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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王神念等救之。時魏兵盛,神念攻峽石浮橋不能克,故援兵不得時進,遂陷峽石。義之班師,為有司所奏,高祖以其功臣,不問也。十五年,復以為使持節、都督湘州諸軍事、信威將軍、湘州刺史。其年,改授都督北徐州緣淮諸軍事、平北將軍、北徐州刺史。義之性寬厚,為將能撫御,得人死力,及居藩任,吏民安之。俄給鼓吹一部,改封營道縣侯,邑戶如先。普通三年,徵為護軍將軍,鼓吹如故。四年十月,卒。高祖深痛惜之,詔曰:“護軍將軍、營道縣開國侯昌義之,幹略沉濟,志懷寬隱,誠著運始,效彰邊服。方申爪牙,寄以禁旅;奄至殞喪,惻愴於懷。可贈散騎常侍、車騎將軍,並鼓吹一部。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贈錢二萬,布二百匹,蠟二百斤。諡曰烈。”
子寶業嗣,官至直閣將軍、譙州刺史。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張惠紹、馮道根、康絢、昌義之,初起從上,其功則輕。及群盜焚門,而惠紹以力戰顯;合肥、邵陽之逼,而道根、義之功多;浮山之役起,而康絢典其事:互有厥勞,寵進宜矣。先是鎮星守天江而堰興,及退舍而堰決,非徒人事,有天道矣。
【 译 文 】
當時,魏兵士氣正盛,王神念進攻峽石的浮能成功,所以援兵不能立刻進來,於是峽石陷。昌義之班師回朝,被有關官員奏本,高祖為他是功臣,就不問他的過失。十五年,昌義之又被任命為使持節、都督湘諸軍事、信威將軍、湘州刺史。同年,改任都徐州緣淮諸軍事、平北將軍、北徐州刺史。
義之生性寬厚,任將軍而能夠撫慰人心、統御,所以能夠得到部下拼死力相報效,他在藩官時,部下和百姓都很安定。不久,皇帝送鼓吹一部,改封為營道縣侯爵,食邑戶數同普通三年,昌義之被召任護軍將軍,鼓吹如四年十月去世。高祖為他的死深感痛惜,在上寫道:“護軍將軍、營道縣開國侯昌義之,穩重,謀略有成,胸懷寬闊威重,忠誠卓著運開始的時候,效力邊境并取得成績。纔宣國之重臣,就派他統領禁衛軍。他的突然去讓人不勝悲哀。可追贈他為散騎常侍、車騎,並送鼓吹一部。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套。
二萬,布二百匹,蠟二百斤。諡號烈。”
昌義之的兒子昌寶業繼嗣,官作到直閣將譙州刺史。
南朝陳吏部尚書姚察說:張惠紹、馮道根、、昌義之,剛開始跟從皇上時,功勞還很輕到群盜焚燒城門時,張惠紹因奮力作戰而功合肥、邵陽兩城被圍逼時,馮道根、昌義之勞最多;浮山之役興起時,是康絢主管其他們各有各的功勞,所以受到寵信,而加官也是理所應當的了。在此之前,土星守住天時,大堰興建起來,土星移動位置後,大堰堤,這不僅是人事問題,而是有天道的旨意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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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
【 原 文 】
梁書卷十九列傳第
宗夬 劉
宗夬
宗夬字明敏,南陽涅陽人也,世居江陵。祖炳,宋時徵太子庶子不就,有高名。父繁,西中郎諮議參軍。
夬少勤學,有局幹。弱冠,舉郢州秀才,歷臨川王常侍、駙騎行參軍。齊司徒竟陵王集學士於西邸,並見圖畫,夬亦預焉。永明中,與魏和親,敕夬與尚書殿中郎任昉同接魏使,皆時選也。
武帝嫡孫南郡王居西州,以夬管書記,夬既以筆札被知,亦以貞正見許,故任焉。俄而文惠太子薨,王為皇太孫,夬仍管書記。及太孫即位,多失德,夬頗自疏,得為秣陵令,遷尚書都官郎。隆昌末,少帝見誅,寵舊多罹其禍,惟夬及傅昭以清正免。
明帝即位,以夬為郢州治中,有名稱職,以父老去官還鄉里。南康王為荊州刺史,引為別駕。義師起,還西中郎諮議參軍,別駕如故。時西土位望,惟夬與同郡樂藺、劉坦為州人所推信,故領軍將軍蕭穎胄深相委仗,每事諮焉。高祖師發雍州,穎胄遣夬出自楊口,面稟經略,並護送軍
【 译 文 】
十三坦 樂藹
宗夬字明敍,是南陽郡涅陽縣人,世代居住陵。他的祖父叫宗炳,被南朝宋徵召為太子,他不接受任命,有很高的名望。宗夬的父繁,任西中郎諮議參軍。
宗夬幼年時勤於學習,有度量和才幹。二十,就考中郢州秀才,當過臨川王的常侍、驃參軍。南齊司徒竟陵王把學士們集中到西并給他們畫像,宗夬也在其中。永明年間,與魏和親,皇帝命令宗夬與尚書殿中郎任昉接待魏國使者,他們都是當時選出的人才。
齊武帝的嫡孫南郡王居住在西州,他讓宗夬書記,宗夬已經因為善書法被大家所認識,他的為人忠貞正直而受到人們的贊許,所以此任命。不久,文惠太子去世,南郡王當上太孫,宗夬仍然掌管書記。等到皇太孫即皇後,有很多失德的地方,宗夬就自動疏遠了得任秭陵縣令,遷任尚書都官郎。隆昌末少帝被誅殺,過去被寵信的舊官員大多遭到,祇有宗夬和傅昭因本身清正而免遭禍害。
明帝即位後,任命宗夬為郢州治中,以工作而有名,後因父親年老而辭官回到鄉里。南當荊州刺史時,把宗夬當作自己的別駕。梁起義師後,宗夬遷任西中郎諮議參軍,別駕仍舊。當時西邊國家論地位名望,祇有宗夬鄉樂藹、劉坦為州人所推重信任,所以領軍蕭穎胄對他非常信任和依重,每件事都要向詢意見。高祖的義師從雍州出發,穎胄派宗
【 原 文 】
資,高祖甚禮之。中興初,遷御史中丞,以父憂去職。起為冠軍將軍、衛軍長史。天監元年,遷征虜長史、東海太守,將軍如故。二年,徵為太子右衛率。是冬,遷五兵尚書,參掌大選。三年,卒,時年四十九。子曜卿嗣。夾從弟岳,有名行,州里稱之,出於夾右。仕歷尚書庫部郎,郢州治中,北中郎錄事參軍事。
劉坦
劉坦字德度,南陽安衆人也,晉鎮東將軍喬之七世孫。坦少為從兄虬所知。齊建元初,為南郡王國常侍,尋補孱陵令,遷南中郎錄事參軍,所居以幹濟稱。
