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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衛將名送“帽子院中讀文責備騎大侍、義師至,城內害東昏,百僚署名送其首。志聞而嘆曰:“冠雞弊,可加足乎?”因取庭中樹葉授服之,偽悶,不署名。高祖覽箋無志署,心嘉之,弗以讓也。霸府開,以志為右軍將軍、驃騎大將軍長史。梁臺建,遷散騎常侍、中書令。
天監元年,以本官領前軍將軍。
其年,遷冠軍將軍、丹陽尹。為政清靜,去煩苛。京師有寡婦無子,姑亡,舉債以斂葬,既葬而無以還之,志愍其義,以俸錢償焉。時年饑,每旦為粥於郡門,以賑百姓,民稱之不容口。三年,為散騎常侍、中書令,領游擊將軍。志為中書令,及居京尹,便懷止足。常謂諸子侄曰:“謝莊在宋孝武世,位止中書令,吾自視豈可以過之。”因多謝病,簡通賓客。
遷前將軍、太常卿。六年,出為雲麾將軍、安西始興王長史、南郡太守。
明年,遷軍師將軍、平西鄱陽郡王長史、江夏太守,並加秩中二千石。九年,遷為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
十二年,卒,時年五十四。
志善草隸,當時以為楷法。齊游擊將軍徐希秀亦號能書,常謂志為“書聖”。
志家世居建康禁中里馬蕃巷,父僧虔以來,門風多寬恕,志尤惇厚。所歷職,不以罪咎劾人。門下客嘗盜脫志車轄賣之,志知而不問,待之如初。賓客游其門者,專覆其過而稱其善。兄弟子侄皆篤實謙和,時人號馬蕃諸王為長者。普通四年,志改葬,高祖厚賻賜之,追諡曰安。有五子,縝、休、鯉、操、素,並知名。
【 译 文 】
軍。起義軍隊到達,城內人殺了東昏侯,百官署上東昏侯的首級。王志聽說後而嘆息說:「天子雖然破,難道可戴在腳上嗎?」於是取用庭中的樹葉揉搓吞下,假裝氣悶,不署名。高祖看書見沒有王志的署名,心中嘉許他,不加以問罪。藩王府邸設立,任命王志為右軍將軍、骠騎將軍長史。梁朝臺閣建立,王志調任散騎常侍、中書令。
天監元年,以本來官職兼任前軍將軍。這年調任冠軍將軍、丹陽尹。行政清簡而奉行無私之治,去掉煩瑣苛刻的政令。京城有個寡婦沒孩子,婆婆死後,借債加以收殮安葬,安葬後還錢,王志同情她的道義,用俸祿替她償還。這年發生饑荒,每天早晨在郡府門前擺稀粥來布施百姓,民衆稱贊王志不絕口。三年,遷任散騎常侍、中書令,兼游擊將軍。王志擔任中書令,居職任京城長官,就認為很知足了。時常對子弟們說:「謝莊在宋孝武帝時,地位僅中書令,我自認為不能夠超過他。」於是多次稱病,不與賓客來往。調任前將軍、太常卿。六年,外放為雲麾將軍、安西始興王長史、南郡太守。次年調任軍師將軍、平西鄱陽郡王長史、江夏太守,都加授中二千石的品級。九年,調任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十二年,去世,這年五十四歲。
王志擅長草書隸書,當時作為楷模。齊朝游軍徐希秀也號稱能書寫,常稱王志為「書聖」。
王志的家庭世代居住在建康禁中里馬蕃巷,自父親僧度以來,家風多寬容,王志尤為淳樸厚道,在所歷任的職位上,從不以罪過彈劾別人。一次賓客曾經偷盜王志車輛上的帷幔出賣,王志知道後也不追究,對待那人如當時一樣。賓客到他家遊玩,他專門掩飾別人的過失而稱贊他們的長處。兄弟子侄都篤厚誠實謙虛和順,當時人稱讚各位王姓家族有長者風範。普通四年,王志去世,高祖豐厚地贈送賞賜,追加諡號為安。王志有五個兒子,叫王緝、王休、王謐、王操、王綽。
【 原 文 】
王峻王峻字茂遠,琅邪臨沂人。曾祖敬弘,有重名於宋世,位至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祖瓚之,金紫光祿大夫。父秀之,吳興太守。
峻少美風姿,善舉止。起家著作佐郎,不拜,累遷中軍廬陵王法曹行參軍,太子舍人,邵陵王文學,太傅主簿。府主齊竟陵王子良甚相賞遇。遷司徒主簿,以父憂去職。服闋,除太子洗馬,建安王友。出為寧遠將軍、桂陽內史。會義師起,上流諸郡多相驚擾,峻閉門靜坐,一郡帖然,百姓賴之。
天監初,還除中書侍郎。高祖甚悅其風采,與陳郡謝覽同見賞擢。俄遷吏部,當官不稱職,轉徵虜安成王長史,又為太子中庶子、游擊將軍。出為宣城太守,為政清和,吏民安之。視事三年,徵拜侍中,遷度支尚書。又以本官兼起部尚書,監起太極殿。事畢,出為征遠將軍、平西長史、南郡太守。尋為智武將軍、鎮西長史、蜀郡太守。還為左民尚書,領步兵校尉。遷吏部尚書,處選甚得名譽。
峻性詳雅,無趣競心。嘗與謝覽約,官至侍中,不復謀進仕。覽自吏部尚書出為吳興郡,平心不畏強禦,亦由處世之情既薄故也。峻為侍中以後,雖不退身,亦淡然自守,無所營務。久之,以疾表解職,還金紫光祿大夫,未拜。普通二年,卒,時年五十六,諡惠子。
子琮。琮為國子生,尚始興王女繁昌縣主,不慧,為學生所嗤,遂離婚。峻謝王,王曰:“此自上意,僕極不願如此。”峻曰:“臣太祖是謝仁
【 译 文 】
,都有名聲。王峻字茂遠,琅邪臨沂人。曾祖父敬弘,宋朝時有大名聲,官位至左光祿大夫、開府儀三司。祖父瓚之,官位至金紫光祿大夫。父親之,官位至吳興太守。
王峻年輕時風度優美,舉止適宜。出仕為著作佐郎,不就任,屢經升遷為中軍廬陵王法曹行參軍,太子舍人,邵陵王文學,太傅主簿。府主廬陵王子良對他十分賞識厚待。升為司徒主簿,因父親去世離職。服喪期滿,授任太子洗馬、建安王友。外出任寧遠將軍、桂陽內史。遇軍興起,上游各郡多驚慌騷動,王峻關門靜坐,一郡安定,百姓仰賴他。
天監初年,回京授任中書侍郎。高祖十分喜他的風度,和陳郡人謝覽一同受到賞識擢升。久調任吏部,在位不稱職,改任征虜安成王長史,又擔任太子中庶子、游擊將軍。外出任宣城太守,行政清廉平和,官吏民衆安定。任職三年,徵召入京任命為侍中,調任度支尚書。又以本來官職兼任起部尚書,監督修建太極殿。事情結束,外出任征遠將軍、平西長史、南郡太守。後又擔任智武將軍、鎮西長史、蜀郡太守。回京擔任左民尚書,兼步兵校尉。調任吏部尚書,在選拔官吏的職位上很受稱贊。
王峻性情安詳高雅,沒有趨附爭競的心意。曾經和謝覽約定,官位到侍中,不再謀求升任。後從吏部尚書任上外出任吳興郡太守,用心公直,不畏懼豪強,也是由於處世的心情淡泊的緣故。王峻擔任侍中以後,雖然不退職,也操守淡泊,沒有什麼鑽營行為。很久以後,因患病上奏請求解除職位,調任金紫光祿大夫,沒就任。普通二年,去世,這年五十六歲,諡號為惠子。
兒子王琮。王琮為國子學生員,娶始興王的女兒繁昌縣主,因不聰明,為學生們所嗤笑,於是離婚。王峻向始興王道歉,王說:“這本是皇帝的意思,我極不願意這樣。”王峻說:“臣下的過錯。”
【 原 文 】
袒外孫,亦不藉殿下姻媾為門戶。” 太祖立門王暕王暕字思晦,琅邪臨沂人。父儉,齊太尉、南昌文憲公。
暕年數歲,而風神警拔,有成人之度。時文憲作宰,賓客盈門,見暕相謂曰:“公才公望,復在此矣。”弱冠,選尚淮南長公主,拜駙馬都尉,除員外散騎侍郎,不拜,改授晉安王文學,遷廬陵王友、秘書丞。明帝詔求異士,始安王遙光表薦暕及東海王僧孺曰:“臣聞求賢暫勞,垂拱永逸,方之疏壤,取類導川。伏惟陛下道隱旒繸,信充符璽,白駒空谷,振驚在庭;猶懼隱鱗卜祝,藏器屠保,物色關下,委裘河上。非取製於一狐,諒求味於兼采。而五聲倦響,九工是詢;寢議廟堂,借聽輿皂。臣位任隆重,義兼邦家,實欲使名實不違,僥幸路絕。勢門上品,猶當格以清談;英俊下僚,不可限以位貌。竊見秘書丞琅邪王暕,年二十一,七葉重光,海內冠冕,神清氣茂,允迪中和。叔寶理遣之談,彥輔名教之樂,故以暉映先達,領袖後進。居無塵雜,家有賜書;辭賦清新,屬言玄遠;室通人曠,物疏道親。養素丘園,台階虛位;庠序公朝,萬夫傾首。豈徒荀令可想,李公不亡而已哉!乃東序之秘寶,瑚璉之茂器。”除驃騎從事中郎。
