官至散騎常侍,改封雲杜侯。出任雍刺史,加都督。武帝在新亭餞別慶遠,對他“您衣錦還鄉,我沒有向西的顧慮了。”原武帝任雍州刺史,慶遠任別駕,武帝對慶遠“從前羊公對劉弘說,您以後定當居於我的置。現在看您也是這樣。”後竟不到十年,而遠建立了軍府,談論此事的人認為慶遠忠誠助過於晉朝的魏詠之。
慶遠經幾次升遷至侍中、領軍將軍,賜給手出任雍州刺史。慶遠再度治理本州,很能堅高潔的節操,官吏百姓都懷念他的恩德。在雍刺史任上逝世,贈開府儀同三司,諡號忠惠遺體運回京都,武帝親臨他的喪禮。
原先,慶遠堂哥柳世隆曾對慶遠說:“我從
【 原 文 】
曰:“吾昔夢太尉以褥席見賜,吾遂亞台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光我門族。”至是慶遠亦繼世隆焉。子津字元舉,雖乏風華,性甚強直。人或勸之聚書,津曰:“吾常請道士上章驅鬼,安用此鬼名邪。”歷散騎常侍,太子詹事,襲封雲杜侯。
侯景圍城既急,帝召津問策。對曰:“陛下有邵陵,臣有仲禮,不忠不孝,賊何由可平。”太清三年,城陷,卒。
子仲禮,勇力兼人,少有膽氣,身長八尺,眉目疏朗。初,簡文帝為雍州刺史,津為長史。及簡文入居儲宮,津亦得侍從。仲禮留在襄陽,馬伕軍人悉付之。撫循故舊,甚得衆和。起家著作佐郎,稍遷電威將軍,陽泉縣侯。中大通中,西魏將賀拔勝來逼樊、鄧,仲禮出擊破之。除黃門郎,稍遷司州刺史。武帝思見其面,使畫工圖之。
初,侯景潛圖反噬,仲禮先知之,屢啓求以精兵三萬討景,朝廷不許。及景濟江,朝野便望其至。兼蓄雍、司精卒,與諸蕃赴援,見推總督。景素聞其名,甚憚之。仲禮亦自謂當世英雄,諸將莫己若也。
韋粲見攻,仲禮方食,投箸被練馳之,騎能屬者七十。比至,粲已敗,仲禮因與景戰於青塘,大敗之。景與仲禮交戰,各不相知。仲禮稍將及景,而賊將支伯仁自後斫仲禮,再斫仲禮中肩。馬陷于淖,賊聚稍刺之,騎將郭山石救之以免。自此壯氣外衰,不復言戰。神情傲佷,凌蔑將帥。邵陵王綸亦鞭策軍門,每日必至,累刻移時,仲禮亦弗見也。綸既前夢又夢族光華,說:裹還太子策,孝,世。勇氣州刺中立車馬吏,郎,間,出兵史。事,許可禮兵同各侯景也自下筷七十侯景戰,上,禮的起刺從此情驕
【 译 文 】
見太尉賜我以褥席,我於是位次臺司,剛纔見用我的座席給了你,你一定會使我們的家耀了。”至此,慶遠也就繼承了世隆的功業。柳慶遠子柳津,字元舉,雖然缺乏風采才而性格強悍耿直。有人勸他聚積圖書,他“我常常請求道士給天神上表驅逐鬼魅,哪要用那些死人的名字呢?”歷官散騎常侍,詹事,繼承他父親的爵位封雲杜侯。
侯景圍攻臺城己急,武帝召見柳津詢問對回答說:“陛下有邵陵,我有仲禮,不忠不怎麼能夠平定叛賊。”太清三年,城破,逝
柳津子仲禮,勇力過人,少年時便有膽量和,身高八尺,眉清目秀。起初,簡文帝任雍史時,柳津擔任他的長史。到簡文帝進入宮為太子,柳津又成了侍從。仲禮留在襄陽,、儀仗和兵士全都交給他。仲禮安撫故交舊與衆人很是和好。他離家入仕先任著作佐不久升遷爲電威將軍,陽泉縣侯。中大通年西魏將軍賀拔勝領兵進逼樊城、鄧縣,仲禮將他擊破。除授黃門郎,不久遷任司州刺梁武帝想見到他,讓畫工繪畫他的面容。
原先,侯景暗中圖謀反叛,仲禮先知道此多次請求用三萬精兵去討伐侯景,而朝廷不。等到侯景渡過長江,朝中民間便都希望仲來。仲禮會集雍州、司州二州的精壯兵士,地軍隊一起趕赴京城救援,被推舉任總督。
一向聽說仲禮的名字,對他很是害怕。仲禮認爲是當代英雄,所有將領都不如自己。
韋粲受到攻擊,仲禮正在吃飯,聽到消息放子穿起戰袍奔馳而去,能跟上他的騎士祇有人。等仲禮趕到,韋粲已經失敗,仲禮便與戰於青塘,將侯景打得大敗。侯景與仲禮交互不認識對方。仲禮的槊正要刺到侯景身而賊將支伯仁從後面擊中仲禮,又砍傷了仲肩膀。仲禮的馬陷於泥沼之中,賊人用槊一他,騎兵將領郭山石將他救出,纔免於死。
仲禮的豪壯氣概衰落了,不再談論作戰。神傲凶狠,輕視欺凌將帥。邵陵王蕭綸也策
【 原 文 】