南康王為荆州刺史,坦為西中郎中兵參軍,領長流。義師起,遷諮議參軍。時輔國將軍楊公則為湘州刺史,帥師赴夏口,西朝議行州事者,坦謂衆曰:“湘境人情,易擾難信。若專用武士,則百姓畏侵漁;若遣文人,則威略不振。必欲鎮靜一州城,軍民足食,則無逾老臣。先零之役,竊以自許。”遂從之。乃除輔國長史、長沙太守,行湘州事。坦嘗在湘州,多舊恩,道迎者甚衆。下車簡選堪事吏,分詣十郡,悉發人丁,運租米三十餘萬斛,致之義師,資糧用給。
時東昏遣安成太守劉希祖破西臺所遷太守范僧簡於平都,希祖移檄湘部,於是始興內史王僧粲應之。邵陵人逐其內史褚濤,永陽人周暉起兵攻始安郡,幷應僧粲。桂陽人邵曇弄、郢道介報復私仇,因合黨亦同焉。僧
【 译 文 】
從楊口出去,當面稟告籌劃謀略,并護送軍用資,高祖對他非常有禮。中興初年,宗夬遷任史中丞,因父親去世而離職。服喪期滿,起用冠軍將軍、衛軍長史。天監元年,宗夬遷任征長史、東海郡太守,將軍之職照舊。二年,被任太子右衛率。這年冬季,宗夬遷任五兵尚參加掌管官員的大選。三年,宗夬去世,終四十九歲。他兒子宗曜卿繼嗣。宗夬的堂弟宗岳,名聲和行為舉止都很好,裏人交口稱贊他,比宗夬還有名。官作過尚書郎,郢州治中,北中郎錄事參軍事。
劉坦字德度,是南陽郡安衆縣人,晉朝鎮東軍劉喬的第七代孫子。劉坦少年時為堂兄劉虬瞭解。南朝齊建元初年,劉坦當了南郡王的國寺,不久,補任孱陵縣令,遷任南中郎錄事參在所任官職中以辦事幹練著稱。
南康王當荊州刺史時,劉坦任他的西中郎中參軍,兼任長流。高祖義師興起後,劉坦遷任議參軍。當時輔國將軍楊公則任湘州刺史,他率隊伍趕赴夏口,西部國家商議管理州事的劉坦對他們說:“湘州境內的民情,是易被憂難得信任。如果專派武士去,那麼老百姓害破侵吞掠奪財物;如果派遣文人去,則威望不如果一定要安定這一州城,使得軍民有足够衣食的話,那麼最好的人選莫過於老臣了。先之役後,我私下以為自己還可以勝任。”於是祖聽從了他的話。就授予他輔國長史、長沙太管理湘州事務。劉坦曾經在湘州待過,有很老朋友,他們中有很多人都前來夾道歡迎劉劉坦到任後,挑選能夠勝任做事的人當官分別到十個郡去,發動所有人丁,運送租米十多萬斛,送給起義隊伍,充當軍需物資。
當時東昏侯派遣安成郡太守劉希祖,在平都收了西臺所選的太守范僧簡,劉希祖給湘州下戰書,於是始興郡內史王僧粲響應。邵陵人驅了他們的內史褚淵,永陽人周暉起兵進攻始安他們都來響應王僧粲。桂陽人邵曇弄、鄧道為了報私仇,也一起參加進來。王僧粲自己號
【 原 文 】
粲自號平西將軍、湘州刺史,以永陽人周舒為謀主,師於建寧。自是湘部諸郡,悉皆蜂起;惟臨湘、湘陰、瀏陽、羅四縣猶全。州人咸欲泛舟逃走,坦悉聚船焚之,遣將尹法略距僧粲,相持未決。前湘州鎮軍鍾玄紹潛謀應僧粲,要結士庶數百人,皆連名定計,刻日反州城。坦聞其謀,偽為不知,因理訟至夜,而城門遂不閉,以疑之。玄紹未及發,明旦詣坦問其故。坦久留與語,密遣親兵收其家書,玄紹在坐未起,而收兵已報具得其文書本末,玄紹即首伏,於坐斬之。焚其文書,其餘黨悉無所問,衆愧且服,州部遂安。法略與僧粲相持累月,建康城平,公則還州,群賊始散。天監初,論功封荔浦縣子,邑三百戶。遷平西司馬、新興太守。天監三年,遷西中郎長史,卒,時年六十二。子泉嗣。
樂藹 樂法才
樂藹字蔚遠,南陽淯陽人,晉尚書令廣之六世孫,世居江陵。其舅雍州刺史宗愨,嘗陳器物,試諸甥侄。藹時尚幼,而所取惟書,愨由此奇之。又取史傳各一卷授藹等,使讀畢,言所記。藹略讀具舉,愨益善之。
宋建平王景素為荊州刺史,辟為主簿。景素為南徐州,復為征北刑獄參軍,遷龍陽相。以父憂去職,吏民詣州請之,葬訖起焉。時齊豫章王嶷為武陵太守,雅善藹為政,及嶷為荊州刺史,以藹為驃騎行參軍、領州主
【 译 文 】
西將軍、湘州刺史,任永陽人周舒為謀主,建寧興師。從此湘州境內的各郡,全都蜂擁而起,祗有臨湘、湘陰、瀏陽、羅四個縣還算完整。湘州人民都想乘船逃走,劉坦把船都集中起來,放火燒掉了,他派大將尹法略抵抗王僧粲,兩方相持不下。前湘州鎮軍鍾玄紹暗地裏計劃響應王僧粲,他邀集士庶數百人,連名制定計劃,約期反叛州城。劉坦聽說了他們的密謀,卻假裝不知道,他故意處理案件直到深夜,城門也因此不關閉,故意迷惑他們。鍾玄紹還未發動反叛,第二天到劉坦那裏詢問不關城門的原因。劉坦一面留他作長談,一面秘密派遣親信士兵到鍾玄紹家裏搜找書信。鍾玄紹在劉坦這裏坐談,還未起身,而派出去的親兵已經回來報告說拿到玄紹的書的經過,鍾玄紹趕忙伏首,劉坦在座位上就把他殺死了。劉坦焚燒了那張文書,其餘黨全都被審問,衆人感到羞愧,並且很服從劉坦,境內得到安寧。尹法略與王僧粲相互對峙幾個月後,建康城被平定了,公則回到湘州,群賊開始散去。天監初年,劉坦因功被封為荔浦縣子爵,食邑三百戶。遷任平西司馬、新興郡太守。天監三年,遷任西中郎長史,去世,時年六十二歲。他的兒子劉泉繼嗣。
樂藹字蔚遠,是南陽郡淯陽人,晉朝尚書令樂廣的第六代孫,世代居住在江陵。樂藹的舅舅江夏太守宗愨,曾經擺了一些器物,試探他的幾位甥和侄子。樂藹當時的年紀還很小,而他卻能一一指明器物的名稱和用途,宗愨因此對他感到驚奇。又取來史書和經書各一卷交給樂藹等人,讓他們讀完後,說一下書上的內容。樂藹略微一讀,就能把內容全都背下來,宗愨對他更加喜愛了。
南朝宋建平王景素任荊州刺史時,樂藹被徵召為主簿。景素在南徐州做官時,又召樂藹為征北府獄參軍,遷任龍陽相。後因父親去世而離職,當地的官員和百姓到州裏去請求他安葬好父親後再回來任官。當時南齊的豫章王蕭嶷當武陵太守,他非常欣賞樂藹的為政,所以當蕭嶷任
【 原 文 】
簿,參知州事。嶷嘗問藹風土舊俗,城隍基跱,山川險易,藹隨問立對,若按圖牒,嶷益重焉。州人嫉之,或諺藹廨門如市,嶷遣覘之,方見藹閉閣讀書。嶷還都,以藹為太尉刑獄參軍,典書記,遷枝江令。還為大司馬中兵參軍,轉署記室。永明八年,荆州刺史巴東王子響稱兵反,既敗,焚燒府舍,官曹文書,一時蕩盡。武帝引見藹,問以西事,藹上對詳敏,帝悅焉。用為荆州治中,敕付以修復府州事。藹還州,繕修廨署數百區,頃之咸畢,而役不及民。荊部以為自晉王忱移鎮以來府舍,未之有也。
九年,豫章王嶷薨,藹解官赴喪,率荊、湘二州故吏,建碑墓所。
累遷車騎平西錄事參軍、步兵校尉,求助戍西歸。
南康王為西中郎,以藹為諮議參軍。義師起,蕭穎胄引藹及宗夬、劉坦,任以經略。梁臺建,遷鎮軍司馬、中書侍郎、尚書左丞。時營造器甲,舟艦軍糧,及朝廷儀憲,悉資藹焉。尋遷給事黃門侍郎,左丞如故。