高祖霸府開,引為戶曹屬,遷司徒左長史。天監元年,除太子中庶子,領駙騎將軍,入為侍中。出為寧朔將軍、中軍長史。又為侍中,領射
齊朝當時說:被拂外靜陵王王遙下覯久安陛下方谷中還恐於屠邊。種色的諱道謨背,還應員,琅邪族,玄理輝映有賜舍近居之以待在是授任屬,子,軍、
【 译 文 】
祖是謝仁祖的外孫,也不憑藉殿下的婚姻來確門戶。”王暕字思晦,琅邪臨沂人。父親王儉,是期太尉、南昌文憲公。
王暕幾歲時,便風度出衆,有成人的器量。
時文憲公做宰相,賓客滿門,見到王暕後互相“三公的才華名望,再現於此了。”成人後,挑選要淮南長公主,任命為駙馬都尉,授任員牧騎侍郎,沒就任,改授晉安王文學,調任廬左友、秘書丞。明帝下詔訪求優異人才,始安遙光上奏表推薦王暕和東海人王僧孺說:“臣德說訪求賢人一時辛勞,但可垂衣拱手而治永安逸,比之於疏通土壤,又類似於疏導河流。
下道德潛藏於頭腦中,信義展示在符命中,山中已空無能人,操行純潔的賢人已在朝廷中;恐怕有能人隱匿才能於占卜人士中,暗藏智慧居夫備工中,訪求於函谷關下,委任於黃河
製作裝服不取自於一隻狐狸,推想是尋求各色彩。五聲令人厭倦,詢問九工;擱置朝堂中議論,且聽僕人之言。臣下地位高職責重,按能維護國家,實在想使名聲與實際才能不違侥幸為官的道路斷絕。權勢之家上等品第,應當以社會輿論相衡量;有傑出才能的下層吏不可以地位形貌加以限制。私下見到秘書丞那人王暕,二十一歲,七代相繼,是海內大神清氣爽,可用以啓迪中正平和。衡叔實以理道時的談論,樂彥輔所言名教的樂趣,本已決先輩,統率後人。居處沒有灰塵雜物,家中易閱的書;辭賦清爽新穎,言談玄妙高遠;房近而人空缺,世事疏而道德親。在丘墟培育隱之心,臺階上席位空設;學校朝廷,萬人翹首待。豈僅荀令可以想望,李公不死而已呢!實是學校的絕秘寶貝,治理國家的優秀人才。”
王暕為驃騎從事中郎。
高祖的藩王府邸設立,延聘王暕為戶曹掾升為司徒左長史。天監元年,授任太子中庶兼駿騎將軍,入宮任侍中。外出任寧朔將中軍長史。又擔任侍中,兼射聲校尉,調任
【 原 文 】
擊校尉,遷五兵尚書,加給事中。出為晉陵太守。徵為吏部尚書,俄領國子祭酒。暕名公子,少致美稱,及居選曹,職事修理;然世貴顯,與物多隔,不能留心寒素,衆頗謂爲刻薄。還尚書右僕射,尋加侍中。復遷左僕射,以母憂去官。起爲雲麾將軍、吳郡太守。還爲侍中、尚書左僕射,領國子祭酒。普通四年冬,暴疾卒,時年四十七。詔贈侍中、中書令、中軍將軍,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十萬,布百匹。諡曰靖。有四子,訓、承、穉、訏,並通顯。王訓
訓字懷範,幼聰警有識量,徵士何胤見而奇之。年十三,暕亡憂毀,家人莫之識。十六,召見文德殿,應對爽徹。上目送久之,顧謂朱异曰:“可謂相門有相矣。”補國子生,射策高第,除秘書郎,遷太子舍人、秘書丞。轉宣城王文學、友、太子中庶子,掌管記。俄遷侍中,既拜入見,高祖從容問何敬容曰:“褚彦回幾爲宰相?”敬容對曰:“少過三十。”上曰:“今之王訓,無謝彥回。”
訓美容儀,善進止,文章之美,爲後進領袖。在春宮特被恩禮。以疾終於位,時年二十六。贈本官。諡溫子。
王泰
王泰字仲通,志長兄慈之子也。慈,齊時歷侍中、吳郡,知名在志右。
泰幼敏悟,年數歲時,祖母集諸孫侄,散棗栗於床上,群兒皆競之,泰獨不取。問其故,對曰:“不取,自當得賜。”由是中表異之。既長,通和溫雅,人不見其喜慍之色。起家
【 译 文 】
兵尚書,加授給事中。外出任晉陵太守。徵入吏部尚書,不久兼國子祭酒。王暕是名公之年輕時得到美好名聲,等到處於選拔官吏的門,職責事務井井有條;然而世代尊貴顯赫,他人多有隔閡,不能留心出身低微的人,衆人認為他冷酷無情。升尚書右僕射,不久加授侍又升為左僕射,因母親去世離職。復出後任麾將軍、吳郡太守。回京任侍中、尚書左僕兼國子祭酒。普通四年冬,因急病去世,這四十七歲。詔令追贈侍中、中書令、中軍將賜給棺材,禮服一套,衣服一套,錢十萬,一百匹。諡號為靖。有四個兒子,叫王訓、王王穉、王訏,都仕途順暢顯要。王訓字懷範,幼年聰明機警有見識器量,隱可胤看見後而認為他奇特。十三歲時,王暕去而他哀傷消瘦,到了家人莫識的地步。十六被在文德殿召見,對答爽朗透徹。皇帝目送出去良久,回頭對朱异說:“可以說是宰相之有宰相了。”增補為國子生,考試為上等,授秘書郎,調任太子舍人、秘書丞。改任宜城王學、友、太子中庶子,掌管記錄錄。不久升爲侍任命後入宮叩見,高祖舒緩地詢問何敬容“褚彦回多少歲做宰相?”敬容回答說:“剛三十歲。”皇帝說:“現在的王訓,不差於彦”
王訓容貌美觀有風度,善於進退,文章寫得是後輩中的領頭人。在太子宮中特別受恩遇故。因病在侍中任上去世,這年二十六歲。追本身官職。諡號為溫子。
王泰字仲通,是王志長兄王慈的兒子。王在齊朝時歷任侍中、吳郡太守,名聲在王志上。
王泰年幼時聰明有悟性,幾歲時,祖母召集孫子侄兒,撒棗子栗子在床上,小孩子都爭拿,惟獨王泰不拿。詢問其中原因,他回答“不拿,自然將受到賞賜。”因此同服的兄弟都另眼看。成人後,通達平和溫柔雅致,
【 原 文 】
為著作郎,不拜,改除秘書郎,遷前將軍法曹行參軍、司徒東閣祭酒、車騎主簿。高祖霸府建,以泰為驃騎功曹史。天監元年,遷秘書丞。齊永元末,後宮火,延燒秘書,圖書散亂殆盡。泰為丞,表校定繕寫,高祖從之。頃之,遷中書侍郎。出為南徐州別駕從事史,居職有能名。復徵中書侍郎,敕掌吏部郎事。累遷給事黃門侍郎,員外散騎常侍,並掌吏部如故,俄即真。自過江,吏部郎不復典大選,令史以下,小人求競者幅湊,前後少能稱職。泰為之不通關求,吏先至者即補,不為貴賤請囑易意,天下稱平。累遷為廷尉,司徒左長史。出為明威將軍、新安太守,在郡和理得民心。徵為寧遠將軍,安右長史,俄遷侍中。尋為太子庶子、領步兵校尉,復為侍中。仍遷仁威長史、南蘭陵太守,行南康王淨、州、國事。王遷職,復為北中郎長史,行豫章王淨、州、國事,太守如故。入為都官尚書。泰能接人士,士多懷泰,每願其居選官。頃之,為吏部尚書,衣冠屬望,未及選舉,仍疾,改除散騎常侍、左驍騎將軍。未拜,卒,時年四十五。謚夷子。
初泰無子,養兄子祁,晚有子廓。
王份 王琳
王份字季文,琅邪人也。祖僧朗,宋開府儀同三司、元公。父粹,黃門侍郎。
份十四而孤,解褐車騎主簿。出為寧遠將軍、始安內史。袁粲之誅,親故無敢視者,份獨往致慟,由是顯名。遷太子中舍人,太尉屬。出為晉
人們任,東閣史。宮起失綱寫,外出又衛升遷掌管以來小人職。用,贊公明威心。中。中。王淨擔任務,够接選拔門大患病世,
很久
府儀
出仕沒有聞名
【 译 文 】
們看不到他喜怒的神色。出仕為著作郎,不就改授秘書郎,調任前將軍法曹行參軍、司徒開祭酒、車騎主簿。高祖的藩王府邸建立,任命王泰為驃騎功曹天監元年,調任秘書丞。齊永元末年,後起火,蔓延燒毀宮中藏書,圖書差不多全部散離亂。王泰任秘書丞,上奏表要求加以校訂繕高祖聽從他的建議。不久,調任中書侍郎。
出任南徐州別駕從事史,任職有能幹的名聲。