忿嘆,怨隙遂成。而仲禮常置酒高會,日作優倡,毒掠百姓,污辱妃主。父津登城謂曰:“汝君父在難,不能盡心竭力,百代之後,謂汝為何?”仲禮聞之,言笑自若。晚又與臨城公大連不協。景嘗登朱雀樓與之語,遺以金環。是後閉營不戰,衆軍日固請,皆悉拒焉。南安侯駿謂曰:“城急如此,都督不復處分,如脫不守,何面以見天下義士。”仲禮無以應之。及臺城陷,侯景矯詔使石城公大款以白虎幡解諸軍。仲禮召諸將軍會議,邵陵王以下畢集。王曰:“今日之命,委之將軍。”仲禮熟視不對。裴之高、王僧辯曰:“將軍擁衆百萬,致宮闕淪沒,正當悉力決戰,何所多言。”仲禮竟無一言,諸軍乃隨方各散。
時湘東王繹遣王琳送米二十萬石以饋軍,至姑孰聞臺城陷,乃沉米於江而退。仲禮及弟敬禮、羊鴉仁、王僧辯、趙伯超並開營降賊。時城雖淪陷,援軍甚衆,軍士咸欲盡力,及聞降,莫不嘆憤。論者以為梁禍始於朱异,成於仲禮。
仲禮等入城,幷先拜景而後見帝,帝不與言。既而景留柳敬禮、羊鴉仁,而遣仲禮、僧辯西上,各復本位。餞於後渚,景執仲禮手曰:“天下之事在將軍耳。郢州、巴西並以相付。”
及至江陵,會岳陽王督南寇,湘東王以仲禮為雍州刺史,襲襄陽。仲禮方觀成敗,未發。及南陽圍急,
【 译 文 】
來到軍營前面,而且每日必來,等待很長時交。仲禮也不接見。蕭綸既忿恨慨嘆,隔閡也就成。仲禮又經常擺酒舉行盛大的宴會,每天效戲人游樂,掠奪禍害百姓,污辱妃子公主。他父親柳津入城對他說:“你的君主在危難之中,不能盡心竭力,百世以後,人們將怎樣評論” 仲禮聽了父親的話,言談歡笑和往常一樣,變不改。後來又與臨城公大連不和。侯景曾上朱雀樓同他談話,送給他金環。仲禮自此以便閉營不戰。軍士們天天堅決要求出戰,仲禮都拒绝。南安侯蕭駿對他說:“城池到了這樣急的地步,都督您不再設法應付,如果城池失我們有什麼面目見天下義士?”仲禮沒有話答他。到臺城失陷,侯景假傳梁武帝的詔令使石城大款用白虎旗調用各路援軍。仲禮召集將軍一起計議,邵陵王以下全都到會。邵陵王說:天,我們的性命交給將軍了。”仲禮仔細看着卻沒有回答。裴之高、王僧辯說:“將軍您率百萬之衆,致使城闕淪陷,正應當全力決戰,有什麼多說的。”仲禮最終沒有說一句話,各援軍於是相隨散去。
當時湘東王蕭繹派遣王琳送大米二十萬石仲禮等各路援軍,王琳到了姑孰聽說臺城已經,便將大米投入長江返回。仲禮和他的弟弟邊、羊鴉仁、王僧辯、趙伯超一起打開營門投叛賊。當時城雖失守,城外援軍很多,士兵都盡力救助,到聽說投降,沒有不嗟嘆悲憤的。
史實的人認為梁朝的災難始於朱异,而終於禮。
仲禮等人進入城中,一道先去拜見侯景,然去見武帝,武帝不跟他們說話。不久,侯景柳敬禮、羊鴉仁,而派遣仲禮、僧辯西上,復他們原來的職務。侯景在後渚設宴餞別。侯拉着仲禮的手說:“天下的事情就依靠將軍了。
、巴西都交付給您了。”
到了江陵,正遇上岳陽王蕭詧向南侵犯,王用仲禮為雍州刺史,襲擊襄陽。仲禮正要其二王的成敗,沒有出發。到南陽被圍,情況
【 原 文 】
杜岸請救,仲禮乃以別將夏侯強為司州刺史,守義陽,自帥衆如安陸,使司馬康昭如竟陵討孫暠。暠執魏戍人以降。仲禮命其將王叔孫為竟陵太守,副軍馬岫為安陸太守。置孥於安陸,而以輕兵師於漴頭,將侵襄陽。岳陽王詧告急於魏,魏遣大將楊忠援之。仲禮與戰於漴頭,大敗,幷弟子禮沒於魏。魏相安定公待仲禮以客禮。西魏於是盡得漢東。柳敬禮
仲禮弟敬禮,少以勇烈聞。粗暴無行檢,恒略賣人,為百姓所苦,故襄陽有《柳四郎歌》。
起家著作佐郎,稍遷扶風太守。侯景度江,敬禮率馬步三千赴援。至都,與景頻戰,甚著威名。
臺城陷,與兄仲禮俱見景,景遣仲禮經略上流,留敬禮質,以為護軍將軍。景饞仲禮於後渚。敬禮謂仲禮曰:“景今來會,敬禮抱之,兄便可殺,雖死無恨。”仲禮壯其言,許之。及酒數行,敬禮目仲禮,仲禮見備衛嚴,不敢動,遂不果。
會景征晉熙,敬禮與南康王會理謀襲其城,剋期將發,建安侯蕭賁告之,遂遇害。臨死曰:“我兄老婢也,國敗家亡,實余之責,今日就死,豈非天乎?”