和帝東下,道兼衛尉卿。
天監初,遷驍騎將軍、領少府卿;俄遷御史中丞,領本州大中正。
初,藹發江陵,無故於船得八車輻,如中丞健步避道者,至是果遷焉。藹性公強,居憲臺甚稱職。時長沙宣武王將葬,而車府忽於庫失油絡,欲推主者。藹曰:“昔晉武庫火,張華以為積油萬石必然。今庫若有灰,非吏罪也。”既而檢之,果有積灰,時稱
荊州簿,俗,口就器重前剤閉門參軍司馬
失則書枓詢問帝對復所官署姓仕所選
率領碑。
尉,
梁高夬、後,當時禮儀樂譜下述
卿;初,根直到升職。
忽然任。
為是
【 译 文 】
州刺史時,便讓樂藹當驃騎行參軍、兼任州主參知州事。蕭嶷有一次向樂藹詢問風土舊城壕基礎的位置,山川的險易等事,樂藹張就答,就像看着地圖譜牒一樣,蕭嶷對他更加重了。州裏有人嫉妒樂藹,造謠說他的官署門熱鬧如市場,蕭嶷派人偷偷偵察,看見樂藹正門讀書。蕭嶷回到京都,就讓樂藹當太尉刑獄軍,主管書記,又遷任枝江縣令。回來後任大馬中兵參軍,代管署記室。永明八年,荊州刺史巴東王子響起兵反叛,敗後,就焚燒政府官舍,一時間,官署裏的文當案都被燒得乾乾淨淨。武帝召見樂藹,向他問梁的事情,樂藹作了詳細而敏捷的回答,皇對他非常滿意。任用他為荊州治中,命令把修府州官署的事交付給他。樂藹回到州裏,修繕署數百所,很快就全部完工了,而且沒有拉百作為工役。荊州人認為這是自從晉王忱把州治遷移到這裏來以後從未有過的府舍。
九年,豫章王蕭嶷去世,樂藹辭官奔喪,他頸荊、湘二州的舊官員們,在豫章王的墓前立樂藹以後歷任車騎平西錄事參軍、步兵校要求幫助戍守邊境回到西部。
南康王任西中郎時,讓樂藹擔任諮議參軍。
高祖起義軍興起後,蕭穎胄帶引樂藹以及宗劉坦加入義師,任他們爲經略。梁朝建國樂藹遷任鎮軍司馬、中書侍郎、尚書左丞。
持諸如營造武器盔甲,舟艦軍糧,以及朝廷的議憲法等等事情,全都要向樂藹詢問。不久,藹遷任給事黃門侍郎,左丞之職依舊。和帝東途中,樂藹兼任衛尉卿。
天監初年,樂藹遷任驃騎將軍、兼任少府不久遷任御史中丞,兼任本州大中正。當樂藹從江陵出發,無緣無故地在船上得到八車輻條,就像中丞健步避道一樣,今天果然得升遷。樂藹秉性公正剛強,官居憲臺非常稱當時長沙宣武王將要下葬,而這時車府官卻然丟失了車上的絲繩網,正要追究主管官的責樂藹說:“當年晉朝的武器庫失火,張華認是存積油料萬石所必然引起的。現在如果發現
【 原 文 】
其博物弘恕焉。庫裹經過稱贊
二年,出為持節、督廣交越三州諸軍、冠軍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前刺史徐元瑜罷歸,道遇始興人士反,逐內史崔睦舒,因掠元瑜財産。元瑜走歸廣州,借兵於藹,托欲討賊,而實謀襲藹。藹覺之,誅元瑜。尋進號征虜將軍,卒官。
三州史。
興人的財口是察覺樂藹
藹姊適徵士同郡劉虬,亦明識有禮訓。藹為州,迎姊居官舍,參分祿秩,西土稱之。
是一官時分之
子法才,字元備,幼與弟法藏俱有美名。少游京師,造沈約,約見而稱之。齊和帝為相國,召為府參軍,鎮軍蕭穎胄辟主簿。梁臺建,除起部郎。天監二年,藹出鎮嶺表,法才留任京邑,遷金部郎,父憂去官。服闋,除中書通事舍人,出為本州別駕。入為通直散騎侍郎,復掌通事,遷尚書右丞。晉安王為荊州,重除別駕從事史。復徵為尚書右丞,出為招遠將軍、建康令。不受俸秩,比去任,將至百金,縣曹啓翰臺庫。高祖嘉其清節,曰:“居職若斯,可以為百城表矣。”即日遷太舟卿。尋除南康內史,耻以讓俸受名,辭不拜。俄轉雲騎將軍、少府卿。出為信武長史、江夏太守。因被代,表便道還鄉。至家,割宅為寺,栖心物表。皇太子以法才舊臣,累有優令,召使東下,未及發而卒,時年六十三。
弟弟拜訪相國召他天監任,後,入任丞。
事史建康己將嘉獎可以舟卿薪俸不久史、到家物外令,年六
【 译 文 】
裏有灰,那麼就不是車府官的罪過了。”之後過檢查車庫,果然發現有積灰,於是人們紛紛贊樂藹的博聞廣識、寬宏大度。二年,樂藹出任持節、督廣州、交州、越州州諸軍事、冠軍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前廣州刺史徐元瑜罷官回鄉,路途中遇到始人士反叛,驅逐內史崔睦舒,並搶掠了徐元瑜財產。徐元瑜趕忙回到廣州,向樂藹借兵,藉是要討伐盜賊,而實際上是想襲擊樂藹。樂藹覺到了他的企圖,就把徐元瑜給殺了。不久,進封號為征虜將軍,他在官任上去世。
樂藹的姐姐嫁給了同郡老鄉徵士劉虬,她也一個明白事理、有見識有禮訓的人。樂藹任州府,接迎姐姐住在官府中,把自己的官俸分三一給她,西部的人民很稱道這件事情。
樂藹的兒子叫樂法才,字元備,幼年時與他法藏都有很好的名聲。少年時在京師游學,過沈約,沈約見了他後十分贊賞。齊和帝當時,召樂法才任相國府參軍,鎮軍蕭穎胄又任主簿。梁建國後,樂法才被授予起部郎。
二年,樂藹出外鎮守嶺表,法才在京邑留遷任金部郎,因父親去世而辭官。服喪期滿被授予中書通事舍人,出任本州別駕。後召通直散騎侍郎,再次掌管通事,遷任尚書右晉安王任職荊州時,重又授予法才為別駕從。後又被召入任尚書右丞,出任招遠將軍、令。法才沒有接受的薪俸,攢到他離職時,近一百金,縣官把這筆錢送進了國庫。高祖法才高潔的節操,說:“當官的能做到這樣,成爲地方官的表率了。”當天法才就遷任太。不久授予他南康郡內史,但他覺得因退讓而當官出名是一種恥辱,就不肯接受拜官。
法才轉為雲騎將軍、少府卿。又出任信武長江夏郡太守。因被代,上表請求順道回家。
後,法才把家宅劃出一部分當作寺廟,超然。皇太子因念法才是老臣,屢次下達優待命召他東下任官,法才還未出發就去世了,終十三歲。
【 原 文 】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蕭穎胄起大州之衆以會義,當其時,人心未之能悟。此三人者,楚之鎮也。經營締構,蓋有力焉。方面之功,坦爲多矣;當官任事,藴則兼之。咸登寵秩,宜乎!
【 译 文 】
南朝陳吏部尚書姚察說:蕭穎胄發動全州大來會合起義隊伍,當時的人心還不能領悟。這個人,是楚地的鎮懾力量。在經營締構梁朝他們都是有力之人。在某一方面的軍政事務劉坦的功勞要多些;在當官任事方面,樂藹弱一些。他們最後都登上了受寵信的官位,這理所應當的啊!
