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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正文 784 页 · 原文 381499 字 · 译文 50720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784 页 1371 字
【 原 文 】
史羊鴉仁俱累啓稱景有異志,領軍朱异曰:“侯景數百叛虜,何能為役。”并抑不奏聞,而逾加賞賜,所以奸謀益果。又知臨賀王正德怨望朝廷,密令要結,正德許為內啓。八月,景遂發兵反,攻馬頭、木柵,執太守劉神茂、戍主曹璆等。於是詔合州刺史鄱陽王範為南道都督,北徐州刺史封山侯正表為北道都督,司州刺史柳仲禮為西道都督,通直散騎常侍裴之高為東道都督,同討景,濟自歷陽;又令開府儀同三司、丹陽尹、邵陵王綸持節,董督衆軍。

十月,景留其中軍王顯貴守壽春城,出軍偽向合肥,遂襲譙州,助防董紹先開城降之。執刺史豐城侯泰。高祖聞之,遣太子家令王質率兵三千巡江邁防。景進攻歷陽,歷陽太守莊鐵遣弟均率數百人夜斫景營,不克,均戰沒,鐵又降之。蕭正德先遣大船數十艘,偽稱載荻,實裝濟景。景至京口,將渡,慮王質為梗,俄而質無故退,景聞之尚未信也,乃密遣覘之。謂使者曰:“質若審退,可折江東樹枝為驗。”覘人如言而返,景大喜曰:“吾事辦矣。”乃自采石濟,馬數百匹,兵千人,京師不之覺。景即分襲姑孰,執淮南太守文成侯寧,遂至慈湖。於是詔以揚州刺史宣城王大器為都督城內諸軍事,都官尚書羊侃為軍師將軍以副焉;南浦侯推守東府城,西豐公大春守石頭城,輕車長史謝禧守白下。

既而景至朱雀航,蕭正德先屯丹陽郡,至是,率所部與景合。建康令庾信率兵千餘人屯航北,見景至航,命徹航,始除一舶,遂棄軍走南塘,游軍復閉航渡景。皇太子以所乘馬授
【 译 文 】
合肥,他和司州刺史羊鴉仁都屢次上表啓奏說侯景有叛變之心,領軍朱异說:“侯景祇有數百叛兵,怎能叛亂。”壓下他們的表章,不向高祖啓奏,反而更加增多對侯景的賞賜,所以侯景叛變的陰謀越來越顯露。侯景又知道臨賀王蕭正德對朝廷懷恨抱怨,便秘密派人與他交好勾結,蕭正德答應作侯景的內應。八月,侯景就發動反叛,攻打馬頭、木柵,捉住了太守劉神茂、主曹琢等人。高祖於是詔命合州刺史鄱陽王蕭範為南道都督,北徐州刺史封山侯蕭正表為東道都督,司州刺史柳仲禮為西道都督,通直散騎常侍裴之高為東道都督,從歷陽渡江,共同討伐侯景;同時又令開府儀同三司、丹陽尹、邵陵王蕭綸持節,統率各路軍隊。

十月,侯景留其中軍王顯貴守壽春城,自己率軍偽裝去攻合肥,實際卻去偷襲譙州,譙州防禦使董紹先開城投降。捉住了刺史豐城侯蕭泰。高祖得知,派遣太子家令王質率兵三千沿江防備。侯景進攻歷陽,歷陽太守莊鐵派遣其弟莊均率領數百人在夜裏攻打侯景營,不勝,莊均戰死,莊鐵投降。蕭正德先派遣了大船數十艘,偽裝載荻草,實際裝載侯景渡江。侯景抵達京口,將要渡江,顧慮王質阻擋,不久,王質無故退兵,侯景聽說還不相信,秘密派了人去窺探,對派去的人說:“王質如果真的退兵,你可砍斷江東的樹枝作為信號。”去窺探的人按他的吩咐辦回來了,侯景大喜,說:“我的事成功了。”就從采石渡江,有數百匹馬和士兵千人,京師的人沒有察覺。侯景即分兵襲擊姑孰,捉住了淮南太守文成侯蕭寧,隨即到達慈湖。高祖就詔命揚州刺史宣城王蕭大器為都督城內諸事,都官尚書羊侃為軍師將軍輔助他;南浦侯蕭推守東府城,西豐公蕭大春守石頭城,輕車將軍謝禧守白下。

接着侯景到達朱雀航,蕭正德原先屯兵在丹陽郡,這時,他率領部隊與侯景會合。建康令庾信率兵千餘人駐扎在朱雀航北,見侯景軍攻到了朱雀航,庾信就命令撤除浮橋,纔撤除一艘船,庾信就棄車逃向南塘,被棄的散兵游勇又接通浮橋。
📄 第 785 页 1287 字
【 原 文 】
王質,配精兵三千,使援庾信。質至領軍府,與賊遇,未陣便奔走,景乘勝至闕下。西豐公大春棄石頭城走,景遣其儀同于子悅據之。謝禧亦棄白下城走。景於是百道攻城,持火炬燒大司馬、東西華諸門。城中倉卒,未有其備,乃鑿門樓,下水沃火,久之方滅。賊又斫東掖門將開,羊侃鑿門扇,刺殺數人,賊乃退。又登東宮墻,射城內。至夜,太宗募人出燒東宮,東宮臺殿遂盡。景又燒城西馬厩、士林館、太府寺。明日,景又作木驢數百攻城,城上飛石擲之,所值皆碎破。景苦攻不剋,傷損甚多,乃止攻,築長圍以絕內外,啓求誅中領軍朱异、太子右衛率陸驗、兼少府卿徐麟、制局監周石珍等。城內亦射賞格出外:“有能斬景首,授以景位,並錢一億萬,布絹各萬匹,女樂二部。”