論曰:柳元景行己所資,豈徒武教;當朝任職,實兼雅道。卒至覆族,遭逢亦有命乎。世隆文武器業,殆人望也,諸子門素所傳,俱云克構。仲禮始終之際,其不副也何哉?豈應天方喪梁,不然,何斯人而有斯
緊急州刺馬康前來守,陸,蕭督楊忠國。
禮。
而沒以襄
太守赴京大著
仲禮命他仲禮兄便言豪向仲於沒
理密蕭賁臨死亡,嗎?
剛毅滅族的才家庭始至
【 译 文 】
,杜岸請求救援,仲禮纔用別將夏侯強任司刺史,鎮守義陽,自己率軍前往安陸,派遣司庭昭去竟陵討伐孫曇。孫曇捉拿魏國守邊兵士上投降。仲禮命令他的將領王叔孫任竟陵太副軍馬岫任安陸太守。將妻子兒女安置在安而用輕兵出至漴頭,準備襲擊襄陽。岳陽王向魏告急,魏派大將楊忠來支援他。仲禮和在漴頭交戰,大敗,和弟子禮一起投降魏魏國丞相安定公用對待客人的禮節對待仲西魏於是得到漢東全部土地。仲禮弟敬禮,年少時以勇猛聞名。為人粗暴有操行,常掠賣人口,給百姓造成痛苦,所陽有《柳四郎歌》。
敬禮初入仕時任著作佐郎,不久升遷為扶風。侯景渡江南侵,敬禮率領馬步兵三千人奔城救援,到了京都,同侯景連接開戰,威名。
臺城陷落,與兄仲禮一道去見侯景,侯景派治理長江上游地區,留下敬禮作為人質,任為護軍將軍。侯景在後渚餞別仲禮,敬禮對說:“今日侯景來和你相會,我將他抱住,可將他殺了,我雖死無恨。”仲禮認為他語壯,同意他的主意。等到飲酒過幾巡,敬禮仲禮使眼色,仲禮見戒備甚嚴,不敢動手,終有成功。
恰當侯景征伐晉熙郡,敬禮與南康王蕭會謀襲擊其城,約定日子將要出發,建安侯告發了他們,於是敬禮被侯景殺害了。敬禮時說:“我哥哥是一個老奴婢罷了,國敗家實在是我的責任,今日就死,難道不是天命
論曰:柳元景憑自己的資質行事,不祗勇武;他在朝中任職,實際上是兼行正道。終至,他的遭遇是命運使然吧!柳世隆文武方面能功業,大概是衆望所歸了,他的子孫們受傳授的功業,都說可以有所成就,而仲禮從終不孚人望,那原因又是什麼呢?難道正是
【 原 文 】
應丁而有迹也。
【 译 文 】
了要滅亡梁朝的天意,不然,為什麼這樣的人有這樣的行迹呢?