【 原 文 】
梁書卷二十列傳第
劉季連
劉季連字惠續,彭城人也。父思考,以宋高祖族弟顯於宋世,位至金紫光祿大夫。
季連有名譽,早歷清官。齊高帝受禪,悉誅宋室近屬,將及季連等,太宰褚淵素善之,固請乃免。
建元中,季連為尚書左丞。永明初,出為江夏內史,累遷平南長沙內史,冠軍長史、廣陵太守,並行府州事。入為給事黃門侍郎,轉太子中庶子。建武中,又出為平西蕭遙欣長史、南郡太守。時明帝諸子幼弱,內親則仗遙欣兄弟,外親則倚後弟劉暄、內弟江祏。遙欣之鎮江陵也,意寄甚隆;而遙欣至州,多招賓客,厚自封殖,明帝甚惡之。季連族甥琅邪王會為遙欣諮議參軍,美容貌,頗才辯,遙欣遇之甚厚。會多所傲忽,於公座與遙欣競侮季連,季連憾之,乃密表明帝,稱遙欣有異迹,明帝納焉,乃以遙欣為雍州刺史。明帝心德季連,四年,以為輔國將軍、益州刺史,令據遙欣上流。季連父,宋世為益州,貪鄙無政績,州人猶以義故,善待季連。季連下車,存問故老,撫
考,至金帝接部殺與季死。
劉季郡內務。
子。
史、那些的弟明帝廣招劉季軍,非常與蕭興,象,州刺為輔游。
【 译 文 】
第十四陳伯之
劉季連字惠績,是彭城人。他的父親劉思因爲是宋高祖的族弟而在宋朝顯赫一時,官紫光祿大夫。
劉季連名譽很好,很早就擔任過清官。齊高受禪讓登上皇帝寶座後,把宋王朝的近屬全掉,準備殺劉季連等人時,因太宰褚淵一向連很好,在他堅決懇請下,季連纔免於一
建元年間,劉季連任尚書左丞。永明初年,連出任江夏郡內史,並多次升遷任平南長沙史,冠軍長史、廣陵郡太守,並掌管府州事後被召入任給事黃門侍郎,轉任太子中庶建武年間,劉季連又出任平西蕭遙欣的長南郡太守。當時明帝的幾個兒子年齡還小,內親們倚仗蕭遙欣兄弟,外戚們則仰仗皇后弟劉暄、內弟江祏。蕭遙欣在鎮守江陵時,對他寄予很大希望;然而遙欣到了州裏,卻賓客,私自大加封賞,明帝對此甚爲厭惡。
連的族外甥琅邪人王會當了蕭遙欣的諮議參王會長得相貌俊美,雄才善辯,蕭遙欣對他看重。王會因此非常傲慢,竟然在衆人面前遙欣爭着侮辱劉季連,劉季連對此很不高他就秘密上表給明帝,說蕭遙欣有異常迹明帝采納了他的意見,就把蕭遙欣調任爲雍史。明帝內心感激季連,四年,任命劉季連國將軍、益州刺史,令他據守蕭遙欣的上劉季連的父親在宋朝任益州長官時,貪婪卑
【 原 文 】
納新舊,見父時故吏,皆對之流涕。辟遂寧人龔愜為府主簿。愜,龔穎之孫,累世有學行,故引焉。東昏即位,永元元年,徵季連為右衛將軍,道斷不至。季連聞東昏失德,京師多故,稍自驕矜。本以文吏知名,性忌而褊狹,至是遂嚴愎酷狠,土人始懷怨望。其年九月,季連因聚會,發人丁五千人,聲以講武,遂遣中兵參軍宋買率之以襲中水。穰人李託豫知之,設備守險,買與戰不利,還州,郡縣多叛亂矣。是月,新城人趙續伯殺五城令,逐始平太守。十月,晋原人樂寶稱、李難當殺其太守,寶稱自號南秦州刺史,難當益州刺史。十二月,季連遣參軍崔茂祖率衆二千討之,齎三日糧。值歲大寒,群賊相聚,伐樹塞路,軍人水火無所得,大敗而還,死者十七八。明年正月,新城人帛養逐遂寧太守譙希淵。三月,巴西人雍道晞率群賊萬餘逼巴西,去郡數里,道晞稱鎮西將軍,號建義。巴西太守魯休烈與涪令李廩嬰城自守,季連遣中兵參軍李奉伯率衆五千救之。奉伯至,與郡兵破擒道晞,斬之涪市。奉伯因獨進巴西之東鄉討餘賊。李廩止之曰:“卒惰將騎,乘勝履險,非良策也。不如小緩,更思後計。”奉伯不納,悉衆入山,大敗而出,遂奔還州。六月,江陽人程延期反,殺太守何法藏。魯休烈懼不自保,奔投巴東相蕭慧訓。十月,巴西人趙續伯又反,有衆二萬,出廣漢,乘佛輿,以五綵裹青石,詐百姓云:“天與我玉印,當王蜀。”愚人從之者甚衆。季連進討之,遣長史
【 译 文 】
而無政績,但益州人民仍然以義為重,待季連好。劉季連下車到任後,慰問故老官吏,撫慰的新舊朋友,見到他父親時的舊官員,都對着門流淚涕泣。劉季連任命遂寧人龔樞為州府主龔樞是龔頴的孫子,他家世代都是有學問有行的人,所以引薦他做官。東昏侯即位,永元元年,徵召劉季連為右衛軍,因道路阻斷而未到任。劉季連聽說東昏侯失德行,京城多有變故,於是他驕傲矜持起劉季連本來以文官而知名,性情好忌妒而褊到現在就變得更加嚴酷凶狠、剛愎自用,當人民開始對他心懷怨恨失望。這一年的九月,季連聚集了五千人,聲稱是演練武藝,實際是中兵參軍宋買率領這些人去襲擊中水。穰縣李託事先知道了這件事,就布置了防備力量守險要之處,宋買與李託交戰不利,回到州裏,多郡縣發生了叛亂。當月,新城人趙續伯殺死城縣令,趕走始平郡太守。十月,晉原人樂寶李難當殺死他們郡的太守,樂寶稱自己封號南秦州刺史,李難當號為益州刺史。十二月,季連派遣參軍崔茂祖率領二千士兵前去征討,帶了三天的糧食。當時正值這年最寒冷的季群賊互相聚在一起,砍伐樹木,擋住通路,人得不到水和火解渴禦寒,結果大敗而歸,死者十分之七八。第二年正月,新城人帛養驅逐遂寧郡太守譙希淵。三月,巴西郡人雍道晞率成一萬多人進逼巴西郡,離郡還有數里,雍道自稱是鎮西將軍,封號建義。巴西郡太守魯休與涪縣縣令李膺環城自守,劉季連派中兵參軍奉伯率領五千士兵前去救援。李奉伯到達後,郡裏士一起,打敗并活捉了雍道晞,在涪縣市上將道晞斬首示衆。李奉伯乘勝要獨自進巴郡的東鄉,去追討餘賊。李膺勸阻他說:“現士兵懈怠,將領驕矜,如果乘勝去赴險境,這是好計策啊。不如稍稍緩一緩,再想其他的辦”李奉伯沒有采納他的建議,帶領大軍全都了山,結果大敗而出,於是他們逃回了州裏。
月,江陽人程延期反叛,殺了太守何法藏。魯烈害怕自身難保,就投奔巴東郡相蕭慧訓。十
【 原 文 】
趙越常前驅。兵敗,季連復遣李奉伯由涪路討之。奉伯別軍自潺亭與大軍會於城,進攻其柵,大破之。時會稽人石文安字守休,隱居鄉里,專行禮讓,代季連為尚書左丞,出為江夏內史,又代季連入為御史中丞,與季連相善。子仲淵字欽回,聞義師起,率鄉人以應高祖。天監初,拜郢州別駕,從高祖平京邑。
明年春,遣左右陳建孫送季連弟通直郎子淵及季連二子使蜀,喻旨慰勞。季連受命,飭還裝。高祖以西臺將鄧元起為益州刺史。元起,南郡人。季連為南郡之時,素薄元起。典籤朱道琛者,嘗為季連府都錄,無賴小人,有罪,季連欲殺之,逃叛以免。至是說元起曰:“益州亂離已久,公私府庫必多耗失,劉益州臨歸空竭,豈辦復能遠遣候遞。道琛請先使檢校,緣路奉迎;不然,萬里資糧,未易可得。”元起許之。道琛既至,言語不恭,又歷造府州人士,見器物輒奪之,有不獲者,語曰:“會當屬人,何須苦惜。”於是軍府大懼,謂元起至必誅季連,禍及黨與,競言之於季連。季連亦以為然;又惡昔之不禮元起也,益憤懣。司馬朱士略說季連,求為巴西郡,留三子為質,季連許之。頃之,季連遂召佐史,矯稱齊宣德皇后令,聚兵復反,收朱道琛殺之。書報朱士略,兼召李廧。廧、士略幷不受使。使歸,元起收兵於巴西以待之,季連誅士略三子。
