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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正文 784 页 · 原文 381499 字 · 译文 50720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204 页 1208 字
【 原 文 】
惜如此。子貞嗣。

今世其贊

呂僧珍呂僧珍字元瑜,東平范人也,世居廣陵。起自寒賤。始童兒時,從師學,有相工歷觀諸生,指僧珍謂博士曰:“此有奇聲,封侯相也。”年二十餘,依宋丹陽尹劉秉,秉誅後,事太祖文皇為門下書佐。身長七尺五寸,容貌甚偉。在同類中少所覈狎,曹輩皆敬之。

太祖為豫州刺史,以為典籤,帶薦令,居官稱職。太祖還領軍,補主簿。妖賊唐瑪寇東陽,太祖率衆東討,使僧珍知行軍衆局事。僧珍宅在建陽門東,自受命當行,每日由建陽門道,不過私室,太祖益以此知之。
為丹陽尹,復命為郡督郵。齊隨王子隆出為荊州刺史,齊武以僧珍為子隆防閑,從之鎮。永明十一年,雍州刺史王奐反,敕遣僧珍隸平北將軍曹虎,西為典籤,帶新城令。魏軍寇沔北,司空陳顯達出討,一見異之,因屏人呼上座,謂曰:“卿有貴相,後當不見減,努力爲之。”

建武二年,魏大舉南侵,五道並進。高祖率師援義陽,僧珍從在軍中。長沙宣武王時爲梁州刺史,魏圍守連月,間諜所在不通,義陽與雍州路斷。高祖欲遣使至襄陽,求梁州問,衆皆憚,莫敢行,僧珍固請充使,即日單舸上道。旣至襄陽,督遣援軍,且獲宣武王書而反,高祖甚嘉之。事寧,補羽林監。

東昏即位,司空徐孝嗣管朝政,欲與共事,僧珍揣不久安,竟弗往。
【 译 文 】
工上大概沒有人能與之相比了。”可見高祖極賞惋惜他。他的兒子張貞繼承其爵位。

呂僧珍字元瑜,東平范縣人,世代居住在廣出生於寒微之家。童年時代,跟從老師學有個相命先生看了所有學生後,指着僧珍對說:“此童有非同尋常的聲音,從相術來看候的相貌。”二十多歲時,投靠宋丹陽尹劉劉秉被誅殺後,僧珍事奉太祖文皇為門下書僧珍身高七尺五寸,容貌魁梧奇偉。在他同中行為舉止極為嚴肅、莊重,官署裏的人都尊敬他。

太祖為豫州刺史時,任命僧珍為典籤,帶蒙令,任官期間極為稱職。當太祖遷任領軍僧珍被補為主簿。叛賊唐瑾侵犯東陽,太祖前往東邊討伐,派僧珍主持行軍衆局事。僧住在建陽門東面,自從受命任職以來,每天建陽門,卻從不順道回家,太祖因此更加賞。任命他為丹陽尹,又任命為郡督郵。齊隨隆出為荊州刺史,齊武帝任命僧珍為子隆防跟隨子隆鎮守荊州。永明十一年,雍州刺史反叛朝廷,朝廷派遣僧珍隸屬平北將軍曹到西邊擔任典籤,帶新城縣令。北魏軍隊進北,司空陳顯達出兵征討,一見到僧珍就感分驚奇,便屏退左右呼他上座,對他說:有貴人之相,日後也不會減少,你應當多加

齊建武二年,北魏軍隊兵分五路齊頭並進,南侵。高祖領軍援救義陽,僧珍跟隨高祖同中。長沙宣武王當時為梁州刺史,北魏軍隊攻持續好幾個月,派出去的間諜不能回報消義陽與雍州兩地之間交通斷絕。高祖想要派者前往襄陽,探聽梁州方面的音信,衆人都害怕,不敢前去,惟獨僧珍堅決請求願意充者,即日就隻身乘船上路了。到了襄陽後,派遣援軍,並且帶回了宣武王的書信,高祖十分贊賞。戰事平息後,僧珍補羽林監。

東昏侯即位後,司空徐孝嗣掌管朝政,想要珍跟他一起共事,僧珍估計他不久將會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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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時高祖已臨雍州,僧珍固求西歸,得補卭令。既至,高祖命爲中兵參軍,委以心膂。僧珍陰養死士,歸之者甚衆。高祖頗招武猛,士庶響從,會者萬餘人,因命按行城西空地,將起數千間屋,以爲止舍,多伐材竹,沈於檀溪,積茅蓋若山阜,皆不之用。僧珍獨悟其旨,亦私具櫓數百張。義兵起,高祖夜召僧珍及張弘策定議。明旦乃會衆發兵,悉取檀溪材竹,裝爲艛艦,葺之以茅,井立辦。衆軍將發,諸將果爭櫓,僧珍乃出先所具者,每船付二張,争者乃息。

高祖以僧珍爲輔國將軍、步兵校尉,出入臥內,宣通意旨。師及郢城,僧珍率所領頓偃月壘,俄又進據騎城。郢州平,高祖進僧珍爲前鋒。大軍次江寧,高祖令僧珍與王茂率精兵先登赤鼻邏。其日,東昏將李居士與衆來戰,僧珍等要擊,大破之。乃與茂進軍於白板橋築壘,壘立,茂移頓越城,僧珍獨守白板。李居士密覘知衆少,率銳卒萬人,直來薄城。僧珍謂將士曰:“今力既不敵,不可與戰;亦勿遙射,須至塹裏,當並力破之。”俄而皆越塹拔柵,僧珍分人上城,矢石俱發,自率馬步三百人出其後,守隅者復逾城而下,內外齊擊,居士應時奔散,獲其器甲不可勝計。僧珍又進據越城。東昏大將王珍圍列車爲營,背淮而陣。王茂等衆軍擊之,僧珍縱火車焚其營。即日瓦解。
【 译 文 】
就不前往。當時高祖已到雍州任刺史,僧珍央請求調回西部,結果被任命為卭縣縣令。到後,高祖任命他爲中兵參軍,視之爲心腹。僧培中蓄養勇士,有許多人歸附於他。高祖也在召武猛之士,士人百姓都紛紛響應跟從高祖,時間會集了一萬多人,便命令部屬巡察城西的地,將在那裏建造幾千間房屋做臨時住所,並成很多木材、竹子,沉到檀溪裏,又收割了許苔草,堆積如山,卻又都不使用這些東西。祇增珍領悟到高祖這樣做的意圖,也在私下裏造幾百張船櫓。當各地義兵舉事反齊時,高祖在夜召集呂僧珍和張弘策共同商議計策。第二天早就集合部隊,把檀溪中的木材、竹子都撈取上製造成樓船戰艦,用茅草把它們全都遮蓋起這些事沒多久就辦好了。大軍將要出發時,將領果然爭要船櫓,呂僧珍就拿出他事先準備的船櫓,每艘船發給兩張,爭搶纔平息。

高祖任命僧珍爲輔國將軍、步兵校尉,出入祖內室,傳達高祖旨意。大軍抵達郢城,僧珍軍隊屯駐偃月壘,不久又進發佔據了騎城。州被攻克後,高祖進僧珍爲前鋒。大軍臨時駐在江寧,高祖命令僧珍與王茂帶領精兵強將率登上赤鼻驛。這一天,東昏侯的將領李居士率前來交戰,僧珍等從半路截擊,大敗敵軍。於與王茂一起進軍白板橋構築營壘,營壘建成王茂把駐地轉移到越城,僧珍仍然留守白板李居士窺探到呂僧珍的兵力少,就率領精兵萬人直向前來,逼近呂僧珍的營壘。呂僧珍對們說:“我們兵力少,不可輕易出戰;也不遠距離放箭,須等待敵兵到了我們的溝塹裏面再合力打敗他們。”不一會兒,李居士的軍部越過了塹壕,拔掉柵欄,這時,呂僧珍派人地上城,箭石一起向敵兵發射,自己則親率騎步兵三百人繞到敵人的背後,而城上守城的又越城而下,內外夾擊,李居士即刻潰敗而呂僧珍部繳獲的各種器甲不可勝數。僧珍又部進據越城。東昏侯的大將王珍國把戰車排列來作爲營地,背靠淮水布列陣勢,以作背水一王茂等人率領各路大軍攻擊王珍國,僧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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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建康城平,高祖命僧珍率所領先入清宮,與張弘策封檢府庫,即日以本官帶南彭城太守,遷給事黃門侍郎,領虎賁中郎將。高祖受禪,以為冠軍將軍、前軍司馬,封平固縣侯,邑一千二百戶。尋遷給事中、右衛將軍。頃之,轉左衛將軍,加散騎常侍,入直秘書省,總知宿衛。天監四年冬,大舉北伐,自是軍機多事,僧珍畫直中書省,夜還秘書。五年夏,又命僧珍率羽林勁勇出梁城。其年冬旋軍,以本官領太子中庶子。