十一月,景立蕭正德為帝,即位於儀賢堂,改年曰正平。初,童謠有“正平”之言,故立號以應之。景自為相國、天柱將軍,正德以女妻之。

景又攻東府城,設百尺樓車,鉤城堞盡落,城遂陷。景使其儀同盧暉略率數千人,持長刀夾城門,悉驅城內文武裸身而出,賊交兵殺之,死者二千餘人。南浦侯推是日遇害。景使正德子見理、儀同盧暉略守東府城。景又於城東西各起一土山以臨城內,城內亦作兩山以應之,王公以下皆負土。初,景至,便望克定京師,號令甚明,不犯百姓;既攻城不下,人心離阻,又恐援軍總集,衆必潰散,乃縱兵殺掠,交戶塞路,富室豪家,恣意裒剝,子女妻妾,悉入軍
【 译 文 】
讓侯景渡江。皇太子將自己所騎的馬給王配給他精兵三千,派他增援庾信。王質行至府,與賊軍相遇,未交戰就逃跑,侯景乘勝到宮城下。西豐公蕭大春放棄石頭城逃跑,派他的儀同于子悅占據石頭城。謝禧也放棄城逃跑。侯景於是從多處攻城,持火炬燒大、東西華諸城門。城中倉促應戰,沒有準便鑿開門樓,向下灌水滅火,許久火纔熄賊兵又用刀斧砍東掖門,將被砍開時,羊侃門扉,刺殺數人,賊兵纔退。賊兵又登上東牆,向宮城內放箭。到晚上,太宗招募人出燒東宮,東宮的樓臺宮殿全被焚毀。侯景又西馬廄、士林館、太府寺。第二天,侯景又了數百木驢攻城,城上軍民用飛石投擲下被砸中的木驢都碎了。侯景苦攻不下,傷亡,於是停止攻城,修築了一道長柵牆,用來城內外交通,又張貼啓事招募人誅殺中領軍、太子右衛率陸驗、兼少府卿徐麟、制局監珍等。城內也向外射出懸賞的通告:“有人下侯景的頭,就把侯景的官位授給他,並賞億萬,布絹各萬匹,女樂二部。”

十一月,侯景立蕭正德為帝,蕭正德在儀賢偽位,改年號為正平。當初,童謠中有“正之類的話,所以就立年號來順應它。侯景自相國、天柱將軍,蕭正德將女兒嫁給了他。

侯景又攻打東府城,建造了百尺高的樓車,堞全鉤塌,東府城便被攻陷了。侯景派他的盧暉略率領數千人,手持長刀守在城門兩將城內文武官員全都裸體趕出城,賊兵就在兩旁斬殺他們,被殺死的有兩千餘人。南浦推就在這天被殺害。侯景接着派蕭正德的蕭兒理和儀同盧暉略據守東府城。侯景又在東西各壘起一座土山,用來監視城內,城內築兩座土山,用來對付城外土山,命令王公的人都去背土壘山。開初,侯景軍至城下,一舉攻克京師,號令很嚴明,不許侵犯百攻城不下後,人心離散沮喪,他又恐怕援軍到來,自己軍隊必定潰散,於是就放任士兵
📄 第 786 页 1330 字
【 原 文 】
殺家到士山都萬適蕭軍史京十去斬力綸駿駿駿駿衆軍活司人了利軍色鄱營樓有在車守退

營。及築土山,不限貴賤,晝夜不息,亂加毆捶,疲羸者因殺之以填山,號哭之聲,響動天地。百姓不敢藏隱,并出從之,旬日之間,衆至數萬。

景儀同范桃棒密遣使送款乞降,會事泄見殺。至是,邵陵王綸率西豐公大春、新淦公大成、永安侯確、超武將軍南安鄉侯駿、前譙州刺史趙伯超、武州刺史蕭弄璋、步兵校尉尹思合等,馬步三萬,發自京口,直撲鍾山。景黨大駭,具船舟咸欲逃散。分遣萬餘人距綸,綸擊大破之,斬首千餘級。旦日,景復陳兵覆舟山北,綸亦列陣以待之。景不進,相持。會日暮,景引軍還,南安侯駿率數十騎挑之,景迴軍與戰,駿退。時趙伯超陳於玄武湖北,見駿急,不赴,乃率軍前走,衆軍因亂,遂敗績。綸奔京口。賊盡獲輜重器甲,斬首數百級,生俘千餘人,獲西豐公大春、綸司馬莊丘惠達、直閣將軍胡子約、廣陵令霍儁等,來送城下徇之,逼云「已擒邵陵王」。儁獨云「王小小失利,已全軍還京口,城中但堅守,援軍尋至」。賊以刀毆之,儁言辭顏色如舊,景義而釋之。是日,鄱陽世子嗣、裴之高至後渚,結營于蔡洲。景分軍屯南岸。

十二月,景造諸攻具及飛樓、橦車、登城車、鈎堞車、階道車、火車,並高數丈,一車至二十輪,陳於闕前,百道攻城并用焉。以火車焚城東南隅大樓,賊因火勢以攻城,城上縱火,悉焚其攻具,賊乃退。又築土山以逼城,城內作地道以引其土山,
【 译 文 】
戮搶奪,屍體枕藉堵塞了道路,一些富豪之,被肆意搶劫勒索,子女妻妾全被抓進軍營。
壘築土山的時候,則不分貴賤,晝夜不息,軍用木棍亂加毆打,體弱的就把他殺了用以填,號哭之聲震動天地。老百姓不敢隱藏在家,逃出來跟從,十天之內,聚集的人達到了數。