改召為中書侍郎,下令掌管吏部郎事務。屢經遷任給事黃門侍郎,員外散騎常侍,並且照舊管吏部郎事務,不久正式擔任。自從渡過長江來,吏部郎不再掌管大官的選拔,令史以下,人爭相求取的接連不斷,前後很少有人能夠稱王泰擔當後不搞關係請托,吏員先到的就任不因任何人請托說情而改變意見,天下都稱公平。屢經升遷任廷尉,司徒左長史。外出任將軍、新安太守,在郡中平和治理得到民徵入任寧遠將軍,安右長史,不久升為侍隨之擔任太子庶子、兼步兵校尉,又擔任侍不久調任仁威長史、南蘭陵太守,代理南康府、州、封國事務。南康王調任職位,王泰又北中郎長史,代理豫章王府、州、封國事太守職位照舊。入京擔任都官尚書。王泰能納人士,士人多懷念王泰,常常希望他位居官員的職位。不久,王泰擔任吏部尚書,高大戶寄希望於他,沒有等到任命官員,王泰便病,改授散騎常侍、左驍騎將軍。沒就任,去這年四十五歲。諡號為夷子。
起初王泰沒有兒子,過繼哥哥的兒子王祁,以後生下兒子王廓。
王份字季文,是琅邪人。祖父僧朗,是宋開同三司、元公。父親王粹,官至黃門侍郎。
王份十四歲失去父母,出仕為車騎主簿。外寧遠將軍、始安內史。袁粲被殺,親戚朋友敢去看的,王份獨自前往致以哀悼,因此而。調任太子中舍人,太尉掾屬。外出任晉安
【 原 文 】
安內史。累遷中書侍郎,轉大司農。 內史份兄兇於雍州被誅,兇子肅奔于 肅逃魏,份自拘請罪,齊世祖知其誠款, 知道喻而遣之。屬肅屢引魏人來侵疆場, 肅控世祖嘗因侍坐,從容謂份曰:“比有 王佐北信不?”份斂容對曰:“肅既近忘墳 方的柏,寧遠憶有臣。”帝亦以此亮焉。 忘家尋除寧朔將軍、零陵內史。徵為黃門 也因侍郎,以父終於此職,固辭不拜,遷 史。秘書監。
天監初,除散騎常侍、領步兵校 起部尉、兼起部尚書。高祖嘗於宴席問群 有為臣曰:“朕為有為無?”份對曰:“陛 物是下應萬物為有,體至理為無。”高祖 答後稱善。出為宣城太守,轉吳郡太守, 寧朔遷寧朔將軍、北中郎豫章王長史、蘭 南徐陵太守,行南徐府州事。遷太常卿、 侍,太子右率、散騎常侍,侍東宮,除金 武將紫光祿大夫。復為智武將軍、南康王 任散長史,秩中二千石。復入為散騎常 給親侍、金紫光祿、南徐州大中正,給親 中。
信二十人。遷尚書左僕射,尋加侍中。
時修建二郊,份以本官領大匠 任大卿,遷散騎常侍、右光祿大夫,加親 信共信為四十人。遷侍中、特進、左光 又以祿,復以本官監丹陽尹。普通五年三 這年月,卒,時年七十九。詔贈本官,賻 萬文錢四十萬,布四百匹,蠟四百斤,給 套,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諡胡 子。
子。
長子琳,字孝璋,舉南徐州秀 出仕才,釋褐征虜建安王法曹,司徒東閣 平王祭酒,南平王文學。尚義興公主,拜 經升駙馬都尉。累遷中書侍郎,衛軍謝朏 侍。
長史,員外散騎常侍。出為明威將 長史軍、東陽太守,徵司徒左長史。
【 译 文 】
史。屢經升遷任中書侍郎,改任大司農。王份的哥哥王兪在雍州被殺,王兪的兒子王逃奔到魏國,王份自我囚禁請求治罪,齊世祖道他依附的誠心,開導他而放他回去。正逢王接連帶領魏國軍隊前來侵犯邊境,世祖曾利用分陪伴的機會,從容地問王份說:“近來有北的消息嗎?”王份嚴肅地回答說:“王肅既然近族,哪裏還遠遠記得有臣下這個人。”皇帝因此而信任王份。不久授任寧朔將軍、零陵內徹入任黃門侍郎,因父親在這個職位上去堅決推辭不就任,調任秘書監。
天監初年,授任散騎常侍、領步兵校尉、兼部尚書。高祖曾在宴席上詢問群臣說:“我是為呢還是無為呢?”王份回答說:“陛下順應萬是為,體會最高境界是無為。”高祖稱贊回得好。外出任宣城太守,改任吳郡太守,調任明將軍、北中郎豫章王長史、蘭陵太守,代理徐府州事務。調任太常卿、太子右率、散騎常在東宮侍奉,授任金紫光祿大夫。又擔任智將軍、南康王長史,品級為中二千石。再入京效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南徐州大中正,賜親信二十人。升為尚書左僕射,不久加授侍
當時修建南北二郊祭壇,王份以本身職位兼大匠卿,調任散騎常侍、右光祿大夫,加授親共為四十人。升為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以本身職位兼丹陽尹。普通五年三月,去世,年七十九歲。詔令追贈本來的職位,贈錢四十文,布四百匹,蠟四百斤,賜給棺材,禮服一衣服一套。諡號為胡子。
長子王琳,字孝璋,被推舉為南徐州秀才,士為征虜建安王法曹參軍,司徒東閣祭酒,南王文學。娶義興公主,被任命為駙馬都尉。屢升遷為中書侍郎,衛軍謝朏長史,員外散騎常外出任明威將軍、東陽太守,徹入任司徒左史。
【 原 文 】
王錫錫字公嘏,琳之第二子也。幼而警悟,與兄弟受業,至應休散,常獨留不起。年七八歲,猶隨公主入宮,高祖嘉其聰敏,常爲朝士說之。精力不倦,致損右目。公主每節其業,爲飾居宇。雖童稚之中,一無所好。十二,爲國子生。十四,舉清茂,除秘書郎,與范陽張伯緒齊名,俱爲太子舍人。丁父憂,居喪盡禮。服闋,除太子洗馬。時昭明尚幼,未與臣僚相接。高祖敕:“太子洗馬王錫、秘書郎張纘,親表英華,朝中髦俊,可以師友事之。”以戚屬封永安侯,除晉安王友,稱疾不行,敕許受詔停都。王冠日,以府僚攝事。
普通初,魏始連和,使劉善明來聘,敕使中書舍人朱昇接之,預宴者皆歸化北人。善明負其才氣,酒酣謂昇曰:“南國辦學如中書者幾人?”昇對曰:“昇所以得接賓宴者,乃分職是司。二國通和,所敦親好;若以才辦相尚,則不容見使。”善明乃曰:“王錫、張纘,北聞所聞,云何可見?”昇具啓,敕即使於南苑設宴,錫與張纘朱昇四人而已。善明造席,遍論經史,兼以嘲謔,錫、纘隨方酬對,無所稽疑,未嘗訪彼一事,善明甚相嘆挹。佗日謂昇曰:“一日見二賢,實副所期,不有君子,安能爲國!”
轉中書郎,遷給事黃門侍郎、尚書吏部郎中,時年二十四。謂親友曰:“吾以外戚,謬被時知,多叨人爵,本非其志;兼比羸病,庶務難擁,安能捨其所好而徇所不能?”乃
【 译 文 】
王錫字公嘏,是王琳的第二個兒子。年幼機有悟性,和兄弟拜師讀書,到應休息散開時,獨自留下不起身。七八歲時,還跟隨公主進高祖嘉許他的聰明敏捷,經常對朝中官員談他。王錫讀書用精力不顧疲倦,以致損傷右公主時常限制他的學業,為他裝飾住房。雖是兒童時代,卻沒有一點其他愛好。十二歲做國子生。十四歲時,被推舉為秀才,授任書郎,和范陽人張伯綽名聲相等,都擔任太子人。遇父親去世,服喪恪盡禮儀。服喪期滿,任太子洗馬。當時昭明太子還幼小,沒有和臣相交往。高祖下令:“太子洗馬王錫、秘書郎贊,是親戚中的精英,朝廷中的良才,可如師一樣敬奉他們。”因是親戚獲封永安侯,授任天王友,推說患病不赴任,高祖下令准許他接召命而停留在京城。晉安王行加冠禮的時候,以府中僚屬身份代掌事務。普通初年,魏國開始聯絡求和,派劉善明前問修好,高祖下令派中書舍人朱异接待他,與宴會的都是歸附的北方人。善明仗恃自己的氣,飲酒盡興後對朱异說:“南方國家中如中舍人您這樣雄辯有學問的有幾個人?”朱异回:“我之所以得以接待賓客,是履行職責。
和平交往,所貴重的是親近友好;如果以才論辯相推崇,我則不當被指派。”善明於是說:錫、張纘,在北方聽說過,如何可見到他”朱异詳細啓奏,高祖下令當即在南苑設宴,錫和張纘、朱异四人而已。善明到了席上,經書史籍,同時加以嘲諷戲謔,王錫、張纘其談論應對,沒有停頓疑難,不曾詢問對方一,善明很相嘆賞。另一天對朱异說:“一天兩位賢人,實在滿足我的期望,沒有君子,能成為國家!”