【 原 文 】
南史卷三十九列傳第
殷孝祖(族子)琰 鑒(孺弟)覽(覽弟)遵((繪子)孝綽(孝綽子)諴
殷孝祖
殷孝祖,陳郡長平人也。曾祖羨,晉光祿勳。父祖宦並不達。
孝祖少誕節,好酒色,有氣幹。
宋孝武時,以軍功仕至積射將軍。前廢帝景和元年,為兗州刺史。
明帝初即位,四方反叛,孝祖外甥司徒參軍穎川荀僧韶建議銜命徵孝祖入朝,上遣之。時徐州刺史薛安都遣薛索兒等屯據津徑,僧韶間行得至,說孝祖曰:“景和凶狂,開闢未有,朝野憂危,假命漏刻。主上曾不決辰,夷凶翦暴。國亂朝危,宜立長主,公卿百辟,人無異議。而群迷相扇,構造無端,貪利幼弱,競懷希幸。舅少有立功之志,長以氣節成名,若能控濟、河義勇,還奉朝廷,非唯匡主靜亂,乃可以垂名竹帛。”孝祖即日棄妻子,率文武二千人隨僧韶還都。時普天同逆,朝廷唯保丹陽一郡。孝祖忽至,衆力不少,人情於是大安。進孝祖號冠軍將軍、假節、督前鋒諸軍事。御仗先有諸葛亮筒袖鎧、鐵帽,二十五石弩射之不能入,上悉以賜孝祖。孝祖負其誠節,陵轢諸將。時賊據赭圻,孝祖將進攻之,
【 译 文 】
二十九殷孝祖,陈郡长平人。曾祖父殷羡,官居光禄勋。祖父和父亲仕途都不通达。
孝祖自幼放纵不羁,好酒色,有气度才干。宋武帝时,孝祖因军功官至积射将军。前废帝即位元年,任兖州刺史。
宋明帝刚即位时,天下纷纷反叛,这时,孝祖的外甥司徒参军颍川人荀僧绍向皇上建议由他奉命徵召孝祖入朝,皇上便派僧绍出发。当时兖州刺史薛安都叛变,派遣党羽薛索儿等带兵占据了各渡口要道,僧绍由小路方纔来到孝祖处,孝祖说:“废帝凶狂无道,历史上未有,不论朝廷或民间,人人都忧虑戒惧,性命在顷刻之间。当今皇上在十天之内,铲除了凶暴的废帝。国家混乱,朝廷危急之时,应迅立君主,朝廷卿百官,都无异议。但是尚有一些昏乱之徒,互相煽动,无故制造事端,利用主上幼弱,都想觊觎野心。舅舅自小有为国立功之志,长大后又以气节不凡而知名,假若您能率领济、河一带的将士,回京护卫朝廷,这样不但能救主平乱,而且可以名垂青史。”于是孝祖当天便抛下妻子儿女,率文武将士二千人随僧绍回京。当时天下一再反叛,朝廷只控制了丹阳一郡之地。孝祖忽然到来,而且率兵不少,人心于是大大安定。皇上封孝祖进号冠军将军、假节、督前锋诸军事。皇上的仪仗中原有诸葛亮发明的筒袖铠、铁帽,二
【 原 文 】
與大將王玄謨別,悲不自勝,衆並駭怪。泰始二年三月三日,與賊合戰,每戰,常以鼓蓋自隨。軍中人相謂曰:“殷統軍可謂死將矣,今與賊交鋒,而以羽儀自標顯,若射者十手攢射,欲不斃得乎。”是日中流矢死。追贈建安縣侯,諡曰忠。
殷琰琰字敬珉,孝祖族子也。父道鸞,宋衡陽王義季右軍長史。
琰少為文帝所知,見遇與琅邪王景文相埒。前廢帝永光元年,累遷黃門侍郎,出為山陽王休祐右軍長史、南梁郡太守。休祐入朝,琰乃行府州事。明帝泰始元年,以休祐為荊州,會晉安王子勛反,即以琰為豫州刺史。土人前右軍參軍杜叔寶等幷勸琰同逆,琰素無部曲,無以自立,受制於叔寶。二年正月,帝遣輔國將軍劉勔西討之,築長圍,創攻道於東南角,幷作大蝦蟆車載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塹。十二月,琰乃始降。時琰有疾,以板自輿,諸將帥面縛請罪,勛幷撫宥之,無所誅戮。後除少府,加給事中,卒官。
琰性和雅靜素,寡嗜欲,諳前世舊事。事兄甚謹,少以名行見稱。在壽陽被攻圍積時,為城內所懷附。揚州刺史王景文、征西將軍蔡興宗、司空褚彥回幷相與友善。
劉勔劉勔字伯猷,彭城安上里人也。祖懷義,父穎之,位幷郡守。
【 译 文 】
