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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鞍,陵山跨谷。英傑接踵,忠勇相顧,湛宗族以酬恩,焚妻子以報主。莫不覆盾銜威,提斧擊衆,風飛電耀、志滅凶醜。所待陛下昭告后土,虔奉上帝,廣發明詔,師出以名,五行夕返,六軍曉進,便當盡司寇之威,窮蚩尤之伐,執石趙而求璽,斬姚秦而取鍾,修掃墮陵,奉迎宗廟。陛下豈得不仰存國計,俯從民請。漢宣嗣位之後,即遣蒲類之軍;光武登極既竟,始有長安之捷。由此言之,不無前准。
臣等或世受朝恩,或身荷重遇,同休等戚,自國刑家,苟有腹心,敢以死奪。不任懼慺之至,謹重奉表以聞。
世祖答曰:“省示,復具一二。
孤聞天生蒸民而樹之以君,所以對揚天休,司牧黔首。攝提、合雒以前,栗陸、驪連之外,書契不傳,無得稱也。自阪泉彰其武功,丹陵表其文德,有人民焉,有社稷焉,或歌謠所歸,或惟天所相。孤遭家多難,大耻未雪,國賊則蚩尤弗翦,同姓則有扈不賓,臥而思之,坐以待旦,何以應寶曆,何以嗣龍圖。庶一戎既定,罪人斯得,祀夏配天,方申來議也。”是時巨寇尚存,未欲即位,而四方表勸,前後相屬,乃下令曰:“《大壯》乘乾,《明夷》垂翼,璇度亟移,玉律屢徙,四岳頻遣勸進,九棘比者表聞。譙、沛未復,墮陵永遠,于居于處,寤寐疚懷,何心何顏,撫茲歸運。自今表奏,所由井斷,若有啓疏,可寫此令施行。”是日,賊司空、
【 译 文 】
馬銃鞍,越山跨谷。英傑接踵而至,忠勇之士互相顧盼,沉沒宗族來報答皇恩,焚燒妻子兒女以報答主上。沒有誰不以盾掩身威風凜凜,手提利斧攻擊敵衆,如風般飛躍如電樣閃耀,志在消滅凶惡之人。所依靠的是陛下明告后土,虔誠地尊奉上帝,廣泛地散發陛下聖明的詔書,使師出有名,軍隊傍晚返回,拂曉又進發,便要竭盡剿寇的威勢,窮盡蚩尤般的征伐,捕獲石趙求得帝印,斬殺姚秦取來國家寶器,修整灑掃陵墓,尊奉恭迎宗廟。陛下豈能不上存國家大計,下順民心。漢宣帝繼位之後,就派遣蒲類的軍隊;光武帝登位完畢,纔有長安大捷。由此說來,不是沒有己存的標準的。我們這些大臣有的世代享受朝廷的恩寵,有的自己受到隆重的知遇之恩,我們與陛下同歡樂共悲傷,按照國家的標準要求家人,假如我們另有心腹之人,敢用死來改變它。我不能忍受極度的憂愁,謹慎地再次進奉奏表以讓陛下知道。
世祖回答說:“省讀所示,答覆一二。孤聽天生衆民而後為他們樹立國君,從而匹配弘揚天的美德,主宰百姓。在攝提、合稚以前,栗驅連之外,文字沒有記載,不能稱頌。自從表明其武功,丹陵表明其文德,纔有了人有了社稷,或者是民間歌謠所歌頌的對象,是上天所幫助的人。孤多次遭遇家難,大耻還先雪,蚩尤一樣的國賊還沒有剪除,同姓中還有直廬一樣的人不歸順,孤臥床思考這些問題,以成眠,坐着等待天亮,孤憑什麼繼承國統,憑什麼展宏圖。希望一戰能盡定天下,罪人就能捕祭夏,匹配天,你們方能再來商議。”世祖此時巨寇還在,不想就位,然而四方之人上觀他就位的,前後相連,世祖就下令說:《大壯》升天,《明夷》垂翅,美好的制度屢次變,美好的法律多次被更動,四岳頻繁地派勸孤即位,九棘接連地上表讓孤知曉。譙、收復,陵墓離得還遠,孤無論是居處,還醒都心懷憂苦,孤有何心情何面目,掌握此
【 原 文 】
東南道大行臺劉神茂率儀同劉歸義、留異赴義,奉表請降。太寶三年,世祖猶稱太清六年。正月甲戌,世祖下令曰:“軍國多虞,戎旃未靜,青領雖熾,黔首宜安。時惟星鳥,表年祥於東秩;春紀宿龍,歌歲取於南畯。況三農務業,尚看夭桃數水;四民有令,猶及落杏飛花。化俗移風,常在所急;勤耕且戰,彌須自許。豈直燕垂寒谷,積黍自溫,寧可墮此玄苗,坐凍紅粒,不植燕頜,空候蟬鳴。可悉深耕穊種,安堵復業,無棄民力,並分地利。班勒州郡,咸使遵承。”以智武將軍、南平內史王褒為吏部尚書。
二月,王僧辯衆軍發自尋陽。世祖馳檄告四方曰:
夫剝極生災,乃及龍戰,師貞終吉,方制獲豕。豈不以侵陽蕩薄,源之者亂階;定龕艱難,成之者忠義。故羿、澆滅於前,芻、皐誅於後。是故使桓、文之勛,復興於周代;溫、陶之績,彌盛於金行。粵若梁興五十餘載,平壹宇內,德惠悠長,仁育蒼生,義征不服。左伊右灑,咸皆仰化;渴涇清渭,靡不向風。建翠鳳之旗,則六龍驤首;擊靈鼉之鼓,則百神警肅。風、牧、方、邵之賢,衛、霍、辛、趙之將,羽林黃頭之士,虎賁緹騎之夫,叱咤則風雲興起,鼓動則蕭、華倒拔。自桐柏以北,孤竹以南,碣石之前,流沙之後,延等踞一走令并茂率降。世祖禍蹟星,年景麗的節令風氣必須堆種坐吃叫。廢棄布到武將疾傳
【 译 文 】
歸帝位的命運。從今日起一切表奏,所過州縣起截斷,如果需要啓發疏導,可以抄寫這道命併施行。” 這天,賊司空、東南道大行臺劉神率領儀同劉歸義、留異奔赴道義,進表請求投大寶三年,世祖仍稱太清六年。正月甲戌,旦下令說:“軍國多憂患,戰爭還未停息,賊雖然熾烈,老百姓卻應該安定。時序祇在烏表明今年東方吉祥;春季應在龍宿,快樂的景出現在南方。何況農民務業,還要看茂盛美的桃花和上天所施的雨水;四方的老百姓是有冷的,仍要觀察杏子落花兒飛。變化風俗改移氣,常常是因為緊急的事;勉勵耕作和戰鬥,須更加自我督促。是否祇是燕國邊陲和寒谷,積的黍米可以自己溫熱,豈可毀壞這些黑苗,吃紅色的米粒,不種植燕頌,空等候蟬兒鳴可讓百姓全部來深耕密植,安居樂業,不要庭民力,一起分享田地的好處。此項命令要頒到州郡,並約束他們都來遵守。” 世祖任命智將軍、南平內史王褒為吏部尚書。
二月,王僧辯的衆多軍隊從尋陽開出。世祖專檄文昭告四方說:
衰敗到了極點就會生災,於是有了聖人參與的戰爭,軍隊占卜的結果總是吉兆,所以纔能制服賊寇。難道不是因為賊寇侵犯正義引起政基搖動民風不厚,根源在賊寇擾亂秩序;平定叛亂十分艱難,使它成功的祇有忠義。所以翌、湊在前面被消滅,堯、卓在後來被誅殺。因此使桓、文的功勳,在周代重現;溫、陶的功績,更盛於五行為金的朝代。至於梁朝建立五十餘年了,平定統一天下,美德和恩惠流傳得遙遠而長久,仁愛養育了蒼生,道義征伐了不順服之人。左面是伊右面是瀍,都仰威歸化;渾濁的澀水清澈的渭水,無不向風而動。樹立起翠鳳大旗,那麼六龍舉首奮發;敲擊靈鼉戰鼓,那麼百神警戒肅敬。風、牧、方、邵的賢才,衝、霍、辛、趙的名將,羽林軍中的水軍,勇士中的騎士,一聲吆喝風雲就會興起,戰鼓鳴
【 原 文 】
頸舉鍾,交臂屈膝。胡人不敢牧馬,秦士不敢彎弓。叶和萬邦,平章百姓,十堯九舜,曷足云也。賊臣侯景,匈奴叛臣,鳴鏑餘噍。懸瓠空城,本非國寶,壽春畿要,賞不逾月。開海陵之倉,賑常平之米,檄九府之費,錫三官之錢,冒于貨賄,不知紀極。敢興逆亂,梗我王畿。賊臣正德,阻兵安忍。日者結怨江、荊,遠適單于。簡牘屢彰,彭生之魂未弭;聚斂無度,景卿之誚已及。為虎傅翼,遠相招致。虔劉我生民,離散我兄弟。我是以董率皋貌,躬擐甲冑。霜戈照日,則晨離奪暉;龍騎蔽野,則平原掩色,信與江水同流,氣與寒風俱憤。凶醜長威,委命下吏,乞活淮、肥,苟存徐、兗。渙汗既行,絲綸爰被。我是以班師凱歸,休牛息馬。賊猶不悛,遂復矢流王屋,兵躡象魏。總章之觀,非復聽訟之堂;甘泉之宮,永乖避暑之地。坐召憲司,臥制朝宰,矯托天命,僞作符書。重增賦斂,肆意裒剝,生者逃竄,死者暴尸,道路以目,庶僚鉗口。刑戮失衷,爵賞由心,老弱波流,士女塗炭。滅獲之人,五宗及賞;搢紳之士,三族見誅。穀粟騰踊,自相吞噬。惵惵黔首,路有銜索之哀;蠢蠢黎民,家隕桓山之泣。偃師南望,無復儲胥、露寒,河陽北臨,或有穹廬氈帳。南山之竹,未足言其愆;西山之兔,不足書其罪。