侯景的儀同范桃棒秘密派人送信請求投降,逢事泄被殺。到這時,邵陵王蕭綸率西豐公大春、新淦公蕭大成、永安侯蕭確、超武將南安鄉侯蕭駿、前譙州刺史趙伯超、武州刺蕭弄璋、步兵校尉尹思合等,馬步兵三萬,從口出發,大軍長驅直進佔領鍾山。侯景的黨徒分驚慌,都準備船隻想逃跑。侯景分派萬餘人抵抗邵陵王蕭綸,蕭綸把侯景軍打得大敗,首千餘級。第二天,侯景又在覆舟山北部署兵,蕭綸也列陣對抗侯景。侯景按兵不動,與蕭相持。遇上天黑,侯景率軍後退,南安侯蕭率數十騎向侯景挑戰,侯景回軍與他交戰,蕭往後退。這時,趙伯超駐軍於玄武湖北,見蕭緊急,不但不去增援他,反而率軍在前逃跑,軍潰亂,於是全軍大敗。蕭綸逃奔至京口。賊繳獲了蕭綸軍的全部輜重武器,斬首數百級,捉了千餘人,俘獲了西豐公蕭大春、蕭綸的馬莊丘惠達、直閣將軍胡子約、廣陵令霍儁等,將他們都送到城下示衆,逼他們說“已捉到邵陵王”。獨有霍儁說“邵陵王只是小小的失,全軍已經回到了京口,城中只要堅守住,援很快就會到來”。賊兵用刀毆打他,他言辭面如故,侯景認為他有義氣而釋放了他。這天,陽王世子蕭嗣、裴之高到達後渚,在蔡洲結。侯景分兵駐扎於南岸。

十二月,侯景建造了各種攻城的器械以及飛、橦車、登城車、鉤堞車、階道車、火車,都數丈高,一輛車多到有二十個車輪,全都陳放皇城前,在多處同時用這些攻具攻城。還用火焚燒城東南角大樓,賊兵趁着火勢攻城,城上軍往下縱火,把城下的攻具全部焚毀,賊兵纔去。賊兵又在城下築土山,想用以逼近城牆,
📄 第 787 页 1235 字
【 原 文 】
賊又不能立,焚其攻具,還入于柵。城內乃便焚毀降賊,因爲立計,引玄武湖水灌臺城,城外水起數尺,闕前御街井爲洪波矣。又燒南岸民居營寺,莫不咸盡。

司州刺史柳仲禮、衡州刺史韋粲、南陵太守陳文徹、宣猛將軍李孝欽等,皆來赴援。鄱陽世子嗣、裴之高又濟江。仲禮營朱雀航南,裴之高營南苑,韋粲營青塘,陳文徹、李孝欽屯丹陽郡,鄱陽世子嗣營小航南,並緣淮造柵。及曉,景方覺,乃登禪靈寺門樓望之,見韋粲營壘未合,先渡兵擊之。粲拒戰敗績,景斬粲首徇于城下。柳仲禮聞粲敗,不遑貫甲,與數十騎馳赴之,遇賊交戰,斬首數百,投水死者千餘人。仲禮深入,馬陷泥,亦被重創。自是賊不敢濟岸。

邵陵王綸與臨城公大連等自東道集于南岸,荆州刺史湘東王繹遣世子方等、兼司馬吳曄、天門太守樊文皎下赴京師,營于湘子岸前,高州刺史李遷仕、前司州刺史羊鴉仁又率兵繼至。既而鄱陽世子嗣、永安侯確、羊鴉仁、李遷仕、樊文皎率衆渡淮,攻賊東府城前柵,破之,遂結營于青溪水東。景遣其儀同宋子仙頓南平王第,緣水西立柵相拒。景食稍盡,至是米斛數十萬,人相食者十五六。

初,援兵至北岸,百姓扶老携幼以候王師,纔得過淮,便競剝掠,賊黨有欲自拔者,聞之咸止。賊之始至,城中纔得固守,平蕩之事,期望援軍;既而四方雲合,衆號百萬,連營相持,已月餘日,城中疾疫,死者太半。
【 译 文 】
守軍便挖地道摧毀其土山,賊兵不能立足,毀他們的攻具,退入營柵。材官將軍宋嶷投軍,他為賊軍設計,引玄武湖的水灌臺城,水漲起數尺高,皇宮前的御街一片汪洋。賊放火焚燒南岸,百姓住房和營房官府的房子燒盡。

司州刺史柳仲禮、衡州刺史韋粲、南陵太守敬、宣猛將軍李孝欽等,都趕來增援。鄱陽子蕭嗣、裴之高也率軍渡江。柳仲禮在朱雀扎營,裴之高在南苑扎營,韋粲在青塘扎陳文徹、李孝欽駐軍在丹陽郡,鄱陽王世子在小航南扎營,並且沿着淮水建造柵欄。到亮,侯景纔發覺,就登上禪靈寺門樓瞭望,粲的軍營尚未建好,便先渡水襲擊他。韋粲,侯景將韋粲在城下斬首示衆。柳仲禮聽說軍敗,來不及穿好盔甲便帶了數十騎馳去增遇賊兵交戰,斬殺數百人,賊兵投水死的有人。柳仲禮深入敵軍,馬陷在泥沼中,也受傷。自這次戰鬥後,賊兵不敢再渡水登岸

邵陵王蕭綸與臨城公蕭大連等從東綫聚集岸,荆州刺史湘東王蕭繹派遣世子蕭方等、馬吳曄、天門太守樊文皎率軍順江而下,趕城,在湘子岸前扎營,高州刺史李遷仕和前刺史羊鴉仁率兵相繼到來。接着,鄱陽王世嗣、永安侯蕭確、羊鴉仁、李遷仕、樊文領衆軍渡過淮水,攻打賊軍東府城前的營攻克了它,便在青溪水東結營。侯景派他的宋子仙在南平王的府第駐扎,沿着青溪水西營柵相對抗。侯景糧食逐漸吃盡,這時一斛直數十萬錢,十分之五六的人以吃人充飢。

