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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篤。齊故侍中、丞相、尚書令穎胄,人杰風格峻逸,器宇深邵,清猷盛業,問穎胄望斯歸。締構義始,肇基王迹,契闊帝業屯夷,載形心事。朕膺天改物,光宅中。區宇,望岱觀河,永言號慟。可封巴兵駛東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本官如天命故。”贈穎孚右衛將軍。加穎達散騎河,常侍,以公事免。及大論功賞,封穎巴東達吳昌縣侯,邑千五百戶。尋為侍追賜中,改封作唐侯,縣邑如故。因公吳昌中,
還征虜將軍、太子左衛率。御史奏請中丞任昉奏曰:臣聞貧覲所取,窮視不為。
在於布衣,窮居介然之行,尚可以激貪厲俗,惇此薄夫;況乎伐冰之家,爭鷄豚之利;衣綉之士,受賈人之服。風聞征虜將軍臣蕭穎達啓乞魚軍稅,輒攝穎達宅督彭難當到臺辨問。
列稱“尋生魚典稅,先本是鄧僧琰啓乞,限訖今年五月十四日。主人穎達,于時謂非新立,仍啓乞接代僧琰,即蒙降許登稅,與史法論一年收直五十萬”。如其列狀,則與風聞符同,穎達即主。
臣謹案:征虜將軍、太子左衛率、作唐縣開國侯臣穎達,備位大臣,預聞執憲,私謁亟陳,至公寂寞。屠中之志,異乎鮐肆之求;魚飧之資,不俟潛有之數。遂復申茲文二,追彼十一,風體若茲,準繩斯在。陛下弘惜助良,每為曲法;臣當官執憲,敢不直繩。臣等參議,請以見事免穎達所居官,以侯還第。
【 译 文 】
想起舊日情懷。齊已故侍中、丞相、尚書令蕭貞,風格峻遠,胸襟寬廣,清明深遠的謀劃使業更加興盛,他的名聲威望將永遠留在我們心創業之初,帝業剛剛建立,他辛勤勞苦地領駐防於蠻夷之地,可見其心志之忠貞。朕上受命,更改前朝,平定疆域,仰望岱岳、縱觀黃永遠為他的逝去而悲號慟哭。可以追封他為東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擔任的本官如故。”曾蕭穎孚為右衛將軍。加蕭穎達為散騎常侍,公事而免官。到大加論功行賞時,封蕭穎達為昌縣侯,食邑一千五百戶。不久又任命為侍改封為作唐侯,縣邑如故。遷征虜將軍、太子左衛率。御史中丞任昉上說:
臣聽說貧則觀其所取,窮則視其所不為。一般的平民百姓,雖窮困不得志卻處世高潔,尚可用之抑制貪贓枉法之徒,勸勉世俗民風,使刻薄之人變得誠實、敦厚;何況那些貴族豪門之家,爭奪雞豚小利;衣綉顯貴之士,收受商人的東西呢。聽說征虜將軍臣蕭穎達索要魚軍稅,就捕拿穎達宅督彭難當到御史臺接受審問。彭難當陳述說“謀求收取魚典稅,原本是鄧僧琰所請求的,至今年五月十四日到期。主人蕭穎達當時覺得不是新設立的,就請求取代鄧僧琰收稅,我等就蒙主人同意收取魚軍稅,跟史法論一起一年收取了五十萬錢的魚軍稅”。據彭難當所陳述的情況,跟傳聞的事實正好相符,蕭穎達就是其主謀。
臣謹案:征虜將軍、太子左衛率、作唐縣開國侯臣穎達,官居朝廷大臣,深知國家法令,却一再私自造訪請托,使國庫空虛。
這種危害朝廷的行為,決不同於一般小人的貪求之欲;為資助生活的清苦,也不應偷偷地撈取意外之財。因此必須重申此法令,追回錢款,風紀如此,自當依法辦事。皇上寬弘大量,愛惜功臣,常常為此而曲法;下臣身當執法重任,不敢違抗法紀。臣等共同商議,請以現有事實,免除穎達所擔任官職,
【 原 文 】
有詔原之。轉散騎常侍、左衛將軍。俄復為侍中,衛尉卿。出為信威將軍、豫章內史,加秩中二千石。治任威猛,郡人畏之。遷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將軍如故。頃之,徵為通直散騎常侍、右駿騎將軍。既處優閑,尤恣聲色,飲酒過度,頗以此傷生。九年,遷信威將軍、右衛將軍。是歲卒,年三十四。車駕臨哭,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二十萬,布二百匹。追贈侍中、中衛將軍,鼓吹一部。諡曰康。子敏嗣。
穎胄子靡,襲巴東公,位至中書郎,早卒。
夏侯詳
夏侯詳字叔業,譙郡譙人也。年十六,遭父歿,居喪哀毀。三年廬于墓,舊有雀三足,飛來集其廬戶,衆咸異焉。服闋,刺史殷琰召補主簿。
宋泰始初,琰舉豫州叛,宋明帝遣輔國將軍劉勔討之,攻守連月,人情危懼,將請救於魏。詳說琰曰:「今日之舉,本效忠節;若社稷有奉,便歸身朝廷,何可屈身北面異域。且今魏氏之卒,近在淮次,一軍未測去就,懼有異圖。今若遣使歸款,必厚相慰納,豈止免罪而已。若謂不然,請充一介。」琰許之。詳見勔曰:「將軍嚴圍峭壘,矢刃如霜,城內愚徒,實同困獸,士庶懼誅,咸欲投魏。僕所以逾城歸德,敢布腹心。願將軍弘曠蕩之恩,垂霈然之惠,解圍退舍,則皆相率而至矣。」勔許之。詳曰:「審爾,當如君言,而詳請反命。」勔遣到城下,詳呼城中人,語以勔辭,
【 译 文 】
讓其保留侯爵歸還府第。高祖下詔赦免其罪。轉蕭穎達為散騎常侍、右將軍。不久復為侍中,衛尉卿。出為信威將軍豫章內史,加俸祿為中二千石。蕭穎達在任甚其嚴厲,郡中人士都很敬畏他。遷任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擔任將軍如故。不久,徵為通直散騎常侍、右骁騎將軍。由是時生活安逸,尤其沉湎於歌舞聲色,常常飲酒無度,因此頗為傷害自己的身體。
天監九年,遷信威將軍、右衛將軍。這一年穎達去世,時年三十四歲。高祖親自前往哀悼,賜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二十萬,布二百匹。追贈為侍中、中衛將軍,並賞賜鼓吹樂隊一部。諡號為康。兒子蕭敏繼承爵位。
蕭穎胄的兒子蕭靡,承襲巴東公的爵位,官至尚書郎,早年就去世了。
夏侯詳字叔業,譙郡譙縣人。十六歲那年,父親去世,他為父親守喪因過度悲哀而損傷身體。在服喪的三年時間裏,他在墓旁搭蓋小屋居住,曾有三隻腳的麻雀飛來停在小屋的門上,衆人都感到非常詫異。三年喪滿,刺史殷琰徵召他擔任主簿之職。
宋泰始初年,殷琰佔據豫州反叛朝廷,宋明帝派遣輔國將軍劉勔前去討伐,雙方攻守連綿,城內叛軍人情危懼,軍心動搖離散,殷琰打算向北魏求援。夏侯詳勸殷琰說:“我們現在的行動,本意是對皇室表示忠節;如果今天朝廷有支持,就應該歸附朝廷,怎麼可以屈身投靠北魏一族呢。而且現在北魏車隊已接近淮河,全軍難測去就,怕會有反叛的圖謀。現在如果就派使者去表白我們的誠意,他們一定會高興地接受,豈止是免除死罪呢。如果不信,請讓我充任使者。”殷琰同意派他前去。夏侯詳見到劉勔後說:“將軍您雖圍壁壘,矢刃如霜,我們城中守軍實同困獸,軍民害怕將軍誅殺,都打算投降了。我現在之所以出得城來,向您坦露真誠的心意,祇是希望將軍您能弘浩蕩之恩德,降霈然之惠,下令解圍退兵,那麼我們都會相繼前來歸順。”
【 原 文 】
歸降,說:回去轉告降,即曰琰及衆俱出,一州以全。
勵為刺史,又補主簿。頃之,為新汲令,治有異績,刺史段佛榮班下境內,爲屬城表。轉治中從事史,仍遷別駕。歷事八將,州部稱之。
齊明帝爲刺史,雅相器遇。及輔政,招令出都,將大用之。每引詳及鄉人裴叔業日夜與語,詳輒末略不酬。帝以問叔業,叔業告詳。詳曰:“不爲福始,不爲禍先。”由此微有忤。出爲征虜長史、義陽太守。頃之,建安戌爲魏所圍,仍以詳爲建安戌主,帶邊城、新蔡二郡太守,並督光城、弋陽、汝陰三郡衆赴之。詳至建安,魏軍引退。先是,魏又於淮上置荊亭戍,常爲寇掠,累攻不能禦,詳率銳卒攻之,賊衆大潰,皆棄城奔走。