僧珍去家久,表求拜墓,高祖欲榮之,使為本州,乃授使持節、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僧珍在任,平心率下,不私親戚。從父兄子先以販蔥為業,僧珍既至,乃棄業欲求州官。
僧珍曰:“吾荷國重恩,無以報效,汝等自有常分,豈可妄求叨越,但當速反蔥肆耳。”僧珍舊宅在市北,前有督郵廨,鄉人咸勸徙廨以益其宅。
僧珍怒曰:“督郵官廨也,置立以來,便在此地,豈可徙之益吾私宅!”姊適于氏,住在市西,小屋臨路,與列肆雜處,僧珍常導從鹵簿到其宅,不以為耻。在州百日,徵為領軍將軍,尋加散騎常侍,給鼓吹一部,直秘書省如先。

僧珍有大勛,任總心膂,恩遇隆密,莫與為比。性甚恭慎,當直禁中,盛暑不敢解衣。每侍御座,屏氣鞠躬,果食未嘗舉箸。嘗因醉後,取一柑食之。高祖笑謂曰:“便是大有所進。”祿俸之外,又月給錢十萬;
【 译 文 】
兵用火車焚燒了敵方的營地。王珍國的軍隊即就土崩瓦解了。
建康城被攻克後,高祖命令呂僧珍率領部屬進去清理宮中財物,他跟張弘策一起封檢了府即日以本官帶南彭城太守,遷給事黃門侍領虎賁中郎將。高祖受禪登基後,任命呂僧為冠軍將軍、前軍司馬,封為平固縣侯,食邑千二百戶。不久遷給事中、右衛將軍。不久,左衛將軍,加散騎常侍,入宮在秘書省當值,頃知宿衛。天監四年冬天,梁軍大舉北伐,自軍中事務繁多,僧珍白天在中書省值班,晚上到秘書省。天監五年夏天,高祖又命僧珍率領猛的羽林軍出征梁城。這一年冬天回師,以本頃太子中庶子。
僧珍離家日久,上表請求回鄉拜墓,高祖想地榮歸故里,就破例讓他到本州當官,就授予使持節、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僧珍在任上官公正無私,以身作則,不為親戚謀取私利。
的堂兄、堂侄原先以販蔥為職業,僧珍到任便拋棄舊業,想在州府裏求得一官半職。僧對他們說:“我身負皇上隆恩,只怕無法報效家,你們自有本分,怎可妄求非分之職,還是快回到蔥鋪去吧。” 僧珍的舊宅在街市的北面,前是督郵的官署,鄉人都勸僧珍把這個官署遷到別處,以便擴大其宅院。僧珍氣憤地說:“督是國家的衙門,自從設置以來,一直就在此怎麼可以遷往別處用以擴建我的私宅呢!”珍的姐姐嫁給于氏,住在市場的西面,小屋緊着大路,跟街上的商鋪雜處在一起,僧珍常在仗隊的前導或後衛隨從下順路到她的住處,從不以為恥。擔任州官一百多天後,徵為領軍將不久加散騎常侍,賜給鼓吹樂隊一部,像先一樣在秘書省當值。
僧珍立有大功,在朝廷肩負重任,所受皇上恩遇沒有人能與之相比。他性情謙恭而謹慎,宮禁中當值時,連盛暑也不敢解開衣襟。每當侍皇上,常屏氣鞠躬十分恭敬,對案上的糖麵食從來不敢用筷子去夾。曾因喝醉以後吃了一柑橘。高祖笑着對他說:“你今天算是吃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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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其餘賜寶不絕於時。

十年,疾病,車駕臨幸,中使醫藥,日有數四。僧珍語親舊曰:“吾昔在蒙縣,熱病發黃,當時必謂不濟,主上見語,‘卿有富貴相,必當不死,尋應自差’,俄而果愈。今已富貴而復發黃,所苦與昔正同,必不復起矣。”竟如其言。卒于領軍府舍,時年五十八。高祖即日臨殯,詔曰:“思舊篤終,前王令典;追榮加等,列代通規。散騎常侍、領軍將軍、平固縣開國侯僧珍,器思淹通,識宇詳濟,竭忠盡禮,知無不為。與朕契闊,情兼屯泰。大業初構,茂勛克舉。及居禁衛,朝夕盡誠。方參任台槐,式隆朝寄;奄致喪逝,傷慟于懷。宜加優典,以隆寵命。可贈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常侍、鼓吹、侯如故。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喪事所須,隨由備辦。諡曰忠敬侯。”高祖痛惜之,言為流涕。長子峻早卒,峻子淡嗣。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張弘策敦厚慎密,呂僧珍恪勤匪懈,鄭紹叔忠誠亮藎,締構王業,三子皆有力焉。僧珍之肅恭禁省,紹叔之造膝詭辭,蓋識為臣之節矣。
【 译 文 】
。”除了俸祿之外,高祖每月又賞給他錢十經常還有其他的賞賜。
天監十年,僧珍病重,高祖親臨慰問,並派送醫送藥,一天有多次。僧珍對親近故人“昔日我在蒙縣時,因得熱病而全身發黃,覺得一定不能康復了,主上見到我後說,有富貴之相,必定不會死,很快就會自愈’,後果然痊愈。現在我已得富貴而又得病,全黃,所受之苦與前次正好相同,我一定再也來了。”果如其言。死於領軍府舍,當時五歲。高祖即日親臨吊唁,頒詔說:“思念故為終禮制,是前王所留下的美好儀式;為死贈榮譽、爵位,歷代同規。已故散騎常侍、將軍、平固縣開國侯僧珍,器度弘廣通達,奇偉、見識廣博,他竭盡忠誠禮儀,對朝廷知無不為。與朕一起辛勤創業,從來不顧自危。王業初建,他的功勳纔得到獎賞。在宮與朕朝夕相處,忠心耿耿。正當身任宰輔之肩負朝廷重擔之時,忽然喪命殞逝,使人滿痛。應當舉行盛大的葬禮,使加恩特賜的任加隆重。可追贈骠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鼓吹樂隊、侯爵照樣不變。賜給東園秘朝服一套,衣一襲,喪事所需要的東西,都置辦。諡號為忠敬侯。”高祖為他的去世深惜,一說到他就傷心落淚。僧珍的長子呂峻去世,呂峻的兒子呂淡繼承爵位。

陳吏部尚書姚察說:張弘策誠樸寬厚,言行嚴密,呂僧珍恭敬勤懇,毫不懈怠,鄭紹叔耿耿、死而後已。締造王業,這三個人全都盡力。呂僧珍的莊重恭敬,鄭紹叔的肺腑之都應認為是當臣子所應具有的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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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十二

列傳

柳惔(弟)忱 席闡

柳惔

柳惔字文通,河東解人也。父世隆,齊司空。

惔年十七,齊武帝為中軍,命為參軍,轉主簿。齊初,入為尚書三公郎,累遷太子中舍人,巴東王子響友。子響為荊州,惔隨之鎮。子響昵近小人,惔知將為禍,稱疾還京。及難作,惔以先歸得免。歷中書侍郎,中護軍長史。出為新安太守,居郡,以無政績,免歸。久之,為右軍諮議參軍事。

建武末,為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及高祖起兵,惔舉漢中應義。和帝即位,以為侍中,領前軍將軍。高祖踐阼,徵為護軍將軍,未拜,仍還太子詹事,加散騎常侍。論功封曲江縣侯,邑千戶。高祖因宴為詩以賜惔曰:“爾實冠群後,惟余實念功。”又嘗侍座,高祖曰:“徐元瑜違命嶺南,《周書》罪不相及,朕己宥其諸子,何如?”惔對曰:“罰不及嗣,賞延于世,今復見之聖朝。”時以為知言。尋遷尚書右僕射。

天監四年,大舉北伐,臨川王宏都督衆軍,以惔為副。軍還,復為僕射。以久疾,轉金紫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給親信二十人。未拜,出為
【 译 文 】
第六

文 韋叡(族弟)愛

柳惔字文通,河東郡解縣人。父親柳世隆,齊司空。

柳惔十七歲時,齊武帝擔任中軍,任命他為主簿。南齊初年,入為尚書三公郎,屢遷太子中舍人,巴東王子響友。子響為荊州刺史,柳惔跟隨他鎮守荊州。子響喜歡親近小人,柳惔知道必將有禍,假稱有病返回京師。到子響遇災難,柳惔由於事先回京而得以幸免。歷任侍郎,中護軍長史。出為新安太守,在任期間由於沒有什麼政績而被免官回家。很久以後擔任右軍諮議參軍事。

齊建武末年,為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高祖起兵時,柳惔率領漢中的兵馬響應義舉。齊和帝即位後,被任命為侍中,領前軍將軍。高祖即位,徵為護軍將軍,沒有拜受,仍遷詹事,加散騎常侍。論功封為曲江縣侯,食邑千戶。高祖在宴會上作詩賜給柳惔說:“群侯,惟我念你功。”又曾經侍座,高祖說:“元瑜曾經在嶺南違抗命令,《周書》說罪不相及,朕已經寬恕他的幾個兒子,你看怎樣?”柳惔答說:“懲罰罪過不涉及後代,賞賜則延及後世,現在又在我朝體現出來了。”當時人們認為他的話極有見地。不久遷任尚書右僕射。