【 译 文 】
響嵩山、華山就會拔起倒掉。從桐柏以北,孤竹以南,碣石之前,流沙之後,人們都伸長脖子抬起腳後跟盼望,交叉雙臂彎屈兩膝表示臣服。胡人不敢放馬,秦人不敢彎弓射箭。協和萬國,辨別彰明百姓,既使十個瘂九個痖,又何足道哉。賊臣侯景,匈奴叛臣,戰亂之中苟延殘喘。懸瓠是座空城,本來不是國寶,壽春是重要之地,獎賞不能超過一個月。打開海陵倉,救濟常平的米,徵召九府的費用,賜給三官的錢財,冒領財物,不知道法度和準則。敢於謀逆作亂,阻塞我京郊交通。賊臣正德,怎麼忍心用軍隊阻礙我們。先前與江、芊結怨,遠遠地投奔單于。雖然屢次用簡牘表彰,彭生的魂靈仍未得到安撫;聚斂無度,景卿的譴責已到。為老虎安上翅膀,把災禍從很遠的地方招致。殺害我的人民,離散我的兄弟。所以我率領勇猛的軍隊,親自穿着甲冑。明亮的戈矛映照日光,早晨離開時使得陽光失去光輝;龍騎遮蔽原野,平原失去了原來的顏色,信念和江水同流,氣概與寒風一起發憤。凶惡之人懼怕威勢,把命運委托給下吏,在淮、肥之間乞求活命,在徐、兗之間苟且圖存。離散污濁之事已經實行,絲做的綬帶於是披在身上。因此我們班師回朝凱旋而歸,讓牛馬休息。賊寇仍然不悔改,於是又一次讓箭射過王屋,賊兵停留在宮門前。總章觀,不再是聽訟堂;甘泉宮,永遠不再是避暑勝地。坐着招集有司,臥着可制裁朝廷宰輔大臣,假傳天命,偽造符書。增加賦稅,肆意聚財盤剝,活着的人四處逃生,死去的人暴屍路旁,道路上相見祇能側目示意,僚屬們祇能閉口不言。量刑判決失當,賞爵賜位隨意,老弱之人祇能隨波逐流,文人婦女生活困苦。奴婢之類的人,五代宗族都能得到獎賞;為官之人,卻三族被殺。糧食價格飛漲,老百姓祇得自相吞噬。心懷恐懼的老百姓,在路上有被大繩子捆綁的悲哀;愚笨的黎民百姓,家家流着
【 原 文 】
外監陳瑩之至,伏承先帝登遐,宮車晏駕。奉諱驚號,五內摧裂,煩冤荼毒,無地容身。景阻饑既甚,民且狼顛,遂侵軼我彭蠡,憑凌我郢邑,竊據我江夏,掩襲我巴丘。我是以義勇爭先,忠貞盡力。斬馘凶渠,不可稱算,沙同赤岸,水若絳河。任約泥首於安南,化仁面縛於漢口,子仙乞活於鄢、郢,希榮敗績於柴桑。侯景奔竄,十鼠爭穴,郭默淸夷,晉熙附義,計窮力屈,反殺後主。畢、原、酆、郇,並離禍患,凡、蔣、邢、茅,皆伏鈇鑕。是可忍也,孰不可容!幕府據有上流,實惟分陜,投袂荷戈、志在畢命。昔周依晉、鄭,漢有虛、牟。彼惟末屬,猶能如此;況聯華日月,天下不賤,為臣為子,兼國兼家者哉!咸以義旗既建,宜須總一,共推幕府,實用主盟。粤以不佞,謬董連率,遠惟國艱,不遑寧處。中權後勁,龔行天罰,提戈蒙險,隕越以之。天馬千群,長戟百萬,驅黃、獲之士,資智勇之力,大楚逾荊山,淺原度彭蠡,舳艫泛水,以掎其南;輜耕委輸,以衝其北。華夷百濮,羸糧影從。雷震風駭,直指建業。
按劍而叱,江水爲之倒流;抽戈而揮,皎日爲之退舍。方駕長
【 译 文 】
死别生離的苦淚。從偃師南望,不再有儲胥、露寒,從河陽到北邊去,有時會看到穹廬氈帳等胡人用品。砍盡南山之竹做成竹簡,也不夠用來記載賊臣的罪過;拔盡西山兔子的毛做成筆,也不足以書寫賊人的罪惡。外監陳瑩之到了,告訴我先帝已經登遐,宮車晏駕。聽到這噩耗我驚恐號哭,五臟六腑都被悲傷摧裂,煩悶冤屈身受毒害之苦,無處容身。侯景受阻缺糧已經很厲害,老百姓將要走投無路,侯景於是侵擾襲擊我彭蠡,欺凌我郢邑,竊據我江夏,偷襲我巴丘。所以我們義勇爭先,忠貞盡力。斬殺凶寇,無法計算,沙岸被血染紅,河水變成深紅色。任約的頭在安南腐朽為泥,化仁在漢口被捆綁,子仙在鄢、郢乞求活命,希榮在柴桑失敗。侯景四處逃竄,如同十隻老鼠爭一個洞穴,郭默使夷狄太平,晉熙依附正義,侯景計窮力竭,反而殺死後主。畢、原、酆、郇,一起遭遇禍患,凡、蔣、邢、茅,都遭殺戮。這些可以忍受,還有什麼不可以容忍!
幕府據有上流地域,實際祇分陝境,投袂而起荷戈而戰、志在完成命令。從前周依靠晉、鄭,漢外有虛、牟。它們並不是重要的屬國,尚且能夠如此;何況與日月光華相聯,天下人並不以為低賤,作為大臣作為人子,兼顧國和家的人呢!都認為義旗既已建立,各種力量都應統一,共同推舉幕府,實際是用來主持聯盟。就因為推舉我這個沒有才智之人,主持統率諸軍,遠救國家艱難,無暇寧靜地居處。中間權且行事後來勁頭十足,恭敬地替天行罰,提戈進擊多次蒙險,以死赴難。我有千群天馬,百萬支長戟,驅使勇敢之士,藉助智勇之力,大楚越過荊山,由淺原渡過彭蠡,大船浮水,以牽制賊寇的南邊;車子運送,以衝擊賊寇的北邊。
華人夷人和百濮人,都擔着糧食像影子一樣跟從我們。我們像雷霆震怒狂風駭人,直指
【 原 文 】
驅,百道俱入,夷山殄谷,充原蔽野。挾輈曳牛之侶,拔距磔石之夫,騎則逐日追風,弓則吟猿落雁。捧崑崙而壓卵,傾渤海而灌熒。如駟馬之載鴻毛,若奔牛之觸蠆縞。以此來戰,誰能禦之!脫復蜂蠆有毒,獸窮則鬥。謂山蓋高,則四郊多壘;謂地蓋遠,則三千弗違。如彼怒蛙,譬如鼷鼠,豈費萬鈞,無勞百溢。加以日臨黃道,兵起絳宮,三門既啓,五將咸發,舉整整之旗,掃亭亭之氣,故以臨機密運,非賊所解;奉義而誅,何罪不服。今遣使持節、大都督、征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尚書令、長寧縣開國侯王僧辯率衆十萬,直掃金陵。鳴鼓聒天,摐金振地。朱旗夕建,如赤城之霞起;戈船夜動,若滄海之奔流。計其同惡,不盈一旅。君子在野,小人比周。何校滅耳,匪朝伊夕。舂長狄之喉,繫郅支之頸。今司寇明罰,質鉄所誅,止侯景而已。黎元何辜,一無所問。諸君或世樹忠貞,身荷寵爵,羽儀鼎族,書勛王府,俯眉猾竪,無由自效,豈不下慚泉壤,上愧皇天!失忠與義,難以自立。想誠南風,乃眷西顧,因變立功,轉禍為福。有能縛侯景及送首者,封萬戶開國公,絹布五萬匹。有能率動義衆,以應官
【 译 文 】
建業。我們按劍呼喝,長江水因此倒流;抽出戈來一揮,潔白明亮的太陽因此退避三舍。并駕長驅,百路并進,平山填谷,充滿平原遮蔽郊野。能夾住轅拉倒牛的夥伴,能拔出鷄距碎裂石頭的大丈夫,騎馬能追逐太陽和風,彎弓能使猿猴哀吟大雁墜落。好似捧起崑崙來壓住蛋,傾倒渤海水灌滅微弱的火光。如同四匹馬運載一根鴻毛,如同奔跑的牛觸上魯國的白絹。用這樣的軍隊作戰,誰能抵擋他們!倘使報復的蜂和蝎子會施放毒液,是因為野獸走投無路就會搏鬥。說山大概很高,但是四郊有很多壁壘;說地大概很遼遠,但是三千兵衆不違命。如同那發怒的青蛙,又像那小老鼠,難道要花費萬鈞之力去消滅它們,無需付出百鏟的勞力。加上日期逢臨黃道吉日,軍隊從絳宮興起,三門已經打開,五將已經出發,舉起整齊的旗子,橫掃聳立的雲氣,所以兵臨機要秘密運動,不是賊人所能知道;遵奉正義誅殺賊寇,什麼樣的罪過能不服誅。現在派使持節、大都督、征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尚書令、長寧縣開國侯王僧辯率領十萬兵衆,直掃金陵。敲響鼓聲音喧擾上天,擊響鑼聲音震動大地。紅色的旗子傍晚豎起,如同赤城的晚霞升起;兵戈艦船乘夜行動,就像滄海奔流。計算侯景的同夥,不足一旅。君子都在民間,小人結黨營私。扛着校這種刑具蓋沒了耳朵,不是發生在早晨就是發生在晚上。春長狄的喉嚨,拴住郅支的脖子。現在司寇嚴厲懲罰,殺人的刑具所誅殺的,祇是侯景罷了。老百姓有什麼罪過,一律不問罪。各位君子有的世代表現忠貞,自己又深受恩寵封有爵位,地位與顯赫家族相匹配,功勛在王府裏都有記載,卻對狡猾的小人俯首順從,無法自己去為國效力,難道不下有愧於泉水與土壤,上愧於皇天!失去忠和義,就難以自立。想使南風純正,就回頭向西看,順應變化建立功勛,轉變災禍為幸福。如果有能捆綁侯景