建武末,徵爲游擊將軍,出爲南中郎司馬、南新蔡太守。齊南康王爲荆州,遷西中郎司馬、新興太守,便道先到江陽。時始安王遙光稱兵京邑,南康王長史蕭穎胄並未至,中兵參軍劉山陽先在州,山陽副潘紹欲謀作亂,詳僞呼紹議事,即於城門斬之,州府乃安。遷司州刺史,辭不之職。
高祖義兵起,詳與穎胄同創大舉。西臺建,以詳爲中領軍,加散騎常侍、南郡太守。凡軍國大事,穎胄多決於詳。及高祖圍郢城未下,穎胄
久,佛榮表率八將
齊明準備裴叔予酇疑問不爲虜長困,郡太去救退兵戍,而不果敵
爲南刺史時走發動軍劉遙光侯詳荆州他却
同飴領申穎青
【 译 文 】
。”劉勔答應了夏侯詳的條件。夏侯詳又“如果確實這樣,就照您所說的辦,我請求去覆命。”劉勔讓他到城下,呼喚城中的守軍,告劉勔的承諾,即日殷琰及其部將全都出城投全州的百姓得以保全。劉勔擔任刺史時,又補夏侯詳為主簿。不夏侯詳為新汲縣令,由於政績突出,刺史段獎將其成績頒布境内各地,作為他下屬城邑的率。夏侯詳轉任治中從事史,又遷別駕。歷事府,州部表揚他的政績。
齊明帝為刺史的時候,對他極為器重。等到相市輔佐朝廷政務時,招令夏侯詳一同出城,請重用他。明帝常常整日整夜跟夏侯詳及同鄉叔業一起談話,夏侯詳卻表現得漫不經心,不回答。明帝就問叔業什麼原因,叔業將明帝的話告訴夏侯詳。夏侯詳回答說:“不為福始,為禍先。”因此明帝有點不悅。夏侯詳出為征長史、義陽太守。不久,建安戌被北魏軍隊圍又任命夏侯詳為建安戌主,帶邊城、新蔡二太守,並都督光城、弋陽和汝陰三郡的兵力前救援。夏侯詳率領救兵到達建安後,北魏祇好走。在這之前,北魏軍隊在淮河上游設置荊亭常常出來侵犯邊境劫掠財物,齊軍多次進攻不能取勝,夏侯詳率領精兵銳卒前去攻打,結敵兵大敗,全都棄城而逃。
齊建武末年,夏侯詳被徵為游擊將軍,出西中郎司馬、南新蔡太守。齊南康王為荆州守時,夏侯詳遷西中郎司馬、新興太守,上任走近路先到江陽。當時始安王蕭遙光在京邑的叛變,南康王長史蕭穎胄還未到達,中兵參山陽事先還在荆州,山陽的副將潘紹知道蕭造叛亂的消息之後,也策劃想要舉兵響應,夏祥就假裝叫潘紹前來議事,在城門口斬了他,各府因此得以安定。夏侯詳遷司州刺史,但推辭而不去上任。
高祖發兵起義時,夏侯詳和蕭穎胄協助高祖大業。在江陵建立西朝後,任命夏侯詳為中官,加散騎常侍、南郡太守。凡是軍國大事,多向夏侯詳求教。當高祖率軍圍攻郢城卻久
【 原 文 】
遣衛尉席闡文如高祖軍。詳獻議曰:“窮壁易守,攻取勢難;頓甲堅城,兵家所忌。誠宜大弘經略,詢納群言,軍主以下至于匹夫,皆令獻其所見,盡其所懷,擇善而從,選能而用,不以人廢言,不以多罔寡。又須量我衆力,度賊樵糧,窺彼人情,權其形勢。若使賊人衆而食少,故宜計日而守之;食多而力寡,故宜悉衆而攻之。若使糧力俱足,非攻守所屈,便宜散金寶,縱反間,使彼智者不用,愚者懷猜,此魏武之所以定大業也。
若三事未可,宜思變通,觀於人情,計我糧穀。
若德之所感,萬里同符,仁之所懷,遠邇歸義,金帛素積,糧運又充,乃可以列圍寬守,引以歲月,此王翦之所以剋楚也。若圍之不卒降,攻之未可下,間道不能行,金粟無人積,天下非一家,人情難可豫,此則宜更思變計矣。變計之道,實資英斷,此之深要,難以紙宣,輒布言於席衛尉,特願垂采。”高祖嘉納焉。頃之,穎胄卒。時高祖弟始興王憺留守襄陽,詳乃遣使迎憺,共參軍國。和帝加詳禁兵,出入殿省,固辭不受。遷侍中、尚書右僕射。尋授使持節、撫軍將軍、荊州刺史。詳又固讓于憺。
天監元年,徵為侍中、車騎將軍,論功封寧都縣侯,邑二千戶。詳累辭讓,至於懇切,乃更授右光祿大夫,侍中如故。給親信二十人,改封豐城縣公,邑如故。二年,抗表致
攻不侯諗易壁乃是并采姓,從,還需備,果敵困;攻取單的寶,互相故。
計,到仁平時就可戰勝降,積蓄那麽的方宜,采用蕭穎守襄管理宮殿夏例撫軍上官
論功讓,夫,城縣
【 译 文 】
不克時,穎胄派遣衛尉席闡文到高祖軍中。夏侯詳向高祖獻計說:“越是處境艱危的壁壘越容易堅守,而想攻取它卻很困難;駐兵攻取堅城,是兵家之大忌。確實應該多加謀劃,廣泛詢問,採納大家的意見,規定軍主以下直至平民百姓都把他們的見解獻上來,盡其所想,擇善而從,並且選用能人,不以人廢言,不以多罔寡。需要正確估量自己的實力以及敵人的糧草儲備,窺探敵方的軍心民情,權衡雙方的形勢。如果敵兵人多而糧食缺乏,就可以計算時日將敵圍困;如果敵兵糧多而力量薄弱,就應該率衆全力攻取它。如果敵人糧草兵力都很充足,就不是簡單的攻守所能解決的問題,而應該多使用金銀財物離間敵人內部,使他們智者不被重用,愚者互相猜疑,這就是魏武帝之所以能成就大業的緣故。如果以上三種辦法都行不通,就應思變通之策,觀察人心的向背,計算自己的糧草。如果受仁德的感召,就能萬里歸心,遠邇歸義,加上平時多加蓄積財物,糧食的運送又很充足,那麼就可以列圍寬守,延長時間,這就是王翦之所以勝楚國的辦法。如果圍困而不能使敵人馬上投降,進取不能取勝,反間之計行不通,平時沒有蓄積財物糧食,天下列強爭雄,人心難以預料,那麼就應該再想想其他的變通辦法了。改變計策的方法,其實是要靠英明的決斷,此中的機要事不好寫在紙上,就讓席衛尉轉述,希望您能採用。”高祖表示贊許並采納了他的計謀。不久,穎胄去世。當時高祖的弟弟始興王蕭憺正留居建陽,夏侯詳就派使者把蕭憺接來,一起參與處理軍國事務。齊和帝加夏侯詳禁兵,自由出入殿臺省,夏侯詳堅決辭讓不肯接受。和帝詔令夏侯詳遷侍中、尚書右僕射。不久又授使持節、征西將軍、荊州刺史。夏侯詳又再三辭讓,把以上官職推讓給了蕭憺。天監元年,夏侯詳被徵為侍中、車騎將軍,封為寧都縣侯,食邑二千戶。夏侯詳多次辭謝,言辭非常誠懇,朝廷就重新授予他右光祿大夫,擔任侍中如故。賜給他親信二十人,改封豐縣公,食邑如故。天監二年,上表朝廷,請求
【 原 文 】
仕,詔解侍中,進特進。三年,遷使持節、散騎常侍、車騎將軍、湘州刺史。詳善吏事,在州四載,為百姓所稱。州城南臨水有峻峰,舊老相傳,云“刺史登此山輒被代”。因是歷政莫敢至。詳於其地起臺榭,延僚屬,以表損挹之志。六年,徵為侍中、右光祿大夫,給親信二十人,未至,授尚書左僕射、金紫光祿大夫,侍中如故。道病卒,時年七十四,上爲素服舉哀,贈右光祿。
先是,荊府城局參軍吉士瞻役萬人浚仗庫防火池,得金革帶鈎,隱起雕鏤甚精巧,篆文曰“錫爾金鈎,既公且侯”。士瞻,詳兄女婿也。女竊以與詳,詳喜佩之,期歲而貴矣。
蔡道恭
蔡道恭字懷儉,南陽冠軍人也。父那,宋益州刺史。
道恭少寬厚有大量。齊文帝爲雍州,召補主簿,仍除員外散騎常侍。後累有戰功,遷越騎校尉、後軍將軍。建武末,出爲輔國司馬、汝南令。齊南康王爲荊州,薦爲西中郎中兵參軍,加輔國將軍。
義兵起,蕭穎胄以道恭舊將,素著威略,專相委任,遷冠軍將軍、西中郎諮議參軍,仍轉司馬。中興元年,和帝即位,遷右衛將軍。巴西太守魯休烈等自巴、蜀連兵寇上明,以道恭持節、督西討諸軍事。次土臺,與賊合戰,道恭潛以奇兵出其後,一戰大破之,休烈等降于軍門。以功遷中領軍,固辭不受,出爲使持節、右將軍、司州刺史。
【 译 文 】
云官職,高祖頒詔解除他侍中之職,晉升為特天監三年,遷使持節、散騎常侍、車騎將湘州刺史。夏侯詳善於處理政事,在湘州任的四年時間裏,為百姓所稱頌。湘州城南面臨有座險峻的山峰,古老的傳說說“刺史如果上此山官職就會被取代”。因此歷任的官員都敢到那兒去。夏侯詳卻命人在山上建造起亭臺時,延請僚屬,以表達自己謙虛退讓的志向。天監六年,夏侯詳被徵為侍中、右光祿大賜給親信二十人,還未前去接受官職,又授著左僕射、金紫光祿大夫,擔任侍中如故。在路上生病去世,時年七十四歲,皇上為他身着服舉行哀悼儀式,追贈右光祿。
先前,荊府城局參軍吉士瞻督使上萬人疏通庫周圍的防火池,挖到一把革帶金鉤,雕刻花紋非常精巧,上面的篆文刻着“賜爾金鉤,公且侯。”吉士瞻是夏侯詳哥哥的女婿。夏侯的侄女將金鉤偷來送給他,夏侯詳高興地佩戴身上,一年後果然成為貴人。