天監四年,高祖發動軍隊大舉征伐北魏,任命川王蕭宏為都督北討諸軍事,以柳惔為副將。北伐回師後,柳惔復為僕射。因為長期有功,轉金紫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賜給親信二百人。
📄 第 209 页 1235 字
【 原 文 】
使持節、安南將軍、湘州刺史。六年十月,卒于州,時年四十六。高祖為素服舉哀。贈侍中、撫軍將軍,給鼓吹一部。諡曰穆。惔著《仁政傳》及諸詩賦,粗有辭義。子照嗣。

惔第四弟憕,亦有美譽,歷侍中、鎮西長史。天監十二年,卒,贈寧遠將軍、豫州刺史。

柳忱

忱字文若,惔第五弟也。年數歲,父世隆及母閻氏時寢疾,忱不解帶經年。及居喪,以毀聞。起家為司徒行參軍,累遷太子中舍人,西中郎主簿,功曹史。

齊東昏遣巴西太守劉山陽由荊襲高祖,西中郎長史蕭穎胄計未有定,召忱及其所親席闐文等夜入議之。忱曰:“朝廷狂悖,為惡日滋。頃聞京師長者,莫不重足累息;今幸在遠,得假日自安。雍州之事,且藉以相斃耳。獨不見蕭令君乎?以精兵數千,破崔氏十萬衆,竟為群邪所陷,禍酷相尋。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若使彼凶心已逞,豈知使君不係踵而及?且雍州士銳糧多,蕭使君雄姿冠世,必非山陽所能擬;若破山陽,荊州復受失律之責。進退無可,且深慮之。”闐文亦深勸同高祖。穎胄乃誘斬山陽,以忱為寧朔將軍。

和帝即位,為尚書吏部郎,進號輔國將軍、南平太守。尋遷侍中、冠軍將軍,太守如故。轉吏部尚書,不拜。郢州平,穎胄議遷都夏口,忱復固諫,以為巴峽未賓,不宜輕捨根本,搖動民志。穎胄不從。俄而巴東
【 译 文 】
人。没有受任,出爲使持節、安南將軍、湘州史。天監六年十月,死於州府,時年四十六。高祖身穿素服爲他舉行哀悼儀式。追贈侍、撫軍將軍,賜給鼓吹一部。諡號爲穆。柳惔著《仁政傳》及所有詩賦,略有文采意義。兒卯照繼承爵位。

柳惔的第四个弟弟柳憕,也有美名,歷任侍、鎮西長史。天監十二年死,贈寧遠將軍、豫刺史。

柳忱字文若,是柳惔的第五個弟弟。年齡纔歲時,父親柳世隆和母親閻氏常常臥病在床,沈沒有寬衣睡覺好幾年。在居喪守孝期間,因度悲哀而聞名。起家任司徒行參軍,累遷太子舍人,西中郎主簿,功曹史。

齊東昏侯派遣巴西太守劉山陽從荆州襲擊高、西中郎長史蕭穎胄想不出什麼良策妙計,夜,叫來柳忱以及親信席蘭文等人一起商議對。柳忱說:“當今皇帝昏庸狂悖,一天比一天惡多端。前不久聽說京城中的大臣們人人膽戰驚,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現在,我們幸好遠朝廷,得以暫時的安全。朝廷命令我們襲擊雍祗不過藉此而讓雙方互相殘殺罷了。難道沒到蕭令君的下場嗎?他以幾千精兵,打敗了崔十萬大軍,然而竟被那幫邪惡的小人所陷害,致災禍及身。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假如那幫人的陰謀得逞,怎麼知道您不會步其後塵呢?
說雍州兵精糧多,蕭使君雄姿蓋世,劉山陽一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打敗了劉山陽,我們荆也會因沒有執行朝廷命令而受到責難。真是進兩難,所以應該認真加以考慮。”蘭文也極力說穎胄隨同高祖起兵舉事。穎胄就誘斬了劉山任命柳忱爲寧朔將軍。

齊和帝即位,柳忱爲尚書吏部郎,進號輔國軍、南平太守。不久遷任侍中、冠軍將軍,擔太守官故。轉吏部尚書,沒有接受官職。郢州攻克後,穎胄準備遷都至夏口,柳忱又堅持諫他認爲巴、苔兩地還沒有歸順,不應該輕易棄根據地,動搖民心。穎胄不聽從。不久巴東
📄 第 210 页 1174 字
【 原 文 】
兵至硤口,遷都之議乃息。論者以為見機。

敵兵有先

高祖踐阼,以忱為五兵尚書,領驍騎將軍。論建義功,封州陵伯,邑七百戶。天監二年,出為安西長史、冠軍將軍、南郡太守。六年,徵為員外散騎常侍、太子右衛率。未發,遷持節、督湘州諸軍事、輔國將軍、湘州刺史。八年,坐輒放從軍丁免。俄入為秘書監,遷散騎常侍,轉祠部尚書,未拜遇疾,詔改授給事中、光祿大夫,疾篤不拜。十年,卒於家,時年四十一。追贈中書令,諡曰穆。子範嗣。

席聞文

席聞文,安定臨涇人也。少孤貧,涉獵書史。齊初,為雍州刺史蕭赤斧中兵參軍,由是與其子穎胄善。復歷西中郎中兵參軍,領城局。高祖之將起義也,聞文深勸之,穎胄同焉,仍遣田祖恭私報高祖,並獻銀裝刀,高祖報以金如意。

和帝稱尊號,為給事黃門侍郎,尋遷衛尉卿。穎胄暴卒,州府騷擾,聞文以和帝幼弱,中流任重,時始興王憺留鎮雍部,乃與西朝群臣迎王總州事,故賴以寧輯。

高祖受禪,除都官尚書、輔國將軍。封山陽伯,邑七百戶。出為東陽太守,又改封湘西,戶邑如故。視事二年,以清白著稱,卒於官。詔賻錢三萬,布五十匹。諡曰威。

韋敘

韋敘字懷文,京兆杜陵人也。自漢丞相賢以後,世為三輔著姓。祖玄,避吏隱於長安南山。宋武帝入闚,以太尉掾徵,不至。伯父祖征,宋末為光祿勳。父祖歸,寧遠長史。
【 译 文 】
至硤口,遷都的打算纔取消。大家都說他見之明。

高祖即位,任命柳忱為五兵尚書,領驍騎將因爲建國有功,封爲州陵伯,食邑七百戶。二年,出爲安西長史、冠軍將軍、南郡太六年,徵爲員外散騎常侍、太子右衛率。還發,又遷持節、督湘州諸軍事、輔國將軍、刺史。八年,由於擅自放縱軍士而被免職。入爲秘書監,遷散騎常侍,轉祠部尚書,還官就生病,朝廷下詔改授他爲給事中、光祿,由於病情加重而沒有拜官。十年,在家中,時年四十一歲。追贈中書令,諡爲穆。兒範繼承爵位。

席闡文,安定郡臨涇縣人。幼年失去父母,貧困,從小喜歡瀏覽群書。齊初,擔任雍州蕭赤斧的中兵參軍,因此跟他的兒子蕭穎胄好。又歷任西中郎中兵參軍,領城局。高祖兵反抗東昏侯,闡文極力勸說,蕭穎胄同意高祖一同舉事,又派田祖恭密報高祖,並貢裝刀,高祖回贈他金如意。

齊和帝即位,任命他爲給事黃門侍郎,不久府卿。穎胄突然去世,州府動亂不安,闡文和帝年幼,而長江中游一帶任務艱巨,當時王蕭憺正留守雍州,就與西朝江陵的文武百迎蕭憺前去總管荆州府的事務,因此百姓得定。

高祖受禪登基,闡文任都官尚書、輔國將封爲山陽伯,食邑七百戶。出爲東陽太守,封於湘西,食邑照舊。任官兩年,以清白而,死於任官期間。高祖下詔贈錢三萬,布五助辦喪事。諡號爲威。

韋敻字懷文,京兆郡杜陵縣人。自從漢丞相以後,世代爲三輔之地的望族。祖父韋玄,避做官而隱居長安南山。宋武帝入關後,徵爲太尉掾,他卻不去接受官職。韋敻的伯父征,宋末年爲光祿勳。父親韋祖歸,任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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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長史纂、歡學韋叡當時負有惲相“你他們你。”同前污受清正

數事繼母以孝聞。數兄纂、闐,並早知名。纂、數皆好學,闐有清操。祖征累為郡守,每携數之職,視之如子。時數內兄王憕、姨弟杜惲,並有鄉里盛名。祖征謂數曰:“汝自謂何如憕、惲?”數謙不敢對。祖征曰:“汝文章或小減,學識當過之;然而幹國家,成功業,皆莫汝逮也。”外兄杜幼文為梁州刺史,要數俱行。梁土富饒,往者多以賄敗;數時雖幼,獨用廉聞。