五石的弓都射不进,皇上将它们都赐给了孝祖。孝祖凭借他对朝廷的忠诚,震撼众将。当时贼军占据赭圻,孝祖将率部前去攻打,在与大将玄谟告别时,哀痛得难以克制,众人都惊骇奇怪。明帝泰始二年三月三日,孝祖率部与贼军交战,每次交战时,都让军鼓和车盖跟着自己。军中人们都互相说:“殷统军真可说是效死之将,不正与贼军交锋,而以仪仗跟随,暴露自己的身份,假若敌人以十个射手集中射他一人,又哪能不死呢?”当天,孝祖就中流箭而死。朝廷追赠他建安县侯,谥号为忠。
殷琰字敬珉,是孝祖同族之子。琰的父亲殷彪,为宋衡阳王刘义季的右军长史。
殷琰年少时就为文帝所瞭解,所受到的恩遇与浪邪人王景文差不多。前废帝永光元年,连升迁至黄门侍郎,又出朝任山阳王刘休祐的右军长史、南梁郡太守。休祐入朝时,就由殷琰代为处理州府事务。宋明帝泰始元年,朝廷任命刘休祐为荆州刺史,正遇上晋安王刘子勋谋反,朝廷就派殷琰为豫州刺史。土著人前右军参军杜叔宝等人都劝殷琰一同反叛,殷琰平素没有自家军队,不能独立自主,反而受杜叔宝的制约。永光二年正月,皇上派遣辅国将军刘勔西征讨贼,刘勔部率四面合围,在城的东南角开辟攻城之道,建造大虾蟆车装土,用牛皮蒙着,派三百士兵推填平城前的堑沟。十二月,殷琰表示投降。当时殷琰正生病,让人用木板抬着,诸将都自缚请罪,刘勔都加以抚慰宽宥,无一诛戮。后来朝廷又任殷琰为少府,加给事中,卒于官任上。
殷琰生性平和文雅、素静淡泊,清心寡欲,熟悉前朝典故。服事兄长很是勤谨,自幼以他的行为而受人称道。在寿阳城受围困多时,他被城中的人保护。扬州刺史王景文、征西将军蔡兴宗、司空褚彦回都同他交情很好。
刘勔字伯猷,彭城安上里人。祖父怀义,官至颖之,位并任郡守。
【 原 文 】
動少有志節,兼好文義。家貧,仕宋,初為廣州增城令,稍遷鬱林太守。大明初還都,徐州刺史劉道隆請為寧朔司馬。竟陵王誕據廣陵為逆,勳隨道隆受沈慶之節度。事平,封金城縣五等侯,除西陽王子尚撫軍參軍,入直閣。先是,費沈伐陳檀不剋,乃除勳龍骧將軍、西江督護、鬱林太守。勳既至,隨宜翦定,大致名馬,并獻珊瑚連理樹。上甚悅。前廢帝即位,為屯騎校尉,又入直閣。明帝即位,江州刺史晉安王子勳為逆,四方響應,勳以本官領建平王景素輔國司馬,進據梁山。會豫州刺史殷琰反叛,召勳還都,復兼山陽王休祐驃騎司馬致討。時琰嬰城固守,自始春至于末冬,勳內攻外禦,戰無不捷。善撫將帥,以寬厚為衆所依。將軍王廣之求勳所自乘馬,諸將并忿廣之貪冒,勸勳以法裁之。勳歡笑,即解馬與廣之。及琰請降,勳約令三軍不得妄動,城內士庶感悅,咸曰來蘇。
還都,拜太子右衛率,封鄱陽縣侯,遷右衛將軍,行豫州刺史,加都督。後徵拜散騎常侍、中領軍。勳以世路紛紛,有懷止足,經始鍾嶺之南,以為栖息。聚石蓄水,仿佛丘中,朝士雅素者多往游之。
明帝臨崩,顧命以為守尚書右僕射、中領軍。廢帝即位,加兵五百人。元徽初,月犯右執法,太白犯上將,或勸勳解職。勳曰:“吾執心行己,無愧幽明;若才輕任重,災眚必及,天道密微,避豈能免?”桂陽王休範為亂,奄至建鄴,加勳使持節、鎮軍將軍,置佐,鎮捍石頭。既而賊
【 译 文 】
刘勔自小有志向气节,又好文章义理。家求仕于宋朝,开始为广州增城令,不久升为鬱林太守。大明初年回京,徐州刺史刘道隆任军司马。竟陵王刘诞占据广陵反叛,他随刘道隆受沈庆之节制讨贼。叛乱平定后,他受封为金城县五等侯,任命为西阳王刘子的抚军参军,入值阁门。当初,费沈讨伐陈檀立功,朝廷就任命刘勔为龙骧将军、西江督鬱林太守。刘勔到任后,根据军情,安排部平定了叛乱,又缴获了大量名马,还有珊瑚树等,一并进献朝廷。皇上十分高兴。前废帝即位后,刘勔又任屯骑校尉,入值阁门。明帝即皇帝位,江州刺史晋安王刘子勋叛四方响应,朝廷派刘勔以本身官职兼任建平刺景素的辅国司马,攻占梁山。正逢豫州刺史殷琰叛乱,朝廷召刘勔回京,又兼山阳王刘的骠骑司马前往征讨。当时殷琰环城坚守,从春至冬末,刘勔率众内外夹攻,战无不胜。善于安抚将帅,以待人宽厚为部下所依从。将王庚之曾索求刘勔所乘的马,诸将都十分气认为庚之贪婪犯上,要求刘勔以军法制裁。刘勔却欣然欢笑,立即解下缰绳将马送给庚之。当殷琰请求投降时,刘勔约束部下入城后不得暴动,骚扰百姓,城里的文士百姓都十分感兴,都说从此免除痛苦,获得了新生。