改任中書郎,調任給事黃門侍郎、尚書吏部中,這年二十四歲。王錫對親友說:“我因是成,受到當今皇上的知遇,蒙受爵位,這本不我的志向;加上近來體弱多病,各種事務難以,怎麼能捨棄愛好而曲從所不能的事呢?”
【 原 文 】
稱疾不拜。便謝遣胥徒,拒絕賓客,掩扉覃思,室宇蕭然。中大通六年正月,卒,時年三十六。贈侍中,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諡貞子。子泛、湜。王儉
儉字公會,錫第五弟也。八歲丁父憂,哀毀過禮。服闋,召補國子生,祭酒袁昂稱為通理。策高第,除長兼秘書郎中,歷尚書殿中郎,太子中舍人,與吳郡陸襄對掌東宮管記。出為建安太守。山酋方善、謝稀聚徒依險,屢為民患,儉潛設方略,率衆平之,有詔褒美,頒示州郡。除武威將軍、始興內史,丁所生母憂,固辭不拜。又除寧遠將軍、南康內史,屬循壚作亂,復轉儉為安成內史,以鎮撫之。還除黃門侍郎,尋為安西武陵王長史、蜀郡太守。儉憚岨嶮,固以疾辭,因以黜免。久之,除戎昭將軍、尚書左丞,復補黃門侍郎,遷太子中庶子,掌東宮管記。太清二年十二月,卒,時年四十五。贈侍中,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承聖三年,世祖追詔曰:“賢而不伐曰恭,諡恭子。”
張充
張充字延符,吳郡人。父緒,齊特進、金紫光祿大夫,有名前代。充少時,不持操行,好逸游。緒書請假還吳,始入西郭,值充出獵,左手臂鷹,右手牽狗,遇緒船至,便放縱脫韝,拜於水次。緒曰:“一身兩役,無乃勞乎?”充跪對曰:“充聞三十而立,今二十九矣,請至來歲而敬易之。”緒曰:“過而能改,顏氏子有焉。”及明年,便修身改節。學不盈載,多所該覽,尤明《老》、《易》,能清言,與從叔稷俱有令譽。
【 译 文 】
是推稱患病不就任。便遣回差役,謝絕賓客,門深思,房內寂寥。中大通六年正月,去世,年三十六歲。追贈侍中,賜給棺材,禮服一套,衣服一套。追贈諡號為貞子。有兒子王泛、王湜。王僉字公會,是王錫的第五個弟弟。八歲遇親去世,哀傷消瘦超過禮儀。服喪期滿,徵召為國子生,祭酒袁昂稱贊他通達事理。考試列上等,授任長兼秘書郎中,歷任尚書殿中郎,子中舍人,和吳郡人陸襲輪流掌管東宮文牘。
出任建安太守。山民首領方善、謝稀聚集部衆攻險要,屢次劫略成為民衆的禍患,王僉暗中下計謀,率領軍隊平定他們,詔令對王僉加以褒揚,頒布到州郡。授任武威將軍、始興內史,生母去世,堅決推辭不就任。又授任寧遠將南康內史,遇循壚作亂,又改任王僉為安成內史,來平定安撫他們。返回授任黃門侍郎,不擔任安西武陵王長史、蜀郡太守。王僉畏懼險堅決地以患病加以推辭,朝廷因之罷黜他。
以後,授任戎昭將軍、尚書左丞,又任命為門侍郎,調任太子中庶子,掌管東宮文牘。太二年十二月,去世,這年四十五歲。追贈侍賜給棺材,禮服一套,衣服一套。承聖三世祖追加詔令說:“賢明而不自誇為恭,定諡號為恭子。”
張充字延符,吳郡人。父親張緒,是齊朝特金紫光祿大夫,聞名於前朝。張充年輕時,度持操守,喜好安逸遊樂。張緒曾經請假回到郡,剛進入西城,遇張充出去打獵,左手架着右手牽着狗,遇上張緒的船到達,張充便放繩索解開袖套,在水邊叩拜。張緒說:“一人做兩種事,不是太勞累了嗎?”張充跪着回答“我聽說三十歲而能自立,現在我二十九歲請等到來年再恭敬改變。”張緒說:“有過錯能改正,顏氏子有這種美德。”到次年,便修自身改變節操。學習不滿一年,涉覽多種書尤其通曉《老子》、《周易》,能夠清雅地談
【 原 文 】
論玄起家撫軍行參軍,遷太子舍人、尚書殿中郎、武陵王友。時尚書令王儉當朝用事,武帝皆取決焉。武帝嘗欲以充父緒為尚書僕射,訪於儉,儉對曰:“張緒少有清望,誠美選也;然東士比無所執,緒諸子又多薄行,臣謂此宜詳擇。”帝遂止。先是充兄弟皆輕俠,充少時又不謹細行,故儉言之。充聞而慍,因與儉書曰:
吳國男子張充致書於琅邪王君侯侍者:頃日路長,愁霖輻晦,涼暑未平,想無虧攝。充幸以魚釣之閒,鑛采之暇,時復以卷軸自娛,逍遙前史。從橫萬古,動默之路多端;紛綸百年,升降之途不一。故以圓行方止,器之異也;金剛水柔,性之別也。善御性者,不違金水之質,善為器者,不易方圓之用。所以北海掛簪帶之高,河南降璽書之貴。充生平少偶,不以利欲干懷,三十六年,差得以栖貧自澹。介然之志,峭聳霜崖;確乎之情,峰橫海岸。影縵天闕,既謝廊廟之華;綴組雲臺,終慚衣冠之秀。所以擯迹江皋,陽狂隴畔者,實由氣岸疏凝,情塗狷隔。獨師懷抱,不見許於俗人;孤秀神崖,每遭回於在世。故君山直上,蹙壓於當年;叔陽負舉,堪轅乎千載。充所以長群魚鳥,畢影松阿。半頃之田,足以輸稅;五畝之宅,樹以桑麻。嘯歌於川澤之間,諷味於運池之上,泛濫於漁父之游,偃息於卜居之下。如此而已,充何謝焉。
【 译 文 】
理,和堂叔張稷都有好名聲。出仕為撫軍行參軍,調任太子舍人、尚書殿郎、武陵王友。當時尚書令王儉當權理事,武所有事都取決於他的意見。武帝曾經想委任張的父親張緒為尚書僕射,徵求王儉的意見,王回答說:“張緒年輕時有清高的聲望,的確是的人選;然而東方的士人近來不堅持操守,張的幾個兒子又多行為輕浮,臣下以為這事應該真挑選。”皇帝於是作罷。在這之前張充兄弟經佻任俠,張充年輕時又不顧小節,所以王儉嫌說。張充聽說後感到惱怒,於是給王儉寫信
吳國百姓張充寫信給琅邪王君侯:近日路途遙遠,久雨陰暗,炎涼不均衡,想來不會虧損攝養。我有幸享以垂釣的閑暇,耕種的空餘,時而以書籍自我娛樂,從前代史冊中浮想聯翩。縱橫於遠古,運動與寂靜的路有很多條;紛擾的一百年,升降的途徑不一樣。所以圓形利於滾動方形益於擱置靜止,是器物用處的不同;金剛強而水柔弱,是品性的差別。善於駕馭品性的,不違背金與水的本質;善於製作器物的,不改變方與圓的用途。所以北海人掛着高高的簪帶,河南人使高貴的璽書頒發。我生平少交往,不把利益欲望放在心上,三十六年,稍微能以儉約自足。專一的志向,如峭壁聳立在帶霜的懸崖;不變的情懷,如山峰橫列在海岸邊。在天閣飄動纓帶,已經謝絕朝廷的榮華;在雲臺裝飾絲帶,終感慚愧於大族的英才。之所以落跡於江畔,在田間假裝發狂,實在是因氣質懶散而呆板,性情拘謹阻隔。
獨自依據心意行事,不受世俗人士的推許;超群出衆於精神境界,時常為世俗生活而周旋不進。所以君山直上九天,在當年受壓抑;叔陽飛升,在一千年前不得志。我因此長久和魚鳥為友,留影在松林。半頃的田地,足以交納稅租;五畝的住宅,種上桑麻。在川澤之間吹奏歌唱,在漥池之上誦讀品味,在漁父游動之處泛舟,在房間之下休
【 原 文 】
若夫驚岩罩日,壯海逢天;竦石崩尋,分危落切。桂蘭綺靡,囊雜於山幽;松柏森陰,相繚於澗曲。元卿於是乎不歸,但休亦以茲長往。若乃飛竿釣渚,濯足滄洲;獨浪煙霞,高臥風月。悠悠琴酒,岫遠誰來;灼灼文談,空驅方寸。不覺鬱然千里,路阻江川。每至西風,何嘗不眷?聊因疾隙,略舉諸襟;持此片言,輕枉高聽。丈人歲路未強,學優而仕;道佐蒼生,功橫海望。入朝則協長倩之誠,出議則抗仲子之節。
可謂盛德維時,孤松獨秀者也。
素履未詳,斯旅尚眇。茂陵之彥,望冠蓋而長懷;霸山之氓,仁衣車而聳嘆。得無惜乎?若鴻裝撰御,鶴駕軒空,則岸不辭枯,山被其潤。奇禽異羽,或岩際而逢迎;弱霧輕煙,乍林端而庵藹。東都不足奇,南山豈為貴。
充昆西之百姓,岱表之一民。蠡而衣,耕且食,不能事王侯,覓知己,造時人,騁游說,蓬轉於屠博之間,其歡甚矣。丈人早遇承華,中逢崇禮。肆上之眷,望溢於早辰;鄉下之言,謬延於造次。然舉世皆謂充為狂,充亦何能與諸君道之哉?是以披闡見,掃心胸,述平生,論語默,所以通夢交魂,推衿送抱者,其惟丈人而已。