宋永光初,袁顗為雍州刺史,見而異之,引爲主簿。顗到州,與郢琬起兵,數求出爲義成郡,故免顗之禍。後爲晉平王左常侍,遷司空桂陽王行參軍,隨齊司空柳世隆守郢城,拒荊州刺史沈攸之。攸之平,遷前軍中兵參軍。久之,爲廣德令。累遷齊興太守、本州別駕、長水校尉、右軍將軍。齊末多故,不欲遠鄉里,求爲上庸太守,加建威將軍。俄而太尉陳顯達、護軍將軍崔慧景頻逼京師,民心遑駭,未有所定。西士人謀之於數,數曰:“陳雖舊將,非命世才;崔頗更事,懦而不武。其取赤族也,宜哉。天下真人,殆興於吾州矣。”乃遣其二子,自結於高祖。

義兵檄至,數率郡人伐竹爲筏,倍道來赴,有衆二千,馬二百匹。高祖見數甚悅,拊几曰:“他日見君之面,今日見君之心,吾事就矣。”義師剋郢、魯,平加湖,數多建謀策,皆見納用。大軍發郢,謀留守將,高祖難其人。久之,顒數曰:“棄驥騏而不乘,焉遑遑而更索?”即日以爲冠軍將軍、江夏太守,行郢府事。

就覺與遊職,侍,守郢被平德縣右軍鄉,陳顯師建韋叡員老但怯場。
於是子做人,高興見到義軍策,議留很久
【 译 文 】
史。韋敻事奉繼母以孝順聞名。韋敻的哥哥韋韋闐,兩人早有名氣。韋纂、韋敻都從小喜學習,韋闐操守清白。韋祖征歷任郡守,常帶到任職的州郡,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看待。
韋敻的內兄王憕、姨弟杜暉,兩人在鄉里都盛名。韋祖征對韋敻說:“你自認為和憕、相比怎麼樣?”韋敻謙遜不敢回答。祖征說:作文章也許會稍差些,但學問見識當會超過;然而報效國家,成就功業,他們都比不上’表兄杜幼文出任梁州刺史時,邀請韋敻一前往。梁州土地富饒,到那裏任職者大多因貪賄而丟官;韋敻當時雖然年幼,惟獨他因為廉潔而聞名。

宋永光初年,袁顗任雍州刺史,一見到韋敻得他非同尋常,引為主簿。袁顗到雍州後,部起兵反叛朝廷,韋敻事先請求到義成郡任因而免遭袁顗之禍。之後擔任晉平王左常遷司空桂陽王行參軍,跟隨齊司空柳世隆防城,抵抗荊州刺史沈攸之的進攻。攸之之亂定之後,遷前軍中兵參軍。很久以後,任廣令。累遷齊興太守、本州別駕、長水校尉、將軍。齊末年時局動亂,韋敻不想遠離家請求擔任上庸太守,加建威將軍。不久太尉陳達、護軍將軍崔慧景反叛朝廷,頻頻進逼京康,人人驚惶害怕,不知所措。蜀地人士向詢問時局問題,韋敻說:“陳頤達雖然是—將,但不是治世之才;崔慧景頗懂些事理,懦而缺少勇武之氣,他們該是落個滅族的下平定天下的人,大概會產生於我們州裏。”,就派遣他的兩個兒子主動前去結交高祖。
高祖起兵的檄書傳來,韋敻率領郡兵砍伐竹成竹筏,日夜兼程趕來參加,共帶來二千多駿馬二百匹。高祖見到前來投奔的韋敻非常!拍着几案說:“以前我見到你的人,今天的卻是你的真心,我的大事一定會成功了。”

攻克郢、魯,平定加湖,韋敻提出很多計都被高祖采用。東征大軍將從郢城出發,商守郢城的將領人選時,高祖覺得很難確定。
以後纔回頭對韋敻說:“放棄良馬而不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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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初,郢城之拒守也,男女口垂十萬,閉壘經年,疾疫死者十七八,皆積屍於床下,而生者寢處其上,每屋輒盈滿。龔料簡隱恤,咸為營理,於是死者得埋藏,生者反居業,百姓賴之。

梁臺建,徵為大理。高祖即位,遷廷尉,封都梁子,邑三百戶。天監二年,改封永昌,戶邑如先。東宮建,遷太子右衛率,出為輔國將軍、豫州刺史、領歷陽太守。三年,魏遣衆來寇,率州兵擊走之。

四年,王師北伐,詔數都督衆軍。數遣長史王超宗、梁郡太守馮道根攻魏小峴城,未能拔。數巡行圍栅,魏城中忽出數百人陳於門外,數欲擊之,諸將皆曰:“向本輕來,未有戰備,徐還授甲,乃可進耳。”數曰:“不然。魏城中二千餘人,閉門堅守,足以自保,無故出入於外,必其驍勇者也,若能挫之,其城自拔。”衆猶遲疑,數指其節曰:“朝廷授此,非以為飾,韋數之法,不可犯也。”乃進兵。士皆殊死戰,魏軍果敗走,因急攻之,中宿而城拔。遂進討合肥。先是,右軍司馬胡略等至合肥,久未能下,數按行山川,曰:“吾聞‘汾水可以灌平陽,絳水可以灌安邑’,即此是也。”乃堰肥水,親自表率,頃之,堰成水通,舟艦繼至。魏初分築東西小城夾合肥,數先攻二城。既而魏援將楊靈胤帥軍五萬奄至,衆懼不敵,請表益兵。數笑曰:“賊已至城下,方復求軍,臨難鑄兵,豈及馬腹。且吾求濟師,彼亦徵衆,猶如吳益巴丘,蜀增白帝耳。‘師克

匆匆為冠據險城門七八睡在自清理,業,

後,監二右衛守。退敵

韋數的小小城中數想裝而授甲城中保全兵勇衆將授我得達魏軍到半肥。下,‘汾水可以灌安邑’,肥水舟船夾護兵的怕不
【 译 文 】
忙地再到哪裏去尋找呢?”當日就任命他軍將軍、江夏太守,行郢府事。當初,郢城堅守之時,有士人百姓男女近十萬人,關閉將近一年,城內瘟疫流行,每十個人中就有個染病死去,屍體都堆積在床底下,而活人床上,家家戶戶都這樣堆滿了屍體。韋叡親點察看,安撫還活着的人,都為之經營料這樣死者纔得以收埋,生者能返鄉安居樂因此百姓都依賴於他。
梁朝建立後,韋叡被徵為大理。高祖即位遷為廷尉,分封為都梁子,食邑三百戶。天年,改封永昌,食邑如先。太子立,遷太子率,出為輔國將軍、豫州刺史、領歷陽太三年,北魏軍隊進犯邊疆,韋叡率領州兵擊兵。
天監四年,王師北伐,詔令韋叡統率衆軍。
派遣長史王超宗、梁郡太守馮道根進攻北魏峴城,未能攻克。韋叡正在巡視陣地時,魏忽然衝出數百敵兵,在城門外擺開陣勢,韋要攻擊他們,諸位將領都說:“我們本是輕來,沒有很好地備戰,還是先回去給士兵發衣,然後纔可以進攻。”韋叡說:“不對。魏有守敵二千多人,如果閉門堅守,足以自我,現在無緣無故衝出城外,必定是他們的精士,如果能挫敗他們,敵城就會不攻自破。”領仍然遲疑不從,韋叡指着符節說:“朝廷此物,不是用來裝飾的,我韋叡的軍令是不抗的。”於是進兵攻擊。將士都殊死決戰,果然敗逃,因此便對小峴城發起猛烈攻擊,夜就攻占了小峴城。接着,又進軍討伐合原先,右軍司馬胡略等攻打合肥,久攻不韋叡巡視了當地的山川地勢,說:“我聽說水可用來澆灌平陽,絳水可以用來澆灌安這裏的地形就是這樣。”於是決定修堰阻攔,親爲表率,很快,堰壩築成,水路連通,相繼而至。北魏當初修築了東、西小城用以合肥,韋叡先攻下這兩座小城。不久北魏援將領楊靈胤率領五萬軍隊忽然到達,衆人害敵魏軍,請求上表朝廷增派援兵。韋叡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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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在和不在衆’,古之義也。”因與戰,破之,軍人少安。

說:急難,且我丘,勝,於是定。

初,肥水堰立,使軍主王懷靜築城於岸守之,魏攻陷懷靜城,千餘人皆沒。魏人乘勝至數堤下,其勢甚盛,軍監潘靈祐勸數退還巢湖,諸將又請走保三叉。數怒曰:“寧有此邪!
將軍死綏,有前無卻。”因令取傘扇麾幢,樹之堤下,示無動志。數素羸,每戰未嘗騎馬,以板輿自載,督屬衆軍。魏兵來鑿堤,數親與爭之,魏軍少卻,因築壘於堤以自固。數起門檻,高與合肥城等,四面臨之。魏人計窮,相與悲哭。數攻具既成,堰水又滿,魏救兵無所用。魏守將杜元倫登城督戰,中弩死,城遂潰。俘獲萬餘級,牛馬萬數,絹滿十間屋,悉充軍實。數每晝接客旅,夜算軍書,三更起張燈達曙,撫循其衆,常如不及,故投募之士爭歸之。所至頓舍修立,館宇藩籬牆壁,皆應准繩。