回到京城,刘勔官拜太子右卫率,封鄱阳县迁右卫将军,兼豫州刺史,加都督。后来又回京城任散骑常侍、中领军。刘勔认为官场形复杂,有退隐之心,于是在钟山之南修建别作为休息之所。在此垒石蓄水,布置得如同林之中一样,朝中的素雅之士都到此处游玩。
明帝临崩前,遗命刘勔为守尚书右仆射、中军。废帝即位后,又给他加赐护兵五百人。元年,月犯右执法,太白星侵犯上将,有人建议刘勔辞职。刘勔说:“我凭心处世,无愧于天假若是我的才能轻而任职过重,那么灾祸必及,上天之意精密而深微,又岂是退隐可以免的?”桂阳王刘休范叛乱,兵马很快地逼近京都,朝廷加封刘勔为使持节、镇军将军,配置
【 原 文 】
衆屯朱雀航南,右軍將軍王道隆率宿衛向朱雀。聞賊已至,急信召勔,勔戰敗,死之。事平,贈司空,諡曰忠昭公。子悛。劉悛 劉孺
悛字士操,隨父征竟陵王誕於廣陵,以功拜駙馬都尉。後為桂陽王征北中兵參軍,與齊武帝同直殿內,並為宋明帝所親待,由是與武帝款好。
悛本名忱,宋明帝多忌,反語「劉忱」為「臨饑」,改名悛焉。
齊武帝嘗至悛宅,畫臥覺,悛自捧金澡罐受四升水以沃盥,因以與帝,前後所納稱此。
後遷安遠護軍、武陵內史。郡南古江堤久廢,悛修未畢,而江水忽至,百姓棄役奔走。悛親率厲之,於是乃立。漢壽人邵榮興六世同爨,悛表其門閭。悛強濟有世調,善於流俗。蠻王田僮在山中,年垂百餘歲,南譙王義宣為荊州,僮出謁,至是又謁悛。明帝崩,表求奔赴。敕帶郡還都,吏人送者數千萬人。悛人人執手,係以涕泣,百姓感之,贈送甚厚。
桂陽之難,加寧朔將軍,助守石頭。父勔於大航戰死,悛時遇疾,扶伏路次,號哭求勔尸。勔尸頂後傷缺,悛割髮補之。持喪墓側,冬日不衣絮。齊高帝代勔為領軍,素與勔善,書譬悛殷勤抑勉。
建平王景素反,高帝總衆。悛佐將軍,屯朱雀航南。聞賊已至,急信召勔,勔戰敗,死之。事平,贈司空,諡曰忠昭公。子悛。
因戰敗,死之。事平,贈司空,諡曰忠昭公。子悛。
「劉忱」為「臨饑」,改名悛焉。
來,百姓棄役奔走。悛親率厲之,於是乃立。漢壽人邵榮興六世同爨,悛表其門閭。悛強濟有世調,善於流俗。蠻王田僮在山中,年垂百餘歲,南譙王義宣為荊州,僮出謁,至是又謁悛。明帝崩,表求奔赴。敕帶郡還都,吏人送者數千萬人。悛人人執手,係以涕泣,百姓感之,贈送甚厚。
桂陽之難,加寧朔將軍,助守石頭。父勔於大航戰死,悛時遇疾,扶伏路次,號哭求勔尸。勔尸頂後傷缺,悛割髮補之。持喪墓側,冬日不衣絮。齊高帝代勔為領軍,素與勔善,書譬悛殷勤抑勉。
建平王景素反,高帝總衆。悛佐將軍,屯朱雀航南。聞賊已至,急信召勔,勔戰敗,死之。事平,贈司空,諡曰忠昭公。子悛。
【 译 文 】
将,由他率部镇守石头城。不久叛军屯集朱雀南,右军将军王道隆率宫中警卫部队赶往朱雀门,听说贼军已到,急忙去信召刘勔起来,刘勔被杀,死于军中。叛乱平息后,朝廷追赠刘勔为侍中,谥号为忠昭公。刘勔的儿子名叫刘悛。刘悛字士操,随父在广陵征讨竟陵王刘诞,因功官拜驸马都尉。后来任桂阳王刘休范的北中兵参军,与齐武帝萧赜同在殿内值班,为宋明帝所厚待,因此刘悛与武帝交情很好。
刘悛本名刘忱,宋明帝的忌讳很多,认为“忱”念与“临难”同音,于是为刘忱改名为刘悛。
齐武帝曾有一次到刘悛家作客,白日小睡醒来,刘悛亲自捧着金澡罐盛四升水让武帝洗手,又把金澡罐送给武帝,刘悛前后所献纳的物品以这个最为贵重。