【 原 文 】
軍,保全城邑,不爲賊用,上賞方伯,下賞剖符,並裂山河,以紆青紫。昔由余入秦,禮同卿佐;日磾降漢,且珥金貂。必有其才,何恤無位。若執迷不反,拒逆王師,大軍一臨,刑茲罔赦。孟諸焚燎,芝艾俱盡;宣房河決,玉石同沉。信賞之科,有如皎日;黜陟之制,事均白水。檄布遠近,咸使知聞。
三月,王僧辯等平侯景,傳其首於江陵。戊子,以賊平告明堂、太社。己丑,王僧辯等又奉表曰:衆軍以今月戊子總集建康。
賊景鳥伏獸窮,頻擊頻挫,奸竭詐盡,深溝自固。臣等分勒武旅,百道同趣,突騎短兵,犀函鐵楯,結隊千群,持載百萬,止約七步,圍項三重,轟然大潰,群凶四滅。京師少長,俱稱萬歲。長安酒食,於此價高。九縣雲開,六合清朗,矧伊黔首,誰不載躍!伏惟陛下咀痛茹哀,嬰憤忍酷。自紫庭絳闕,胡塵四起,壝垣好時,冀馬雲屯,泣血治兵,嘗膽蓄衆。而吳、楚一家,方與七國俱反;笪、蔡流言,又以三監作亂。西涼義衆,阻強秦而不通;并州遺民,跨飛狐而見泯。豺狼當路,非止一人;鯨鯢不梟,倏焉五載。英武克振,怨耻幷雪,永尋霜露,如何可言!臣等輒依故實,奉修社廟,使者持節,分告塋陵。嗣后
【 译 文 】
以及送上他的首級的人,就封他為萬戶開國公,賜絹布五萬匹。如果有能够率領策動義軍,來響應官軍,保全城邑,不被賊寇所利用,就上賞他封地作官,下賞他剖符予以封功,一起分治山河,并授青紫勛帶。從前由余進入秦國,禮遇與卿佐等同;旦驥投降漢朝,帽上可以插戴金貂尾。如果確實有那樣的才能,又何必擔憂沒有官位。如果執迷不悟,違抗官軍,那麼大軍一到,殺死這些人絕不赦免。孟諸放火焚燒草木,結果靈芝與艾草一起燒盡;宣房決開河堤,結果玉和石頭一同沉沒。賞罰的條文一定真實可信,有如潔白明亮的太陽;貶退和提升的規定,事情與白水一樣不可改變。檄文頒布到遠近各地,使人們都知曉。三月,王僧辯等平定侯景,把侯景的頭傳送江陵。戊子,把賊亂平定的消息祭告於明堂、社。己丑,王僧辯等又進表說:
各路軍馬在本月戊子會集建康。賊寇侯景如烏兒藏匿野獸般走投無路,頻頻出擊頻頻受挫,奸詐竭盡,陷於深溝不能自拔。臣等分率車隊,百路同進,勇往直前的騎兵帶着短兵器,犀牛皮做的鎧甲鐵打的盾牌,集結成千群軍隊,持百萬戈戟,阻止紂於七步之內,包圍項羽於三層之中,轟然一聲敵兵全綫崩潰,群凶四處都被消滅。京城裏的老少人們,都稱頌陛下萬歲。長安的酒食,因此價格抬高。九縣烏雲散開,六合天清氣朗,況且這裏的老百姓,誰不高興地跳躍!臣等誠懇地想陛下咀嚼痛苦含有悲哀,被悲憤纏繞強忍暴虐。從紫庭綿闕,胡人兵燹四起,宮牆建在好時,冀馬如雲般屯集,陛下淚盡流血精心治兵,臥薪嘗膽率師發誓。然而吳、楚聯為一家,正和七國一起謀反;管、蔡散布流言,又靠三監作亂。西涼的義軍,受阻於強秦卻不能相通;并州的遺民,跨越飛狐然而被滅。豺狼當道,不止一個人;罪魁禍首未被梟首示衆,很快已過了五年。英武之人能夠振奮精神,怨恨與恥辱一
【 原 文 】
升遐,龍輴未殯,承華掩曜,梓宮莫測,并即隨由備辦,禮具凶荒。四海同哀,六軍袒哭,聖情孝友,理當感慟。日者,百司岳牧,祈仰宸鑒。以錫珪之功,既歸有道;當璧之禮,允屬聖明,而優詔謙沖,窅然凝邈。飛龍可躋,而《乾》爻在四;帝闡云叫,而闔闔未開。謳歌再馳,是用翹首。所以越人固執,熏丹穴以求君;周民樂推,逾岐山而事主。漢王不即位,無以貴功臣;光武止蕭王,豈謂紹宗廟。黃帝游於襄城,尚訪治民之道;放勛入於姑射,猶使樽俎有歸。伊此儻來,豈聖人所欲,帝王所應,不獲已而然。伏讀璽書,尋諷制旨,顧懷物外,未奉慈衷。陛下日角龍顏之姿,表於徇齊之日;彤雲素氣之瑞,基於應物之初。博覽則大哉無所與名,深言則曄乎昭章之觀。忠為令德,孝實動天。加以英威茂略,雄圖武算,指麾則丹浦不戰,顧眄則阪泉自蕩。地維絕而重紐,天柱傾而更植。鑿河津於孟門,百川復啓;補穹儀以五石,萬物再生。縱陛下拂袗衣而游廣成,登崢山而去東土,群臣安得仰訴,兆庶何所歸仁。況郊祀配天,罍篚禮嘯,齋宮清廟,匏竹不陳,仰望鑾輿,匪朝伊夕,瞻言法駕,戴渴且飢,豈可久稽衆議,有曠彝則!舊邦既復,函、雒已平。高奴、櫟陽,
【 译 文 】
起得到洗刷,永遠尋找霜露,這有什麼可說!我們就依據從前的事實,奉修社廟,使者持節,分別報告先帝陵墓。繼位君主剛剛升遐,載靈柩的龍車還未出殯,承華掩去光芒,皇帝的靈柩何時出殯不可推測,臣等就一起隨機備辦,雖然年成不好仍要禮節具備。四海共同悲哀,六軍將士袒身痛哭,聖上性情孝順友愛,臣等理當感動哀慟。從前,衆位官員,都祈求仰盼陛下明確察鑒。因為賞賜珪玉的功業,已經歸於有道;應當受璧的禮遇,的確屬於聖明,而優良的教誨和謙虛的美德,深遠穩定。飛龍可升,然而《乾》爻在四;皇帝的守門人在喊叫,然而闔闈卻未打開。對陛下的謳歌一再傳揚,人民因此翹首以盼。所以有越地的人很固執,熏丹穴來求君;周地的人樂於推賢,越過岐山來事奉君主上。漢王不即位,就無法使功臣尊貴;光武止於蕭王,難道能說是接續宗廟嗎。黃帝在襄城巡游時,還詢問治民的方法;放勛進入姑射,還使樽俎各有所歸。這些倘若來到,哪裏是聖人所想要的,祇是和帝王之運相應和,不能阻止罷了。臣誠懇地閱讀璽書,尋找和背誦聖制的深旨,不過除了能領會表面的意思外,臣未能接受到陛下慈愛的深衷。陛下有日角龍顏之姿,這表現於您聰敏明慧的時候;陛下有彤雲素氣之瑞,這莫基於陛下應和萬物之初。陛下博覽心胸闊大無法比擬,深奧的言論比顯著的宮觀還要光亮。忠是陛下的美德,孝實在能感動上天。加上陛下英明威武多謀略,有雄武的計劃,指揮作戰則丹浦不戰自勝,顧盼之間則阪泉自除。地維斷絕重新繫結,天柱傾斜再豎立。在孟門鑿通河津,百川重又暢流;用五彩石彌補蒼穹,萬物得以再生。如果讓陛下輕拂衫衣巡游廣成,登臨崐山而離開東土,那麼群臣怎麼能敬仰您和向您傾訴,衆多的百姓又向哪裏歸附仁義。何況郊祀是為了配天,卻出現“罍”和“篚”這些禮器空缺,齋宮清廟,
【 原 文 】
宮館雖毀;濁河清渭,佳氣猶存。皋門有伉,甘泉四敞,土圭測景,仙人承露。斯蓋九州之赤縣,六合之樞機。博士捧圖書而稍還,太常定禮儀而已列。豈得不揚清駕而赴名都,具玉鑾而游正寢!昔東周既遷,鎬京遂其不復;長安一亂,郊、洛永以為居。夏后以萬國朝諸侯,文王以六州匡天下。迹基百里,劍杖三尺。以殘楚之地,抗拒九戎;一旅之師,翦滅三叛。坦然大定,御輦東歸。解五牛於冀州,秣六馬於譙郡。緬求前古,其可得歟?對揚天命,何所讓德!有理存焉,敢重所奏。相國答曰:“省表,復具一二。群公卿士,億兆夷人,咸以皇天眷命,歸運所屬,用集寶位于予一人。文叔金吾之官,事均往願;孟德征西之位,且符前說。今淮海長鯨,雖云授首;襄陽短狐,未全革面。太平玉燭,爾乃議之。”辛卯,宣猛將軍朱買臣密害豫章嗣王棟,及其二弟橋、樛,世祖志也。
四月乙巳,益州刺史、新除假黃鉞、太尉武陵王紀竊位於蜀,改號天正元年。世祖遣兼司空蕭泰、祠部尚書樂子雲拜謁塋陵,修復社廟。丁巳,世祖令曰:“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雖子産獻捷,戎服從事,亞