合肥既平,高祖詔衆軍進次東陵。東陵去魏甓城二十里,將會戰,有詔班師。去賊既近,懼爲所躡,數悉遣轎重居前,身乘小輿殿後,魏人服數威名,望之不敢逼,全軍而還。
至是遷豫州於合肥。
【 译 文 】
“敵車已至城下,方纔請求增兵,就像臨到難之時,纔去鑄造武器,哪裏還來得及呢?況我請求增兵,對方也增兵,就像吳國加高了巴蜀國加高白帝一樣。‘用兵之法貴在出奇制而不在人數衆多’,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是跟楊靈胤交戰,打敗了他,使軍心稍為安

當初,韋叡修好肥水堰後,派軍主王懷靜在邊修築城堡守護堰壩,北魏軍攻陷了懷靜城,千多人全部陷沒。魏兵乘勝攻至韋叡堤下,兵非常凶猛,軍監潘靈祐勸說韋叡退守巢湖,諸將領又請求撤退以保三叉。韋叡大怒,說:麼有這樣的道理!率領軍隊就要血戰到底,前進,不准後退。”就命人取來傘扇和軍旗,立在堤下,表示毫不動搖的決心。韋叡身體一很虛弱,每次戰鬥都不能騎馬指揮,而是乘坐反與上監督激勵將士們。魏軍來攻擊堤堰,韋親自指揮官兵與魏軍展開爭奪戰,魏軍稍一退就立即在堤上築了堡壘,以便固守。韋叡建門籬,其高低跟合肥城牆相等,以四面圍攻合城。魏人無計可施,祇好相對悲哭。韋叡準備了攻城器具,堰中的水也積蓄得滿滿的,北魏救兵又發揮不了作用。魏守將杜元倫親自登城戰,被弩箭射中而身亡,遂兵潰而城陷。梁軍斃魏兵一萬多人,繳獲牛馬以萬計數,絹可以滿十間屋子,都充作軍賞。韋叡常常白天接待訪者,夜晚研讀兵書,三更又起床張燈讀書直天亮,安撫衆兵士,總是無微不至常恐不及,比應募投奔之士争相歸附於他。他所到達之處的地方,房屋館舍的園墻,其規格和標準都合規定。

合肥城平定後,高祖詔令各路軍馬進兵抵達陵。東陵距離北魏甓城二十里,兩軍將要會有詔令傳來讓班師而返。距離敵軍已經很衆將領們擔心北魏軍隊隨後追擊,韋叡安排部輜重在前,自己乘坐小車殿後,北魏軍隊懾於韋叡的威名,眼看着梁軍退走而不敢逼近,軍全部安然而返。於是,梁朝把豫州治所遷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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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五年,魏中山王元英寇北徐州,圍刺史昌義之於鍾離,衆號百萬,連城四十餘。高祖遣征北將軍曹景宗,都督衆軍二十萬以拒之。次邵陽洲,築壘相守,高祖詔數率豫州之衆會焉。數自合肥徑道由陰陵大澤行,值澗谷,輒飛橋以濟。師人長魏軍盛,多勸數緩行。數曰:“鍾離今鑿穴而處,負戶而汲,車馳卒奔,猶恐其後,而況緩乎!魏人已墮吾腹中,卿曹勿憂也。”旬日而至邵陽。初,高祖敕景宗曰:“韋數,卿之鄉望,宜善敬之。”景宗見數,禮甚謹。高祖聞之,曰:“二將和,師必濟矣。”

數於景宗營前二十里,夜掘長塹,樹鹿角,截洲為城,比曉而營立。元英大驚,以杖擊地曰:“是何神也!”明旦,英自率衆來戰,數乘素木輿,執白角如意麾軍,一日數合,英甚憚其強。魏軍又夜來攻城,飛矢雨集,數子黯請下城以避箭,數不許。軍中驚,數於城上厲聲呵之,乃定。

魏人先於邵陽洲兩岸為兩橋,樹柵數百步,跨淮通道。數裝大艦,使梁郡太守馮道根、廬江太守裴邃、秦郡太守李文劍等為水軍。值淮水暴長,數即遣之,鬥艦競發,皆臨敵壘,以小船載草,灌之以膏,從而焚其橋。風怒火盛,煙塵晦冥,敢死之士,拔柵斫橋,水又漂疾,倏忽之間,橋柵盡壤。而道根等皆身自搏戰,軍人奮勇,呼聲動天地,無不一當百,魏人大潰。元英見橋絕,脫身遁去。魏軍趨水死者十餘萬,斬首亦史昌多座軍前起營隊與而行大家度。
而汲奔赴人已日就“韋他。
後,溝,等到大吃仙啊韋觀揮軍梁軍雨一箭,厲聲

立起裝備裴邃漲,進發上膏盛,去,和柵官兵地,
【 译 文 】
天監五年,魏中山王元英侵犯北徐州,將刺昌義之圍困在鍾離,魏軍號稱百萬,築起四十座城堡。高祖派征北將軍曹景宗率領二十萬大前去救援。曹景宗率軍臨時駐扎在邵陽洲,築營壘,觀望固守,高祖詔令韋叡率領豫州的軍與之會合。韋叡從合肥取直道,經由陰陵大澤行,遇到山澗峽谷,就架設飛橋讓軍隊通過。
京怕北魏兵勢強盛,都勸說韋叡放慢行軍速韋叡卻說:“鍾離城現在正挖穴而住,負戶及,處境極其危急,我們即使車馬飛馳,士卒跑,還恐怕來不及,更別說減速行進了!北魏在我的掌握中了,各位不必擔憂。”大軍十就到達了邵陽。當初,高祖告誡曹景宗說:叡是你們鄉里有名望的人,應該好好地敬重’景宗見了韋叡,禮節甚為恭謹。高祖得知說:“兩位將領和好,軍隊必定能取勝。”

韋叡在曹景宗營前二十里處,連夜挖掘長把鹿角豎立其中,攔截邵陽洲,構築城壘,天亮的時候,軍營就修築好了。元英見了,一驚,用杖敲打着地面說:“這是哪路的神[!”第二天早晨,元英親自率部前來交戰,乘坐沒有上漆的木頭車子,手執白角如意指隊,一天之內交戰了好幾個回合,元英深畏的強大。北魏軍隊在夜裏又來攻城,流箭像般密集,韋叡的兒子韋黯請求下城牆去避韋叡不准許。軍中上下驚慌,韋叡在城牆上呵叱,軍心纔安定下來。

開戰前,魏軍在邵陽洲兩岸架設兩座橋,豎百步寬的柵欄,跨越淮河,連結兩岸。韋叡好高大船艦,派梁郡太守馮道根、廬江太守、秦郡太守李文釗等為水軍。正值淮水暴韋叡立即讓他們進攻,大小船隻競相向魏軍,駛臨敵方營壘,又用小船載着柴草,澆灌油,縱船放火去燒毀敵軍的橋樑。風勁火煙塵遮天蔽日,敢死之士將敵軍的柵欄拔橋樑砍斷,水流又特別湍急,倏忽之間,橋欄都被破壞了。而馮道根等人都親自搏戰,們人人奮勇爭先,以一當百,喊殺聲震天動魏軍大敗。元英見橋已斷,就脫身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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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如之。其餘釋甲稽顙,乞為囚奴,猶數十萬。所獲軍實牛馬,不可勝紀。數遣報昌義之,義之且悲且喜,不暇答語,但叫曰“更生!更生!”高祖遣中書郎周捨勞於淮上,數積所獲於軍門,捨觀之,謂數曰:“君此獲復與熊耳山等。”以功增封七百戶,進爵為侯,徵通直散騎常侍、右衛將軍。

七年,遷左衛將軍,俄為安西長史、南郡太守,秩中二千石。會司州刺史馬仙琕北伐還軍,為魏人所躡,三關擾動,詔數督衆軍援焉。數至安陸,增築城二丈餘,更開大塹,起高樓,衆頗譏其示弱。數曰:“不然;為將當有怯時,不可專勇。”是時元英復迫仙琕,將復邵陽之恥,聞數至,乃退,帝亦詔罷軍。明年,遷信武將軍、江州刺史。九年,徵員外散騎常侍、右衛將軍,累遷左衛將軍、太子詹事,尋加通直散騎常侍。十三年,遷智武將軍、丹陽尹,以公事免。頃之,起為中護軍。