蔡道恭字懷儉,南陽冠軍人。父親蔡那,益州刺史。
蔡道恭少年時為人寬厚而有雅量。齊文帝為州刺史時,召他補主簿之職,又授予員外散騎等。後因累有戰功,遷越騎校尉、後軍將軍。
武末年,出為輔國司馬、汝南縣令。齊南任荊州刺史時,被薦為西中郎中兵參軍,加將軍。
反抗東昏侯的義兵剛起之時,蕭穎胄認為道舊日的將領,素以威名膽略著稱,因此專門以重任,遷冠軍將軍、西中郎諮議參軍,又轉司馬。齊中興元年,和帝即位,蔡道恭遷右將軍。巴西太守魯休烈等人從巴、蜀聯合兵力已上明,蕭穎胄授予蔡道恭持節、都督西討諸事。蔡道恭進軍土臺,與敵軍交戰,他秘密派一支軍隊出奇不意地出現在敵軍後面,一交戰敗敵軍,魯休烈等人在軍門投降。蔡道恭因升中領軍,但他卻固辭不受,出為使持節、將軍、司州刺史。
【 原 文 】
天監初,論功封漢壽縣伯,邑七百戶,進號平北將軍。三年,魏圍司州,時城中衆不滿五千人,食裁支半歲,魏軍攻之,晝夜不息,道恭隨方抗禦,皆應手摧卻。魏乃作大車載土,四面俱前,欲以填塹,道恭輒於塹內列艨衝鬥艦以待之,魏人不得進。又潛作伏道以決塹水,道恭載土築塞之。相持百餘日,前後斬獲不可勝計。魏大造梯衝,攻圍日急。道恭於城內作土山,厚二十餘丈;多作大槊,長二丈五尺,施長刃,使壯士刺魏人登城者。魏軍甚憚之,將退。會道恭疾篤,乃呼兄子僧勰、從弟靈恩及諸將帥謂曰:“吾受國厚恩,不能破滅寇賊,今所苦轉篤,勢不支久,汝等當以死固節,無令吾沒有遺恨。”又令取所持節謂僧勰曰:“稟命出疆,憑此而已;即不得奉以還朝,方欲攜之同逝,可與棺柩相隨。”衆皆流涕。其年五月卒。魏知道恭死,攻之轉急。先是,朝廷遣鄂州刺史曹景宗率衆赴援,景宗到鑿峴,頓兵不前。至八月,城內糧盡,乃陷。詔曰:“持節、都督司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司州刺史、漢壽縣開國伯道恭,器幹詳審,才志通烈。王業肇構,致力陝西。受任邊垂,效彰所莅。寇賊憑陵,竭誠守禦,奇謀聞出,捷書日至。不幸抱疾,奄至殞喪,遺略所固,得移氣朔。自非徇國忘己,忠果並至,何能身沒守存,窮而後屈。言念傷悼,特兼常懷,追榮加等,抑有
邑七圍攻够支恭隨人的車,城河前進放掉一百軍又道恭又長長的隊非加重帥們不能危,自己他所所懼廷,的靈這一了,
去救到八詔書司州周密命朝顯著克敵命殞是捨而守
【 译 文 】
天監初年,蔡道恭論功被封為漢壽縣伯,食百戶,進號平北將軍。天監三年,北魏軍隊司州,當時城中的兵力不足五千人,糧食纔持半年。北魏軍隊攻城甚急,晝夜不停,道機應變抵禦敵軍,每次交戰都輕易地打敗敵進攻。北魏軍隊就修造四面都能前進的大載滿土,想用它來填塞護城河,道恭就在護裏布置艨衝戰艦嚴陣以待,使北魏軍隊無法。北魏軍又暗中挖掘地道想把護城河的水給,道恭又命人載土將洞堵塞住。兩軍相持了多天,前後斬殺捕獲的敵人不可計數。北魏大造雲梯和衝城的戰車,越發加緊攻城。蔡在城內堆積土山,厚達二十多丈;製造很多又大的矛,長達二丈五尺,並在上面加上長刀刃,讓壯士用來刺殺登城的敵兵。北魏軍常害怕,準備撤退。恰在這時,道恭的病情,他把侄兒蔡僧勰、堂弟蔡靈恩以及其他將都叫來,對他們說:“我身受朝廷恩德,却抵禦、消滅寇賊,為國效力,現在我病情轉勢必不能支持多久了,你們應當以死來捍衛的氣節,不要讓我死有遺恨。”又命人取來持的符節對蔡僧勰說:“稟承皇命出使邊疆,依的就是這個;即使現在不能將它奉還朝也當要攜它一同長逝,你們可將符節放進我柩,讓它與我永遠相隨。”大家都傷心落淚。年五月蔡道恭病逝。北魏軍隊知道蔡道恭死對司州城攻打得更加猛烈。
在此之前,朝廷派遣郢州刺史曹景宗率兵前援,曹景宗駐扎在鑿峴按兵不動。梁軍堅持月,直至城內糧盡,纔最後淪陷。朝廷頌布說:“持節、都督司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刺史、漢壽縣開國伯道恭,卓有才幹,辦事審慎,性格豁達剛烈。王業開創之初,他受廷,致力於陝西的邊境事務,在任期間成績。敵寇侵凌邊境,他全力抗敵,闖出奇謀,制勝,捷報頻傳。卻不幸身染重病,忽然喪逝,他留下的業績將與日月共長存。如果不身殉國,忠誠而果敢,何以能像他那樣身死存,力窮而後屈呢。思念故人更加令人產生
【 原 文 】
恆數。可贈鎮西將軍,使持節、都督、刺史、伯如故,並尋購喪槨,隨宜資給。”八年,魏許還道恭喪,其家以女樂易之,葬襄陽。子淹嗣,卒於河東太守。孫固早卒,國除。
楊公則
楊公則字君翼,天水西縣人也。父仲懷,宋泰始初為豫州刺史殷琰將。琰叛,輔國將軍劉勔討琰,仲懷力戰,死於橫塘。公則隨父在軍,年未弱冠,冒陣抱尸號哭,氣絕良久,勔命還仲懷首。公則殯畢,徒步負喪歸鄉里,由此著名。歷官員外散騎侍郎。梁州刺史范柏年板為宋熙太守、領白馬戍主。
氐賊李烏奴作亂,攻白馬,公則固守經時,矢盡糧竭,陷于寇,抗聲罵賊。烏奴壯之,更厚待焉,要與同事。公則偽許而圖之,謀泄,單馬逃歸。梁州刺史王玄邈以事表聞,齊高帝下詔褒美。除晉壽太守,在任清潔自守。
永明中,為鎮北長流參軍,遷扶風太守,母憂去官。雍州刺史陳顯達起為寧朔將軍,復領太守。頃之,荊州刺史巴東王子響構亂,公則率師進討。事平,遷武寧太守。在郡七年,資無擔石,百姓便之。入為前軍將軍。南康王為荊州,復為西中郎中兵參軍。領軍將軍蕭穎胄協同義舉,以公則為輔國將軍、領西中郎諮議參軍,中兵如故,率衆東下。時湘州行事張寶積發兵自守,未知所附,公則軍及巴陵,仍回師南討。軍次白沙,寶積懼,釋甲以俟焉。公則到,撫納
【 译 文 】
馬、哀悼的情緒。追贈榮譽、爵位,抑或自有故。可追贈蔡道恭為鎮西將軍,使持節、都刺史、伯爵仍然照舊,並派人尋購死者棺隨宜發給喪葬費用。”天監八年,北魏答應還道恭遺體,其家屬用歌舞伎去將他交換回埋葬在襄陽。他的兒子蔡澹繼承爵位,死於任河東太守期孫子蔡固早年就死了,封邑被收回。
楊公則字君翼,天水西縣人。父親楊仲懷,廷始初年為豫州刺史殷琰的將領。殷琰反叛時,輔國將軍劉勔發兵討伐,仲懷拼死決死於橫塘。楊公則當時跟隨父親在軍中,還弱冠的年齡,冒死在陣地上抱屍痛哭,氣絕、劉勔見後,命令部下交還仲懷首級。楊公將他父親的尸首收殮完畢後,護送靈柩徒步回郡里,因此而著名。歷任員外散騎侍郎。梁州史范柏年任命他為宋熙太守、領白馬戍主。
當時氐賊李烏奴叛亂,進攻白馬,楊公則領相守歷久,矢盡糧竭,最終被敵寇攻陷,公則爾後高聲罵賊,毫無懼色。烏奴很佩服他的英反而更優厚地對待他,想招降他一同共事。
公則本想假裝同意而後再圖舉事,結果計劃泄楊公則祇好單身騎馬逃歸。梁州刺史王玄邈此事上奏朝廷,齊高帝下詔褒獎楊公則。授為等太守,在任太守期間清正廉明,潔身自好。
齊永明年間,楊公則任鎮北長流參軍,遷風太守,他因母親去世而辭官守喪。雍州刺史頃達起用他為寧朔將軍,又兼領太守。不久,刺史巴東王子響發動叛亂,公則率師前去成。事件平息後,公則遷為武寧太守。在擔任年的七年裏,楊公則的家裏沒有一點積蓄,百也因而安居樂業。入為前軍將軍。南康王為刺史時,楊公則又擔任西中郎中兵參軍。領將軍蕭穎胄協助高祖起兵,任命楊公則為輔國軍、領西中郎諮議參軍,仍然擔任中兵之職,領大軍沿江東下。當時湘州行事張寶積發兵自不知道該依附於哪一方,公則大軍攻克巴陵後,又回師南討。大軍駐扎在白沙,張寶積害
【 原 文 】
之,湘境遂定。和帝即位,授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湘州刺史。高祖勒衆軍次于沔口,魯山城主孫樂袒、郢州刺史張沖各據城未下,公則率湘府之衆會于夏口。時荊州諸軍受公則節度,雖蕭穎達宗室之貴亦隸焉。累進征虜將軍、左衛將軍,持節、刺史如故。