覆一顧命而誥職,也衍雖然的助之時軍先兩個陵王世祖寢,國,服辦
【 译 文 】
匏和竹這些樂器卻不陳設,人們仰望鑾輿,不是早晨就是晚上,盼望談論法駕,如飢似渴,怎麼能長期拖延衆人議論的事,荒廢了法則!舊邦已經收復,函、雒已經平定。高奴、櫟陽,宮館雖然被毀;但是渾濁的河水清澈的渭水,佳氣仍然存在。外城的皋門是多麼高大,甘泉宮四下敞開,土圭可以測量日影,仙人頂盤可以承露。這裏大概就是九州的赤縣,六合的樞紐機要。博士捧着圖書逐漸歸來,太常擬定禮儀已經列出。陛下豈能不發清駕奔赴名都,具辦玉鑾車輦去游宮殿的正房!往昔東周已經遷都雒邑,鎬京於是不再爲都城;長安一亂,郊、洛就永遠成爲帝王的居所。夏后憑萬國而使諸侯朝拜,文王靠六州匡正天下。足跡祇出現在百里之內,劍杖祇有三尺。憑藉殘楚之地,抗拒九戌;一支勁旅,消滅三支叛軍。道路平坦局勢非常安定,御輦得以東歸。解散五牛於冀州,喂六馬於譙郡。遠求前世古人,這樣的事能夠找到嗎?對應弘揚天命的事,何必在德行上有所謙讓!臣有理存於心中,所以敢再次重複我曾進奏過的話。相國代陛下回答說:“覽察過奏表,具體回一二。諸位公卿士人,億萬夷人,都用皇天眷命令我,用歸帝位的命運屬於我爲理由,因此認爲應聚集寶位給我一個人。文叔的金吾官事情與往日的希望等同;孟德有征西之位,符合前人的說法。現在淮海長鯨一樣的侯景,然說已經交出了他的腦袋;襄陽還有短狐一樣成人,尚未完全洗心革面。太平盛世玉燭高照時,你們再議論我即位的事。”辛卯,宣猛將夫買臣秘密殺害豫章嗣王蕭棟,以及蕭棟的個弟弟蕭橋、蕭穆,這是世祖的願望。
四月乙巳,益州刺史、新除假黃鉞、太尉武王蕭紀竊居帝位於蜀,改年號爲天正元年。
但派兼司空蕭泰、祠部尚書樂子雲拜謁先帝陵修復社廟。丁巳,世祖下令說:“軍容不入國容不入軍。即使是子產報捷,也要身着戎辮事,亞夫不拜漢帝,道理僅因爲要帶兵。現
【 原 文 】
夫弗拜,義止將兵。今凶醜殲夷,逆徒殄潰,九有既截,四海人安。漢官威儀,方陳盛禮,衛多君子,寄是式瞻。便可解嚴,以時宣勒。”是月,以東陽太守張彪為安東將軍。五月庚午,司空南平王恪及宗室王侯、大都督王僧辯等,復拜表上尊號,世祖猶固讓不受。庚辰,以征南將軍、湘州刺史、司空南平嗣王恪為鎮東將軍、揚州刺史,餘如故。甲申,以尚書令、征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王僧辯為司徒、鎮衛將軍。乙酉,斬賊左僕射王偉、尚書呂季略、少卿周石珍、舍人嚴亶於江陵市。是日,世祖令曰:“君子赦過,著在周經;聖人解網,聞之湯令。自獵猶孔燉,長蛇荐食,赤縣阽危,黔黎塗炭,終宵不寐,志在雪耻。元惡稽誅,本屬侯景;王偉是其心膂,周石珍負背恩義,今并烹諸鼎鑊,肆之市朝。但比屯遭寇擾,為歲已積,衣冠舊貴,被逼偷生,猛士勛豪,和光苟免,凡諸惡侶,諒非一族。今特闡以王澤,削以刑書,自太清六年五月二十日昧爽以前,咸使惟新。”是月,魏遣大師潘樂、辛術等寇秦郡,王僧辯遣杜崱帥衆拒之。以陳霸先為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徐州刺史。是月,魏遣使賀平侯景。
八月,蕭紀率巴、蜀大衆連舟東下,遣護軍陸法和屯巴峽以拒之。兼通直散騎常侍、聘魏使徐陵於鄴奉表曰:
臣聞封唐有聖,還承帝疊之家;居代惟賢,終纂高皇之祚。無為稱於革易,至治表於垂衣,而撥亂反正,非間前古。至如金
【 译 文 】
的惡的賊寇已被殲滅平定,叛逆的人已經滅亡贗,九州已經統一,四海安定。漢官威嚴的儀正設盛大的禮儀,衛有很多君子,寄托於此人瞻仰。現在便可以解除緊急狀態,按時機不另行宣布詔諭統率百姓。” 這個月,世祖任命陽太守張彪為安東將軍。五月庚午,司空南平王蕭恪以及宗室王侯、都督王僧辯等人,又上表請世祖上尊號,世祖然堅持辭讓不接受。庚辰,世祖任命征南將湘州刺史、司空南平嗣王蕭恪為鎮東將軍、州刺史,其餘如舊。甲申,又任命尚書令、征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王僧辯為司鎮衛將軍。乙酉,在江陵的街市斬殺了叛賊左僕射王偉、尚書呂季略、少卿周石珍、舍人置。這天,世祖下令說:“君子赦免別人的過這寫在周經上;聖人解網,這在湯令上聽說自從儉狹的禍亂更加熾烈,長蛇頻頻食人,系危險,老百姓困苦不堪,我整夜不能入睡,常在雪趾上。首惡伏誅,本來就應該殺侯王偉是侯景的心腹,周石珍忘恩負義,現在他們一起在鼎鑊裏烹死,在市朝陳戶示衆。但國家接連地遭遇困境遭受賊寇侵擾,積年已達官顯族舊時貴人,被逼得苟且偷生,猛士和豪傑,隨波逐流苟且免禍,凡此惡人同看來並非同族人。今天特別闡明君王的恩削減刑獄書簡,從太清六年五月二十日黎明後,各地都要使政令從新。” 這個月,魏派遣師潘樂、辛術等侵擾秦郡,王僧辯派杜崐率領兵抗拒他們。世祖又任命陳霸先為征北大將開府儀同三司、南徐州刺史。這個月,魏派者賀樑平定侯景叛亂。
八月,蕭紀率領巴、蜀大軍連舟東下,世祖護軍陸法和駐扎巴峽以抗拒他們。兼通直散侍、聘魏使徐陵在鄴進表說:
臣聽說封唐虞有聖人,還要繼承帝嚮的家;居代國的是賢人,終究繼承了高皇的帝位。清靜無爲用生牛皮做鞋的時代被稱頌,治理得極好表現於能夠垂衣拱手無爲而
【 原 文 】
行重作,源出東莞;炎運猶昌,枝分南頓。豈得掩顯姓於軒轅,非才子於顓頊?莫不時因多難,俱繼神宗者也。伏惟陛下,出《震》等於勛、華,明讓同於旦、奭。握圖執鉞,將在御天,玉縢珠衡,先彰元后。神祇所命,非惟太室之祥;圖書斯歸,何止堯門之瑞。若夫大孝聖人之心,中庸君子之德,固以作訓生民,貽風多士。一日二日,研覽萬機;允文允武,包羅群藝。擬茲三大,實是四門,歷試諸難,咸熙庶績,斯無得而稱也?自無妄興暴,皇祚浸微,封豨修蛇,行災中國,靈心所宅,下武其興,望紫極而長號,瞻丹陵而歿慟。家冤將報,天賜黃鳥之旗;國害宜誅,神奉玄狐之籙。滕公擁樹,雄氣方嚴;張繡交兵,風神彌勇。忠誠冠於日月,孝義感於冰霜。如霆如雷,如貔如虎,前驅效命,元惡斯殲。既掛膽於西州,方燃臍於東市。蚩尤三冢,寧謂嚴誅;王斃千剸,非云明罰。青羌、赤狄,同昇豺狼,胡服夷言,咸為京觀。邦畿濟濟,還見隆平;宗廟愔愔,方承多福。自氤氳渾沌之世,驪連、栗陸之君,卦起龍圖,文因鳥迹。雲師火帝,非無戰陣之風;堯誓湯征,咸用干戈之道。星躔東井,時破崤、潼;雷震南陽,初平尋、邑。未有援三靈之已墜,救四海之群飛,赫赫明明,龔行天罰,如當今之盛
【 译 文 】
治,而撥亂反正,并非間斷前世古法。至於像以“金”為德的朝代重新興盛,那是發生於東莞;以“火”為德的帝業之運仍然昌盛,枝條從南頓分出。難道能因為軒轅而掩蓋了顯貴之姓,因為顓頊而責怪才子嗎?沒有誰不時時遭受災難,同樣是繼承神宗的人啊。臣誠懇地為陛下着想,陛下出於《震》卦等同於勛、華,賢明禮讓和旦、奭相同。握圖執鉞,將在於駕馭天命,玉縢珠衡,先表彰元君。神祇所命令的,不僅僅是太室的吉祥;河圖洛書所歸屬的,又何止是堯門的祥瑞。像大孝是聖人的心,中庸是君子的美德,當然可以作為百姓的規範,可以留給很多士子作為勸告。一天二天,研究閱覽日理萬機;能文能武,包羅各種技藝。擬此三大,實是四門,歷次嘗試諸多災難,取得多而大的成績,這不能稱頌嗎?