十四年,出為平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初,數起兵鄉中,客陰倩光泣止數,數還為州,倩光道侯數,數笑謂之曰:“若從公言,乞食於路矣。”餉耕牛十頭。數於故舊,無所遺惜,士大夫年七十以上,多與假板縣令,鄉里甚懷之。十五年,拜表致仕,優詔不許。徵散騎常侍、護軍將軍,尋給鼓吹一部,入直殿省。居朝廷,恂恂未嘗忤視,高祖甚禮敬之。性慈愛,撫孤兄子過於己子,歷官所得祿賜,皆散之親故,家無餘財。後為護軍,居家無事,慕萬石、陸賈之為人,因畫之於壁以自玩。時
【 译 文 】
魏軍兵士爭相投水而逃,結果溺死的有十多萬,被斬首的也有這麼多。其餘的丟盔棄甲跪地磕頭,乞求被收為囚奴的還有幾十萬人。梁軍繳獲的軍用器械,糧餉和牛馬等不可勝數。韋叡派人報告昌義之,昌義之悲喜交加,激動得說不出話,祇是叫道:“得以新生!得以新生!”高祖派中書郎周捨到淮水邊慰勞全軍,韋叡將所繳獲的物資堆積於軍門前,周捨看了後,對韋叡說:“將軍您此次繳獲的戰利品又可跟熊耳山相等高啊。”按功增封給韋叡食邑七百戶,進升爵位為侯,徵召為通直散騎常侍、右衛將軍。

天監七年,韋叡遷左衛將軍,不久擔任安西長史、南郡太守,秩中二千石。適逢司州刺史馬仙琕北伐回師,被魏軍所追趕,致使三關守軍驕動不安,梁高祖詔令韋叡率兵援救馬仙琕。韋叡一到達安陸,加築城牆,加高到兩丈多,又挖大深溝,起造高樓,衆人頗爲譏笑韋叡這是顯示怯弱。韋叡說:“不對,當將領的應當有膽怯的時候,不可以專逞一時之勇。”這時元英又急追馬仙琕,要報復邵陽之耻,聽說韋叡到來,就撤退了,武帝也下詔命令罷兵。第二年,遷信武將軍、江州刺史。九年,徵員外散騎常侍、右衛將軍,屢次遷爲左衛將軍、太子詹事,不久擔任通直散騎常侍。十三年,官遷智武將軍、丹陽尹,由於公事被免官。不久,又起用爲中護軍。

天監十四年,韋叡出爲平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當初,韋叡在鄉中起兵之時,門客陰儁光哭着勸阻韋叡,韋叡回家擔任州官,儁光在路旁迎候,韋叡笑着對他說:“當初如果聽你的話,我今天可要靠乞討爲生了。”送給他耕牛十頭。韋叡對待老朋友,從不因吝惜而遺漏任何人,年齡在七十歲以上的士大夫,多任命爲假版縣令,鄉里人都歸向他。天監十五年,上表朝廷,請求辭去官職,高祖下詔褒獎並不准許他辭官。徵散騎常侍、護軍將軍,不久賜給鼓吹一部,入值殿省。在朝廷上,韋叡極其溫順恭謹,從來不敢仰面直視皇上,高祖對他也十分禮敬。韋叡性情仁慈和藹,撫養兄長的遺孤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周到,歷任官職所得的俸祿、賞賜,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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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雖老,暇日猶課諸兒以學。第三子稜,尤明經史,世稱其洽聞,數每坐稜使說書,其所發擿,稜猶弗之逮也。高祖方銳意釋氏,天下咸從風而化;數自以信受素薄,位居大臣,不欲與俗俯仰,所行略如他日。

分散任記因而老,三個他屬經,祖當化;大目兩枝

普通元年夏,遷侍中、車騎將軍,以疾未拜。八月,卒于家,時年七十九。遺令薄葬,斂以時服。高祖即日臨哭甚慟。賜錢十萬,布二百匹,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喪事取給於官,遣中書舍人監護。贈侍中、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嚴。

初,邵陽之役,昌義之甚德數,請曹景宗與數會,因設錢二十萬官賭之。景宗擲得雉,數徐擲得盧,遽取一子反之,曰「異事」,遂作塞。景宗時與群帥爭先啓捷,數獨居後,其不尚勝,率多如是,世尤以此賢之。子放、正、稜、黯,放別有傳。

軍,十大收列萬,喪事行。為戲

曹景宗官刑地撲怪事將帥自己稱贊黯,

韋正

正字敬直,起家南康王行參軍,稍遷中書侍郎,出為襄陽太守。初,正與東海王僧孺友善,及僧孺為尚書吏部郎,參掌大選,賓友故人莫不傾意,正獨澹然。及僧孺擯廢之後,正復篤素分,有逾曩日,論者稱焉。歷官至給事黃門侍郎。

韋稜

稜字威直,性恬素,以書史為業,博物強記,當世之士,咸就質

書侍孺行大造淡然深了頌他

史官
【 译 文 】
敬給親朋故舊,家裏沒有多餘的財物。後來擔護軍,在家裏沒事,敬慕萬石、陸賈的為人,而將他們的像畫在牆上自己欣賞。當時雖已年空閑的日子仍然親自教授幾個兒子學習。第個兒子韋稜,尤其精通經史,當時的人都認為廣聞博識。韋叡常常在座中而韋稜請他講解書他所闡發的內容,往往比韋稜更加精辟。高當時正專心信奉佛教,天下百姓也都從風而韋叡素來在信仰方面比較淡薄,而且又官居臣,不願意被世俗所左右,其舉止跟往日沒有樣。

梁普通元年夏天,韋叡遷任侍中、車騎將因病而沒有拜官。八月,死於家裏,時年七九歲。遺囑要求將他薄葬,用一般的服裝將其檢。高祖即日親臨吊唁,痛哭哀悼。賜給錢十布二百匹,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事的費用由官府支付,並派中書舍人監護執追贈侍中、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號嚴。

當初,邵陽之戰,昌義之非常感激韋叡,請景宗和韋叡二人一起聚會,設下二十萬錢,在府裏擲樗蒲賭博。景宗擲得“雉”,韋叡慢慢鄰得“盧”,立即取一子翻過來,說道:“真是事呀。”於是變成了“塞”。曹景宗當時同其他爭着先去告捷,韋叡獨居其後,他不愛誇耀己的勝利,大多是如此,世人尤其因這一點而贊他。韋叡的兒子有韋放、韋正、韋稜、韋韋放另外有傳。

韋正字敬直,起家南康王行參軍,不久遷中時郎,出為襄陽太守。以前,韋正跟東海王僧很友好,當僧孺為尚書吏部郎,參與掌管朝廷選時,賓客朋友沒有不傾意奉承的,惟獨韋正然處之。等到僧孺被斥逐罷官以後,韋正又加了平日與他的情分,甚至超過從前,人們都稱他的行為。歷任官職至給事黃門侍郎。

韋稜字威直,性情恬淡而樸素,擔任記事的官,博聞強記,見多識廣,當時的士人都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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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疑。起家安成王府行參軍,稍遷治書侍御史,太子僕,光祿卿。著《漢書續訓》三卷。

韋黯

黯字務直,性強正,少習經史,有文詞。起家太子舍人,稍遷太僕卿,南豫州刺史,太府卿。侯景濟江,黯屯六門,尋改為都督城西面諸軍事。時景於城外起東西二土山,城內亦作以應之,太宗親自負土,哀太子以下躬執畚鍤。黯守西土山,晝夜苦戰,以功授輕車將軍,加持節。卒於城內,贈散騎常侍、左衛將軍。敭族弟愛。

韋愛

愛字孝友,沈靜有器局。高祖父廣,晉後軍將軍、北平太守。曾祖軌,以孝武太元之初,南遷襄陽,為本州別駕,散騎侍郎。祖公循,宋義陽太守。父義正,早卒。

愛少而偏孤,事母以孝聞。性清介,不妄交遊,而篤志好學,每虛室獨坐,游心墳素,而埃塵滿席,寂若無人。年十二,舊游京師,值天子出游南苑,邑里喧嘩,老幼爭觀,愛獨端坐讀書,手不釋卷,宗族見者,莫不異焉。及長,博學有文才,尤善《周易》及《春秋左氏》義。

袁顗為雍州刺史,辟為主簿。遭母憂,廬於墓側,負土起墳。高祖臨雍州,聞之,親往臨吊。服闋,引為中兵參軍。義師之起也,以愛為壯武將軍、冠軍南平王司馬,帶襄陽令。
時京邑未定,雍州空虛,魏興太守顏僧都等據郡反,州內驚擾,百姓攜貳。愛沉敏有謀,素為州里信伏,乃推心撫御,曉示逆順;兼率募鄉里,得千餘人,與僧都等戰於始平郡南,
【 译 文 】
疑難不清的問題。韋棱起家安成王行參不久遷任治書侍御史,太子僕,光祿卿。著《漢書續訓》三卷。

韋黯字務直,性格剛正不阿,少年時學習,頗有文采。起家太子舍人,不久遷太僕南豫州刺史,太府卿。侯景渡過長江,韋黯六門,不久改任為都督城西面諸軍事。當時在城外築起東西兩座土山,城內也修築兩座來與之相對抗,太宗親自背土,哀太子以下都親手拿起箕畚鐵鍬參加築土。韋黯負責防西的土山,晝夜苦戰,因抗敵有功被授予輕將軍,加持節。死於城內,追贈散騎常侍、左將軍。韋叡族弟韋愛。

韋愛字孝友,沉靜而有器量。他的高祖父韋是晉朝的後軍將軍、北平太守。曾祖父韋在東晉孝武帝太元初年,南遷襄陽,擔任本駕,散騎侍郎。祖父韋公循,任宋義陽太父親韋義正,早年便去世了。