關山夐阻,書罷莫因,儻遇樵者,妄塵執事。
【 译 文 】
息。如此而已,我有什麼可致歉的呢。高大的山岩罩住太陽,壯闊的海洋擋住蒼天;聳立的石頭一段段地崩裂,高大的懸崖一段段地落下。桂樹蘭花華麗,在幽深的山谷雜亂叢生;松樹柏樹陰森,在山澗曲流中互相圍繞。元卿於是不回家,伯休也因此長久離去。揮動魚竿在水邊垂釣,在滄浪的島上洗腳;在雲氣中獨自流浪,在清風明月中高枕而臥。悠遠的琴瑟酒食,山路遙遙有誰來;鮮明的文章言談,徒然疲憊了內心。
不覺千里相隔,路途上滿是川流。每到颳西風時,何曾不眷顧?姑且利用患病的空隙,略微抒發胸懷;用這隻言片語,輕率地委屈了高人的聽聞。
大丈夫您年歲不大,學業優異而為官;道義佐助百姓,功勛陳列如隔海相望。入朝則協和長倩的忠誠,出廷議論便具備仲子的節操。可以說是大德維持時政,是如孤獨的松柏一樣出衆的人。而我一向履歷不被詳知,這些閱歷還很少。茂陵的英才,望着車乘服飾而長久懷想;霸山的平民,停下車馬而聳肩嘆息。能不可惜嗎?至於控御天鵝,駕黃鶴而凌空,就河岸不離乾枯,山野受到滋潤。奇禽異鳥,有的到山岩邊相迎接;輕微的煙霧,乍現林間而蒸騰。東都不值得珍奇,南山哪能算貴重。
我是昆山西面的百姓,岱山外的一介平民。養蠶而穿衣,耕種而進食,不能夠侍奉王侯,尋找知己,造訪當代官員,奔馳游說,蓬頭來往於屠夫賭徒之間,歡快極了。
大丈夫您早先遇上承華,後來遇上崇禮。無尚的器重,使您早年聲望橫溢;鄉下人的言論,則因倉促間謬誤綿延。然而一世的人都說我為顛狂,我也如何能和各位君子論說呢?所以披露見聞,敞開心胸,敘述生平,談論出處,之所以溝通夢境交往魂魄,推誠以言,祇是因大丈夫您而已。
關口山路阻隔,寫完無法送上,倘若遇上打柴的人,冀盼送呈管事的人。
【 原 文 】
儉言之武帝,免充官,廢處久之。後為司徒諮議參軍,與琅邪王思遠、同郡陸慧曉等,并為司徒竟陵王賓客。入爲中書侍郎,尋轉給事黃門侍郎。明帝作相,以充爲鎮軍長史。出爲義興太守,爲政清靜,民吏便之。尋以母憂去職,服闋,除太子中庶子,還侍中。
義師近次,東昏召百官入宮省,朝士慮禍,或往來酣宴,充獨居侍中省,不出闕。城內既害東昏,百官集西鍾下,召充不至。
高祖霸府開,以充爲大司馬諮議參軍,遷梁王國郎中令、祠部尚書、領屯騎校尉,轉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天監初,除太常卿。尋遷吏部尚書,居選稱爲平允。俄爲散騎常侍、雲騎將軍。尋除晉陵太守,秩中二千石。徵拜散騎常侍、國子祭酒。充長於義理,登堂講說,皇太子以下皆至。時王侯多在學,執經以拜,充朝服而立,不敢當也。轉左衛將軍,祭酒如故。入爲尚書僕射,頃之,除雲麾將軍、吳郡太守。下車恤貧老,故舊莫不欣悅。以疾自陳,徵爲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未及還朝,十三年,卒于吳,時年六十六。詔贈侍中、護軍將軍。諡穆子。子最嗣。
柳惲 柳偃
柳惲字文暢,河東解人也。少有志行,好學,善尺牘。與陳郡謝滿鄰居,滿深所友愛。
初,宋世有嵇元榮、羊蓋,并善彈琴,云傳戴安道之法,惲幼從之學,特窮其妙。齊竟陵王聞而引之,以爲法曹行參軍,雅被賞狎。王嘗置酒後園,有晉相謝安鳴琴在側,以授
【 译 文 】
王儉報告給武帝,免除張充的官職,廢黜了長時間。後來擔任司徒諮議參軍,和琅邪人王遠、同郡人陸慧曉等,都是司徒竟陵王的賓客,入京擔任中書侍郎,不久改任給事黃門侍郎。明帝做宰相,任命張充為鎮軍長史。外出任建康太守,行政清明而奉行無為而治,民衆官吏都感到便利。不久因母親去世離職,服喪期滿,授任太子中庶子,升侍中。起義軍隊停駐在京城附近時,東昏侯召集百官進入宮省,朝廷官員擔心禍患,有的來往酣飲宴樂,張充獨自住在侍中省,不出閣門。城內害怕東昏侯,百官聚集在西鐘下,召喚張充而不到。
高祖的藩王王府建立,任命張充為大司馬諮議參軍,調任梁王國郎中令、祠部尚書、兼屯騎校尉,改任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天監初年,授任太常卿。不久調任吏部尚書,處於選拔官吏的門戶有公平的稱譽。不久擔任散騎常侍、雲騎將軍。繼而授任晉陵太守,品級為中二千石。徵召擔任散騎常侍、國子祭酒。張充擅長義理,登堂講學時,皇太子以下都到來。當時王侯多在學校中手執經書叩拜,張充穿着公服而站立,不敢跪拜。改任左衛將軍,祭酒照舊。召入任尚書僕射,不久,授任雲麾將軍、吳郡太守。到任便撫慰孤寡老人,舊日朋友無不歡欣喜悅。因患病自請辭官還家,朝廷依其要求,被徵入任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沒來得及回到朝廷,天監十三年,在吳郡去世,這年六十六歲。詔令追贈侍中、護軍將軍。諡號為穆子。兒子張最繼嗣。
柳惲字文暢,是河東解縣人。年輕時有志節操,愛好學習,擅長寫文牘。和陳郡人謝瀹鄰居而居,謝瀹對他深加友愛。
當初,宋世有嵇元榮、羊蓋,都善於彈琴,傳承戴安道的師法,柳惲自幼跟他們學,極具演奏的妙趣。齊竟陵王聽說後召喚他,任用為曹行參軍,柳惲很受賞識親近。竟陵王曾在府中設酒席,有晉朝宰相謝安彈過的琴在旁邊,
【 原 文 】
惇,惇彈為雅弄。子良曰:“卿巧越嵇心,妙臻羊體,良質美手,信在今辰。豈止當世稱奇,足可追踪古烈。”累遷太子洗馬,父憂去官。服闋,試守鄱陽相,聽吏屬得盡三年喪禮,署之文教,百姓稱焉。還除驃騎從事中郎。高祖至京邑,惇侯謁石頭,以為冠軍將軍、征東府司馬。時東昏未平,士猶苦戰,惇上箋陳便宜,請城平之日,先收圖籍,及遵漢祖寬大愛民之義,高祖從之。會蕭穎胄薨于江陵,使惇西上迎和帝,仍除給事黃門侍郎,領步兵校尉,還相國右司馬。天監元年,除長兼侍中,與僕射沈約等共定新律。
惇立行貞素,以貴公子早有令名,少工篇什。始為詩曰:“亭皋木葉下,臘首秋雲飛。”琅邪王元長見而嗟賞,因書齋壁。至是預曲宴,必被詔賦詩。嘗奉和高祖《登景陽樓》中篇云:“太液滄波起,長楊高樹秋。翠華承漢遠,雕輦逐風游。”深為高祖所美。當時咸共稱傳。
惇善奕棋,帝每敕侍坐,仍令定棋譜,第其優劣。二年,出為吳興太守。六年,徵為散騎常侍,還左民尚書。八年,除持節、都督廣交桂越四州諸軍事、仁武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徵為秘書監,領左軍將軍。復為吳興太守六年,為政清靜,民吏懷之。於郡感疾,自陳解任,父老千餘人拜表陳請,事未施行。天監十六年,卒,時年五十三。贈侍中、中護軍。
惇既善琴,嘗以今聲轉棄古法,乃著《清調論》,具有條流。
【 译 文 】
予柳惲,柳惲彈出雅致的曲調。子良說:“你精巧超越嵇元榮的心,玄妙達到羊蓋的法式,良的質地美妙的手法,的確都出現在今天。豈是當代可稱奇異,足以能追踪古代名人。”屢升遷任太子洗馬,因父親去世離職。服喪期試任鄱陽相,他准許吏員可服完三年的喪代理當地的文教事物,百姓稱贊。回京授任騎從事中郎。高祖到達京城,柳惲到石頭城迎候拜見,被命為冠軍將軍、征東府司馬。當時東昏侯還沒定,士兵還在苦戰,柳惲上書陳述應做的事,求在城池平定的時候,先收取圖書文籍,以及楯漢高祖寬宏大量愛護民衆的義理,高祖聽從的建議。遇蕭穎胄在江陵逝世,派柳惲西上去接和帝,隨之授任給事黃門侍郎,兼步兵校調任相國右司馬。天監元年,授任長兼侍和僕射沈約等人共同制定新的法律。