后来,刘悛升为安远护军、武陵内史。武陵郡的古江堤久废,刘悛下令修复尚未完工,江水忽然猛涨,正在修堤的百姓都四散逃走。而刘悛亲自带人上堤督促,于是才将江堤保住。汉寿县有梁兴全家六代人共同生活,刘悛下令在他的门前立牌坊加以表彰。刘悛精明强干有名声,同下的百姓关系也很好。蛮王田僮居住在山中,已有百余岁,南谯王刘义宣任荆州长官时,田僮曾出山谒见义宣,到现在又出山拜见刘悛。明帝崩殂,刘悛上表请求赴朝廷奔丧。朝廷命他带家属回京,属下的官吏百姓来送行的成千上万。刘悛一一握手,不停地哭泣,百姓都很感动,赠送给他物品也很多。
桂阳王叛乱时,朝廷加封刘悛为宁朔将军,令他守卫石头城。父亲刘勔在大航战死,当时刘悛正生病,他匍匐在路旁,痛哭求见父亲的尸首。刘勔的尸首头顶后有伤缺,刘悛割下自己的头发补上伤缺之处。在父亲墓边服丧时,冬天也不穿棉衣。齐高帝代替刘勔任领军将军,他平素与刘勔交情很好,曾写信给刘悛恳切地慰问。
建平王刘景素谋反,高帝统领军队讨伐。
【 原 文 】
劉悛初免喪,高帝召悛及弟愃入省,欲使領支軍。及見皆羸削改貌,乃止。霸業初建,悛先致誠節,沈攸之事起,加輔國將軍。後為廣州刺史,襲爵鄱陽縣侯。武帝自尋陽還,遇悛,歡宴敘舊,停十餘日乃下。遣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攝衣履,備父友之敬。齊受禪,國除,平西記室參軍夏侯恭叔上書,以柳元景中興功臣,劉勔頗身王事,宜存封爵。詔以與運隆替,不容復厝意也。
初,蒼梧廢,高帝集議中華門,見悛謂曰:“君昨直邪?”悛曰:“僕昨正直,而之急在外。”至是,上謂悛曰:“功名之際,人所不忘,卿昔在中華門答我,何其欲謝世事?”悛曰:“臣世受宋恩,門荷齊眷,非常之勳,非臣所及,敢不以實仰答。”
遷太子中庶子,領越騎校尉。時武帝在東宮,每幸悛坊,閑言至夕,賜屏風帷帳。武帝即位,改領前軍將軍。後拜司州刺史。悛父勔討殷琰,平壽陽,無所犯害,百姓德之,為立碑記。悛步道從壽陽之鎮,過勔碑,拜敬涕泣。於州下立學校,得古禮器銅罍甑、豳山銅罍樽、銅豆、鍾各二口獻之。
遷長兼侍中。車駕數幸悛宅。宅盛修山池,造窟牖。武帝著鹿皮冠,披悛菟皮衾,於廂中宴樂。以冠賜悛,至夜乃去。後從駕登蔣山,上數嘆曰:“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
【 译 文 】
刚服丧完毕,高帝召刘悛和他的弟弟刘愃入宫,想派他们带领一支部队。等见了他们后,发觉刘悛变得削瘦不堪,容颜改变,于是作罢。齐高帝建立帝业时,刘悛事先就表示拥戴,后来荆州刺史沈攸之起兵谋反,朝廷又加封刘悛为辅国将军,后来又任广州刺史,袭封鄱阳县侯。齐武帝从建康回都,遇到了刘悛,两人歡宴叙舊,相聚十多天纔分手。武帝又派文惠太子及竟陵王萧子良为刘悛牵衣提鞋,讓他們以父親朋友的禮節對待劉悛。齊高帝蕭道成接受禪讓,劉宋亡國,平西將軍參軍夏侯恭叔上書皇帝說,柳元景是恢復帝業的功臣,而劉勔又為國獻身,應保留他們的封爵。皇上下詔認為齊代宋立,朝代的興隆衰亡有其道理,不必再對劉勔等有所安置了。
當初,蒼梧王被廢後,高帝集群臣於中華門議事,見到劉悛,便對他說:“君昨天正在宮內值班嗎?”劉悛回答:“臣昨天正在宮內值班,但因事外出了。”到後來,皇上問劉悛說:“立功的機會,人們是不會放棄的,卿以往在中華門所說的話中,怎麼表現得對人世功名不感興趣呢?”劉悛回答說:“臣世代蒙受宋朝的大恩,滿心希望得到齊朝的看重,那種特殊的功勳,不是臣能得到的,怎敢不如實回稟。”