【 译 文 】
,巴西郡人趙續伯又反叛,擁有二萬人,從廣出發,乘坐佛車,用五彩布裹住青石頭,訛騙百姓說:“上天賜給我玉印,我應該當蜀王。”蠱地跟從他的人很多。劉季連進軍討伐趙續伯,派遣長史趙越常當前鋒。被打敗後,劉季連派李奉伯從涪縣這一路前去討伐。李奉伯的另支軍隊從潺亭與大軍在城前會合,進攻趙續伯營柵,結果大破趙軍。當時,有一個會稽人石文安字守休的隱居在里,專門施行禮讓,他代替劉季連任尚書左出任江夏郡內史,又代替季連被召入任御史丞,他與季連非常要好。劉季連的兒子叫劉仲字欽回,他聽說梁高祖起義後,就率領同鄉去響應高祖。天監初年,劉仲淵拜官為郢州別跟從高祖平定京邑。
第二年春季,皇帝派遣左右陳建孫護送劉季的弟弟、通直郎劉子淵及季連的兩個兒子出使郡,宣布皇帝意旨慰勞。劉季連接受命令後,台行裝,準備打道回府。高祖任命西臺將鄧元為益州刺史。鄧元起是南郡人。劉季連在南郡官時,對鄧元起一直很不好。典籤官朱道琛曾當過劉季連的州府都錄,是個無賴小人,因有劉季連要殺他,因他逃跑,免於一死。現在勸鄧元起說:“益州局勢紛亂已經很久了,公和私人的府庫損耗一定很大,劉益州莅臨一座城,怎麼能夠遠道運送物資呢。道琛我請求先查核,沿路奉迎他;不這樣的話,萬里運送的量,就不容易到手了。”鄧元起同意了他的請朱道琛到了益州,言語很不恭敬,又一個一地到府州官員家裏去,看見器皿財物就搶奪過遇到有不肯給的,他就說:“早晚都會屬於人的東西,何苦這麼愛惜呢。”於是軍府上下非常恐慌,認為鄧元起到了這裏肯定會殺劉季還會連累他的屬下,都紛紛到季連那裏去訴劉季連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又忌諱過去自己鄧元起的不禮敬,於是更加感到憤懣。司馬朱格勸說劉季連,請求讓他擔任巴西郡長官,留三個兒子當作人質,劉季連同意了。不久,劉連就召進佐史,謊稱齊朝宣德皇后有令,要
【 原 文 】
天監元年六月,元起至巴西,季連遣其將李奉伯等拒戰。兵交,互有得失,久之,奉伯乃敗退還成都。季連驅略居人,閉城固守。元起稍進圍之。是冬,季連城局參軍江希之等謀以城降,不果,季連誅之。蜀中喪亂已二年矣,城中食盡,升米三千,亦無所糴,餓死者相枕。其無親黨者,又殺而食之。季連食粥累月,飢窘無計。二年正月,高祖遣主書趙景悅宣詔降季連,季連肉袒請罪。元起還季連於城外,俄而造焉,待之以禮。季連謝曰:“早知如此,豈有前日之事。”元起誅李奉伯並諸渠帥,送季連還京師。季連將發,人莫之視,惟龔愜送焉。初,元起在道,懼事不集,無以為賞,士之至者,皆許以辟命,於是受別駕、治中檄者,將二千人。
季連既至,詣闕謝,高祖引見之。季連自東掖門入,數步一稽顙,以至高祖前。高祖笑謂曰:“卿欲慕劉備而曾不及公孫述,豈無臥龍之臣乎。”季連復稽顙謝。赦為庶人。四年正月,因出建陽門,為蜀人蘭道恭所殺。季連在蜀,殺道恭父,道恭出亡,至是而報復焉。
陳伯之
陳伯之,濟陰睢陵人也。幼有膂力。年十三四,好著獺皮冠,帶刺
【 译 文 】
兵力再次反叛,他把朱道琛抓住殺了。又寫報朱士略,同時召李膺回來。李膺和朱士略接受他的使命。使者回去後,鄧元起收集部在巴西郡等待時機,劉季連殺掉了朱士略的兒子。天監元年六月,鄧元起到達巴西郡,劉季連大將李奉伯等人去抵禦作戰。兩軍交戰,互得有失,時間一長,李奉伯就敗退回到成劉季連把居民們驅趕出去,然後關閉城門堅鄧元起悄悄進軍,包圍了成都城。這年冬劉季連的城局參軍江希之等人密謀要獻城投沒有成功,劉季連把他們殺了。蜀中遭受喪經有兩年了,城裏的糧食吃完了,一升米用錢也買不到,餓死的人堆積在一起互相枕那些沒有親戚朋友的人,又殺了別人來吃。
連連喝了幾個月的稀粥,飢餓窘迫,無計可二年正月,高祖派遣主書趙景悅前去宣布命要劉季連投降,劉季連脫去上衣,袒胸請鄧元起把劉季連遷移到城外,不久就去看望並以禮相待。劉季連道謝說:“早知如此,有前日之事呢。” 鄧元起殺了李奉伯及其他將帥,把劉季連送回京師。劉季連臨行前,人去看他,祇有龔慪一個人來送他。
當初,鄧元起在路上時,害怕事情不成功,有什麼東西可封賞將士的,所以祇要有人來,全都許諾將給他們任命,於是,接受別治中檄官的人,將近二千。
劉季連到了京城後,來到皇宮跟前謝罪,高見了他。劉季連從東掖門進來,走幾步就一,就這樣來到高祖跟前。高祖笑着對他說:想要學劉備卻連公孫述都不及,難道是因為卧龍這樣的臣子嗎。” 劉季連再次磕頭謝罪。
連被赦貶為平民。四年正月,季連在出建陽,被蜀人蘭道恭殺死。劉季連在蜀地時,殺道恭的父親,道恭卻出逃了,到現在算是報他。
陳伯之是濟陰郡睢陵人。幼年時有膂力。
四歲時,喜歡戴獺皮帽子,佩帶刺刀,等到
【 原 文 】
刀,侯伺鄰里稻熟,輒偷刈之。嘗為田主所見,呵之云:“楚子莫動!”伯之謂田主曰:“君稻幸多,一擔何苦?”田主將執之,伯之因杖刀而進,將刺之,曰:“楚子定何如!”田主皆反走,伯之徐擔稻而歸。及年長,在鍾離數為劫盜,嘗授面覘人船,船人斫之,獲其左耳。後隨鄉人車騎將軍王廣之,廣之愛其勇,每夜臥下榻,征伐嘗自隨。齊安陸王子敬為南兗州,頗持兵自衛。明帝遣廣之討子敬,廣之至歐陽,遣伯之先驅,因城開,獨入斬子敬。又頻有戰功,以勳累遷為冠軍將軍、騄騎司馬,封魚復縣伯,邑五百戶。
義師起,東昏假伯之節、督前驅諸軍事、豫州刺史,將軍如故。尋轉江州,據尋陽以拒義軍。郢城平,高祖得伯之幢主蘇隆之,使說伯之,即以為安東將軍、江州刺史。伯之雖受命,猶懷兩端,僞云“大軍未須便下”。高祖謂諸將曰:“伯之此答,其心未定,及其猶豫,宜逼之。”衆軍遂次尋陽,伯之退保南湖,然後歸附。進號鎮南將軍,與衆俱下。伯之頓籬門,尋進西明門。建康城未平,每降人出,伯之輒喚與耳語。高祖恐其復懷翻覆,密語伯之曰:“聞城中甚忿卿舉江州降,欲遣刺客中卿,宜以為慮。”伯之未之信。會東昏將鄭伯倫降,高祖使過伯之,謂曰:“城中甚忿卿,欲遣信誘卿以封賞。須卿復降,當生割卿手脚;卿若不降,復欲遣刺客殺卿。宜深為備。”伯之懼,自是無異志矣。力戰有功。城平,進號征南將軍,封豐城縣公,邑二千
【 译 文 】