柳惲做人品行貞潔樸素,在貴公之子中很早子名聲,年輕時工於詩賦。開始寫詩說:“河湖沼木葉下,隴山之首秋雲飛。”琅邪人王元見到後嗟嘆贊賞,因之書寫在書房牆壁上。到在參與樂曲宴會,柳惲必受詔賦詩。曾經奉命高祖《登景陽樓》的中篇說:“太液滄茫波浪長楊高樹已見秋。皇上儀仗承漢代,雕鏤車隨風游。”深受高祖的贊美。當時都共同稱贊易。
柳惲善於下棋,皇帝經常下令他陪伴,又命確定棋譜,評定高下。二年,外出任吳興太六年,徵入任散騎常侍,調任左民尚書。八授任持節、都督廣交桂越四州諸軍事、仁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徵入任秘書兼左軍將軍。又擔任吳興太守六年,行政清奉行無為而治,民衆官吏懷念他。在郡中患自己陳述要求解除職位,父老一千多人上奏請求他留任,事情沒有施行。天監十六年,去這年五十三歲。追贈侍中、中護軍。
柳惲已然善於彈琴,曾經用當時聲調轉而拋古代法式,於是寫作《清調論》,列有條例。
【 原 文 】
少子偃,字彦游。年十二引見。詔問讀何書,對曰《尚書》。又曰:“有何美句?”對曰:“德惟善政,政在養民。”衆咸異之。詔尚長城公主,拜駙馬都尉,都亭侯,太子舍人,洗馬,廬陵、鄱陽內史。大寶元年,卒。
蔡撙蔡撙字景節,濟陽考城人。父興宗,宋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有重名前代。
撙少方雅退默,與兄寅俱知名。
選補國子生,舉高第,為司徒法曹行參軍。齊左衛將軍王儉高選府僚,以撙為主簿。累遷建安王文學,司徒主簿、左西屬。明帝爲鎮軍將軍,引爲從事中郎,遷中書侍郎,中軍長史,給事黃門侍郎。丁母憂,廬于墓側。
齊末多難,服闋,因居墓所。除太子中庶子,太尉長史,并不就。梁臺建,爲侍中,遷臨海太守,坐公事左遷太子中庶子。復爲侍中,吳興太守。
天監九年,宣城郡吏吳承伯挾祆道聚衆攻宣城,殺太守朱僧勇,因轉屠旁縣,逾山寇吳興,所過皆殘破,衆有二萬,奄襲郡城。東道不習兵革,吏民恇擾奔散,并請撙避之。撙堅守不動,募勇敢固郡。承伯盡銳攻撙,撙命衆出拒,戰於門,應手摧破,臨陣斬承伯,餘黨悉平。加信武將軍。徵度支尚書,遷中書令。復爲信武將軍、晉陵太守。還除通直散騎常侍、國子祭酒。遷吏部尚書,居選,弘簡有名稱。又爲侍中,領秘書監,轉中書令,侍中如故。普通二年,出爲宣毅將軍、吳郡太守。四年,卒,時年五十七。追贈侍中、金紫光祿大夫、宣惠將軍。諡康子。
【 译 文 】
小兒子柳偃,字彥游。十二歲時被召見。皇問他讀什麼書,他回答說是《尚書》。又問他“有什麼好句子?”他回答說:“德行祇為美的政治,政治在於養育民衆。”衆人都對他感驚異。詔令他娶長城公主,任命他爲駙馬都都亭侯,太子舍人,洗馬,廬陵、鄱陽內大寶元年,去世。蔡撙字景節,濟陽考城人。父親興宗,是朝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在前代有大名
蔡撙年輕時正直儒雅謙退冷靜,和哥哥蔡寅聞名。被挑選補爲國子生,考試在上等,擔任法曹行參軍。齊左衛將軍王儉嚴格挑選府中屬,委任蔡撙爲主簿。屢經升遷任建安王文司徒主簿、左西屬。明帝擔任鎮軍將軍時,聘爲從事中郎,調任中書侍郎,中軍長史,給門侍郎。遇母親去世,在墓旁搭棚子居住守齊末禍難多,服喪期滿,便住在墓地。授任中庶子,太尉長史,都不就任。梁朝臺閣建蔡撙擔任侍中,調任臨海太守,因公事獲罪爲太子中庶子。又擔任侍中,吳興太守。
天監九年,宣城郡吏員吳承伯倚仗妖道聚集攻打宣城,殺死太守朱僧勇,隨之轉而屠滅的縣,越山侵犯吳興,所經過之處都毀滅破軍隊有二萬人,偷襲郡城。東方的人不熟悉,官吏民衆畏懼紛擾而四散逃奔,都請蔡撙。蔡撙堅決守衛不動搖,招募勇敢的人加固。承伯用盡精銳兵士攻打蔡撙,蔡撙命令軍出城抵禦,在城門交戰,一交手就打敗承伯,軍陣中斬殺承伯,殘餘黨羽全部平定。被加授將軍。徵召任度支尚書,調任中書令。又爲將軍、晉陵太守。返回朝廷授任通直散騎常國子祭酒。調任吏部尚書,任職選拔官吏的,寬宏簡易有名聲。又擔任侍中,兼秘書改任中書令,侍中照舊。普通二年,外出任將軍、吳郡太守。四年,去世,這年五十七追贈爲侍中、金紫光祿大夫、宣惠將軍。諡
【 原 文 】
號為子彥熙,歷官中書郎,宣城內史。江蒨江蒨字彥標,濟陽考城人。曾祖湛,宋左光祿、儀同三司;父歟,朝左齊太常卿:并有重名於前世。太常蒨幼聰警,讀書過目便能誦。誦。
選為國子生,通《尚書》,舉高第。等。
起家秘書郎,累遷司徒東閣祭酒、廬廬陵陵王主簿。居父憂以孝聞,廬於墓棚于側,明帝敕遣齊仗二十人防墓所。服服喪闋,除太子洗馬,累遷司徒左西屬,屬,太子中舍人,秘書丞。出為建安內職一史,視事期月,義師下次江州,遣寧劉諫朔將軍劉諫之為郡,蒨帥吏民據郡拒他。
之。及建康城平,蒨坐禁錮,俄被被寬原,起為後軍臨川王外兵參軍。累遷為臨臨川王友,中書侍郎,太子家令,黃兼南門侍郎,領南兗州大中正。遷太子中改任庶子,中正如故。轉中權始興王長史。
史。出為伏波將軍、晉安內史。在政清約,務在寬惠,吏民便之。詔徵為寧朔將軍、南康王長史,行府、州、國事。頃之,遷太尉臨川王長史,轉尚書吏部郎,右將軍。
蒨方雅有風格。僕射徐勉以權重自傲自遇,在位者并宿士敬之,惟蒨及王和王規與抗禮,不為之屈。勉因蒨門客翟過江景為第七兒繇求蒨女婚,蒨不答,景江蒨再言之,乃杖景四十,由此與勉有江蒨忤。除散騎常侍,不拜。是時勉又為授任子求蒨弟蕚及王泰女,二人并拒之。江蒨蕚為吏部郎,坐杖曹中幹免官,泰以絕他疾假出宅,乃遷散騎常侍,皆勉意罪免也。初,天監六年,詔以侍中、常侍待,并侍帷幄,分門下二局入集書,其官用侍品視侍中,而非華胄所悅,故勉斥泰監,為之。蒨尋遷司徒左長史。
【 译 文 】
為康子。兒子彥熙,歷任中書郎,宣城內史。
江蒨字彥標,濟陽考城人。曾祖江湛,宋元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父親江敦,齊朝官卿:都在前代有大名聲。
江蒨幼年聰明機警,讀書看過一遍就能背被挑選為國子生,通曉《尚書》,考試在上出仕為秘書郎,屢經升遷為司徒東閣祭酒、陵王主簿。為父親服喪以孝道聞名,在墓旁搭居住,明帝下令派遣武士二十人守護墓地。期滿,授任太子洗馬,屢經升遷任司徒左西太子中舍人,秘書丞。外出任建安內史,任一年,起義軍隊東下停駐江州,派遣寧朔將軍越之為郡守,江蒨率領官吏民衆佔據郡城抗拒等到建康城平定,江蒨獲罪不得為官,不久寬恕,起用為後軍臨川王外兵參軍。屢經升遷臨川王友,中書侍郎,太子家令,黃門侍郎,南兗州大中正。調任太子中庶子,中正照舊。任中權始興王長史。外出任伏波將軍、晉安內在任清廉節儉,專意寬大施惠,使下屬官民衆感到便利。詔令徵召為寧朔將軍、南康長史,代理府、州、封國事務。不久,調任太臨川王長史,改任尚書吏部郎,右將軍。
江蒨正直儒雅有風骨。僕射徐勉因權勢重而敬,在位的人都把他作為前輩尊敬,惟獨江蒨王規和他行對等禮節,不為他所屈尊。徐勉通江蒨的門客翟景為自己的第七個兒子徐繇求娶蒨的女兒,江蒨不答應,翟景第二次說這事,蒨於是責打翟景四十棒,因此和徐勉有矛盾。任散騎常侍,不就任。這時徐勉又為兒子求娶蒨的弟弟江葺的女兒和王泰的女兒,二人都拒他。江葺擔任吏部郎,因責打官署中差役而獲免官,王泰因患病請假回家,於是調任散騎常都是徐勉的意思。當初,天監六年,下詔任侍中、常侍都在宮內侍奉,分門下二局到秘書官品比照侍中,而這些不是大族人士所喜悅
【 原 文 】