起初,援兵到達北岸,百姓們扶老攜幼等候誰知這些軍隊纔渡過淮水,便競相搶劫掠本來賊黨中有些人想脫離賊軍反正,聽到這況都打消了投誠的念頭。賊兵剛來到時,城民祇能固守,期望援軍前來平定叛亂;現在從四方聚集在一起,號稱有百萬之衆,營寨相互對峙已一月有餘,城中鬧瘟疫,死去
📄 第 788 页 1296 字
【 原 文 】
景自歲首以來乞和,朝廷未之許,至是事急乃聽焉。請割江右四州之地,并求宣城王大器出送,然後解圍濟江;仍許遣其儀同于子悅、左丞王偉入城為質。中領軍傅岐議,以宣城王嫡嗣之重,不容許之。乃請石城公大款出送,詔許焉。遂於西華門外設壇,遣尚書僕射王克、兼侍中上甲鄉侯韶、兼散騎常侍蕭瑳與于子悅、王偉等,登壇共盟。左衛將軍柳津出西華門下,景出其柵門,與津遙相對,刑牲歃血。

南兗州刺史南康嗣王會理、前青冀二州刺史湘潭侯退、西昌侯世子彧率衆三萬,至于馬邛州。景應北軍自白下而上,斷其江路,請悉勒聚南岸,敕乃遣北軍進江潭苑。景啓稱“永安侯、趙威方頻隔柵見詬臣,云‘天子自與汝盟,我終當逐汝’。乞召入城,即當進發”。敕并召之。景又啓云:“西岸信至,高澄已得壽春、鍾離,便無處安足,權借廣陵、譙州,須征得壽春、鍾離,即以奉還朝廷。”

初,彭城劉邈說景曰:“大將軍頓兵已久,攻城不拔,今援衆雲集,未易而破;如聞軍糧不支一月,運漕路絕,野無所掠,嬰兒掌上,信在於今。未若乞和,全師而返,此計之上者。”景然其言,故請和。後知援軍號令不一,終無勤王之效;又聞城中死疾轉多,必當有應之者。景謀臣王偉又說曰:“王以人臣舉兵背叛,圍守宮闕,已盈十旬,逼辱妃主,凌穢宗廟,今日持此,何處容身,願王且觀其變。”景然之,乃抗表曰:
【 译 文 】
人過半。

侯景從年初起就求和,朝廷沒有答應,到現在情勢緊急纔同意議和。侯景請求朝廷分割江右州之地封贈給他,並要求宣城王蕭大器出城地,然後他纔解除對京城的圍困撤軍渡江;接同意派遣他的儀同于子悅、左丞王偉入城作為質。中領軍傅歧認為,宣城王是高祖嫡子,身重任,不能答應讓他送侯景為質這個條件。侯更請求讓石城公蕭大款出城送他,詔命同意樣安排。於是便在西華門外設立土壇,派尚書付王克、兼侍中上甲鄉侯蕭韶、兼散騎常侍達與于子悅、王偉等登上土壇共締盟約。左衛軍柳津從西華門出來,侯景從他的柵門出來,柳津遙相對立,殺牲歃血,表示誠意。

南兗州刺史南康嗣王蕭會理、前青冀二州史湘潭侯蕭退、西昌侯世子蕭彧率軍三萬到馬卬州。侯景顧慮北軍從白下溯江而上,斷絕沿江的退路,請求朝廷命令他們全部聚集在南

皇上於是下命令調遣北軍進駐江潭苑。侯景告說“永安侯、趙威方多次隔着營柵辱罵我,‘天子與你訂立盟約,我們終當要驅逐你’。
將他們召進城去,我們自當進發”。朝廷便他們二人同時召入城中。侯景又上表啓奏說:岸信使來到,說高澄已經攻占了壽春、鍾離,現在無處安身立足了,請求暫時借廣陵、譙州我,只要我奪回了壽春和鍾離,就立刻將廣譙州奉還給朝廷。”

當初,彭城劉邈勸侯景說:“大將軍軍隊停在這裏已久,攻城又攻不下來,現在各路援軍聚集在一起,不容易打敗他們;如果再聽說我的軍糧不够一個月,運糧航道被隔絕,野外已有什麼可掠取的糧食,被人當作小孩子放在手玩的處境,現在就會出現。不如請求議和,保軍隊而歸,這是上策。”侯景認為他的意見對,以請求議和。後來知道援軍的號令並不統一,終沒有誰願為援救朝廷而真正效力;又聽說城死於疾病的人日益增多,便認為必定會有響應的人。侯景的謀臣王偉又說:“您以人臣的身背叛朝廷,圍困京城,已有百日,逼迫污辱王
📄 第 789 页 1093 字
【 原 文 】
妃公可以侯景

臣聞「書不盡言,言不盡意」。然則意非言不宣,言非筆不盡,臣所以含憤蓄積,不能默已者也。竊惟陛下睿智在躬,多才多藝。昔因世季,龍翔漢、沔,夷凶剪亂,克雪家怨,然後踵武前王,光宅江表,憲章文、武,祖述堯、舜。兼屬魏國凌遲,外無勍敵,故能西取華陵,北封淮、泗,結好高氏,輶軒相屬,疆場無虞,十有餘載。躬覽萬機,劬勞治道。刊正周、孔之遺文,訓釋真如之秘奧。享年長久,本枝盤石。人君藝業,莫之與京。臣所以踊躍一隅,望南風而嘆息也。豈圖名與實爽,聞見不同。臣自委質策名,前後事迹,從來表奏,已具之矣。不勝憤懣,復為陛下陳之:

陛下與高氏通和,歲逾一紀,舟車往復,相望道路,必將分災恤患,同休等戚;寧可納臣一介之服,貪臣汝、潁之地,便絕好河北,檄詈高澄,聘使未歸,陷之虎口,揚兵擊鼓,侵逼彭、宋。夫敵國相伐,聞喪則止,匹夫之交,托孤寄命;豈有萬乘之主,見利忘義若此者哉。其失一也。
【 译 文 】
主,欺凌糟蹋宗廟,今日到這種地步,何處容身,希望您暫且等待以觀形勢的變化。”同意他的看法,於是就向朝廷上表說:我聽說,“書信不能把要說的話全寫完備,言辭不能把意思表達詳盡”。然而心意沒有言辭就不能表達出來,言辭不依靠筆墨就不能表述詳盡,這就是我含憤忍怨而現在再也不不能沉默下去的原因。我私下想,陛下自身聖明通達,多才多藝。在前代末年,你家基業在漢、沔興起,鏟除凶徒,削平暴亂,能夠洗雪家仇,然後繼承前王的事業,占有江東地區,你效法周文王和周武王所制定的法典,遵循堯、舜二帝的道統。加上正值魏國衰敗,國外又沒有強敵,所以能夠西進奪取華陵,北進占有淮、泗,和高氏相結友好,使臣交往連續不斷,邊界沒有禍事,已有十多年。陛下親自處理紛繁的政務,辛勤勞苦,專心治國。陛下還校正周公、孔子的遺文,訓釋佛家關於真如的秘典。陛下享國的年歲很長,本枝像磐石那樣鞏固。人君的成就,沒有誰能比陛下更恢弘。我偏居一隅,歡欣奮起,祗能望着南方軍隊未能北進而感慨萬分。
哪裏想到名聲和實際並不相符,耳聞和眼見並不一致。我自從托身投靠,成為臣屬,前後情況,從前的許多表章已經全都奏明。
我心中的氣憤悒悶不能解除,因而現在再次向陛下陳述:陛下和高氏友好交往,論年數已超過了一紀,使臣的車船來往,絡繹不絕,兩國之間一定要分擔憂患,互相濟助,休戚與共,陛下哪能接納我率領一方投誠,貪圖我汝、穎的土地,便與河北斷絕友好,傳布檄文,責罵高澄,修好的使臣沒有歸來,就使他們陷在虎口之中,你舉兵北進,侵犯進逼彭、宋。敵對之國互相攻伐之時,聽到對方發生喪事,便當停止戰爭,平民之交,以遺孤相托;哪有萬乘之國的國君像你這樣見利而忘義呢?這是你的第一個
📄 第 790 页 1064 字
【 原 文 】
臣與高澄,既有仇憾,義不同國,歸身有道。陛下授以上將,任以專征,歌鍾女樂,車服弓矢。臣受命不辭,實思報效。方欲挂旆薈、華,懸旌冀、趙,劉夷蕩滌,一匡宇內;陛下朝服濟江,告成東岳,使大梁與軒黃等盛,臣與伊、呂比功,垂裕後昆,流名竹帛,此實生平之志也。而陛下欲分其功,不能賜任,使臣擊河北,欲自舉徐方,遣庸懦之貞陽,任驕貪之胡、趙,裁見旗鼓,鳥散魚潰,慕容紹宗乘勝席捲,渦陽諸鎮靡不棄甲。疾雷不及掩耳,散地不可固全,使臣狼狽失據,妻子為戮,斯實陛下負臣之深。其失二也。

韋黯之守壽陽,衆無一旅,慕容凶銳,欲飲馬長江,非臣退保淮南,其勢未之可測;既而逃遁,邊境獲寧,令臣作牧此州,以為蓄捍。方欲收合餘燼,勞來安集,勵兵秣馬,剋申後戰,封韓山之尸,雪渦陽之耻。陛下喪其精魄,無復守氣,便信貞陽謬啓,復請通和。臣頻陳執,疑閉不聽。翻覆若此,童子猶且羞之;況在人君,二三其德。其失三也。
【 译 文 】
錯誤。

我與高澄已經結下怨仇,按道義上說,我與他不能同處一國,因此我就以身歸附有德之君。陛下任命我為上將,特許我有獨斷自行出兵征伐的權力,賜給我歌鐘樂器、歌女舞伎和車馬禮服、弓箭。我接受了你的任命,不加推托,實在是感恩而想盡力報答陛下。我正想進軍嵩、華,攻占冀、趙,消滅敵人,掃除污穢,統一天下;陛下身穿禮服渡過長江,向東岳報告天下安定,大功告成,使大梁與軒轅黃帝同樣昌盛,我與伊尹、呂望立下同樣的功勳,把功績留給後代子孫,在史冊上留下名聲,這實在我生平的志向。可是陛下卻想讓人分享我的功績,不能把重任交給我,讓我去攻擊河北,陛下想自己去拔取徐方,派遣庸劣懦弱的貞陽侯,任命驕奢貪婪的胡僧祐、趙伯超,他們纔遭遇敵人,便像鳥群似的散逃,魚兒似的潰敗,使得慕容紹宗能乘勝席捲而來,渦陽諸鎮無不棄甲逃跑。事情發生得如此神速,就像疾雷來不及掩耳,在潰敗的形勢下無法固守,使得我狼狽失去依靠,妻子兒女被殺,這實在是陛下深深地辜負了我。這是你的第二個錯誤。

韋黯守壽陽,沒有足夠的軍隊,慕容紹宗凶暴強悍,他想打到長江邊飲馬,要不是我退守保有淮南,那麼形勢就不可設想;之後慕容紹宗逃跑,邊境獲得了安寧,陛下命令我做這個州的刺史,以此作為捍衛國土的屏蔽。我正想招收集合殘兵,慰問安撫歸附的眾人,為以後作戰做好充分準備,為韓山的屍體聚土築墳,洗刷渦陽戰敗的恥辱。陛下卻喪精落魄,再也沒有守戰的氣概,便相信貞陽侯錯誤的啓奏,又請求與北議和。我連續多次上言反對,你懷疑閉塞不肯聽從。一个人反覆無常像這個樣子,小孩子尚且會感到羞愧;何況作為一個國君,怎麼能三心二意沒有定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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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夫長儒逗留,軍有常法。
子玉小敗,見誅於楚;王恢失律,受戮于漢。貞陽精甲數萬,器械山積,慕容輕兵,衆無百乘,不能拒抗,身受囚執。以帝之猶子,而面縛敵庭,實宜絕其屬籍,以釁征鼓。陛下曾無追責,憐其苟存,欲以微臣,規相貿易。人君之法,當如是哉?其失四也。