韋愛年幼就失去父親,侍奉母親很孝順,並知名。韋愛清高耿直,不妄交往,專心好總是獨坐陋室,一心攻讀古書,屋內桌椅結塵,寂靜得像沒有人一樣。十二歲那年,曾城,正好趕上天子出游南苑,大街小巷熱鬧,老幼爭看,祇有韋愛一人仍然端坐讀書,釋卷,族人看見他這樣,無不驚異。長大成後,博學有文才,尤其精通《周易》和《春秋》的義理。

袁顗為雍州刺史時,徵召他為主簿。母親去他在墓旁搭蓋小屋居住,親自背土築墳。高到雍州,聽到這件事後,親自前去吊唁。三年期滿,被引為中兵參軍。高祖義軍剛起之任命韋愛為壯武將軍、冠軍南平王司馬,帶縣令。當時京師還未平定,雍州軍備空虛,太守顏僧都等人又佔據州郡反抗義軍,州內驚慌失措,懷有二心。韋愛沉着機敏又有謀一向為州裏軍民所信服,就推心置腹以安撫生,分析敵我形勢的變化;並招募鄉里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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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大破之,百姓乃安。

蕭穎胄之死也,和帝徵兵襄陽,愛從始興王憺赴焉。先是,巴東太守蕭瓌、巴西太守魯休烈舉兵來逼荊州,及憺至,令愛書諭之,瓌即日請降。

中興二年,從和帝東下。高祖受禪,進號輔國將軍,仍為驍騎將軍,尋除寧蜀太守,與益州刺史鄧元起西上襲劉季連,行至公安,道病卒,贈衛尉卿。子乾向,官至驍騎將軍,征北長史,汝陰、鍾離二郡太守。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昔竇融以河右歸漢,終為盛族;柳惔舉南鄭響從,而家聲弗贊,時哉!忱之謀畫,亦用有成,智矣。韋叡起上庸以附義,其地比惔則薄,及合肥、邵陽之役,其功甚盛,推而弗有,君子哉。
【 译 文 】
到一千多人,在始平郡南部與僧都等人的叛軍周激戰,大敗敵軍,百姓纔得以安定。
蕭穎胄去世後,齊和帝在襄陽徵集士兵,韋跟隨始興王蕭憺前去應徵。在這之前,巴東太果蕭瓚、巴西太守魯休烈舉兵進犯荊州,蕭憺到以後,命令韋愛寫信諭示蕭瓚,蕭瓚當日就請地降。
齊中興二年,跟隨和帝沿江東下。高祖受禪基,韋愛進號輔國將軍,仍為駿騎將軍,不久蜀太守,跟益州刺史鄧元起一同西上襲擊劉真,行軍到公安時,韋愛半路上因病而去世,尉卿。兒子韋乾向,官至駿騎將軍,征北長汝陰、鍾離兩郡的太守。

陳吏部尚書姚察說:昔日竇融舉河右之地歸朝,最終成為豪門大族;柳惔率領南鄭響應義舉,而其家族世代的名聲美譽並沒有毀都是符合時代潮流的緣故啊!柳忱的謀慮計也是卓有成效,這是他智慧的體現。韋叡率庸人馬歸附高祖,他的地方比柳惔還小,而肥、邵陽之戰後,其功績更為顯著,他卻不力自傲,真是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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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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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十三

列傳

范雲

范雲

范雲字彦龍,南鄉舞陰人,晉平北將軍淨六世孫也。年八歲,遇宋豫州刺史殷琰於塗,琰異之,要就席,雲風姿應對,傍若無人。琰令賦詩,操筆便就,坐者嘆焉。嘗就親人袁照學,晝夜不息。照撫其背曰:“卿精神秀朗而勤於學,卿相才也。”

少機警,有識具,善屬文,便尺牘,下筆輒成,未嘗定稿,時人每疑其宿構。父抗,為郢府參軍,雲隨父在府,時吳興沈約、新野庾杲之與抗同府,見而友之。

起家郢州西曹書佐,轉法曹行參軍。俄而沈攸之舉兵圍郢城,抗時為府長流,入城固守,留家屬居外。雲為軍人所得,攸之召與語,聲色甚厲,雲容貌不變,徐自陳說。攸之乃笑曰:“卿定可兒,且出就舍。”明旦,又召令送書入城。城內或欲誅之。雲曰:“老母弱弟,懸命沈氏,若違其命,禍必及親,今日就戮,甘心如薺。”長史柳世隆素與雲善,乃免之。
【 译 文 】
第七

沈約

范雲字彦龍,南鄉舞陰人,晉朝平北將軍范的第六代子孫。八歲時,一次在路上遇見宋國州刺史殷琰,殷琰見他外貌很不尋常,便邀他一同入座,席間范雲風度從容,應對自然,旁若無人的樣子。殷琰讓他賦詩,他拿起筆馬上就寫成了,在座的人無不贊嘆。范雲曾經從他的親戚袁照學習,日夜都不懈怠。袁照拍他的肩背說:“你精神秀逸明朗,學習又勤奮,一定會是個相才。”

范雲從小機智靈活,遇事頗有見地,善於作章,熟習書信等各類文體,下筆即成,從不打稿,當時人們常懷疑他是預先構思好的。父親抗,任郢府參軍,范雲隨父住在府裏。當時吳人沈攸、新野人庾杲之跟范抗同在郢府任職,跟他們相見後立即成為好朋友。

范雲一開始任郢州西曹書佐,轉任法曹行參不久沈攸之叛變起兵圍攻郢城,范抗當時任府的長流,入城擔任防務,把家屬都留在城范雲被敵方軍人捉住,攸之親自審問他,聲非常嚴厲,可范雲卻容貌不變,沉着回答。攸聽了笑着說:“你真是個可人意的小孩,暫且去吧。”第二天早上,攸之又派人把范雲找命他給城裏送信。城內守軍有人主張把范雲掉。范雲說:“我城外的家裏有老邁的母親、幼的弟弟,他們的性命全掌握在沈氏手裏,我違抗命令,必定要禍及他們。我今天為他們而段,甘心如薺,死而無悔。”長史柳世隆平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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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齊建元初,竟陵王子良為會稽太守,雲始隨王,王未之知也。會游秦望,使人視刻石文,時莫能識,雲獨誦之,王悅,自是寵冠府朝。王為丹陽尹,召為主簿,深相親任。時進見齊高帝,值有獻白烏者,帝問此為何瑞?雲位卑,最後答曰:“臣聞王者敬宗廟,則白烏至。”時謁廟始畢。
帝曰:“卿言是也。感應之理,一至此乎!”

轉補征北南郡王刑獄參軍事,領主簿如故,遷尚書殿中郎。子良為司徒,又補記室參軍事,尋授通直散騎侍郎、領本州大中正。出為零陵內史,在任潔己,省煩苛,去游費,百姓安之。明帝召還都,及至,拜散騎侍郎。復出為始興內史。郡多豪猾大姓,二千石有不善者,謀共殺害,不則逐去之。邊帶蠻俚,尤多盜賊,前內史皆以兵刃自衛。雲入境,撫以恩德,罷亭侯,商賈露宿,郡中稱為神明。仍遷假節、建武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初,雲與尚書僕射江祏善,祏姨弟徐藝為曲江令,深以托雲。有譚儼者,縣之豪族,藝鞭之,儼以為耻,詣京訴雲,雲坐徵還下獄,會赦免。永元二年,起為國子博士。

初,雲與高祖遇於齊竟陵王子良邸,又嘗接里閈,高祖深器之。及義兵至京邑,雲時在城內。東昏既誅,侍中張稷使雲銜命出城,高祖因留之,便參帷幄,仍拜黃門侍郎,與沈
【 译 文 】
范雲友好,設法讓他免於一死。

齊建元初年,竟陵王子良做會稽太守,范雲時剛開始跟隨竟陵王,王對他還不甚瞭解。恰遇上竟陵王游覽秦望山,王讓周圍的人辨認刻上的古文字,卻沒人能認識,惟獨范雲能誦讀文,竟陵王很高興,從此范雲受到的寵信超過府的其他人。竟陵王任丹陽尹時,范雲被召為簿,深得親信重用。當進見齊高帝時,正好有進獻白烏鴉,高帝問這會是什麼預兆,因范雲位低下,在最後回答說:“我聽說帝王敬祀宗就會有白烏鴉到來。”當時拜謁宗廟剛剛結齊高帝說:“正如你所言。天人感應的道理,然會是如此神奇一致。”