里的稻子成熟了,就去偷偷地割稻。有一次被主看見,呵止他說:“賤小子別動!”陳伯之對主說:“您的稻子幸好還有很多,少一擔又有麼關係呢?” 田主要抓他走,陳伯之就持刀而將要刺到田主時說:“賤小子一定要又怎麼” 田主趕緊逃回去了,陳伯之卻從容地挑起子回家。陳伯之長大後,在鍾離地區經常當搶的盜賊,有一次,他露出臉偷看人家的船,撐的人用刀砍他,割下了他的左耳。後來他跟隨同鄉人車騎將軍王廣之,王廣之喜愛他的勇每天晚上都讓他睡在自己的榻下,征伐作戰也經常讓他跟着。南齊安陸王蕭子敬在南兗州任官時,擁有多兵力來自衛。明帝派遣王廣之去討伐子敬,隨之到了歐陽,派陳伯之當先鋒,藉着城門開陳伯之獨自進城殺了蕭子敬。後來他又立有>戰功,陳伯之因功勳而多次升遷為冠軍將驅騎司馬,被封為魚復縣伯,食邑五百戶。
梁朝義師興起後,東昏侯任陳伯之為假節、前駕諸軍事、豫州刺史,將軍之職照舊。不陳伯之轉任到江州,佔據尋陽城以抵抗義郢城被平定,高祖俘獲了陳伯之的幢主蘇隆派他去勸伯之投降,并立即任命伯之為安東軍、江州刺史。陳伯之雖接受了高祖的任命,仍然心懷觀望之心,謊稱“大軍不久就下來投。高祖對衆將說:“伯之的這個回答,表明他心還未定下來,他還在猶豫,應該逼他一遍。”
是大軍駐扎在尋陽,陳伯之退保南湖,然後纔討高祖。陳伯之進號為鎮南將軍,與衆軍一起進。陳伯之在籬門駐軍,不久進了西明門。建成還未平定時,每當有投降的人出城,陳伯之把他叫過來跟他耳語。高祖怕他又懷反覆之就悄悄地對伯之說:“聽說城裏人對你江州的事非常憤怒,要派刺客來刺殺你,你應當心為是。” 伯之還不相信他的話。恰巧東昏侯將領鄭伯倫出城投降,高祖派他到伯之跟前,曰之說:“城裏人都很恨你,要寫信誘你投降,去封賞。等你再次投降的時候,就活生生地割K的手腳;你如果不投降,就再派刺客殺你。
【 原 文 】
戶,遣還之鎮。伯之不識書,及還江州,得文牒辭訟,惟作大諾而已。有事,典籤傳口語,與奪決於主者。
伯之與豫章人鄧縉、永興人戴永忠并有舊,縉經藏伯之息英免禍,伯之尤德之。及在州,用縉為別駕,永忠記室參軍。河南褚緬,京師之薄行者,齊末為揚州西曹,遇亂居間里;而輕薄互能自致,惟緬獨不達。高祖即位,緬頻造尚書范雲,雲不好緬,堅距之。緬益怒,私語所知曰:「建武以後,草澤底下,悉化成貴人,吾何罪而見棄。今天下草創,饑饉不已,喪亂未可知。陳伯之擁強兵在江州,非代來臣,有自疑意;且熒惑守南斗,詛非為我出。今者一行,事若無成,入魏,何遽減作河南郡。」於是遂投伯之書佐王思穆事之,大見親狎。及伯之鄉人朱龍符為長流參軍,并乘伯之愚暗,恣行奸險,刑政通塞,悉共專之。
伯之子虎牙,時為直閣將軍,高祖手疏龍符罪,親付虎牙,虎牙封示伯之;高祖又遣代江州別駕鄧縉,伯之并不受命。答高祖曰:「龍符騁勇健兒,鄧縉事有績效,臺所遣別駕,請以為治中。」縉於是日夜說伯之云:「臺家府庫空竭,復無器仗,三倉無米,東境饑流,此萬代一時也,機不
【 译 文 】
要多加防備。”陳伯之害怕了,從此再無二心。伯之奮力作戰,立了戰功。建康城被攻下後,伯之進號為征南將軍,被封為豐城縣公,食邑千戶,被派遣回江州鎮守。
陳伯之不識字,他回到江州後,拿到文件訟等,都祇是大聲答應而已。遇到有事情,就讓籤官傳他的口頭命令,最後的決定由主管此事官吏作出。
陳伯之與豫章人鄧縉、永興人戴永忠都有舊情,鄧縉曾經隱藏過伯之的孩子陳英,使其免禍害,伯之對此事尤其感恩戴德。陳伯之到州任職後,任用鄧縉為別駕,戴永忠為記室參河南人褚緗,是京城裏品行輕薄之人,南齊年當了揚州西曹,因遭逢亂世,就閉居在家而其他的輕薄之人能够互相推薦做官,惟獨謂一人沒有做官。高祖即位後,褚緗頻頻拜訪書范雲,范雲不喜歡褚緗,堅決拒绝見他。褚更加憤怒,私下對朋友說:“自從建武以後,些平民百姓,全都當了官、變成了貴人,我有麼罪過要被拋棄。如今國家剛剛創立,饑饉荒不斷,說不定還會有喪亂,也未可知。陳伯之有強大的兵力,駐扎在江州,他不是代這個地來的人,自然有疑慮;而且火星出現在南斗星難道不是為我而出現的徵兆嗎。今天我要出走一趟,如果仍然一事無成,我就到魏國去,論如何最低限度也得當一個河南郡太守。”於他就投奔了陳伯之的書佐王思穆,在他手下做受到非常親昵的接待。後來,陳伯之的同鄉龍符任長流參軍,他們共同利用陳伯之的愚昧音,恣意做一些奸邪險惡之事,刑法政事的開或閉塞,全都由他們共同掌握。
陳伯之的兒子叫虎牙,當時任直閣將軍,高親手書寫了朱龍符的罪狀,交給虎牙,虎牙沒拆封就給了陳伯之;高祖又派遣陳伯之替代江刺駕縉,但伯之並不接受任命。他答覆高祖“朱龍符是個驍勇健兒,鄧縉也很有功績,上您所任命的別駕一職,請改為治中。”鄧縉當天夜裏勸說陳伯之說:“朝廷府庫空竭,又有器物儀仗,三倉無米,東境又鬧饑荒,這是
【 原 文 】
可失。”繩、永忠等每贊成之。伯之謂縉:“今段啓卿,若復不得,便與卿共下使反。”高祖敕部內一郡處縉,伯之於是集府州佐史謂曰:“奉齊建安王教,率江北義勇十萬,已次六倉,見使以江州見力運糧速下。我荷明帝厚恩,誓死以報,今便纂嚴備辦。”使繩詐為蕭寶夤書,以示僚佐。於廳事前為壇,殺牲以盟,伯之先飲,長史已下次第歃血。繩說伯之曰:“今舉大事,宜引眾望。程元沖不與人同心;臨川內史王覯,僧虔之孫,人身不惡,便可召為長史,以代元沖。”伯之從之,仍以繩為尋陽太守,加討逆將軍;永忠輔義將軍;龍符為豫州刺史,率五百人守大雷。大雷戍主沈慧休,鎮南參軍李延伯。又遣鄉人孫鄰、李景受龍符節度,鄰為徐州,景為郢州。豫章太守鄭伯倫起郡兵距守。程元沖既失職,於家合率數百人,使伯之典籤呂孝通、戴元則為內應。伯之每旦常作伎,日晡輒卧,左右仗身皆休息。元沖因其解弛,從北門入,徑至廳事前。伯之聞叫聲,自率出蕩,元沖力不能敵,走逃廬山。初,元沖起兵,要尋陽張孝季,孝季從之。既敗,伯之追孝季不得,得其母郎氏,蠟灌殺之。遣信還都報虎牙兄弟,虎牙等走盱眙,盱眙人徐安、莊興紹、張顯明邀擊之,不能禁,反見殺。高祖遣王茂討伯之。伯之聞茂來,謂繩等曰:“王覯既不就命,鄭伯倫又不肯從,便應空手受困。今先平豫章,開通南路,多發丁力,益運資糧,然後席卷北向,以撲
萬代永忠“今和你給鏗說:萬,力量今天夤的辦公之先議諫而程僧度以代任褚將軍雷。
陳伯度,帶領後,孝通些木士也北門親自廬山
季,季沒害死等人人截害。
了,肯從開通
【 译 文 】
代纔可一遇的時機啊,機會不可錯過。”褚縉、忠等也都贊成鄧繕的話。陳伯之對鄧繕說:天我再報告上官,如果還得不到的話,我就你們一起反了。”高祖命令將部內的一個郡交鄧繕,陳伯之於是召集府州的佐史,對他們“奉齊建安王的命令,他率江北義勇士兵十己經進駐六合,見到使者後,以江州現有的量迅速運送糧食。我受明帝厚恩,誓死以報。天就開始戒嚴準備辦事。”他讓褚縉偽造蕭寶的書信,拿給各位官僚佐史看。然後,在官府公的堂屋前設壇,殺了牲口,作為盟誓,陳伯先喝,長史以下依次歃血為盟。褚縉對伯之建說:“今天舉行大事,應當招引深孚衆望之人。