初,王泰出閣,高祖謂勉云:“江蒨資歷,應居選部。”勉對曰:“蒨有眼患,又不悉人物。”高祖乃止。遷光祿大夫。大通元年,卒,時年五十三。詔贈本官。諡肅子。蒨好學,尤悉朝儀故事,撰《江左遺典》三十卷,未就,卒。文集十五卷。
子紆,經在《孝行傳》。
史臣曰:王氏自姬姓已降,及乎秦、漢,繼有英哲。洎東晉王茂弘經綸江左,時人方之管仲。其後蟬冕交映,台袞相襲,勒名帝籍,慶流子孫,斯為盛族矣。王瞻等承藉茲基,國華是貴,子有才行,可得而稱。張充少不持操,晚乃折節,在於典選,實號廉平。柳惲以多藝稱,蔡撙以方雅著,江蒨以風格顯,俱為梁室名士焉。
【 译 文 】
所以徐勉贬降王泰去擔任。江蒨不久調任司左長史。起初,王泰出臺閣,高祖對徐勉說:“江蒨資歷高,應該處於選拔官吏的部門。” 徐勉回說:“江蒨有眼病,又不熟悉人物。” 高祖於是罷。江蒨被調任光祿大夫。大通元年,去世,年五十三歲。詔令追贈本來的官職。諡號為肅
江蒨愛好學習,尤為熟悉朝廷禮儀舊例,撰《江左遺典》三十卷,沒有完成,去世。有文一五卷。
兒子江紑,編寫在《孝行傳》。
史臣曰:王氏自從周朝以後,直到秦、漢,連有傑出人物。到東晉時王茂弘治理江左,當人把他比作管仲。其後貂蟬冠冕交相輝映,三輔臣互相沿襲,刻寫姓名於帝王圖籍,吉慶流則子孫,這是盛大的家族啊。王瞻等人繼承這根基,是貴重的國家精華,子嗣有才能操行,加稱道。張充年輕時不秉持操守,後來便強自制,在主管選拔中,有廉潔公平之稱。柳惲以才多藝而著稱,蔡撙以正直儒雅而聞名,江蒨風度骨氣而顯要,都是梁室的名士。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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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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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二十二列傳第
太祖
太祖十男。張皇后生長沙宣武王懿、永陽昭王敷、高祖、衡陽宣王暢。李大妃生桂陽簡王融。懿及融,齊永元中為東昏所害;敷、暢,建武中卒:高祖踐阼,并追封郡王。陳太妃生臨川靖惠王宏,南平元襄王偉。吳太妃生安成康王秀,始興忠武王憺。費太妃生鄱陽忠烈王恢。
臨川王蕭宏
臨川靖惠王宏字宣達,太祖第六子也。長八尺,美鬚眉,容止可觀。齊永明十年,為衛軍廬陵王法曹行參軍,遷太子舍人。時長沙王懿鎮梁州,為魏所圍,明年,給宏精兵千人赴援,未至,魏軍退。還驛騎晉安王主簿,尋為北中郎桂陽王功曹史。衡陽王暢,有美名,為始安王蕭遙光所禮。及遙光作亂,逼暢入東府,暢懼禍,先赴臺。高祖在雍州,常懼諸弟及禍,謂南平王偉曰:“六弟明於事理,必先還臺。”及信至,果如高祖策。
高祖義師下,宏至新林奉迎,拜輔國將軍。建康平,遷西中郎將、中護軍,領石頭戍軍事。天監元年,封臨川郡王,邑二千戶。尋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揚南徐州諸軍事、後將軍、揚州刺史,又給鼓吹一部。
【 译 文 】
第十六五王
太祖有十個兒子。張皇后生長沙宣武王蕭永陽昭王蕭敷、高祖、衡陽宣王蕭暢。李妃生桂陽簡王蕭融。蕭懿和蕭融,在齊永元年被東昏侯害死;蕭敷、蕭暢,在建武年間去高祖登位,都追封為郡王。陳太妃生臨川靖王蕭宏,南平元襄王蕭偉。吳太妃生安成康王蕭秀,始興忠武王蕭憺。費太妃生鄱陽忠烈王蕭恢。
臨川靖惠王蕭宏字宣達,是太祖的第六個子。身高八尺,鬍鬚眉毛美麗,舉止可供觀齊永明十年,擔任衛軍廬陵王法曹行參軍,太子舍人。當時長沙王蕭懿鎮守梁州,被魏軍隊包圍,次年,配給蕭宏精銳的兵士一千前往救援,沒有到達,魏軍退走。調任騶騎置主簿,不久擔任北中郎桂陽王功曹史。衡陽蕭暢,有美好的名聲,為始安王蕭遙光所禮等到遙光作亂,逼迫蕭暢進入東府,蕭暢畏難,先奔赴朝廷。高祖在雍州,時常擔憂弟遇禍,對南平王蕭偉說:“六弟明白事理,先回到朝廷。”等到使者到來,果然如高祖料。
高祖起義的軍隊東下,蕭宏到新林迎接,被為輔國將軍。建康平定,調任西中郎將、中,領石頭戍軍事。天監元年,封臨川郡王,二千戶。不久擔任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徐州諸軍事、後將軍、揚州刺史,又賜給一部。三年,加授侍中,升軍號為中軍將
【 原 文 】
三年,加侍中,進號中軍將軍。軍。
四年,高祖詔北伐,以宏為都督南北兗、北徐、青、冀、豫、司、霍八州北討諸軍事。宏以帝之介弟,所領皆器械精新,軍容甚盛,北人以爲百數十年所未之有。軍次洛口,宏前軍剋梁城,斬魏將龜清。會征役久,有詔班師。六年夏,遷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如故。其年,遷司徒,領太子太傅。八年夏,爲使持節、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司空、揚州刺史,侍中如故。其年冬,以公事左遷驃騎大將軍,開府同三司之儀、侍中如故。未拜,遷使持節、都督揚徐二州諸軍事、揚州刺史,侍中、將軍如故。十二年,遷司空,使持節、侍中、都督、刺史、將軍並如故。
十五年春,所生母陳太妃寢疾,宏與母弟南平王偉侍疾,並衣不解帶,每二宮參問,輒對使涕泣。及太妃薨,水漿不入口者五日,高祖每臨幸慰勉之。宏少而孝謹,齊之末年,避難潛伏,與太妃異處,每遣使參問起居。或謂宏曰:“逃難須密,不宜往來。”宏衡淚答曰:“乃可無我,此事不容暫廢。”尋起爲中書監,驃騎大將軍、使持節、都督如故,固辭弗許。
十七年夏,以公事左遷侍中、中軍將軍、行司徒。其年冬,遷侍中、中書監、司徒。普通元年,遷使持節、都督揚南徐州諸軍事、太尉、揚州刺史,侍中如故。二年,改創南、北郊,以本官領起部尚書,事竟罷。七年三月,以疾累表自陳,詔許解揚州,餘如故。四月,薨,時年五十四。自疾至于薨,輿駕七出臨視。
及葬,詔曰:“侍中、太尉臨川王宏,
南兗討諸隊都認爲洛口清。
六年照舊季,空、降爲沒有事、司空不夠
弟宮淵世,倆。
潛就有人宏合天都軍、許。
軍、司行軍馭南、情紛令准月,七沒中、
【 译 文 】
四年,高祖詔令向北征伐,任命蕭宏為都督兗、北兗、北徐、青、冀、豫、司、霍八州北諸軍事。蕭宏因是皇帝的親弟弟,所統領的軍部器械精巧嶄新,軍隊的儀容很盛大,北方人爲是一百幾十年以來所沒有過的。軍隊停駐在口,蕭宏的前鋒攻克梁城,斬殺魏軍將領量遇 上因爲征戰時間長久的原因,詔令撤軍。手夏季,調任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舊。這一年,升為司徒,兼太子太傅。八年夏擔任使持節、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司揚州刺史,侍中照舊。這年冬季,因公事貶爲驃騎大將軍,開府同三司之儀、侍中照舊。
有就任,調任使持節、都督揚、徐二州諸軍揚州刺史,侍中、將軍照舊。十二年,升為空,使持節、侍中、都督、刺史、將軍都照舊變。
十五年春季,生母陳太妃病重,蕭宏和同母南平王 蕭偉侍奉疾病,都衣不解帶,每當二派 人問訊,就對着使者流淚哭泣。等到太妃逝水米不進口有五天,高祖時常前往安慰他蕭宏年輕時便孝順恭謹,齊朝的末年,避難藏,和太妃不在一處,經常派使者問候起居。