范雲後轉補徵北南郡王的刑獄參軍事,兼任簿不變,升遷為尚書殿中郎。蕭子良當司徒范雲又補記室參軍事,不久被授予通直散騎郎、兼領本州大中正。後出仕零陵內史,在任間能潔身自好,省去許多煩苛的政令,免除不要的花費,使百姓能安居樂業。齊明帝召范雲郢城,到了以後,授予散騎侍郎。又出仕始興史。始興郡內有很多豪猾大族,郡太守如有不待他們的,就密謀一同殺死他,不成功,就把守趕走。始興邊郡,有蠻俚部落聚居,這些地盜賊尤其衆多,以前諸任內史都是身佩兵刃用自衛。范雲到始興境內後,用恩德來安撫他撤除監視的哨所,來往商賈可以安心露宿,內的百姓都稱贊他是神明。因此又升遷為假建武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當初,雲與尚書僕射江祏友好,江祏的姨弟徐藝擔任縣令,江祏把徐藝托付給范雲請求關照。譚是縣裏的豪族,曾被徐藝處罰而遭受鞭刑,譚怨為受了羞辱,前往京城控告范雲,范雲被召京師定罪下獄,正好遇上大赦而免於受罰。齊元二年,重新起用為國子博士。

當初,范雲曾在齊竟陵王子良的府邸遇見梁祖,又曾經住在鄰近的里巷,梁高祖很器重等到反對東昏侯的軍隊攻打到京城時,范雲在城內。東昏侯被誅殺後,侍中張稷派范雲帶使命出城,梁高祖便留下他,讓他擔任軍中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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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約同心翊贊。俄遷大司馬諮議參軍、領錄事。

梁臺建,遷侍中。時高祖納齊東昏余妃,頗妨政事,雲嘗以為言,未之納也。後與王茂同入臥內,雲又諫曰:“昔漢祖居山東,貪財好色,及入關定秦,財帛無所取,婦女無所幸,范增以為其志大故也。今明公始定天下,海內想望風聲,奈何襲昏亂之跡,以女德為累。”王茂因起拜曰:“范雲言是,公必以天下為念,無宜留惜。”高祖默然。雲便疏令以余氏賁茂,高祖賢其意而許之。明日,賜雲、茂錢各百萬。

天監元年,高祖受禪,柴燎於南郊,雲以侍中參乘。禮畢,高祖升輦,謂雲曰:“朕之今日,所謂懷乎若朽索之馭六馬。”雲對曰:“亦願陛下日慎一日。”高祖善之。是日,遷散騎常侍、吏部尚書;以佐命功封霄城縣侯,邑千戶。

雲以舊恩見拔,超居佐命,盡誠翊亮,知無不為。高祖亦推心任之,所奏多允。嘗侍宴,高祖謂臨川王宏、鄱陽王恢曰:“我與范尚書少親善,申四海之敬;今為天下主,此禮既革,汝宜代我呼范為兄。”二王下席拜,與雲同車還尚書下省,時人榮之。其年,東宮建,雲以本官領太子中庶子,尋遷尚書右僕射,猶領吏部。頃之,坐違詔用人,免吏部,猶為僕射。
【 译 文 】
運籌帷幄,又授予黃門侍郎,和沈約一起同協力輔佐高祖。不久升遷為大司馬諮議參軍、錄事。

梁朝建立後,范雲升任侍中。當時梁高祖納齊東昏侯的余妃,此事嚴重影響朝廷政務,范雲曾經为此進諫過,未被采納。後來范雲又與王茂一起進入高祖臥室,再次進諫說:“昔日漢高祖在山東的時候,貪圖財貨,喜愛美女;而到入關平定秦地之後,不收取財物,不親近女色,范雲認為這是志向遠大的緣故。現在大王您剛剛平定天下,四海之內都仰慕您的聲望,怎麼還能重蹈過去昏亂之君的後塵,而被女色拖累貽誤大事呢?”王茂也趁機起身下拜說:“范雲所言極是,請您一定要以天下大事為重,不應當為今後留下遺憾。”高祖聽後沉默不語。范雲便上疏建議將余氏賞賜給王茂,高祖認為他說的是忠正之言,就批准了。第二天,高祖賞賜給范雲、王茂各一百萬錢。

天監元年,梁高祖受禪登基,在南郊舉行燎祭天儀式,范雲以侍中的身份擔任參乘。祭禮結束後,高祖登上御輦,對范雲說:“我今天的心情,就像古人所說的戰戰兢兢如同用朽爛的繮繩駕馭六馬一樣。”范雲回答說:“希望陛下您一生化一天更加謹慎。”高祖很贊賞范雲。當天就任命他為散騎常侍、吏部尚書;并以輔佐高祖登基有功而分封為霄城縣侯,食邑一千戶。

范雲憑舊日與高祖的情誼而被提拔,官位超過其他的佐命大臣,他也竭盡忠誠輔佐君王,凡是他能想到的都盡力去做。高祖也放心大膽地任用他,凡范雲奏請的事大多允准。范雲曾經陪侍宴會,高祖對臨川王蕭宏、鄱陽王蕭恢說:“我與范尚書從年輕時起就親善友好,情同兄弟;如今我為天下之主,這種兄弟之禮已變為君臣的關係,你們應代我稱呼范雲為兄長。”二王離席參拜施禮,並與范雲同乘一輛車子回到尚書下省,當時的人們都為范雲感到榮耀。這一年,太子設置范雲以原來的官職領太子中庶子,不久升任尚書右僕射,仍然兼領吏部之職。之後,由於違背皇上旨意用人而獲罪,被免去吏部之職,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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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任俠

雲性篤睦,事寡嫂盡禮,家事必先諮而後行。好節尚奇,專趣人之急。少時與領軍長史王畸善,畸亡於官舍,貧無居宅,雲乃迎喪還家,躬營含殯。事竟陵王子良恩禮甚隆,雲每獻損益,未嘗阿意。子良嘗啓齊武帝論雲為郡。帝曰:“庸人,聞其恒相賣弄,不復窮法,當宥之以遠。”子良曰:“不然。雲動相規誨,諫書具存,請取以奏。”既至,有百餘紙,辭皆切直。帝嘆息,因謂子良曰:“不謂雲能爾。方使弼汝,何宜出守。”

齊文惠太子嘗出東田觀穫,顧謂衆賓曰:“刈此亦殊可觀。”衆皆唯唯。雲獨曰:“夫三時之務,實為長勤。伏願殿下知稼穡之艱難,無徇一朝之宴逸。”既出,侍中蕭緬先不相識,因就車握雲手曰:“不圖今日復聞諫言。”

及居選官,任守隆重,書牘盈案,賓客滿門,雲應對如流,無所壅滯,官曹文墨,發擿若神,時人咸服其明贍。性頗激厲,少威重,有所是非,形於造次,士或以此少之。初,雲為郡號稱廉潔,及居貴重,頗通饋餉;然家無蓄積,隨散之親友。

二年,卒,時年五十三。高祖為之流涕,即日輿駕臨殯。詔曰:“追遠興悼,常情所篤;況問望斯在,事深朝寄者乎!故散騎常侍、尚書右僕

中大好氣小時的房運回竟隧每次奉承帝諒自己到邊范雲還保有百嘆,好讓

頭對看啊次的能體逸。”雲,不到

貴而卻能發送學。
中有因此廉潔然而

聞訃詔書平常
【 译 文 】
殘射。

范雲性情篤實隨和,事奉寡嫂盡心盡禮,家大小事情一定要先同寡嫂商議後纔實行。他愛氣節,崇尚奇偉之舉,專意救助別人的急難。
時候跟領軍長史王咳友好,後來王咳死於官署舍裏,家貧沒有自己的住宅,范雲便把死者自己家裏,親自處理含殯入殮諸喪事。事奉庭王子良時受到的恩寵禮遇非常隆重,但范雲進言陳說其為政之得失,從未有一點的阿諛k。子良曾經啓請齊武帝選拔范雲為郡守。武說:“范雲是個平庸之人,我聽說他經常賣弄己的才學,我現在不再徹底追究,應當寬恕他遠之地去任職。”子良回稟說:“不是這樣。
雲常常對我進行規勸、教誨,其進諫的文書都留着,請讓我取來呈遞給您。”拿來一看,餘張紙,言辭都懇切而坦率。武帝無限感因而對子良說:“想不到范雲竟能如此。正讓他輔佐你,怎麼可以讓他外出當郡守呢?”

齊文惠太子曾經到東田觀看收穫莊稼,回身邊的隨從說:“原來收割莊稼也很值得一可。”衆人都唯唯稱是。只有范雲說:“一年三農忙季節,實在是長期辛苦的事,希望殿下察稼穡之艱難,不要貪求一朝一夕的宴樂安”從東田出來以後,侍中蕭緬先前不認識范此時走近范雲的車旁,握着他的手說:“想今又聽到了忠直之言。”

當范雲官居吏部負責選官時,擔任的職守尊顯赫,書信文件堆滿公案,賓客滿門,范雲應對如流,毫無壅塞阻滯,官府的文書批示快速若神,當時的人都佩服他的聰敏博

范雲性格直率而易激動,缺少威嚴莊重,心所是非,都輕率地表現出來,有的士大夫就對他不滿。起初范雲做郡守人們都稱頌他的,但位高權重後,頗看重與別人相互饋贈,家無積蓄,每有收入,隨即分送給親友。

天監二年,范雲去世,當時五十三歲。高祖以爲之流涕,當日就乘着車駕親臨吊唁。頒布說:“追憶往事讓人產生悲傷的情緒,這是有深厚感情的緣故;況且他的名譽聲望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