後來,劉悛又升遷為太子中庶子,領越騎校尉。當時齊武帝還是太子,經常臨幸劉悛的官府,與他閉談至黃昏,並賜給屏風帷帳。武帝即位後,劉悛改任前軍將軍。後來又任司州刺史。他的父親劉勔討伐殷琰時,平定壽陽,對民間秋毫無犯,百姓們感激不盡,為劉勔立碑記功。劉悛步行經壽陽到司州上任,路過劉勔的石碑,不禁流涕。後來在州中興建學校,將自己訪得的古代器物銅罍甑、幽山銅罍樽、銅豆、鐘各二口送給學校。
又升遷為長兼侍中。皇上數次臨幸劉悛家。劉悛的住宅中廣修山石池園,造禽形窗。武帝頭戴鹿皮冠,給劉悛披上菟皮裘,在室中設宴飲酒,並將鹿皮冠賜給劉悛,到夜間纔離去。後來隨從皇上登蔣山遊覽,皇上幾次嘆息說:
【 原 文 】
“貧棄。常請貴爲劉愷史、務。不下堂。”顧謂煥曰:“此況卿也。世言富貴好改其素情,吾雖有四海,今日與卿盡布衣之適。”煥起拜謝。累遷始興王前軍長史、平蠻校尉、蜀郡太守,行益州府、州事。
初,高帝輔政,有意欲鑄錢,以禪讓之際,未及施行。建元四年,奉朝請孔覬上《鑄錢均貨議》,辭證甚博,其略以為:
食貨相通,理勢自然。李悝曰:“羅甚貴傷人,甚賤傷農。人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甚賤與甚貴,其傷一也。”三吳國之關奧,比歲時被水潦,而羅不貴,是天下錢少,非穀穰賤,此不可不察也。鑄錢之弊,在輕重屢變。重錢患難用,而難用爲累輕;輕錢弊盜鑄,而盜鑄爲禍深。人所盜鑄,嚴法不禁者,由上鑄錢惜銅愛工也。惜銅愛工,謂錢無用之器,以通交易,務欲令輕而數多,使省工而易成,不詳應其爲患也。
自漢鑄五銖至宋文帝,歷五百餘年,制度世有廢興,而不變五銖錢者,明其輕重可法,得貨之宜。以爲宜開置泉府,方牧貢金,大興鎔鑄。錢重五銖,一依漢法。若官鑄已布於人,便嚴斷翦鑿,輕小破缺無周郭者,恐不得行。官錢細小者,稱合銖兩,銷以爲大。利貧良之人,塞奸巧之路。錢貨既均,遠近若一,百
【 译 文 】
賤時的朋友不可忘記,困苦時的妻子不可拋棄。”回頭對劉悛說:“這是用來比喻你的。人們說富貴後容易改變一个人的本性,我現在雖然為天子,富有四海,今天同你盡百姓的歡樂。”劉悛起立拜謝。劉悛連續升遷為始興王前軍長平蠻校尉、蜀郡太守,管理益州的府、州事。當初,齊高帝任丞相輔助朝政時,有鑄造錢的想法,可正處在接受宋室禪讓之際,沒有來得及施行。建元四年,奉朝請孔覬上《鑄錢均貨疏》,旁徵博引,建議鑄錢,大意如下:
糧食與貨幣之間密切相關,這是自然之理。李悝說:“糧食價格太昂貴了要傷害百姓,太低賤了又要傷害農民。百姓受了傷害,人心就要離散;農民受了傷害,國家就會貧窮。糧食太貴或太賤,都一樣造成損害。”三吳之地屬於內地,近年來遭受水災,而糧食價格並不昂貴,其原因是天下的錢少,而不是穀物的低賤,這個道理不可以不明察。鑄錢幣的弊病在於錢幣的輕重多次變動。重錢的不利之處在使用不方便,但雖不方便,其害處還是少的;輕錢的弊病在於易於被人僞造,而被僞造所造成的禍害是很深的。不法之徒偽造錢幣,國家雖有嚴厲法令而不能禁止,是因為朝廷吝惜銅材又捨不得花工力。吝惜銅材和工力的理由,說錢是無用之物,只不過是用來溝通貿易,所以使錢輕而數量多,使鑄錢省工夫而容易成,而沒有考慮這樣做帶來的禍害。
從漢朝鑄造五銖錢到宋文帝,歷時五百餘年,國家制度世世代代有廢有立,而五銖錢始終不變的原因,是明白它的輕重合理,符合貿易的需要。因此臣認為要設置鑄錢的機關,由各地方長官進獻銅材,朝廷大力主持鑄錢。每枚錢幣重量是五銖,一律依照漢朝的舊規。如果官府所鑄的錢已經通用,就嚴禁對錢幣加以刀剪斧鑿,若有重量不足,表面破缺,輪廓不全的,都不許流通。官府所鑄造的錢份量不足的,都按照標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