懸瓠大藩,古稱汝、穎。
臣舉州內附,羊鴉仁固不肯入;既入之後,無故棄之,陛下曾無嫌責,使還居北司。鴉仁棄之,既不為罪,臣得之不以為功。其失五也。

臣過陽退衄,非戰之罪,實由陛下君臣相與見誤。乃還壽春,曾無悔色,祗奉朝廷,掩惡揚善。鴉仁自知棄州,切齒嘆恨,內懷慚懼,遂啓臣欲反。欲反當有形迹,何所徵驗?誣陷頓爾,陛下曾無辨究,默而信納。豈有誣人莫大之罪,而可並肩事主者乎?其失六也。

趙伯超拔自無能,任居方伯,惟漁獵百姓,多蓄士馬,非欲為國立功,直是自為富貴。行貨權幸,徼買聲名,朱异之徒,積受金貝,遂使咸稱胡、趙,比昔關、張,誣掩天聽,謂為真實。轅山之役,女妓自
【 译 文 】
呢?這是你的第三個錯誤。

畏懼害怕停止不前,軍隊有固定法規紀律進行懲罰。子玉小敗,就被楚王誅殺;王恢不遵從軍令,就被漢王殺戮。貞陽侯率領精兵數萬,輜重器械堆積如山,慕容紹宗祇有輕裝的士兵,軍車不到一百輛,貞陽侯竟不能抵禦他,被慕容紹宗俘虜。
作爲皇上侄子的貞陽侯卻被敵人活捉,這確實應當革除他的名籍,用他的血來祭征戰的戰鼓。可是陛下卻一點也不追究責備他,而憐惜他,讓他苟且偷生,甚至想拿我去交換他。國君的法度,應當是這樣的嗎?這是你的第四個錯誤。

懸瓠是大藩鎮,古代稱爲汝、穎。我率州歸附朝廷,羊鴉仁堅決不肯進駐;陛下命他入守之後,他又無故丟棄職守,陛下對他毫不責備,還讓他回去到北司任職。
羊鴉仁丟棄重鎮,陛下對他不治罪,我得到重鎮,陛下不把它作爲我的功勞。這是你的第五個錯誤。

我在渦陽敗退,不是我作戰的失誤,實在是由於陛下君臣猜忌而貽誤的。回到壽春以後,我未曾有過悔恨的表現,我祇是敬奉朝廷,不談別人的過錯,祇宣揚別人的好處。羊鴉仁自己知道丟棄一州土地,罪過很大,他切齒嘆恨,懷着慚愧畏懼之心,於是便向陛下啓奏,說我想謀反。想謀反應當有證據,有什麼事可以證明呢?
於是便對我進行誣陷,陛下不分辨是非,竟然相信他對我的誣陷。哪有誣陷別人謀反的罪名,而可以同他并肩事奉國君的呢?
這是你的第六個錯誤。

趙伯超是從無能之輩中提拔的,竟然身居方伯之位,他祇知道壓榨盤剝百姓,養了許多兵馬,並不是想爲國家立功,祇是爲了獲取他個人的富貴。他賄賂陛下寵幸的有權勢的人,收買名聲,朱异這一幫人接收了許多錢財,於是要大家把趙伯超和胡僧祐并稱爲胡、趙,并和以前的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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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隨,裁聞敵鼓,與妾俱逝,不待貞陽,故隻輪莫返。論其此罪,應誅九族;而納賄中人,還處州任。伯超無罪,臣功何論?賞罰無章,何以為國。其失七也。

臣御下素嚴,無所侵物,關市征稅,咸悉停原,壽陽之民,頗懷優復。裴之悌等助戍在彼,憚臣檢制,遂無故遁歸;又啓臣欲反。陛下不責違命離局,方受其浸潤之譖。處臣如此,使何地自安。其失八也。

臣雖才謝古人,實頗更事,撫民率衆,自幼至長,少來運動,多無遺策。及歸身有道,罄竭忠規,每有陳奏,恒被抑遏。朱异專斷軍旅,周石珍總戶兵仗,陸驗、徐麟典司穀帛,皆明言求貨,非令不行。境外虛實,定計於舍人之省;舉將出師,貴奏於主者之命。臣無賄於中,故恒被抑折。其失九也。

鄱陽之鎮合肥,與臣鄰接,臣推以皇枝,每相祗敬;而嗣王庸怯,虛見備御,臣有使命,必加彈射,或聲言臣反,或啓臣織介。招攜當須以禮,忠烈何以堪於此哉。其失十也。
【 译 文 】
張飛相提並論,欺騙蒙蔽陛下,使陛下以為他說的是真情。韓山戰役,趙伯超帶着歌舞妓女跟隨自己,纔聽到敵人戰鼓,便與侍妾一同逃之夭夭,不等待貞陽侯,所以全軍覆沒,一兵一卒也未能返回。判定他的這種罪過,應當誅滅九族;可是他賄賂陛下身邊有權勢的人,回朝後竟仍然擔任刺史之職。趙伯超無罪,那麼我還有什麼功勞可論?賞罰沒有法規,憑什麼治理好國家?這是你的第七個錯誤。

我管理部下素來很嚴格,我的部隊從來沒有掠奪過百姓財物,各種徵稅,我全都中止免除,壽陽的百姓都有感激優恤免役之情。裴之悌等在那裏協助防守,畏懼我的嚴格約束,便無故逃跑回京城;又上表啓奏,說我想造反。陛下不僅不責備他們違背命令擅離職守,反而受他們讒言的影響,相信他們的話。陛下對待我這樣,叫我在什麼地方能夠安心。這是你的第八個錯誤。

我的才能雖然不如古人,但我確實經歷了許多世事,安撫人民統率士兵,從少年起就一直奔走經營,很少有失算。到投身歸順梁朝,我竭盡忠心為陛下謀劃,但是我每次向陛下陳奏,都被壓制。朱异獨自決斷軍事,周石珍總管兵器,陸驗、徐駿掌管糧食布匹,他們都明言索取賄賂,非送錢財給他們不可。境外的情況,都是在舍人的官署裏定計;任命將領調遣軍隊,都被賣成由他們來發布命令。我因為沒有向他們行賄,所以總是受他們壓制貶抑。
這是你的第九個錯誤。