程元沖與大家不同心;臨川郡內史王觀,是王庭的孫子,這個人不錯,可以召來任為長史,代替程元沖。”陳伯之同意了他的意見,仍然褚縉為尋陽郡太守,加討逆將軍;永忠為輔義軍;朱龍符為豫州刺史,率領五百人守衛大大雷的戍主是沈慧休,鎮南參軍是李延伯。
自之又派遣同鄉人孫鄰、李景受朱龍符的節孫鄰管徐州,李景管郢州。豫章太守鄭伯倫頂郡兵進行抵抗,守衛豫州。程元沖失去官職在家糾合了數百人,他讓陳伯之的典籤官呂直、戴元則作內應。陳伯之每到早晨經常要做本工活,傍晚太陽一落下就睡覺,他的左右衛也都休息了。程元沖趁着他們禁戒鬆弛時,從門進去,徑直來到堂屋前。陳伯之聽到叫聲,自率人出來衝殺,程元沖力不能敵,逃跑進了山。
當初,程元沖起兵時,邀約了尋陽的張孝孝季跟從了他。事情敗績後,陳伯之追趕孝沒有追上,就抓住了他的母親郎氏,給她灌蠟死了她。又送信回都通報兒子虎牙兄弟,虎牙人逃到盱眙,盱眙人徐安、莊興紹、張顯明等戰擊他們,但沒能打敗他們,反而被他們殺高祖派王茂討伐陳伯之。陳伯之聽說王茂來就對褚縉說:“王觀還沒有死,鄭伯倫又不從命,便應該空手受困。如今應先平定豫章,南邊的道路,多動員人丁,增加運輸財物糧
【 原 文 】
飢疲之衆,不憂不濟也。”乃留鄉人唐蓋人守城,遂相率趣豫章。太守鄭伯倫堅守,伯之攻之不能下。王茂前軍既至,伯之表裏受敵,乃敗走,間道亡命出江北,與子虎牙及褚繩俱入魏。魏以伯之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淮南諸軍事、平南將軍、光祿大夫、曲江縣侯。天監四年,詔太尉、臨川王宏率衆軍北討,宏命記室丘遲私與伯之書曰:
陳將軍足下無恙,幸甚。將軍勇冠三軍,才爲世出。棄燕雀之小志,慕鴻鵠以高翔。昔因機變化,遭逢明主,立功立事,開國承家,朱輪華轂,擁旄萬里,何其壯也!如何一旦爲奔亡之虜,聞鳴鏑而股戰,對穹廬以屈膝,又何劣邪?尋君去就之際,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內審諸己,外受流言,沉迷猖蹶,以至於此。聖朝赦罪論功,棄瑕錄用,收赤心於天下,安反側於萬物,將軍之所知,非假僕一二談也。朱鮪涉血於友于,張繡傳刀於愛子,漢主不以爲疑,魏君待之若舊。況將軍無昔人之罪,而勳重於當世。
夫迷塗知反,往哲是與;不遠而復,先典攸高。主上屈法申恩,吞舟是漏。將軍松柏不翦,親戚安居;高臺未傾,愛妾尚在。悠悠爾心,亦何可述。今功
【 译 文 】
然後席捲到北方去,以壓伏飢餓疲乏的大不怕不成功。”於是就留下同鄉唐蓋人守城,他人相繼奔向豫章。豫章郡太守鄭伯倫堅守城陳伯之進攻沒能攻下。這時,王茂的先遣部已經到達,陳伯之內外受敵,只能敗逃,他從路向江北逃命,與他的兒子虎牙及褚縝等人一進入魏國。魏國任命伯之為使持節、散騎常、都督淮南諸軍事、平南將軍、光祿大夫、曲縣侯。天監四年,皇帝下詔,命令太尉、臨川王宏率領大軍北伐,蕭宏讓記室丘遲私下給陳伯寫信說:
陳將軍足下無恙,幸甚。將軍您是三軍中第一勇敢之人,是當代傑出的人才。您鄙棄燕雀的渺小志向,仰慕鴻鵠的展翅高飛。
當年您順應時機的變化,遇到了明主高祖,建功立業,成為開國功臣,擁有豪華的朱輪車輿,持節統制萬里疆域,這是何等壯觀啊!怎麼一日之間就變成了亡命之徒,聽到響箭的聲音大腿就顫抖,而對着胡人的氈帳卻要卑躬屈膝,這又是何等卑劣啊!推求您去梁而就北魏的動機,沒有其他原因,僅僅因為您自己的內心不能反復思考,外加受到流言的影響,迷惑狂妄,以至於今天的地步。聖朝一直是讓被赦的人立功贖罪,捨棄缺點,錄用有才之人,向天下招收真心為國的人,使疑懼不安的人安下心來,這些都是將軍您所知道的,不用我一樣一樣地敘述了。朱鮪曾經參與了殺害漢光武帝劉秀的哥哥劉縯的流血事件,張繡刺殺了曹操的愛子曹昂,而當他們投降以後,漢光武帝並不因此而猜疑朱鮪,魏君曹操對張繡仍像過去一樣。何況將軍您還沒有古人的那些罪狀,而您的功勳在當世是非常重大的。
只要迷途知返,連先賢屈原也會嘉許;誤入歧途不遠就返回正道,這是先典《易經》所推崇的。現在梁武帝委屈法律,再三申明恩典,放寬法網,連吞舟的大魚都能漏掉,對犯有重大罪惡的人也可以寬容。將軍
【 原 文 】
臣名將,雁行有序。懷黃佩紫,贊帷幄之謀;乘軺建節,奉疆場之任。并刑馬作誓,傳之子孫。將軍獨靦顏借命,驅馳異域,寧不哀哉!
夫以慕容超之強,身送東市;姚泓之盛,面縛西都。故知霜露所均,不育異類;姬漢舊邦,無取雜種。北虜僭盜中原,多歷年所,惡積禍盈,理至燋爛。況僞孽昏狡,自相夷戮,部落攜離,酋豪猜貳,方當縶頸蠻邸,懸首藁街。而將軍魚游於沸鼎之中,燕巢於飛幕之上,不亦惑乎!
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見故國之旗鼓,感平生於疇日,撫弦登陴,豈不愴恨。所以廉公之思趙將,吳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將軍獨無情哉!想早勵良圖,自求多福。
伯之乃於壽陽擁衆八千歸。虎牙為魏人所殺。
伯之既至,以為使持節、都督西豫州諸軍事、平北將軍、西豫州刺史,永新縣侯,邑千戶。未之任,復以為通直散騎常侍、骁騎將軍,又為太中大夫。久之,卒於家。其子猶有
【 译 文 】
祖先的墳墓沒有受到破壞,您的親戚們也都很安全地生活着;將軍您的住宅沒有受到損害,您的愛妾還在等您回來。您在心裏仔細思量一下,還有什麼可說的呢。今天,在梁朝的功臣名將,像大雁飛行的行列一樣,尊卑有序。他們有的人佩帶着縈紫色帶子的黃金印,共同參與謀劃軍事行動;他們中有的人乘坐輕車,插着旄節,接受保衛邊疆的重任。他們往往殺白馬,取血飲之以立誓言,並把這習慣傳給子孫。惟獨將軍一人厚着臉皮,苟且偷生,在異國他鄉效力奔走,豈不悲哀嗎!再說以慕容超的強悍,仍不免被斬殺於建康城的刑場;以姚泓當年的盛大,仍落得個向西都長安縛手投降的結局。因此可以知道天地之間,霜露所及的地方,不養育異類;周漢所在的北方中原地區,是不收留少數民族的。北魏假稱帝號,盜取中原,歷經多年,積惡甚多,禍害滿盈,理所當然地要崩潰滅亡。何況北魏的宣武帝昏聵狡詐,自相殘殺,部落之間互相分裂,酋長之間互相猜疑,他們很快就要以繩縶頸請求投降,被縛到京城殺頭示衆了。而將軍您就像是魚在煮着沸水的鼎中游弋,燕子在飛動搖蕩的帳幕上築巢一樣危險,這不是讓人迷惑嗎?