自從無德狂妄之人興暴作亂,皇位旁落皇權衰微,大豬長蛇,在中原地區製造災難,上天神意所在,下民中將要發生武鬥,遙望紫極而長聲號泣,瞻仰丹陵而悲慟落淚。家族的冤將要申報時,上天就賞賜黃鳥大旗;國家的禍害應該誅殺,神靈就奉送銀狐之符籙。滕公擁抱大樹,雄氣正猛;張繡交戰,風神更勇。忠誠冠蓋日月,孝義感動冰霜。如雷霆,如虎貔,往前驅馳拼命效力,元凶就被殲滅。已經在西州掛膽,又正在東市燃臏。蚩尤三冡,難道能說是嚴厲的誅殺;王莾千割,不能說是明罰。青羌、赤狄,都投給豺狼,穿胡服講夷言的人,都被戰勝封土作成大墓。以國都為中心的廣大土地非常有利,再現興隆和平;宗廟和諧,正承受很多幸福。自從煙氣瀰漫渾沌洪荒的時代,有灑連、栗陸之君,卦象因為龍的圖紋而產生,文字也是因為鳥的足迹纔出現。雲師火帝,并非沒有助戰陣的風;堯、湯誓師征伐,都是用的干戈正道。星過東井宿區,當時就破了崤、潼;雷震南陽,初次平定尋、邑。從來沒有過在援救已經墜落的日、
【 原 文 】
者也。於是卿雲似蓋,晨映姚鄉;甘露如珠,朝華景寢。芝房感德,咸出銅池;蓂英伺辰,無勞銀箭。重以東漸玄苑,西逾白狼,高柳生風,扶桑盛日,莫不編名屬國,歸質鴻臚,荒服來賓,遐邇同福。其文昭武穆,跗萼也如彼;天平地成,功業也如此。久應旁求掌故,諮詢天官,斟酌繁昌,經營高邑。宗王啓霸,非勞陽武之侯;清蹕無虞,何事長安之邸。正應揚鑾旂以饗帝,仰鳳扆以承天,曆數在躬,疇與爲讓!去月二十日,兼散騎常侍柳暉等至鄴,伏承聖旨謙沖,爲而弗幸。或云涇陽未復,函谷無泥,旋駕金陵,方膺天眷。愚謂大庭、少昊,非有定居;漢祖、殷宗,皆無恒宅。登封岱岳,猶置明堂;巡狩章陵,時行司隸。何必西瞻虎據,乃建王宮;南望牛頭,方稱天闕。抑又聞之:玄圭既錫,蒼玉無陳,乃棫樸之愆期,非苞茅之不貢。雲和之瑟,久廢甘泉;孤竹之管,無聞方澤。豈不懼歟。
伏願陛下因百姓之心,拯萬邦之命。豈可途巡固讓,方求五戶之農;高謝君臨,徒引箕山之客!未知上德之不德,惟見聖人之不仁。率土顒顒,蒼生何望!
昔蘇季、張儀,連鄉負俗,尚復招三方以事趙,請六國以尊秦。
況臣等顯奉皇華,親承朝命,珪璋特遣,通聘河陽,貂珥雍容,
【 译 文 】
月、星時,救助四海的水鳥時,顯揚明白,恭謹地施行上天的懲罰,能如當今這樣盛大。於是祥雲似蓋,清晨輝映姚鄉;甘露如珍珠,早晨在高大的寢殿上光彩照人。芝房感於恩德,都出現在銅池;瑞草蓂莢伺候良辰,無需勞動銀箭。加上東面逐步發展到玄菟,西面越過白狼,高柳生風,扶桑出日,這些地方沒有不列名在屬國,歸順鴻臚,荒遠之地莫不賓服,國家遠近同享幸福。那些文采顯著武藝美好,就如同花萼與花托;天平地成,功業也就如此。很久就應該旁求掌故,咨詢天官,思量繁昌,經營高邑。宗王在霸主中興起,不用煩勞陽武侯;帝王的清駕沒有憂患,何必事奉長安府邸。正是應該發出皇帝的車駕來使他有所享受,仰看鳳屏來承受天恩,天定的即位人就在陛下自身,誰同意陛下的謙讓!上月二十日,兼散騎常侍柳暉等到鄴,敬承聖旨謙和沖淡,因而沒有主宰朝政。有人說涇陽沒有收復,函谷沒有修繕,聖駕歸回金陵,方能接受上天的眷顧。愚認為大庭、少昊,沒有固定的居所;漢祖、殷宗,都沒有長久的住宅。登上岱岳並封祭,還設置明堂;巡狩章陵,按時行使司隸之權。何必向西看一定要如虎據龍盤,纔建立王宮;南望牛頭,纔稱得上是天闕。抑或又聽說:玄圭已經賞賜,蒼玉沒有陳設,是木材加工誤期,不是苞茅沒有進貢。雲和之瑟所奏佳音,久已不在甘泉響起;孤竹之管的樂曲,也沒有在大澤聽到過了。難道不讓人懼怕嗎。臣誠懇地希望陛下依順百姓的心意,拯救萬邦的命運。豈能退卻堅辭,纔求石戶的農人;推辭統治天下的請求,白白招引箕山之客!百姓不知道君主不自以為有德,只看見聖人的不仁。國土上所有的人都頹首以待,蒼生還有別的什麼希望!從前蘇季、張儀,遠離家鄉隨異俗,尚且又招引三方之士來事奉趙國,請來六國尊奉秦國。何況臣等明顯地承奉皇帝的恩寵,親身承受朝廷的願
【 原 文 】
尋盟漳水,加牢貶館,隨勢污隆,瞻望鄉闕,誠均休戚。但輕生不造,命與時乖。忝一介之行人,同三危之遠擯。承聞內殿,事絕耿弇之恩;封奏邊城,私等劉琨之哭。不勝區區之至,謹拜表以聞。九月甲戌,司空、鎮東將軍、揚州刺史南平王恪薨。
冬十月乙未,前梁州刺史蕭循自魏至于江陵,以循為平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戊申,執湘州刺史王琳於殿內,琳副將殷晏下獄死。辛酉,以子方略為湘州刺史。庚戌,琳長史陸納及其將潘烏累等舉兵反,襲陷湘州。是月,四方征鎮王公卿士復勸世祖即尊號,猶謙讓未許。表三上,乃從之。
承聖元年冬十一月丙子,世祖即皇帝位於江陵。詔曰:“夫樹之以君,司牧黔首。帝堯之心,豈貴黃屋,誠弗獲已而臨莅之。朕皇祖太祖文皇帝積德岐、梁,化行江、漢,道映在田,具瞻斯屬。皇考高祖武皇帝明并日月,功格區宇,應天從民,惟睿作聖。大宗簡文皇帝地侔啓、誦,方符文、景。羯寇憑陵,時難孔棘。朕大拯橫流,克復宗社。群公卿士、百辟庶僚,咸以皇靈眷命,歸運斯及,天命不可以久淹,宸極不可以久曠,粵若前載,憲章令範,畏天之威,算隆寶曆,用集神器于予一人。昔虞、夏、商、周,年無嘉號,漢、魏、晉、宋,因循以久。朕雖云撥亂,自非創業,思得上繫宗祧,下惠億兆。可改太清六年為承聖元年。逋租宿
【 译 文 】
命,珪璋特別顯達,互通聘問於河陽,貂尾珥飾雍容華貴,不久又在漳水結盟,加牢於貶館,隨世風的好壞而浮沉,遠望鄉闈,確實與他們同悲歡。但是臣輕微的生命不能有所成就,命運與時代相背離。愧為一個行人,同為三危的遠棄之人。承蒙恩惠能位列內殿中間,此事超過了耿弇所受的恩惠;封奏於邊城,私下裏與劉琨一樣悲哭。不能表達盡臣極為誠摯的情懷,謹跪拜進表讓陛下知曉。九月甲戌,司空、鎮東將軍、揚州刺史南平蕭恪去世。
冬十月乙未,前梁州刺史蕭循從魏到了江世祖任命蕭循為平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甲,在宮殿內拘捕湘州刺史王琳,王琳的副將晏下獄而死。辛酉,世祖任命兒子蕭方略為湘刺史。庚戌,王琳的長史陸納及其部將潘皋累舉兵造反,襲擊并攻陷湘州。這個月,四方征以及王公卿士又勸世祖即位,世祖仍然謙讓不意。奏表上了三次,世祖這纔聽從他們的規
承聖元年冬十一月丙子,世祖在江陵即皇帝下詔說:“樹立君主,是為了管理百姓。帝的心志,難道是看重黃屋,實際上是不得已纔上帝位。朕皇祖太祖文皇帝積德於岐、梁,化於江、漢,政道輝映在田野,所有人都心向着皇考高祖武皇帝與日月一樣光明,功業與天高與地同大,順應天意依從民心,既睿智又聖太宗簡文皇帝地同啓、誦,正符合文、景台。羯族賊寇欺凌中原,時世艱難十分危急。
大拯逆流,克復宗社。各位公卿士子、諸侯衆都以皇天神靈眷寵顧命,國運現在已歸屬於上天的命令不能夠長久拖延,皇宮不可以長地空曠,如同前些年,憲章好的規範,害怕天計算出興隆寶貴的即位時間,因而把國家的器集中在我一人身上。從前虞、夏、商、周,有好的年號,漢、魏、晉、宋,因循守舊已經入。朕雖然說是撥亂反正,但不是創業開國,能上繼承宗廟,下施惠萬民。可改太清六年