郢城平,高祖命衆軍即日俱下,公則受命先驅,徑掩柴桑。江州既定,連旌東下,直造京邑。公則號令嚴明,秋毫不犯,所在莫不賴焉。大軍至新林,公則自越城移屯領軍府壘北樓,與南掖門相對。嘗登樓望戰,城中遙見麾蓋,縱神鋒弩射之,矢貫胡床,左右皆失色。公則曰:“幾中吾腳。”談笑如初。東昏夜選勇士攻公則柵,軍中驚擾,公則堅臥不起,徐命擊之,東昏軍乃退。公則所領多湘溪人,性怯懦,城內輕之,以為易與,每出蕩,輒先犯公則壘。公則獎厲軍士,剋獲更多。及平,城內出者或被剝奪,公則親率麾下,列陣東掖門,衛送公卿士庶,故出者多由公則營焉。進號左將軍,持節、刺史如故,還鎮南蕃。
初,公則東下,湘部諸郡多未賓從,及公則還州,然後諸屯聚並散。天監元年,進號平南將軍,封寧都縣侯,邑一千五百戶。湘州寇亂累年,民多流散,公則輕刑薄斂,頃之,戶口充復。為政雖無威嚴,然保己廉
【 译 文 】
自動解除武裝以待梁軍。楊公則率部進入長安撫、收納了張寶積及其部屬,於是平定了]境內。和帝即位以後,授予公則持節、都督湘州諸事、湘州刺史。高祖統率大軍駐扎在沔口,魯主孫樂祖、郢州刺史張沖都各自據城自守,不下,楊公則率領湘府的兵力與高祖會合於。當時荆州方面的各部兵力全都接受楊公則揮調遣,即使像貴為皇室宗親的蕭穎達也同為他的部下。累次進升為征虜將軍、左衛將擔任持節、刺史如故。
平定郢城後,高祖命令各路大軍即日沿江東楊公則受命擔任前驅,直達柴桑。江州被平後,又連續揮師東下,直指京邑。公則所率軍隊號令嚴明,秋毫無犯,所在地的百姓沒依靠他的。大軍到達新林,楊公則從越城移扎在領軍府壘北樓,跟南掖門正好相對。楊曾經登樓觀戰,城中守軍遠遠望見他的麾就用神鋒弩來射他,箭頭射穿了他坐的交左右隨從全都大驚失色。公則不經意地說:點射中了我的腳。”仍然談笑如初。東昏侯夜選勇士前來攻打公則棚壘,軍中兵士驚恐不公則卻仍然躺在牀上,從容不迫地下令回擊之敵,東昏侯的軍隊祇好撤退。楊公則所率兵士多是湘溪人,歷來被認為性格怯懦,城軍很看不起他們,以為容易對付,每次出總是首先進犯楊公則的營壘。楊公則就采用軍士的辦法,所以克敵獲勝的次數更多。建被攻克後,從宮城中出來的人,有的被搶楊公則就親自帶領部下列隊於東掖門,以便公卿士民們,所以出城者大多從楊公則的營過。進號為左將軍,任持節、刺史如故,還守南藩。
當初,楊公則沿江東下時,湘州屬下的各郡還沒有歸順,到楊公則返回湘州後,各路屯隊伍都四處散逃了。天監元年,公則進號平軍,封為寧都縣侯,食邑一千五百户。湘州連年,很多百姓流離失所,楊公則到任後減罰,少收賦稅,很快,湘州的戶口就差不多
【 原 文 】
慎,為吏民所悅。湘俗單家以賂求州職,公則至,悉斷之,所辟引皆州郡著姓,高祖班下諸州以為法。三年,徵中護軍。代至,乘二舸便發,贐送一無所取。仍遷衛尉卿,加散騎常侍。時朝廷始議北伐,以公則威名素著,至京師,詔假節先屯洛口。公則受命遘疾,謂親人曰:“昔廉頗、馬援以年老見遺,猶自力請用。今國家不以吾朽懦,任以前驅,方於古人,見知重矣。雖臨途疾苦,豈可俛俛辭事。馬革還葬,此吾志也。”遂強起登舟。至洛口,壽春士女歸降者數千戶。魏豫州刺史薛恭度遣長史石榮等前鋒接戰,即斬石榮,逐北至壽春,去城數十里乃反。疾卒於師,時年六十一。高祖深痛惜之,即日舉哀,贈車騎將軍,給鼓吹一部。諡曰烈。
公則為人敦厚慈愛,居家篤睦,視兄子過於其子,家財悉委焉。性好學,雖居軍旅,手不輟卷,士大夫以此稱之。
子願嗣,有罪國除。高祖以公則勳臣,特詔聽庶長子朓嗣。朓固讓,歷年乃受。
鄧元起
鄧元起字仲居,南郡當陽人也。少有膽幹,膂力過人。性任俠,好賑施,鄉里年少多附之。起家州辟議曹從事史,轉奉朝請。雍州刺史蕭緬板為槐里令。遷弘農太守、參平西軍
【 译 文 】
復到原來的數量了。楊公則為政雖然不重威但能克己廉正,謹慎小心,深為官吏、百姓愛戴。按當時的湘俗,微賤之家常用賄賂來求州縣的官職,公則到任後,完全斷絕了這些人官路,所徵召舉用的都是州郡裏有聲望的族高祖布告諸州依效此項做法。天監三年,楊公則被徵為中護軍。代職的人到,他便乘上兩艘小船出發了,人們所進貢的勿一無所取。又遷衛尉卿,加散騎常侍。當時廷開始商議北伐事宜,由於楊公則的威名一向顯著,到京師後,高祖詔令他假節先屯兵洛公則受命後身患疾病,他對親人們說:“昔廉頗、馬援因年老而不被起用,仍極力自薦請重用。現在朝廷不認為我老朽無用,任命我為鋒,跟古人相比,我是深受皇上器重啊。雖臨征前得了疾病,卻又怎能剛剛受命就藉口推辭馬革裹屍,戰死沙場,這就是我的志向啊。”是勉強起來登船出發。兵至洛口,壽春的百姓幾千戶前來歸降。北魏豫州刺史薛恭度派遣史石榮等人為前鋒來迎戰,楊公則當即就斬殺石榮,追擊敗兵直至壽春,距離壽春城幾十里收兵。楊公則因病卒於車中,時年六十一歲。
但深感痛惜,即日舉行哀悼儀式,追贈他為車將軍,賜給鼓吹樂隊一部。諡號為烈。
楊公則為人敦厚慈愛,在家裏淳厚而和睦,心他哥哥的兒子超過自己的孩子,將家中財物部交給他管理。楊公則生性好學,即使常年生在軍旅之中,仍然手不釋卷,士大夫們都因此稱贊他。
楊公則的兒子楊膘繼承爵位,後因犯罪而被除。高祖認為楊公則有功於國家,特下詔讓他庶出長子楊朓繼承爵位。楊朓堅決辭讓,許多以後纔接受。
鄧元起字仲居,南郡當陽人。從小就很有格才幹,膂力過人。生性俠義,喜歡賑濟施捨人,鄉里的年輕人多依附於他。剛開始時州裏辟擔任議曹從事史,轉奉朝請。雍州刺史蕭繫命他為槐里令。遷弘農太守、參平西軍事。當
【 原 文 】
事。時西陽馬榮率衆緣江寇抄,商旅斷絕,刺史蕭遙欣使元起率衆討平之。遷武寧太守。永元末,魏軍逼義陽,元起自郡援焉。蠻帥田孔明附於魏,自號郢州刺史,寇掠三關,規襲夏口,元起率銳卒攻之,旬月之間,頻陷六城,斬獲萬計,餘黨悉皆散走。仍戍三關。郢州刺史張沖督河北軍事,元起累與沖書,求旋軍。沖報書曰:“足下在彼,吾在此,表裏之勢,所謂金城湯池;一旦捨去,則荊棘生焉。”乃表元起為平南中兵參軍事。自是每戰必捷,勇冠當時,敢死之士樂為用命者萬有餘人。
義師起,蕭穎胄與書招之。張沖待元起素厚,衆皆懼沖;及書至,元起部曲多勸其還郢。元起大言於衆曰:“朝廷暴虐,誅戮宰臣,群小用命,衣冠道盡。荊、雍二州同舉大事,何患不剋。且我老母在西,豈容背本。若事不成,政受戮昏朝,幸免不幸之罪。”即日治嚴上道。至江陵,為西中郎中兵參軍,加冠軍將軍,率衆與高祖會於夏口。高祖命王茂、曹景宗及元起等圍城,結壘九里,張沖屢戰,輒大敗,乃嬰城固守。
和帝即位,授假節、冠軍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遷給事黃門侍郎,移鎮南堂西渚。中興元年七月,郢城降,以本號為益州刺史,仍為前軍,先定尋陽。及大軍進至京邑,元起築壘於建陽門,與王茂、曹景宗等合長圍,身當鋒鏑。建康城平,進號征虜將軍。天監初,封當陽
時西陽馬榮率衆緣江寇抄,商旅斷絕,刺史蕭遙欣使元起率衆討平之。遷武寧太守。
永元末,魏軍逼義陽,元起自郡援焉。蠻帥田孔明附於魏,自號郢州刺史,寇掠三關,規襲夏口,元起率銳卒攻之,旬月之間,頻陷六城,斬獲萬計,餘黨悉皆散走。仍戍三關。郢州刺史張沖督河北軍事,元起累與沖書,求旋軍。沖報書曰:“足下在彼,吾在此,表裏之勢,所謂金城湯池;一旦捨去,則荊棘生焉。”乃表元起為平南中兵參軍事。自是每戰必捷,勇冠當時,敢死之士樂為用命者萬有餘人。