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看見故國的戰旗和戰鼓,感喟昔日的生平事迹,登上城中的女牆撫弄弓弦,豈不悲恨痛苦。這就是當年廉頗公要想再當趙將,吳起臨行時望西河而流淚的原因,這是人之常情啊。將軍您難道就無情嗎!希望您早日作好歸梁的打算,為自己取得幸福。
陳伯之於是在壽陽帶着八千士兵回到梁國。兒子陳虎牙被魏國人殺害。
陳伯之到了梁以後,被任命為使持節、都督州諸軍事、平北將軍、西豫州刺史,永新縣食邑千戶。還沒到任,又被任命為通直散騎、驍騎將軍,又任太中大夫。過了一段時陳伯之在家裏去世。他的兒子還有的仍在魏
【 原 文 】
在魏者。諸綱
褚縉在魏,魏人欲擢用之。魏元會,綱戲為詩曰:“帽上著籠冠,袴上著朱衣,不知是今是,不知非昔非。”魏人怒,出為始平太守。日日行獵,墮馬死。
史臣曰:劉季連之文吏小節,而不能以自保全,習亂然也。陳伯之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群盜又誣而奪之,安能長久矣。
【 译 文 】
褚緭在魏國時,魏國人想提拔任用他做官。國皇帝在元旦朝見群臣的時候,褚緭作詩戲弄:“帽上著籠冠,褲上著朱衣,不知是今是,知非昔非。”魏國人被激怒了,把他貶職出仕平郡太守。褚緭天天出去打獵,從馬上掉下來死了。
史臣曰:劉季連這樣的文官無關大體的行,卻不能夠以此保全自己,這是習慣於混亂造的。陳伯之本是小人卻乘着君子有器度能容忍,群盜又欺騙他改變他,怎麼能長久呢。
【 原 文 】
梁書卷二十一列傳第
王瞻 王志 王峻王份(孫)錫 僉 張充
王瞻
王瞻字思範,琅邪臨沂人,宋太保弘從孫也。祖柳,光祿大夫、東亭侯。父猷,廷尉卿。瞻年數歲,嘗從師受業,時有伎經其門,同學皆出觀,瞻獨不視,習誦如初。從父尚書僕射僧達聞而異之,謂瞻父曰:“吾宗不衰,寄之此子。”年十二,居父憂,以孝聞。服闋,襲封東亭侯。
瞻幼時輕薄,好逸游,為閭里所患。及長,頗折節有士操,涉獵書記,於棋射尤善。
起家著作佐郎,累遷太子舍人、太尉主簿、太子洗馬。頃之,出為鄱陽內史,秩滿,授太子中舍人。又為齊南海王友,尋轉司徒竟陵王從事中郎,王甚相賓禮。南海王為護軍將軍,瞻為長史。又出補徐州別駕從事史,遷驃騎將軍王晏長史。晏誅,出為晉陵太守。瞻潔己為政,妻子不免飢寒。時大司馬王敬則舉兵作亂,路經晉陵,郡民多附敬則,軍敗,臺軍討賊黨,瞻言於朝曰:“愚人易動,不足窮法。”明帝許之,所全活者萬數。徵拜給事黃門侍郎,撫軍建安王長史,御史中丞。
【 译 文 】
第十五王暕(子)訓 王泰柳惲 蔡撙 江蒨
王瞻字思範,琅邪臨沂人,是宋朝太保王僧達堂孫。祖父王柳,擔任光祿大夫、東亭侯。
父王猷,擔任廷尉卿。王瞻幾歲時,曾拜师讀書,當時有藝人經過門口,同學都出去觀看,惟有王瞻不看,如起初一樣溫習誦讀。伯父尚書僕射王達聽說後而另眼看待他,對王瞻的父親說:“我們家族不衰微,希望寄托在這孩子身上。”王瞻十二歲,為父親服喪,以孝道聞名。服喪期滿繼承封爵東亭侯。
王瞻年幼時輕浮刻薄,喜好放縱游玩,為鄉里所憎惡。等到成人,便強自克制而有讀書人的風度,涉獵群書,對下棋射箭尤為擅長。
出仕為著作佐郎,屢經升遷為太子舍人、太子洗馬。不久,外出任鄱陽內史,任期滿,授任太子中舍人。又任齊南海王友,後改任司徒竟陵王從事中郎,竟陵王對他十分器重。南海王擔任護軍將軍,王瞻任長史。又外任徐州別駕從事史,調任骠騎將軍王晏的長史。王晏被殺,王瞻外出任晉陵太守。王瞻廉潔自持,妻子兒女也不能免除飢寒。當時大司馬王敬則起兵作亂,途經晉陵,郡中民衆很多人依附他,後車隊失敗,朝廷軍隊要討伐賊黨,王瞻上表朝廷說:“愚蠢的人容易騷動,不值得追根溯源去處治。”明帝准許他的意見,所保全的人數高計數。徵召王瞻任命為給事黃門侍郎,撫軍府長史,御史中丞。
【 原 文 】
高祖霸府開,以瞻為大司馬相國諮議參軍,領錄事。梁臺建,為侍中,遷左民尚書,俄轉吏部尚書。瞻性率亮,居選部,所舉多行其意。頗嗜酒,每飲或竟日,而精神益朗贍,不廢簿領。高祖每稱瞻有三術,射、棋、酒也。尋加左軍將軍,以疾不拜,仍為侍中,領駿騎將軍,未拜,卒,時年四十九。謚康侯。子長玄,著作佐郎,早卒。王志
王志字次道,琅邪臨沂人。祖曇首,宋左光祿大夫、豫寧文侯;父僧虔,齊司空、簡穆公,並有重名。
志年九歲,居所生母憂,哀容毀瘠,為中表所異。弱冠,選尚宋孝武女安固公主,拜駙馬都尉、秘書郎。
累遷太尉行參軍,太子舍人,武陵王文學。褚淵為司徒,引志為主簿。淵謂僧虔曰:“朝廷之恩,本為殊特,所可光榮,在屈賢子。”累遷鎮北竟陵王功曹史、安陸南郡二王友。入為中書侍郎。尋除宣城內史,清謹有恩惠。郡民張倪、吳慶爭田,經年不決。志到官,父老乃相謂曰:“王府君有德政,吾曹鄉里乃有此爭。”倪、慶因相攜請罪,所訟地遂為閉田。徵拜黃門侍郎,尋遷吏部侍郎。出為寧朔將軍、東陽太守。郡獄有重囚十餘人,冬至日悉遣還家,過節皆返,惟一人失期,獄司以為言。志曰:“此自太守事,主者勿憂。”明旦,果自詣獄,辭以婦孕,吏民益嘆服之。視事三年,齊永明二年,入為侍中,未拜,轉吏部尚書,在選以和理稱。
崔慧景平,以例加右軍將軍,封臨汝侯,固讓不受,改領右衛將軍。
【 译 文 】
高祖的藩王府邸設立,任命王瞻為大司馬相諮議參軍,兼錄事參軍。梁朝臺閣建立,王瞻侍中,調任左民尚書,不久改任吏部尚書。王性格直率,處於任免官員的部門,所推舉多按己的心意行事。很愛飲酒,常常飲酒一整日,精神更加開朗充足,不耽誤文書事務。高祖經稱說王瞻有三種技術,就是射擊、下棋、飲,不久加授左軍將軍,因患病不就任,仍舊任中,兼骁騎將軍,沒就任,去世,這年四十九謚號康侯。兒子長玄,擔任著作佐郎,去世王志字次道,琅邪臨沂人。祖父曇首,是左光祿大夫、豫寧文侯;父親僧虔,是齊司簡穆公,都有大名聲。
王志九歲時,為生母服喪,面容哀傷身體消
為同服的兄弟姐妹所驚異。成人後,被挑選來孝武帝的女兒安固公主,任命為駙馬都尉、書郎。屢經升遷任太尉行參軍,太子舍人,武王文學。褚淵擔任司徒,延聘王志為主簿。褚對僧虔說:“朝廷的恩典,本來特殊,可值得耀,就委屈賢公子了。”王志屢經升遷任鎮北陵王功曹史、安陸、南郡二王友。入京任中書郎。不久授任宣城內史,清廉謹慎有恩德。郡民衆張倪、吳慶爭奪田地,多年不能判決。王到任後,父老就互相對他們說:“王府君施行政,我們鄉里卻有這樣的爭奪。”張倪、吳慶是一道前往請求治罪,所爭訟的田地就成為荒徵召王志任命為黃門侍郎,不久調任吏部侍外出任寧朔將軍、東陽太守。郡中監獄有重罪犯十多人,在冬至那一天都放他們回家,過節日返回,僅一人延誤時間,監獄官員報告這事。王志說:“這自然是太守的責任,主管官不要擔憂。”第二天早晨,那人果然自己前往獄,稱說是因妻子有孕,官吏民衆更加佩服王在任三年,齊永明二年,入京為侍中,未去,改任吏部尚書,在選拔官吏中以平和合理導道。崔慧景被平定後,王志依條例加授右軍,封臨汝侯,王志堅決推讓不接受,改兼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