【 原 文 】
貴,並許弘貸;孝子義孫,可悉賜爵;長徒鑼士,特加原宥;禁錮奪勞,一皆曠蕩。”是日世祖不升正殿,公卿陪列而已。丁丑,以平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蕭循為驃騎將軍、湘州刺史,餘如故。己卯,立王太子方矩為皇太子,改名元良。立皇子方智為晉安郡王,方略為始安郡王。追尊所生妣阮脩容為文宣太后。是月,陸納遣將潘烏累等攻破衡州刺史丁道貴於淥口,道貴走零陵。十二月壬子,陸納分兵襲巴陵,湘州刺史蕭循擊破之。是月,營州刺史李洪雅自零陵率衆出空靈灘,將下討納,納遣將吳藏等襲破洪雅,洪雅退守空靈城。
二年春正月乙丑,詔王僧辯率衆軍上討陸納。戊寅,以吏部尚書王褒為尚書右僕射,劉彀為吏部尚書。西魏遣大將尉遲迥襲益州。
三月庚午,詔曰:“食乃民天,農為治本,垂之千載,貽諸百王,莫不敬授民時,躬耕帝籍。是以稼穡為寶,《周頌》嘉其樂章;禾麥不成,魯史書其方冊。秦人有農力之科,漢氏開屯田之利。頃歲屯否,多難荐臻,干戈不戢,我則未暇。廣田之令,無聞於郡國;載師之職,有陋於官方。今元惡殄殲,海內方一,其大庇黔首,庶拯橫流。一廛曠務,勞心日仄;一夫廢業,鴟鹵無遺。國富刑清,家給民足。其力田之身,在所蠲免。外即宣勒,稱朕意焉。”辛未,李洪雅以空靈城降賊,賊執之而歸。初,丁道貴走零陵投洪雅,洪雅使收餘衆,與之俱降。洪雅既降賊,賊乃害道貴。丙子,賊將吳藏等帥兵據車輪。庚寅,有兩龍見湘州西江。
【 译 文 】
承聖元年。拖欠的租稅舊日的欠債,都允許寬恕;孝子賢孫,都可賜給爵位;犯罪之人,特別以原諒饒恕;被禁錮奪去勞動機會的人,全部解除禁錮。”這一天世祖不升正殿,公卿祇是陪坐罷了。丁丑,任命平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蕭詧為骠騎將軍、湘州刺史,其餘如舊。己卯,立皇子蕭方矩為皇太子,改名為元良。立皇子方略為晉安郡王,方略為始安郡王。追贈親生母親張氏尊號為文宣太后。這個月,陸納派遣部將吳藏等攻破了衡州刺史丁道貴的陣營於淥口,丁道貴逃到零陵。十二月壬子,陸納分兵襲擊巴陵,湘州刺史蕭詧擊破了他們。這個月,營州刺史李洪雅從零陵率兵衆出擊空靈灘,將要向下討伐陸納,陸納派將領吳藏等襲擊攻破李洪雅軍,李洪雅退守空靈城。
承聖二年春正月乙丑,世祖詔令王僧辯率領諸軍向上討伐陸納。戊寅,世祖任命吏部尚書王勱為尚書右僕射,劉敤為吏部尚書。此時西魏派大將尉遲迥襲擊益州。
三月庚午,世祖下詔說:“民以食為天,發展農業是治國之本,此言流傳千年,遺留給百位帝王,他們沒有誰不敬授農時,親自在帝王的籍田上耕作。所以稼穡是寶,《周頌》以樂章嘉獎禾麥沒有收成,魯史把它寫在方冊裏。秦人竭盡力科取,漢氏廣開屯田利益。近年來聚積了許多惡運,多災多難頻頻來到,干戈不止,我則憂畏。擴大田地的命令,不在郡國中傳揚;載師職責,在執行官府方略時有所疏陋。今天天元凶禍殲滅,海內正在統一,希望能大大地庇護百姓,也許能力挽橫流。一家店鋪廢棄了商務,就憂心費神每日不安心;一個農夫廢棄了農業,就會像鹹幽地一樣無遺存的莊稼。國家富足刑罰清廉,家庭豐足人民富裕。那些從事田地體力勞動的人,在當地免除賦稅。外地立即宣揚本詔書加以約束,就可以稱朕的心意了。”辛未,李洪雅在空靈城投降賊人,賊人拘囚他回去。當時丁道貴逃到零陵投奔李洪雅,洪雅讓他收集兵士,和他一起投降。洪雅降賊後,賊人就殺害
【 原 文 】
了丁寅,夏四月丙申,僧辯軍次車輪。輪。
五月甲子,衆軍攻賊,大破之。
丑,乙丑,僧辯軍至長沙。甲戌,尉遲迥巴西進逼巴西,潼州刺史楊乾運以城降,迴。
納迴。己丑,蕭紀軍至西陵。
六月乙卯,湘州平。是月,尉遲益州迥圍益州。
秋七月辛未,巴東人苻昇、徐子初斬賊城主公孫晃,舉城來降。紀衆城主大潰,遇兵死。乙未,王僧辯班師江遇到陵,詔諸軍各還所鎮。
祖詔八月戊戌,尉遲迥陷益州。庚子,詔曰:“夫爰始居亳,不廢先王詔說之都;受命于周,無改舊邦之頌。頃於周戎旗既息,關柝無警。去叢興嘆,有關隘感宵分,過沛殘涕,實勞夕寐。仍以分,瀟、湘作亂,庸、蜀阻兵,命將授瀟、律,指期克定。今八表入清,四郊無授絺壘,宜從青蓋之典,言歸白水之鄉。
定太江、湘委輸,方船連舶,巴峽舟艦,蓋車精甲百萬,先次建鄴,行實京師;然輸,後六軍遄征,九旂揚旆,拜謁塋陵,的甲修復宗社。王者詳依舊典,以時宣後六勒。”復宗傳和九月庚午,司徒王僧辯旋鎮。丙子,子,以護軍將軍陸法和為郢州刺史。
西,乙酉,以晉安王方智為江州刺史。
齊派是月,齊遣郭元建治舟師於合肥,又步大遣大將邢杲遠、步大汗薩、東方老率衆會之。
冬十一月辛酉,僧辯次于姑孰,孰,即留鎮焉。遣豫州刺史侯瑱據東關據東壘,徵吳興太守裴之橫帥衆繼之。戊戊戌戌,以尚書右僕射王褒為尚書左僕太守射,湘東太守張綰為尚書右僕射。
【 译 文 】
丁道貴。丙子,賊將吳藏等率兵佔據車輪。庚有兩條龍出現在湘州西江。夏季的四月丙申,王僧辯的軍隊駐扎在車五月甲子,官軍攻打賊寇,大破他們。乙王僧辯的軍隊到達長沙。甲戌,尉遲迥進逼前,潼州刺史楊乾運獻城投降,接納了尉遲己丑,蕭紀的軍隊到達西陵。
六月乙卯,湘州平定。這個月,尉遲迥包圍h。
秋季的七月辛未,巴東人苻昇、徐子初斬賊主公孫晃,舉城來投降。蕭紀軍隊大敗,蕭紀司官兵死去。乙未,王僧辯班師回到江陵,世召令各路軍馬各自回到所鎮守的地方去。
八月戊戌,尉遲迥攻陷益州。庚子,世祖下:“開始居住在亳,不棄先王的都城;受命則,不改對舊邦的歌頌。近來戎事已經停息,蓋深夜無用警戒。離開魯興發感嘆,有感於夜經過沛感懷落淚,實在有勞夜眠。仍然因為湘作亂,庸、蜀被賊兵所阻,所以任命將領合律令,指定日期攻克平定。現在四面八方安太平,京城四郊沒有了堡壘,應該按照賜乘青車的舊典去做,言歸白水的故鄉。江、湘運用的是并連的大船,巴峽的舟艦,載有精銳甲兵上百萬,先駐扎建鄴,再行充實京城;然本軍迅速出征,九旗飄揚,拜謁先帝陵寢,修祭廟社廟。主宰者要詳細地依照舊典,按時宣口約束。”九月庚午,司徒王僧辯回到原防地鎮守。丙世祖任命護軍將軍陸法和為郢州刺史。乙又任命晉安王蕭方智為江州刺史。這個月,郭元建在合肥訓練水師,又派大將邢杲遠、汗薩、東方老率軍與郭元建會師。
冬季的十一月辛酉,王僧辯率軍駐扎在姑就留下來鎮守在那裏。派遣豫州刺史侯瑱進闈堡壘,徵召吳興太守裴之橫率衆接續他。
成,任命尚書右僕射王褒為尚書左僕射,湘東張紹為尚書右僕射。
【 原 文 】
十二月,宿預土民東方光據城歸化,魏江西州郡皆起兵應之。三年春正月甲午,加南豫州刺史侯瑱征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陳霸先帥衆攻廣陵城。秦州刺史嚴超達自秦郡圍涇州,侯瑱、張彪出石梁,為其聲援。辛丑,陳霸先遣晉陵太守杜僧明率衆助東方光。