義師起,蕭穎胄與書招之。張沖待元起素厚,衆皆懼沖;及書至,元起部曲多勸其還郢。元起大言於衆曰:“朝廷暴虐,誅戮宰臣,群小用命,衣冠道盡。荊、雍二州同舉大事,何患不剋。且我老母在西,豈容背本。若事不成,政受戮昏朝,幸免不幸之罪。”即日治嚴上道。至江陵,為西中郎中兵參軍,加冠軍將軍,率衆與高祖會於夏口。高祖命王茂、曹景宗及元起等圍城,結壘九里,張沖屢戰,輒大敗,乃嬰城固守。
和帝即位,授假節、冠軍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遷給事黃門侍郎,移鎮南堂西渚。中興元年七月,郢城降,以本號為益州刺史,仍為前軍,先定尋陽。及大軍進至京邑,元起築壘於建陽門,與王茂、曹景宗等合長圍,身當鋒鏑。建康城平,進號征虜將軍。天監初,封當陽
【 译 文 】
陽的馬榮率軍沿江搶劫掠奪,致使商旅斷刺史蕭遙欣派遣鄧元起率兵前去討伐,平定榮之亂。遷武寧太守。永元末年,北魏軍隊進逼義陽,鄧元起從武部出兵救援。蠻帥田孔明投靠北魏,自號郢州,發兵侵犯劫掠三關,並打算伺機襲擊夏鄧元起率領精兵銳卒前去攻擊,不過旬月之就連下六城,殺敵數以萬計,田孔明的殘兵全都四散而逃。鄧元起仍派兵戍守三關。郢史張沖都督河北軍事時,元起多次給張沖去請求回師。張沖回信說:“足下您駐守三關,兵防守郢州,彼此形成表裏之勢,可以說是湯池,堅不可摧;假如一旦捨去一方,則將叢生,處境維艱。”乃上奏朝廷任命元起為中兵參軍事。從此以後,元起每戰必勝,勇時,敢死之士樂於為他效命的有一萬多人。
當反抗東昏侯的軍隊起義時,蕭穎胄給鄧元信,招他前來。張沖對待元起一向很優厚,都害怕張沖;等到書信一到,元起的屬下大他回郢州去。鄧元起卻大聲對眾人說:“如廷暴虐無道,任意殺戮宰輔大臣,一群小人中專權,士大夫們走投無路,前途黯淡。現、雍二州共同謀舉大事,何愁不能成功。況的老母親還在西邊,哪裏容得了我背棄根如果事情不能成功,正好讓昏庸的朝廷把我,反而可以免去我對老母親的不孝之罪。”
起即日就收拾上路。到達江陵後,被任命為郎中兵參軍,加冠軍將軍,率領衆軍與高祖於夏口。高祖命令王茂、曹景宗以及鄧元起圍攻郢城,在九里構築壘寨,張沖多次出兵,總是大敗而還,只好繞城固守。
和帝即位後,授予鄧元起假節、冠軍將軍、中郎將、廣州刺史,遷給事黃門侍郎,轉而南堂西渚。中興元年七月,郢城投降,元本號任益州刺史,仍為前軍將軍,元起領兵先下,平定了尋陽。等到高祖率大軍進至京,元起在建陽門構築攻城的營壘,與王茂、宗等人聯合圍攻建康城,戰鬥中他身先士英勇作戰。建康城被攻克後,鄧元起進號為
【 原 文 】
縣侯,邑一千二百戶。又進號左將軍,刺史如故,始述職焉。初,義師之起,益州刺史劉季連持兩端。及聞元起將至,遂發兵拒守。語在《季連傳》。元起至巴西,巴西太守朱士略開門以待。先時蜀人多逃亡,至是出投元起,皆稱起義應朝廷,師人新故三萬餘。元起在道久,軍糧乏絕。或說之曰:“蜀土政慢,民多詐疾,若檢巴西一郡籍注,因而罰之,所獲必厚。”元起然之。涪令李廬諫曰:“使君前有嚴敵,後無繼援,山民始附,於我觀德。若糾以刻薄,民必不堪,衆心一離,雖悔無及。何必起疾可以濟師。廬請出圖之,不患資糧不足也。”元起曰:“善,一以委卿。”廬退,率富民上軍資米,俄得三萬斛。
元起先遣將王元宗等,破季連將李奉伯於新巴,齊晚盛於赤水,衆進屯西平。季連始嬰城自守。晚盛又破元起將魯方達於斛石,士卒死者千餘人,師衆咸懼,元起乃自率兵稍進至蔣橋,去成都二十里,留輜重於郫。季連復遣奉伯、晚盛二千人,間道襲郫,陷之,軍備盡沒。元起遣魯方達之衆救之,敗而反,遂不能剋。元起捨郫,徑圍州城,柵其三面而塹焉。元起出巡視圍柵,季連使精勇掩之,將至麾下,元起下輿持楯叱之,衆辟易不敢進。
【 译 文 】
將軍。天監初年,封為當陽縣侯,食邑一千百戶。又進號左將軍,擔任刺史如故,這時纔式上任供職。當初,反抗東昏侯的軍隊剛起兵時,益州刺劉季連采取觀望的態度。等到聽說元起大軍將纔發兵拒守。這些事記在《季連傳》中。鄧起到達巴西,巴西太守朱士略打開城門,迎其內。早先之時,蜀地的百姓有很多逃亡的,聽部元起到了,紛紛跑來投奔他,都說要參加義以響應朝廷,因此元起的軍隊新兵和老兵加起共有三萬多人。元起在路上時間久了,軍糧就重缺乏,快要斷絕。有人勸他說:“蜀地的政向來不嚴,老百姓大多假裝生病,如果核查一巴西一郡的户口,因之而加以處罰,所獲得的物一定很豐厚。”鄧元起同意了。涪地的縣令賡進諫說:“使君您前頭有強大的敵人,後面設有增援的救兵,山民們剛剛開始投附於您,在觀望我軍的德行。如果對他們過於刻薄,民一定不堪忍受,而衆心一旦離散,我們將後悔及。何須一定要讓百姓們無法忍受而來救濟目的窘境呢。李賡我請求出面去想想辦法,不愁隊的糧食資用不足。”鄧元起聽後說:“很好,切都委托給您了。”李賡回去後,帶領富實之合元起大軍捐納軍資、米糧,不久就得到三萬
鄧元起先派遣將領王元宗等人進攻劉季連,斯巴打敗了季連的部將李奉伯,在赤水打敗了晚盛,各路大軍進駐西平。劉季連開始閉城固齊晚盛又在斛石打敗了元起的部將魯方達,殺死的士兵有一千多人,全軍上下一片驚慌,元起祗好自率兵馬逐漸進駐蔣橋,離成都二十遠近,把輜重物資都留在郫城。劉季連又派遣奉伯、齊晚盛率二千人抄小路襲擊郫城,攻下郫城,鄧元起的軍備物資全部喪失。元起派遣方達領兵前去救援,卻大敗而回,最終不能攻郫城。元起祗好放棄郫城,徑直去圍攻州城,成都城的三面樹起柵欄、挖掘壕溝將其圍住。
起出來巡視圍城的情況時,劉季連派精兵勇士其發動突然襲擊,將衝到元起麾下時,元起下
【 原 文 】
車持時益部兵亂日久,民廢耕農,內牆內外苦饑,人多相食,道路斷絕,季連城的計窮。會明年,高祖使赦季連罪,許年,之降。季連即日開城納元起,元起送接受季連于京師。城開,郫乃降。斬奉起進伯、晚盛。高祖論平蜀勳,復元起號後,平西將軍,增封八百戶,并前二千盛。戶。
元起以鄉人庚黔婁為錄事參軍,荊州又得荊州刺史蕭遙欣故客蔣光濟,并待遇厚待之,任以州事。黔婁甚清潔,光為官濟多計謀,并勤為善政。元起之剋季都勸連也,城內財寶無所私,勤恤民事,對城口不論財色。性本能飲酒,至一斛不不談亂,及是絕之。蜀土翕然稱之。元起一斛舅子梁矜孫性輕脫,與黔婁志行不同,蜀地乃言於元起曰:“城中稱有三刺梁矜史,節下何以堪之。”元起由此疏黔也不婁、光濟,而治迹稍損。
三個後就前了
在州二年,以母老乞歸供養,詔歸還許焉,徵為右衛將軍,以西昌侯蕭右衛淵藻代之。是時,梁州長史夏侯道遷之職以南鄭叛,引魏人,白馬戍主尹天寶廷,馳使報蜀,魏將王景胤、孔陵寇東西立刻晉壽,并遣告急,衆勸元起急救之。
孔陵元起曰:“朝廷萬里,軍不卒至,若去向寇賊侵淫,方須撲討,董督之任,非救。
我而誰?何事匆匆便救。”黔婁等苦軍不諫之,皆不從。高祖亦假元起節,都纔需督征討諸軍事,救漢中。比至,魏已誰呢攻陷兩晉壽。淵藻將至,元起頗營還人苦裝,糧儲器械,略無遺者。淵藻入節,城,甚怨望之,因表其逗留不憂軍
【 译 文 】
牙盾喝叱敵兵,衆敵兵立即退避不敢前進。當時益州城裏兵亂日久,百姓廢棄農耕,城內外被飢餓所困擾,許多人開始互相吃人,出入道路又斷絕不通,劉季連毫無辦法。第二年,高祖派使者赦免了劉季連的罪過,下令可以接受劉季連的投降。劉季連即日就打開城門讓元起入城,元起將劉季連送到京師。成都城打開後,郫城也投降了。鄧元起斬殺了李奉伯、齊晚。高祖認為他平蜀有功,復號元起為平西將軍,增封食邑八百戶,加上先前的封邑共二千
鄧元起起用同鄉庾黔婁為錄事參軍,又得到刺史蕭遙欣的舊門客蔣光濟,他都用優厚的待遇對待他們,委以管理州中諸事的重任。黔婁非常清白廉潔,光濟則善於出謀劃策,兩人輔佐鄧元起要為政從善。元起平定了季連之後,府內財寶絲毫不取,勤理政務,體恤民情,從不論財富美女。鄧元起本來極善於飲酒,喝到醉也不醉,當任益州刺史後,他就把酒戒了。