鄱陽王鎮守合肥,與我疆界相鄰,我尊崇他是皇家子侄,總是對他很恭敬;可是繼位的鄱陽王平庸怯弱,常無緣無故防範我,我凡有奉命,他必定要指責我,有時聲言我要造反,有時上書啓奏我的細微過錯。招攬前來歸附的人,應當以禮相待,忠義貞烈的人怎能忍受這樣的待遇呢?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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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其餘條目,不可具陳。進退惟谷,頻有表疏。言直辭強,有忤龍鱗,遂發嚴詔,便見討襲。重華純孝,猶逃凶父之杖;趙盾忠賢,不討殺君之賊。臣何親何罪,而能坐受殲夷?韓信雄桀,亡項霸漢,未為女子所烹,方悔蒯通之說。臣每覽書傳,心常笑之。豈容遵彼覆車,而快陛下佞臣之手。是以興晉陽之甲,亂長江而直濟,願得升赤墀,踐文石,口陳枉直,指畫臧否,誅君側之惡臣,清國朝之秕政,然後還守藩翰,以保忠節,實臣之至願也。

三月朔旦,城內以景連盟,舉烽鼓噪,於是羊鶴仁、柳敬禮、鄱陽世子嗣進軍於東府城北。柵壘未立,為景將宋子仙所襲,敗績,赴淮死者數千人。賊送首級於闕下。

景又遣于子悅至,更請和。遣御史中丞沈浚至景所,景無去意,浚固責之。景大怒,即決石闕前水,百道攻城,晝夜不息,城遂陷。於是悉幽掠乘輿服玩、後宮嬪妾,收王侯朝士送永福省,撤二宮侍衛。使王偉守武德殿,于子悅屯太極東堂,矯詔大赦天下,自為大都督、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其侍中、使持節、大丞相、王如故。初,城中積屍不暇埋瘗,又有已死而未斂,或將死而未絕,景悉聚而燒之,臭氣聞十餘里。尚書外兵常慎敬禮未建趕到城下派御撤兵怒,夜不肆掠妾,二宮殿東封爲侍中故。
【 译 文 】
是你第十個錯誤。

其他條目,不能一一陳述。我的處境現在十分困難,進退兩難,我曾多次上表啓奏。我的言辭耿直堅決,觸犯了陛下,你就發出了嚴厲的詔命,對我加以討伐攻擊。虞舜是個篤厚的孝子,尚且逃避他凶惡父親的棒擊;趙盾是個忠誠的賢臣,他不肯討伐殺昏君的賊子。我有什麼親情又有什麼過錯,而要遭受被誅殺的懲罰?韓信是個英雄豪傑,他背離項王而為漢王成就霸業,後來為呂后所烹,纔懊悔當初沒有聽從蒯通的勸說。我每次閱覽史書傳記時,心裏常常嗤笑韓信的愚蠢行為。我怎麼能容許自己重蹈韓信覆滅的老路,而讓陛下奸佞之臣拍手稱快呢?所以,我發動了晉陽的兵馬,橫渡長江直抵京城,希望能進入皇上的宮殿,踏上宮廷的臺階,向陛下當面陳述是非曲直,指明好壞善惡,殺掉陛下身邊的奸臣,清理國家不良的政治,然後我回到封地去守衛藩鎮,以保全我的忠義氣節,這確實是我的最大心愿。

三月初一早晨,城內因為侯景違背盟約,非常憤怒,燃起烽火,擂鼓吶喊,於是羊鴉仁、柳津、鄱陽王世子蕭嗣向東府城北進軍。營棚尚未建立,就被侯景的將軍宋子仙所襲擊打敗,被推入淮水中而死的有數千人。賊軍將首級送到皇宮。

侯景又派于子悅前來,再次請求議和。朝廷派中丞沈浚去侯景那裏,沈浚見到侯景沒有離開的意思,便嚴厲地譴責了他。侯景大怒,立即挖掘殿石門前的水道,從多處攻城,晝夜不停,宮城於是被攻陷。攻陷宮城後,賊兵大肆搶奪皇帝的車駕、服用珍寶珠玉和後宮的嬪妃,收捕王侯和朝中的官吏送往永福省,撤除了皇帝的侍衛。叫王偉守住武德殿,于子悅在太極殿駐兵,侯景假傳皇帝命令,大赦天下,自任大都督、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以前封的官職依舊如常,河南王等官職依舊如當初,城中堆積的屍體還沒有來得及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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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郎鮑正疾篤,賊曳出焚之,宛轉火中,久而方絕。於是援兵並散。

景矯詔曰:“日者,奸臣擅命,幾危社稷,賴丞相英發,入輔朕躬,征鎮牧守可各復本任。”降蕭正德為侍中、大司馬,百官皆復其職。

景遣董紹先率兵襲廣陵,南兗州刺史南康嗣王會理以城降之。景以紹先為南兗州刺史。

初,北兗州刺史定襄侯祗與湘潭侯退,及前潼州刺史郭鳳同起兵,將赴援。至是,鳳謀以淮陰應景,祗等力不能制,並奔于魏。景以蕭弄璋為北兗州刺史,州民發兵拒之,景遣廬公丘子英、直閣將軍羊海率衆赴援,海斬子英,率其軍降于魏,魏遂據其淮陰。