三月甲辰,以司徒王僧辯為太尉、車騎大將軍。丁未,魏遣將王球率衆七百攻宿預,杜僧明逆擊,大破之。戊申,以護軍將軍、郢州刺史陸法和為司徒。
夏四月癸酉,以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陳霸先為司空。
六月壬午,魏復遣將步大汗薩率衆救涇州。癸未,有黑氣如龍,見于殿內。
秋七月甲辰,以都官尚書宗懷為吏部尚書。
九月辛卯,世祖於龍光殿述《老子》義,尚書左僕射王褒為執經。乙巳,魏遣其柱國萬紐于謹率大衆來寇。
冬十月丙寅,魏軍至于襄陽,蕭詧率衆會之。丁卯,停講,內外戒嚴,輿駕出行都柵。是日,大風拔木。丙子,徵王僧辯等軍。
十一月,以領軍胡僧祐都督城東城北諸軍事,右僕射張綰為副;左僕射王褒都督城西城南諸軍事,直殿省元景亮為副。王公卿士各有守備。丙戌,世祖遍行都柵,皇太子巡行城樓,使居民助運木石,諸要害所,并增兵備。丁亥,魏軍至柵下。丙申,徵廣州刺史王琳入援。丁酉,大風,城內火。以胡僧祐為開府儀同三司,廬州刺史裴畿為領軍將軍。庚子,信州刺史徐世譜、晉安王司馬任約軍次
【 译 文 】
十二月,宿預士民東方光獻城歸順,魏江州郡都起兵響應他。承聖三年春季的正月甲午,世祖加南豫州刺史侯瑱爲征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陳霸先率軍攻丁廣陵城。秦州刺史嚴超達從秦郡包圍涇州,蕭穎、張彪前出到石梁,作爲他的聲援。辛丑,陳霸先派晉陵太守杜僧明率衆援助東方光。
三月甲辰,世祖任命司徒王僧辯爲太尉、車騎大將軍。丁未,魏派大將王球率兵七百人攻宿預,杜僧明迎擊,大敗他們。戊申,世祖任命護軍將軍、郢州刺史陸法和爲司徒。
夏季的四月癸酉,世祖又任命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陳霸先爲司空。
六月壬午,魏又派大將步大汗薩率軍救涇州。癸未,有黑氣如龍,出現在宮殿裏。
秋季的七月甲辰,世祖任命都官尚書宗懍爲左僕射、吏部尚書。
九月辛卯,世祖在龍光殿講述《老子》經典,尚書左僕射王褒爲他執經書。乙巳,魏派它國主萬紐于謹率大批軍隊前來侵擾。
冬季的十月丙寅,魏軍到達襄陽,蕭暠率軍與他們會合。丁卯,雙方停戰談判,內外都戒嚴,車駕出來巡行各都柵。這天,大風拔起樹木。丙子,世祖徵召王僧辯等人的軍隊。
十一月,令領軍胡僧祐都督城東城北諸軍事,右僕射張綰爲他的副職;左僕射王褒都督城東城南諸軍事,直殿省元景亮爲副職。王公卿士各有守備的責任。丙戌,世祖到處巡行都柵,皇帝親自巡行城樓,使居民幫助運送木料和石頭,各要害處所,都增加了兵備。丁亥,魏軍進至都柵外。丙申,徵召廣州刺史王琳前來增援。丁酉,忽然起大風,城內起火。世祖任命胡僧祐爲開府儀同三司,崑州刺史裴畿爲領軍將軍。庚子,信州刺史徐世譜、晉安王司馬任約軍隊駐扎在馬頭山。戊申,胡僧祐、朱買臣等人率兵出戰,朱買
【 原 文 】
馬頭岸。戊申,胡僧祐、朱買臣等率兵出戰,買臣敗績。己酉,降左僕射王褒為護軍將軍。辛亥,魏軍大攻,世祖出枇杷門,親臨陣督戰。胡僧祐中流矢薨。六軍敗績。反者斬西門關以納魏師,城陷于西魏。世祖見執,如蕭督營,又遷還城內。十二月丙辰,徐世譜、任約退戍巴陵。辛未,西魏害世祖,遂崩焉,時年四十七。太子元良、始安王方略皆見害。乃選百姓男女數萬口,分為奴婢,驅入長安;小弱者皆殺之。明年四月,追尊為孝元皇帝,廟曰世祖。
世祖聰悟俊朗,天才英發。年五歲,高祖問:“汝讀何書?”對曰:“能誦《曲禮》。”高祖曰:“汝試言之。”即誦上篇,左右莫不驚嘆。初生患眼,高祖自下意治之,遂盲一目,彌加愍愛。既長好學,博總群書,下筆成章,出言為論,才辨敏速,冠絕一時。高祖舊問曰:“孫策昔在江東,於時年幾?”答曰:“十七。”高祖曰:“正是汝年。”賀革為府諮議,敕革講《三禮》。世祖性不好聲色,頗有高名,與裴子野、劉顯、蕭子雲、張纘及當時才秀為布衣之交,著述辭章,多行於世。在尋陽,夢人曰:“天下將亂,王必維之。”又背生黑子,巫嫗見曰:“此大貴兆,當不可言。”初,賀革西上,意甚不悅,過別御史中丞江革,以情告之。革曰:“吾嘗夢主上遍見諸子,至湘東王,手脫帽授之。此人後必當璧,卿其行乎!”革從之。及太清之難,乃能克復,故遐邇樂推,遂膺寶命矣。所著《孝德傳》三十卷,《忠臣傳》三十卷,《丹陽尹傳》十卷。《注漢書》一百一十五卷,《周易講
臣失辛亥陣督軍士陷。城裏未,歲。於是長安祖被有五說:世祖世祖仍然大後理,他說祖回年齡禮》子野為布陽,維持“這革西實情召見湘東啊!竟然於是《孝
【 译 文 】
敗。己酉,世祖降左僕射王褒為護軍將軍。亥,魏軍大舉進攻,世祖從枇杷門出,親自臨督戰。胡僧祐中流箭陣亡。六軍慘敗。反叛的士斬斷西門的門閂來接納魏軍,城被西魏攻世祖被拘囚,押到蕭詧的兵營,後又遷回到長。
十二月丙辰,徐世譜、任約退守巴陵。辛西魏殺害世祖,於是世祖駕崩,時年四十七太子元良、始安王方略都被殺害。西魏軍挑選百姓中男女數萬人,分為奴婢,驅趕入;幼小體弱的人都殺掉了。第二年四月,世追諡為孝元皇帝,廟號為世祖。
世祖聰明穎悟英俊爽朗,天才英發。年齡祇歲時,高祖問他:“你讀什麼書?”世祖回答“能背誦《曲禮》。”高祖說:“你試著說說。”祖就背誦上篇,左右的人沒有不驚嘆的。當初眼睛生病,高祖自然用心去為他治療,世祖只有一隻眼睛盲了,高祖更加憐憫疼愛他。長後更加好學,博覽群書,下筆成章,出言有條才思敏捷應辯迅速,冠蓋一時。高祖曾經問說:“孫策從前在江東,當時年齡是多少?”世回答說:“十七歲。”高祖說:“正是你現在的令。”賀革是府諮議,世祖令賀革講論《三。世祖性情不好聲色,很有好的名聲,與裴子、劉顯、蕭子雲、張纘以及當時的才子們成布衣之交,寫作的辭章,多盛行於世。在尋,世祖夢見別人說:“天下將要混亂,您必須守它。”世祖背上又生黑痣,巫嫗看見後說:是大貴的徵兆,富貴當無法言說。”當初,賀面上,心裏很不高興,拜別御史中丞江革,把告訴了他。江革說:“我曾經夢見主上到處見各位皇子,到湘東王那裏,親手脫去帽子給東王。這個人以後必定大富大貴,您應該前去”賀革聽從了他的話。等到太清之難,世祖能夠取勝收復,所以遠近樂於推崇他,世祖接受了最寶貴的任命。世祖所寫的作品有德傳》三十卷,《忠臣傳》三十卷,《丹陽尹
【 原 文 】
疏》十卷,《內典博要》一百卷,《連山》三十卷,《洞林》三卷,《玉韜》十卷,《補闕子》十卷,《老子講疏》四卷,《全德志》、《懷舊志》、《荊南志》、《江州記》、《貢職圖》、《古今同姓名錄》一卷,《筮經》十二卷,《式贊》三卷,文集五十卷。史臣曰:梁季之禍,巨寇憑壘,世祖時位長連率,有全楚之資,應身率群後,枕戈先路。虛張外援,事異勤王,在於行師,曾非百舍。後方殲夷大憝,用寧宗社,握圖南面,光啓中興,亦世祖雄才英略,紹茲寶運者也。而稟性猜忌,不隔疏近,御下無術,履冰弗懼,故鳳闕伺晨之功,火無內照之美。以世祖之神睿特達,留情政道,不怵邪說,徒踞金陵,左鄰強寇,將何以作。是以天未悔禍,蕩覆斯生,悲夫!