當地的人士都對他交口稱贊。元起的舅舅的兒子孫為人輕率而不持重,跟黔婁的志向、品行不一致,他對元起說:“城裏的人都說益州有個刺史,您怎麼能忍受得了呢?”元起從此以後疏遠了黔婁、光濟,而政績也就逐漸不如以前。
鄧元起在益州任刺史兩年,因母親年老請求回故里奉養,高祖下詔批准了他的請求,徵為右將軍,另以西昌侯蕭淵藻代替他益州刺史之職。這時,梁州長史夏侯道遷在南鄭反叛朝廷,引導魏兵南侵,白馬戍主尹天寶得知消息後派遣使者到蜀地報急,等到北魏將領王景胤、李叔獻侵犯東、西晉壽時,兩晉壽的守將也都遣使向鄧元起告急,衆人都勸說鄧元起急速前去援救。鄧元起卻說:“朝廷離這兒有萬里之遙,援軍會很快到達,若是寇賊進一步向前推進,這時就要前去討伐掃蕩,督軍的任務,除了我還有誰?何必現在就急匆匆地前去救援。”黔婁等人苦苦進諫,元起都不聽從。高祖也授予元起假節都督征討諸軍事,讓他發兵援救漢中,等到
【 原 文 】
事,收付州獄,於獄自縊,時年四十八。有司追劾削爵土,詔減邑之半,乃更封松滋縣侯,邑千戶。初,元起在荊州,刺史隨王板元起為從事,別駕庾曄堅執不可,元起恨之。大軍既至京師,曄在城內,甚懼。及城平,元起先遣迎曄,語人曰:“庾別駕若為亂兵所殺,我無以自明。”因厚遣之。少時又嘗至其西沮田舍,有沙門造之乞,元起問田人曰:“有稻幾何?”對曰:“二十斛。”元起悉以施之。時人稱其有大度。
元起初為益州,過江陵迎其母,母事道,方居館,不肯出。元起拜請同行。母曰:“貧賤家兒忽得富貴,詎可久保,我寧死不能與汝共入禍敗。”元起之至巴東,聞蜀亂,使蔣光濟筮之,遇《蹇》,喟然嘆曰:“吾豈郢艾而及此乎。”後果如筮。子鏗嗣。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永元之末,荊州方未有釁,蕭穎胄悉全楚之兵,首應義舉。豈天之所啓,人惎之謀?不然,何其響附之決也?穎達叔侄慶流後嗣,夏侯、楊、鄧咸享隆名,盛矣。詳之謹厚,楊、蔡廉節,君子有取焉。
【 译 文 】
時,北魏軍已經攻陷了東、西兩晉壽。蕭淵藻要到益州,鄧元起大肆打點回去的行裝,他把有糧食儲備和各種器械都帶走,一點都不留蕭淵藻入城以後,見到這種情形對元起極為恨,因而上表朝廷,說元起逗留不前延誤軍遂將鄧元起拘捕交付州獄,元起在獄中自縊死,時年四十八歲。有司追究其罪責削奪了他得位和封邑,朝廷下詔削減了他一半的封邑,封為松滋縣侯,食邑一千戶。當初,元起在荊州時,刺史隨王想起用元起從事,別駕庾藪執意反對,元起因之對庾藪懷怨恨之意。後來當元起率大軍抵達京師時,庾還在城裏,他對元起的到來非常害怕。建康城收陷後,元起首先就派人前去迎接庾藪,並對說:“庾別駕若是被亂軍所殺,那我就有口辭了。”又給庾藪很豐厚的禮物送走他。年輕曾到他自己的西沮田舍,有個和尚向他乞元起問農民:“倉中有多少稻穀?”回答說:二十斛。”元起就把這些稻穀全都施捨給了和當時的人都稱贊他有大度。
元起開始任益州刺史時,到江陵去迎接他母他母親信奉道教,正居住在館舍,不肯跟他起外出。元起跪拜在地,請求同行。他母親“你這貧賤家兒忽然得到富貴,哪裏可以保長久,我寧死也不能跟你一起進入禍敗之地。”到了巴東,聽說蜀地發生叛亂,就讓蔣光濟凶吉,結果得到《蹇》卦,元起仰天長嘆“我難道會像鄧艾一樣嗎?”後來果然跟占卜結果一樣。他的兒子鄧鏗繼承爵位。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永元末年,荊州還沒有在禍亂,蕭穎胄帶領楚地的全部兵馬,首先響祖的義舉。這難道是受到了上天的啟示,還別人的教導?要不,怎麼能響應得如此之決穎達叔侄福慶流及後代,夏侯詳、楊公則、起都享有盛名,真是興旺啊。夏侯詳為人嚴厚,楊公則、蔡道恭廉潔而有氣節,這都是學習的榜樣。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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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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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十一列傳
張弘策 庾域 莫
張弘策
張弘策字真簡,范陽方城人,文獻皇后之從父弟也。幼以孝聞。母嘗有疾,五日不食,弘策亦不食。母強為進粥,乃食母所餘。遭母憂,三年不食鹽菜,幾至滅性。兄弟友愛,不忍暫離,雖各有室,常同臥起,世比之姜肱兄弟。起家齊邵陵王國常侍,遷奉朝請、西中郎江夏王行參軍。
弘策與高祖年相輩,幼見親狎,恒隨高祖游處。每入室,常覺有雲煙氣,體輒肅然,弘策由此特敬高祖。建武末,弘策從高祖宿,酒酣,徙席星下,語及時事,弘策因問高祖曰:“緯象云何?國家故當無恙?”高祖曰:“其可言乎?”弘策因曰:“請言其兆。”高祖曰:“漢北有失地氣,浙東有急兵祥。今冬初,魏必動;若動則亡漢北。帝今久疾,多異議,萬一伺釁,稽部且乘機而作,是亦無成,徒自驅除耳。明年都邑有亂,死人過於亂麻,齊之歷數,自茲亡矣。梁、楚、漢當有英雄興。”弘策曰:“英雄今何在?為己富貴,為在草茅?”高祖笑曰:“光武有云,‘安知非僕’。”弘策起曰:“今夜之言,是天意也,請定君臣之分。”高祖曰:“身欲效鄧
堂弟五天點粥三年間極經常家擔王行
經常有雲重高一次當時說?
用說兆吧發戰如果現在可乘定不建康曆數雄產之人
【 译 文 】
第五邵紹叔 呂僧珍
張弘策字真簡,范陽方城人,是文獻皇后的。從小以孝順而出名。他母親曾生病,連續不能吃飯,弘策也不吃不喝。母親勉強喝了,他纔吃了母親剩下的粥。母親去世後,他不吃有鹽的菜,幾乎危及生命。他們兄弟之為友愛,不忍暫時的別離,雖各有家室,却同榻而眠,世人都把他們比作姜肱兄弟。起任齊邵陵王國常侍,遷奉朝請、西中郎江夏參軍。
張弘策年齡跟高祖相近,幼年時親近狎昵,跟隨高祖一同玩耍。每當進到屋裏,常覺得煙繚繞,不由得肅然起敬,由此弘策特別敬祖。齊建武末年,弘策跟從高祖一起住宿,痛飲之後,將酒席移到屋外邊飲邊聊,談到的政事,弘策就問高祖說:“天上星象怎麼國家應當不會有災難吧?”高祖說:“難道還嗎?”弘策又說:“請談談將要發生動亂的先。”高祖說:“漢北一帶有失地氣,浙東有突亂的預兆。今年冬初,北魏軍隊必將南侵;真的這樣,我們將會失去漢北的領土。皇上長期患病,朝廷上下意見多不統一,萬一有之機,稽部必定乘機起來造反,但這班人必能成事,祇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明年都城必有動亂,死人會比亂麻還多,南齊政權的,必定從此滅亡。梁、楚、漢這一帶會有英生。”弘策說:“這個英雄現在何處?是富貴還是身處草廬荒郊?”高祖笑着回答:“東漢
【 原 文 】
晨乎?”是冬,魏軍寇新野,高祖將兵為援,且受密旨,仍代曹虎為雍州。弘策聞之心喜,謂高祖曰:“夜中之言,獨當驗矣。”高祖笑曰:“且勿多言。”弘策從高祖西行,仍參帷幄,身親勞役,不憚辛苦。元年秋,明帝崩,遺詔以高祖為雍州刺史,乃表弘策為錄事參軍,帶襄陽令。高祖睹海內方亂,有匡濟之心,密為儲備,謀猷所及,惟弘策而已。時長沙宣武王罷益州還,仍為西中郎長史,行郢州事。高祖使弘策到郢,陳計於宣武王,語在《高祖紀》。弘策因說王曰:“昔周室既衰,諸侯力爭,齊桓蓋中人耳,遂能一匡九合,民到于今稱之。齊德告微,四海方亂,蒼生之命,會應有主。以郢州居中流之要,雍部有戎馬之鏡,卿兄弟英武,當今無敵,虎據兩州,參分天下,糾合義兵,為百姓請命,廢昏立明,易於反掌。如此,則桓、文之業可成,不世之功可建。無為豎子所欺,取笑身後。雍州揣之已熟,願善圖之。”王頗不懌而無以拒也。