人對蕭宏說:“逃難必須秘密,不宜來往。”蕭含着眼淚回答說:“可以沒有我,但這件事一都不能廢棄。”不久復出任中書監,驃騎大將使持節、都督照舊不變,堅決推辭不被准
十七年夏季,因公事貶降為侍中、中軍將代理司徒。這年冬季,升為侍中、中書監、徒。普通元年,升使持節、都督揚、南徐州諸事、太尉、揚州刺史,侍中照舊。二年,改建北郊祭壇,蕭宏以本身官職兼起部尚書,事結束後罷除。七年三月,因病上奏表陳述,詔准許解除揚州刺史職位,其餘職位照舊。四逝世,這年五十四歲。自患病到逝世,皇帝次出宮探望他。等到安葬,皇帝下詔說:“侍、太尉臨川王蕭宏,氣質淡遠高雅,胸懷博
【 原 文 】
大通應付基,輔,弟闡步協臣,應該中、給羽給棺寬容事壓則,守,世子表推求,子蕭侯,侯,器宇沖賁,雅量弘通。爰初弱齡,行彰素履;逮于應務,嘉猷載緝。自皇業啓基,地惟介弟,久司神甸,歷位台階,論道登朝,物無異議。朕友于之至,家國兼情,方弘燮贊,儀刑列辟。天不憗遺,奄焉不永,哀痛抽切,震慟于厥心。宜增峻禮秩,式昭懋典。可贈侍中、大將軍、揚州牧、假黃鉞,王如故。並給羽葆鼓吹一部,增班劍為六十人。給溫明秘器,斂以袛服。謚曰靖惠。”宏性寬和篤厚,在州二十餘年,未嘗以吏事按郡縣,時稱其長者。
宏有七子:正仁,正義,正德,正則,正立,正表,正信。世子正仁,為吳興太守,有治能。天監十年,卒,謚曰哀世子。無子,高祖詔以羅平侯正立為世子,由宏意也。宏薨,正立表讓正義為嗣,高祖嘉而許之,改封正立為建安侯,邑千戶。卒,子賁嗣。正義先封平樂侯,正德西豐侯,正則樂山侯,正立羅平侯,正表封山侯,正信武化侯。正德別有傳。
安成王蕭秀
安成康王秀字彥達,太祖第七子也。年十二,所生母吳太妃亡,秀母弟始興王憺時年九歲,並以孝聞,居喪,累日不進漿飲,太祖親取粥授之。哀其早孤,命側室陳氏幷母二子。陳亦無子,有母德,視二子如親生焉。秀既長,美風儀,性方靜,雖左右近侍,非正衣冠不見也,由是親友及家人咸敬焉。齊世,弱冠為著作佐郎,累遷後軍法曹行參軍,太子舍人。
永元中,長沙宣武王驍入平崔慧景,為尚書令,居端右;弟衡陽王暢為衛尉,掌管籥。東昏日夕逸游,
【 译 文 】
達。起自幼年,品德昭彰而行爲淳樸;到了事務,上好的策略不斷被記錄錄。自從帝業奠蕭宏身份是親弟弟,長久掌管京郊,歷任公評論道義而登朝,人們沒有不同議論。我兄係密切,家庭與邦國的情感兼具,正要進一調治理,為百官樹立樣板。上天不肯留下老忽然辭世,哀痛抽泣,震撼悲慟在我心中。增加禮儀品級,昭明隆重的典禮。可追贈侍大將軍、揚州牧、假黃鉞,王爵照舊。并賜葆鼓吹一部,增加帶班劍儀仗爲六十人。賜材,以禮服入殮。諡號爲靖惠。” 蕭宏性格和順篤實忠厚,在州中二十多年,不曾因政抑郡縣,當時人稱他爲長者。
蕭宏有七個兒子:正仁,正義,正德,正正立,正表,正信。世子正仁,任吳興太有治理的才能。天監十年,去世,諡號爲哀。沒有兒子,高祖下詔任命羅平侯 正立爲,是出於蕭宏的意思。蕭宏逝世,正立上奏讓正義爲繼嗣,高祖贊美而准許了他的請改封正立爲建安侯,食邑一千戶。去世,兒實繼嗣。正義原先封平樂侯,正德封西豐正則封樂山侯,正立封羅平侯,正表封封山正信封武化侯。正德另有傳記。
安成康王蕭秀字彥達,是太祖的第七個兒十二歲時,生母吳太妃亡故,蕭秀的同母弟王蕭憺當時九歲,都以孝道聞名,服喪時,不進飲食,太祖親自取過稀粥交給他們。哀們早失母親,命令偏房陳氏撫育兩個孩子。
也没有兒子,有母親的德行,視兩個孩子如生兒子。蕭秀長大後,風度優美,性情正直,即使是左右的侍從,不端正衣帽不相見,親友和家中的人都尊敬他。齊世,成人後任佐郎,屢經升遷任後軍法曹行參軍,太子舍
永元年間,長沙宣武王蕭驍入京平定崔慧擔任尚書令,處於尚書省之首;弟弟衡陽王擔任衛尉,掌管宮中門戶。東昏侯晚上外出
【 原 文 】
出入無度,衆頗勤懟因其出,閉門舉兵廢之,懟不聽。帝左右既惡懟勳高,又慮廢立,幷間懟,懟亦危之,自是諸王侯咸爲之備。及難作,臨川王宏以下諸弟侄各得奔避。方其逃也,皆不出京師,而罕有發覺,惟桂陽王融及禍。高祖義師至新林,秀與諸王侯幷自拔赴軍,高祖以秀爲輔國將軍。是時東昏弟晉熙王寶嵩爲冠軍將軍、南徐州刺史,鎮京口,長史范岫行府州事,遣使降,且請兵於高祖,以秀爲冠軍長史、南東海太守,鎮京口。建康平,仍爲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南徐州刺史,輔國將軍如故。天監元年,進號征虜將軍,封安成郡王,邑二千戶。京口自崔慧景作亂,累被兵革,民戶流散,秀招懷撫納,惠愛大行。仍值年饑,以私財贍百姓,所濟活甚多。二年,以本號徵領石頭戍事,加散騎常侍。三年,進號右將軍。五年,加領軍、中書令,給鼓吹一部。
六年,出爲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平南將軍、江州刺史。將發,主者求堅船以爲齋舫。秀曰:“吾豈愛財而不愛士。”乃教所由,以牢者給參佐,下者載齋物。既而遭風,齋舫遂破。及至州,聞前刺史取徵士陶潛曾孫爲里司。秀嘆曰:“陶潛之德,豈可不及後世!”即日辟爲西曹。時盛夏水泛長,津梁斷絕,外司請依舊僦度,收其價直。秀教曰:“刺史不德,水潦爲患,可利之乎!給船而已。”七年,遭慈母陳太妃憂,詔起視事。尋遷都督荊湘雍益寧南北梁南北秦州九州諸軍事、平西將軍、荊州刺史。其年,遷號安西將軍。立
游出右事都弟出到
己時徐派爲定軍年戶流成很務年
平固惜的不中司代渡取患遇都北
【 译 文 】
玩,出入没有法度,不少人勸蕭懿利用他外,關上宮門起兵廢黜他,蕭懿不聽從。皇帝左的人既憎惡蕭懿功勳高,又顧慮他做廢立的,都誣陷蕭懿,蕭懿也感到危險,從此各王侯為之戒備。等禍難發作,臨川王蕭宏以下弟侄兒各自得以逃奔躲避。當他們逃跑時,都沒京城,而很少有被發覺的,僅桂陽王蕭融遭禍殃。高祖起義軍隊到達新林,蕭秀和各王侯都自逃出奔赴軍中,高祖任用蕭秀為輔國將軍。這東昏侯的弟弟晉熙王寶嵩擔任冠軍將軍、南州刺史,鎮守京口,長史范岫代理府州事務,遣使者投降,而且向高祖請求派兵,任命蕭秀冠軍長史、南東海太守,鎮守京口。建康平,蕭秀隨之擔任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事、南徐州刺史,輔國將軍職銜照舊。天監元,升軍號為征虜將軍,封安成郡王,食邑二千。京口自從崔慧景作亂,接連遭遇戰事,民戶徙四散,蕭秀招集安撫,大行恩惠。又遇上饑荒,用私人財產救助百姓,所救濟活命的人多。二年,以本身職位受徵召兼管石頭戍事,加授散騎常侍。三年,升軍號為右將軍。五,加授領軍、中書令,賜給鼓吹一部。
六年,外出擔任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南將軍、江州刺史。將要出發,主管者請求堅的船用來運載齋庫財物。蕭秀說:“我哪裏愛財物而不愛惜士兵。”於是下令安排,把堅固船配備給參謀僚屬,下等的船運載齋庫財物。
久遇到大風,裝運財物的船就破了。等到達州,聽說先前的刺史聘用徵士陶潛的曾孫為里。蕭秀嘆息說:“陶潛的德行,哪可不延及後!”當日任用他為西曹掾屬。當時盛夏水暴漲,口橋梁斷絕,主管部門請求依舊交稅渡過,收錢幣。蕭秀下令說:“刺史沒有德行,水積為,能以這謀利益嗎!給予船隻而已。”七年,養母陳太妃逝世,詔令他復 出任職。不久調任督荊、湘、雍、益、寧、南梁、北梁、南秦、秦九州諸軍事、平西將軍、荊州刺史。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