傳》講項卷,卷,《荊録》集五
壁壘尊,枕士同施失。
宗廟出現這寶近,懼,的美為疇強賑降火
【 译 文 】
十卷。又《注漢書》一百一十五卷,《周易流》十卷,《內典博要》一百卷,《連山》三十《洞林》三卷,《玉韜》十卷,《補闕子》十《老子講疏》四卷,《全德志》、《懷舊志》、南志》、《江州記》、《貢職圖》、《古今同姓名各一卷,《筮經》十二卷,《式贊》三卷,文五十卷。史臣曰:梁末的災禍,就是強大的賊寇依據作亂,世祖當時位置比各位連續率軍的人位有保全楚的資望,應該親身率領各位侯王,待旦做開路先鋒。虛張聲勢去外援,事情不於勤王,在於調動軍隊,不在於百舍國土的得後來纔殲滅平定了大惡之人的叛亂,因而使朝社稷寧靜,掌握龍圖南面稱帝,使梁國祥光見國家中興,也是世祖雄才大略,能夠接續梁寶貴的運脈。但是世祖稟性猜忌,不能區分疏駕馭部下又無好的方法,走在薄冰上不知恐所以鳳連伺晨的功績也沒有,火也沒有內照美名。按照世祖的神明和特別通達,如能留心故的道理,不怕邪說,移駕金陵,那麼左近的城,將能如何作亂。所以天沒有因後悔而不災禍,蕩滅覆沒了他的生命,可悲啊!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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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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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六本紀
敬
敬皇帝諱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世祖第九子也。太清三年,封興梁侯。承聖元年,封晉安王,邑二千戶。二年,出為平南將軍、江州刺史。三年十一月,江陵陷,太尉揚州刺史王僧辯、司空南徐州刺史陳霸先定議,以帝為太宰、承制,奉迎還京師。四年二月癸丑,至自尋陽,入居朝堂。以太尉王僧辯為中書監、錄尚書、騶騎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加司空陳霸先班劍三十人。以豫州刺史侯瑱為江州刺史,儀同三司、湘州刺史蕭循為太尉,儀同三司、廣州刺史蕭勃為司徒,鎮東將軍張彪為郢州刺史。
三月,齊遣其上黨王高渙送貞陽侯蕭淵明來主梁嗣,至東闗,遣吳興太守裴之橫與戰,敗績,之橫死。太尉王僧辯率衆出屯姑孰。四月,司徒陸法和以郢州附於齊,遣江州刺史侯瑱討之。七月辛丑,王僧辯納貞陽侯蕭淵明,自采石濟江。甲辰,入于京師,以帝為皇太子。九月甲辰,司空陳霸先舉義,襲殺王僧辯,黜蕭淵明。丙午,帝即皇帝位。
紹泰元年冬十月己巳,詔曰:「王室不造,嬰罹禍釁,西都失守,朝廷淪覆,先帝梓宮,播越非所,王
的第元年出任陵陷陳霸承聖朝堂大將十人三司州刺史。
明來吳興死。
徒陸侯瑱淵明為皇并殺帝位
“王室守,
【 译 文 】
第六帝
敬皇帝名方智,字慧相,乳名法真,是世祖第九個兒子。太清三年,被封為興梁侯。承聖二年,被封為晉安王,食邑二千户。承聖二年,任平南將軍、江州刺史。承聖三年十一月,江陵陷落,太尉揚州刺史王僧辯、司空南徐州刺史陳霸先議定,以敬帝為太宰、承制,迎回京城。承聖四年二月癸丑,敬帝從尋陽到達京城,入居宮殿。任命太尉王僧辯為中書監、錄尚書、驃騎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加司空陳霸先班劍三十人。任命豫州刺史侯瑱為江州刺史,任命儀同三司、湘州刺史蕭循為太尉,任命儀同三司、廣州刺史蕭勃為司徒,任命鎮東將軍張彪為郢州刺史。
三月,齊派它的上黨王高渙送貞陽侯蕭淵明做梁帝位的繼承人,他們行至東闈,敬帝派吳郡太守裴之橫與他們交戰,結果裴之橫戰敗而逃。太尉王僧辯率兵出征駐扎在姑孰。四月,司空陳霸先和率郢州軍民依附齊軍,敬帝派江州刺史侯瑱討伐他。七月辛丑,王僧辯接納貞陽侯蕭淵明,從采石渡長江。甲辰,進入京城,以敬帝為皇太子。九月甲辰,司空陳霸先舉義旗,襲擊並殺害了王僧辯,廢黜蕭淵明。丙午,敬帝即皇帝位。
紹泰元年冬季的十月己巳,敬帝下詔書說:「朕嗣業沒有成就,因而不停地遭受災禍,西都失守,朝廷淪喪覆滅,先帝的靈柩,流離失所,國祚危殆。」
【 原 文 】
基傾弛,率土罔戴。朕以荒幼,仍屬艱難,泣血枕戈,志復仇逆。大耻未雪,夙宵頼憤。群公卿尹,勉以大義,越登寡暗,嗣奉洪業。顧惟夙心,念不至此。庶仰憑先靈,傍資將相,克清元惡,謝冤陵寢。今墜命載新,宗祊更祀,慶流億兆,豈予一人。可改承聖四年為紹泰元年,大赦天下,內外文武賜位一等。” 以貞陽侯淵明為司徒,封建安郡公,食邑三千戶。壬子,以司空陳霸先為尚書令、都督中外諸軍事、車騎將軍、揚南徐二州刺史,司空如故。襄州刺史杜龕舉兵,攻信武將軍陳蒨於長城,義興太守韋載據郡以應之。癸丑,進大尉蕭循為太保,新除司徒建安公淵明為太傅,司徒蕭勃為太尉。以鎮南將軍王琳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戊午,尊所生夏貴妃為皇太后。立妃王氏為皇后。鎮東將軍、東揚州刺史張彪進號征東大將軍。鎮北將軍、譙秦二州刺史徐嗣徽進號征北大將軍。征南將軍、南豫州刺史任約進號征南大將軍。辛未,詔司空陳霸先東討韋載。丙子,任約、徐嗣徽舉兵反,乘京師無備,竊據石頭。丁丑,韋載降,義興平。遣晉陵太守周文育率軍援長城。
十一月庚辰,齊安州刺史翟子崇、楚州刺史劉仕榮、淮州刺史柳達摩率衆赴任約,入于石頭。庚寅,司空陳霸先旋于京師。
十二月庚戌,徐嗣徽、任約又相率至采石,迎齊援。丙辰,遣猛烈將軍侯安都水軍於江寧邀之,賊衆大潰,嗣徽、約等奔于江西。庚申,翟子崇等請降,並放還北。
太平元年春正月戊寅,大赦天下,其與任約、徐嗣徽協契同謀,一
【 译 文 】
的基業傾覆鬆懈,百姓無所擁戴。朕因為年幼加,加上仍然屬於艱難時期,所以淚盡泣血枕待旦,志在復仇逆賊。大耻未雪,從早到晚都便在喉悲憤不已。各位公卿長官,以大義勉勵己,擺脫愚昧,繼承并從事洪大的事業。顧念己平素的心情,考慮不能做到這些。期望能仰元帝之靈,依傍將相的資助,戰勝并掃清元為先帝的陵寢雪冤。現在先帝殞命年歲更宗祠重新設祭,福慶流及億萬百姓,豈止我個人。可以改承聖四年為紹泰元年,大赦天內外文武大臣均賜進位一等。”任命真陽侯明為司徒,封為建安郡公,食邑三千戶。壬任命司空陳霸先為尚書令、都督中外諸軍車騎將軍、揚、南徐二州刺史,司空之職如震州刺史杜龕興兵,在長城攻打信武將軍陳義興太守韋載占據本郡來響應杜龕。癸丑,太尉蕭循為太保,新任司徒建安公蕭淵明為傅,司徒蕭勃為太尉。任命鎮南將軍王琳為車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戊午,尊封親生母親夏記為皇太后。立妃王氏為皇后。鎮東將軍、東州刺史張彪進尊號為征東大將軍。鎮北將軍、秦二州刺史徐嗣徽進尊號為征北大將軍。征將軍、南豫州刺史任約進尊號為征南大將軍。夫,詔令司空陳霸先東討韋載。丙子,任約、嗣徽舉兵造反,乘京城沒有防備,竊據石頭丁丑,韋載投降,義興平定。敬帝派晉陵太周文育率軍援助長城。
十一月庚辰,齊的安州刺史翟子崇、楚州刺刺仕榮、淮州刺史柳達摩率兵投奔任約,進入頭城。庚寅,司空陳霸先回到京城。
十二月庚戌,徐嗣徽、任約又相序到采石,接齊的援軍。丙辰,敬帝派遣猛烈將軍侯安都K軍在江寧截擊他們,賊兵大敗,徐嗣徽、任等奔逃到江西。庚申,翟子崇等請求投降,敬把他們一起放回北方。
太平元年春季的正月戊寅,敬帝大赦天下,些與任約、徐嗣徽協合同謀的人,一概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