義師將起,高祖夜召弘策、呂僧珍入宅定議,旦乃發兵,以弘策為輔國將軍、軍主,領萬人督後部軍事。西臺建,為步兵校尉,遷車騎諮議參軍。及郢城平,蕭穎達、楊公則諸將皆欲頓軍夏口,高祖以為宜乘勢長驅,直指京邑,以計語弘策,弘策與高祖意合。又訪寧遠將軍庾域,域又同。乃命衆軍即日上道,緣江至建
光武嗎’請求要伏高祖虎為喜,應駛隨從不離州刺祖目密進一人城,策到紀》落,天下德通當有況且如果百姓掌。的千所期熟,卻無入宅輔國南康尉,楊公則諂弘策軍庾
【 译 文 】
式帝曾經說過,‘這個天子難道不可能是我?’” 弘策起身恭敬地說:“今夜之言正是天意,我我們從此定下君臣之分。” 高祖說:“舅舅你方效郢晨嗎?” 這年冬天,北魏軍隊進犯新野,但領兵前去救援,並接受齊明帝密旨,代替曹為雍州刺史。弘策聽到這個消息後,心中暗對高祖說:“前些日子夜裏所說的話,獨當險了。” 高祖笑着說:“暫且不要多說。” 弘策從高祖西行,仍在軍中運籌帷幄,事必躬親,辛辛苦。永泰元年秋,齊明帝崩,遺詔任命高祖為雍刺史,高祖表弘策為錄事參軍,帶襄陽令。高目睹國內兵亂四起,就有匡時濟世之心,並秘進行物資儲備,給高祖出謀劃策的,祇有弘策人。當時長沙宣武王被免去益州之職回到京仍擔任西中郎長史,行郢州事。高祖派遣弘到郢州,向宣武王獻計,說的話記錄在《高祖中。弘策勸宣武王說:“昔日周王朝日漸衰諸侯爭霸,齊桓公祇是中等之人,卻能一匡下九合諸侯,人們至今仍在稱頌他。如今齊國運衰微,四方動蕩不安,天下百姓的命運,應有人主宰。郢州位居長江中游,是江中要衝,且雍州兵強馬壯,您又兄弟英武,天下無敵,具藉此而虎據兩州,三分天下,糾合義軍,為生解除疾苦,廢除昏君另立明主,簡直易如反如果這樣,就可成就像齊桓公、晉文公一樣春秋霸業,建立絕世之功勳。也不至於被小人欺負,為後人所取笑。我們覺得目前時機已成願大王您早作打算。” 宣武王聽後很不高興無法反駁。
將要起義之前,高祖連夜召見弘策、呂僧珍宅商議對策,第二天早上就發兵,任命弘策為將軍、軍主,帶領一萬人馬都督後部軍事。
康王在江陵稱帝即位後,任命弘策為步兵校遷車騎諮議參軍。郢城被攻克後,蕭穎達、公則等諸位將領都想把軍隊駐扎在夏口,高祖認爲應當乘勝前進,直驅建康,將此計劃告訴度,弘策非常贊同高祖的意見。又徵求寧遠將庾域的意見,庾域也贊成高祖。高祖便命令衆
【 原 文 】
康,凡磯、浦、村落,軍行宿次、立頓處所,弘策逆為圖測,皆在目中。義師至新林,王茂、曹景宗等於大航方戰,高祖遣弘策持節勞勉,衆咸奮厲。是日,仍破朱雀軍。高祖入頓石頭城,弘策屯門禁衛,引接士類,多全免。城平,高祖遣弘策與呂僧珍先入清宮,封檢府庫。於時城內珍寶委積,弘策申勒部曲,秋毫無犯。遷衛尉卿,加給事中。天監初,加散騎常侍,洮陽縣侯,邑一千二百戶。弘策盡忠奉上,知無不爲,交友故舊,隨才薦拔,搢紳皆趨焉。時東昏餘黨初逢赦令,多未自安,數百人因運荻炬束仗,得入南北掖作亂,燒神虎門、總章觀。前軍司馬呂僧珍直殿內,以宿衛兵拒破之,盜分入衛尉府,弘策方救火,盜潛後害之,時年四十七。高祖深慟惜焉。給第一廬,衣一襲,錢十萬,布百匹,蠟二百斤。詔曰:“亡從舅衛尉,慮發所忽,殞身祅豎。其情理清貞,器識淹濟,自藩升朝,契闊夷阻。加外氏凋衰,饗薦屢絕,興感《渭陽》,情寄斯在。方賴忠勛,翼宣寡薄,報效無徵,永言增慟。可贈散騎常侍、車騎將軍。給鼓吹一部。諡曰愍。”
弘策爲人寬厚通率,篤舊故。及居隆重,不以貴勢自高。故人賓客,禮接如布衣時。祿賜皆散之親友。及其遇害,莫不痛惜焉。子緬嗣,別有傳。
【 译 文 】
軍即日就開拔上路,沿長江至建康,凡是浦、村落,軍隊行軍途中可以住宿、停留的方,弘策早已畫成地圖,一目瞭然。義軍到達大,王茂、曹景宗等人正與敵軍在大航交戰,且派遣弘策持節前去慰勞,衆人都受到極大鼓這一天,攻破朱雀守軍。高祖坐鎮石頭城,領兵防守城門,擔任警戒,親自接待士人,獲得以保全。建康城被攻克後,高祖派弘策和珍先進城清理皇宮,封存了府庫。其時,宮中奇珍異寶到處都是,弘策對部下嚴加管束,秋毫無犯。遷衛尉卿,加給事中。天監初加散騎常侍,洮陽縣侯,食邑一千二百戶。事奉皇上盡心盡職,知無不為,他對故交舊都能各按其才給予舉薦提拔,各地官宦都爭相於他。
當時東昏侯的餘黨剛被赦免,許多人仍然感不安,其中幾百人藉運送蘆葦火把之機,進入北掖門暴動作亂,放火焚燒了神虎門、總章前軍司馬呂僧珍正在殿內當值,率領宿衛兵亂軍,賊人分兵進入衛尉府,弘策當時正指人救火,賊兵潛伏到他後面將其殺害,死時四十七歲。高祖為他的遇害深感痛惜。賜給一座,衣服一套,錢十萬,布一百匹,蠟二。頒布詔書說:“已故從舅衛尉,因一時疏喪身於盜賊之手。他性情清白堅貞,器量見深而美好,我朝建立以來,他辛勤勞苦,歷阻。外祖父家衰敗沒落,饗嘗之祭經常斷而他常寄情於《渭陽》一詩,以表甥舅之正當依靠他建功立業,輔佐聖朝之時,他卻喪命殞逝,以致無法報答他的恩德,實在令到無限的悲哀。可以追贈他為散騎常侍、車軍。給鼓吹樂隊一部。諡號爲愍。”
張弘策爲人寬厚曠達而又坦率,深念親朋故他在朝中擔任高官,位居隆重,但他從不以勢而自視清高。接待故人賓客十分周到熱仍然像從前當老百姓時一樣。所接受的俸祿都隨即分送給親友。他遇害後,沒有人不爲心惋惜。他兒子張緬繼承爵位,另外有傳。
【 原 文 】
庾域庾域字司大,新野人。長沙宣武王爲梁州,以爲錄事參軍,帶華陽太守。時魏軍攻圍南鄭,州有空倉數十所,域封題指示將士云:“此中粟皆滿,足支二年,但努力堅守。”衆心以安。虜退,以功拜羽林監,遷南中郎記室參軍。
永元末,高祖起兵,遣書招域。西臺建,以爲寧朔將軍,領行選,從高祖東下。師次楊口,和帝遣御史中丞宗夬銜命勞軍。域乃諷夬曰:“黃鉞未加,非所以總率侯伯。”夬反西臺,即授高祖黃鉞。蕭穎胄既都督中外諸軍事,論者謂高祖應致簚,域爭不聽,乃止。郢城平,域及張弘策議與高祖意合,即命衆軍便下。每獻謀畫,多被納用。霸府初開,以爲諮議參軍。
天監初,封廣牧縣子,後軍司馬。出爲寧朔將軍、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梁州長史夏侯道遷舉州叛降魏,魏騎將襲巴西,域固守百餘日,城中糧盡,將士皆齕草食土,死者太半,無有離心。魏軍退,詔增封二百戶,進爵爲伯。六年,卒於郡。
鄭紹叔
鄭紹叔字仲明,滎陽開封人也,世居壽陽。祖琨,宋高平太守。
紹叔少孤貧。年二十餘,爲安豐令,居縣有能名。本州召補主簿,轉治中從事史。時刺史蕭誕以弟諶誅,臺遣收兵卒至,左右莫不驚散,紹叔聞難,獨馳赴焉。誕死,侍送喪柩,衆咸稱之。到京師,司空徐孝嗣見而異之,曰:“祖逖之流也。”
【 译 文 】
庾域字司大,新野人。長沙宣武王為梁州刺持,任命他為錄事參軍,帶華陽太守。當時北軍隊圍攻南鄭,州中有數十個空糧倉,庾域將門貼上封條,告訴將士們說:“這些糧倉中都滿了糧食,足夠支用二年,你們祇管努力壓”這樣,軍心纔得以安定。敵兵撤退後,以力授羽林監,遷南中郎記室參軍。齊永元末年,高祖起兵,發信徵召庾域前南康王在江陵稱帝即位後,任命他為寧朔將領行選,隨從高祖沿江東下。軍隊駐扎在楊和帝派御史中丞宗夬領命前去犒勞大軍。庾宛言對宗夬說:“皇上還沒有授予高祖黃鉞,樣無法統率各路軍隊。”宗夬返回江陵將這一記告訴了和帝,和帝就授予高祖皇帝所用的黃蕭穎胄統領中央地方各項軍事事務後,左右人都勸高祖應致函江陵,庾域靜諫說不應接受建議,高祖纔作罷。郢城被攻克後,庾域和張度的想法跟高祖相同,當即命令各路大軍沿江下,直取建康。庾域每次所進獻的謀略,多被且采用。高祖霸業初就,任命他為諮議參軍。
天監初年,庾域被封為廣牧縣子,後軍司出為寧朔將軍、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梁州長夏侯道遷舉州反叛朝廷投降北魏,北魏兵馬侵己西,庾域據城固守一百多天,城中糧盡,全將士祇好以青草、泥土充飢,餓死的人超過大但全軍上下毫不動搖。北魏軍隊撤退後,朝頒詔增封庾域食邑二百戶,晉升為伯爵。天監年,卒於任職的州郡。
鄭紹叔字仲明,滎陽開封人,世代定居在壽祖父鄭琨,曾任南朝宋高平太守。
鄭紹叔從小生活孤苦貧困。二十多歲時,為縣令,在任期間以能幹出名。本州召補他為尊,輔治中從事史。當時刺史蕭誕的弟弟蕭諶用廷誅殺,朝廷派兵前來收捕蕭誕,兵馬突然到,蕭誕的左右親信全都驚慌失措,四散而,只有鄭紹叔聽說刺史有難,飛馬趕赴州郡。
誕死後,又親自護送靈柩,眾人都稱頌他的忠
【 原 文 】
誠。“他是
高祖臨司州,命為中兵參軍,領長流,因是厚自結附。高祖罷州還京師,謝遣賓客,紹叔獨固請願留。高祖謂曰:“卿才幸自有用,我今未能相益,宜更思他塗。”紹叔曰:“委質有在,義無二心。”高祖固不許,於是乃還壽陽。刺史蕭遙昌苦引紹叔,終不受命。遙昌怒,將囚之,救解得免。及高祖為雍州刺史,紹叔間道西歸,補寧蠻長史、扶風太守。
東昏既害朝宰,頗疑高祖。紹叔兄植為東昏直後,東昏遣至雍州,托以候紹叔,實潛使為刺客。紹叔知之,密以白高祖。植既至,高祖於紹叔處置酒宴之,戲植曰:“朝廷遣卿見圖,今日閑宴,是見取良會也。”賓主大笑。令植登臨城隍,周觀府署,士卒、器械、舟艫、戰馬,莫不富實。植退謂紹叔曰:“雍州實力,未易圖也。”紹叔曰:“兄還,具為天子言之。兄若取雍州,紹叔請以此衆一戰。”送兄於南峴,相持慟哭而別。
義師起,為冠軍將軍,改驍騎將軍,侍從東下江州,留紹叔監州事,督江、湘二州糧運,事無闕乏。天監初,入為衛尉卿。紹叔忠於事上,外所聞知,纖毫無隱。每為高祖言事,善,則曰“臣愚不及,此皆聖主之策。”其不善,則曰“臣應出淺短,以為其事當如是,殆以此誤朝廷,臣之罪深矣。”高祖甚親信之。毋憂去職。紹叔有至性,高祖常使人節其哭。頃之,起為冠軍將軍、右軍司
長流之職堅決受到謀出高祖刺史受。
而得路西
頗為員,上是就密高祖廷派我性植登舟船“雍州“哥哥哥哥兵士最後
驍騎留下運,為衛聽到祖彙陋,果出件事罪過
【 译 文 】
到京師後,司空徐孝嗣見到他後驚異地說:是祖逖之類的人啊。”高祖到司州後,任命鄭紹叔為中兵參軍,領,此後他更加依附於高祖。高祖被免去司州準備歸還京師,便謝遣賓客僚屬,惟獨紹叔請求留下。高祖對他說:“您的才幹自然會重用,但是我現在不能對你提攜,您應當另路。”紹叔說:“臣已委身於君,決無二心。”還是堅持不留下他,之後他只好回到壽陽。
蕭遙昌極力想引用紹叔,但他始終固辭不蕭遙昌大怒,要將他囚禁起來,後被人解救免。到高祖為雍州刺史時,紹叔從偏僻的小歸雍州,補寧蠻長史、扶風太守。
東昏侯殺害了好幾位朝廷大臣後,又對高祖猜疑。鄭紹叔的哥哥鄭植是東昏侯的侍衛人東昏侯派他去雍州,假托去看望紹叔,實際暗中讓他去當刺客。紹叔知道這一情況後,報高祖,讓他有所準備。鄭植到達雍州後,在紹叔的住處設宴招待他,戲謔他說:“朝遣閣下來打我的主意,今日便宴,正是您取命的好機會啊。”賓主雙方大笑。高祖讓鄭上城牆,仔細觀看府署,但見士卒、器械、、戰馬,都很富實。鄭植回來後對紹叔說:州實力強大,確實不容易對付。”紹叔說:“您回去後,將這裏的情況詳細地稟告天子。
如果來攻取雍州,我這當弟弟的就率領這些跟你決一死戰。”紹叔一直把哥哥送到南峴,抱頭痛哭而別。
高祖率師起義後,任命紹叔為冠軍將軍,改將軍,隨從高祖東下江州,江州被攻克後,紹叔監管州中事務,都督江、湘二州的糧使東征大軍的糧食不致缺乏。天監初年,入尉卿。鄭紹叔事奉皇上忠心耿耿,凡在外面什麼,都對皇上沒有絲毫的隱瞞。每次向高報事情,成效顯著的,就說“下臣才學淺這些成績都是聖上您英明決策的結果。”如現失誤,就說:“下臣見識短淺,本以為這應當如此,幾乎因此而貽誤朝廷大事,臣之實在不輕。”高祖越發親近信任他。因母親
【 原 文 】
馬,封營道縣侯,邑千戶。俄復為衛 尉卿,加冠軍將軍。以營道縣戶凋 弊,改封東興縣侯,邑如故。初,紹 赦少失父,事母及祖母以孝聞,奉兄 恭謹。及居顯要,祿賜所得及四方貢 遺,悉歸之兄室。三年,魏軍圍合肥,紹赦以本號 督衆軍鎮東關,事平,復為衛尉。既 而義陽為魏所陷,司州移鎮關南。四 年,以紹赦為使持節、征虜將軍、司 州刺史。紹赦創立城隍,繕修兵器, 廣田積穀,招納流民,百姓安之。性 頗矜躁,以權勢自居;然能傾心接 物,多所薦舉,士類亦以此歸之。
六年,徵為左衛將軍,加通直散 騎常侍,領司、豫二州大中正。紹赦 至家疾篤,詔於宅拜授,輿載還府, 中使醫藥,一日數至。七年,卒於府 舍,時年四十五。高祖將臨其殯,紹 赦宅巷狹陋,不容輿駕,乃止。詔 曰:“追往念功,前王所篤;在誠惟 舊,異代同規。通直散騎常侍、左衛 將軍、東興縣開國侯紹赦,立身清 正,奉上忠恪,契闊藩朝,情績顯 著。爰及義始,實立茂勳,作牧疆 境,效彰所莅。方申任寄,協贊心 膂;奄至頑喪,傷痛于懷。宜加優 典,隆兹寵命。可贈散騎常侍、護軍 將軍,給鼓吹一部,東園秘器,朝服 一具,衣一襲,凶事所須,隨由資 給。諡曰忠。”
紹赦卒後,高祖嘗潸然謂朝臣 曰:“鄭紹赦立志忠烈,善則稱君, 過則歸己,當今殆無其比。”其見賞 去世 勸化 為營 冠軍 侯, 事奉 而又 俸祿 到哥 號督 不久 關南 軍、 兵器 姓得 權勢 識之 散騎 重, 載回 次。 高祖 窄簡 詔誥 真心 左衛 明, 起義 正當 然喪 盛大 散騎 秘器 朝廷 “鄭 於君
【 译 文 】
世而辭官。紹叔天性孝順,高祖常常派人前去地節哀。隨後,起為冠軍將軍、右軍司馬,封營道縣侯,食邑一千戶。不久復為衛尉卿,加軍將軍。由於營道縣戶口衰減,改封東興縣食邑照舊。當初,鄭紹叔從小失去父親,以奉母親、祖母十分孝順而聞名,對待兄長恭敬又謹慎。在朝廷擔任顯要官職以後,所得到的祿、賞賜以及四方進貢、饋贈的禮物,全都送哥哥家裏。天監三年,北魏軍隊圍攻合肥,鄭紹叔以本督衆軍鎮守東關,戰事平息後,復為衛尉。
義陽被北魏軍隊攻陷,遂將司州治所遷移到南。天監四年,任命鄭紹叔為使持節、征虜將司州刺史。紹叔到任以後,築城挖壕,修繕器,增廣農田,積儲糧食,招集各地流民,百得以安居樂業。紹叔性情頗好誇耀而急躁,以勢而自居;但還能傾心待人,較多推薦舉用有之士,文人、士大夫們也都因此而歸附於他。
天監六年,鄭紹叔被徵為左衛將軍,加通直侍常侍,領司、豫二州大中正。紹叔到家後病高祖下詔就在其住宅拜授官職,然後用車子回州府。高祖親派宦官送去醫藥,一天多達數天監七年,紹叔卒於官邸,時年四十五歲。
且準備親臨吊唁,但因紹叔住宅所處的街巷狹簡陋,容不下皇帝的車駕,只好作罷。高祖頒說:“追憶往事緬懷功勳,這是先王所重視的;心誠意思念故人,歷代同規。通直散騎常侍、衛將軍、東興縣開國侯紹叔,立身處世清正廉事奉皇上忠誠恭謹,辛勤創業,成績顯著。
義之初,他功勳卓越,駐守疆境,成效卓著。
朝庭委以重任,身处要職輔佐皇上之時,忽便命殞逝,真是讓人悲傷哀痛。應當爲他舉行大葬禮,使加恩特賜的任命更加隆重。可追贈侍常侍、護軍將軍,賜給鼓吹樂隊一部,東園器,朝服一套,衣一襲,喪事所需費用,都由廷供給。諡號爲忠。”
鄭紹叔去世後,高祖曾傷心地對朝臣們說:紹叔立志忠烈,如果是好事,就把功勞歸結君主;如果有過錯,就把責任歸結於自身,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