景又遣儀同于子悅、張大黑率兵入吳,吳郡太守袁君正迎降。子悅等既至,破掠吳中,多自調發,逼掠子女,毒虐百姓,吳人莫不怨憤,於是各立城柵拒守。

是月,景移屯西州,遣儀同任約為南道行臺,鎮姑孰。

五月,高祖崩于文德殿。初,臺城既陷,景先遣王偉、陳慶入謁高祖,高祖曰:“景今安在?卿可召來。”時高祖坐文德殿,景乃入朝,以甲士五百人自衛,帶劍升殿。拜訖,高祖問曰:“卿在戌日久,無乃為勞?”景默然。又問:“卿何州人,而敢至此乎?”景又不能對,從者代對。及出,謂廬公王僧貴曰:“吾常據鞍對敵,矢刃交下,而意氣安緩,
【 译 文 】
又有許多戶體沒有收殮,有的將死而未斷侯景把這些戶體全部聚集起來用火焚燒,十外都能聞到臭氣。尚書外兵郎鮑正病重,賊他拖出來丟到火裏,他在火中翻滾,許久纔這時候,援兵都潰散了。
侯景假傳詔命說:“往日,奸臣擅自發號施幾乎危害了社稷,多虧丞相發揮其英勇才入朝廷輔佐我,征鎮牧守現在可以各自回到的任所去了。”把蕭正德降為侍中、大司馬,都恢復其原來的職位。
侯景派董紹先率兵襲擊廣陵,南充州刺史南王 蕭會理率城投降侯景。侯景任命董紹先充州刺史。
當初,北兗州刺史定襄侯 蕭祗與湘潭侯 蕭以及前潼州刺史郭鳳同時起兵,將去增援京合擊侯景。現在郭鳳見侯景得勢,便陰謀將獻給侯景,蕭祗等考慮自己的兵力制止不住,便一同投降魏。侯景任蕭弄璋為北兗州刺北兗州的民衆發兵抗拒他,侯景便派湘公丘、直閣將軍羊海率兵去增援蕭弄璋,羊海斬子英,率領他的軍隊向魏投降,魏於是佔領。
侯景又派儀同于子悅、張大黑率兵入吳,吳守袁君正出迎投降。于子悅等進入吳中後,破壞搶劫,擅自到處徵聚調發財物,逼迫擄女,殘酷禍害百姓,吳人個個都怨恨他們,各地建起城柵進行抗拒固守。
這個月,侯景移軍駐扎在西州,派遣儀同任南道行臺,鎮守姑孰。
五月,高祖在文德殿駕崩。當初,臺城陷落侯景先派王偉、陳慶進見高祖,高祖說:景現在哪裡?你去把他叫來。”當時高祖坐在殿上,侯景入殿朝拜時,帶了身着盔甲的士百人自衛,且帶着寶劍上殿。行拜禮之後,問道:“你在軍中時間久,恐怕過於勞累?”沉默答不上來。高祖又問:“你是哪一州人,敢到這裏來?”侯景又答不出話來,隨從的他回答了。出殿後,侯景對湘公王僧貴說:常騎在馬上與敵人戰鬥,刀箭交替而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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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了無怖心。今日見蕭公,使人自懾,豈非天威難犯。吾不可再見之。”高祖雖外迹已屈,而意猶忿憤,時有事奏聞,多所謹卻。景深敬憚,亦不敢逼。景遣軍人直殿省內,高祖問制局監周石珍曰:“是何物人?”對曰:“丞相。”高祖乃謬曰:“何物丞相?”對曰:“是侯丞相。”高祖怒曰:“是名景,何謂丞相!”是後,每所徵求,多不稱旨,至於御膳亦被裁抑,遂憂憤感疾而崩。

景乃密不發喪,權殯于昭陽殿,自外文武咸莫知之。二十餘日,升梓宮於太極前殿,迎皇太子即皇帝位。
於是矯詔赦北人為奴婢者,冀收其力用焉。

又遣儀同來亮率兵攻宣城,宣城內史楊華誘亮斬之;景復遣其將李賢明討華,華以郡降。

景遣儀同宋子仙等率衆東次錢塘,新城戍主戴僧易據縣拒之。

是月,景遣中軍侯子鑒入吳軍,收于子悅、張大黑還京誅之。

時東揚州刺史臨城公大連據州,吳興太守張嵊據郡,自南陵以上,皆各據守。景制命所行,惟吳郡以西,南陵以北而已。

六月,景以儀同郭元建爲尚書僕射、北道行臺、總江北諸軍事,鎮新秦。

郡人陸緝、戴文舉等起兵萬餘人,殺景太守蘇單于,推前淮南太守文成侯寧爲主,以拒景。宋子仙聞而擊之,緝等棄城走。景乃分吳郡海鹽、胥浦二縣爲武原郡。

至是,景殺蕭正德於永福省。封元羅爲西秦王,元景龍爲陳留王,諸元子弟封王者十餘人。以柳敬禮爲使
【 译 文 】
意氣安詳自如,毫無畏懼的心理。今日見到蕭,不禁使我心驚害怕,豈非是天威難犯。我不再見他了。”高祖雖然行動上已受限制,但內還十分忿恨,對侯景奏聞的事經常加以譴責和定。侯景對高祖深為敬畏,也不敢相逼。侯景遣軍人在殿省內值班,高祖問制局監周石珍:“是什麼人派來的?”回答說:“是丞相。”高於是假裝糊塗說:“什麼丞相?”回答說:“是丞相。”高祖發怒道:“是那個叫侯景的人,怎稱他為丞相!”從此,高祖有所需求,多不能心,就連膳食也被裁減,高祖於是憂憤成疾而崩。

高祖駕崩之後,侯景秘不發喪,靈柩暫時停在昭陽殿,內外文武官員都不知道這事。二十日後,纔將棺材抬到太極前殿,迎接皇太子即帝位。侯景於是假傳詔命赦免做奴婢的北人,圖收買這些人為他所用。

侯景又派遣儀同來亮率兵攻打宣城,宣城內楊華誘騙來亮將他斬首;侯景又派他的將領李明討伐楊華,楊華率郡投降。

侯景派遣儀同宋子仙等率軍向東,在錢塘駐新城戍主戴僧易據縣抵禦他。

這個月,侯景派中軍侯子鑒入吳軍,逮捕了子悅、張大黑,回到京師殺了他們。

這時,東揚州刺史臨城公蕭大連據守東揚吳興太守張嵊據守吳興,從南陵以上,都各據守。侯景號令所能推行到的地區,祇有吳郡西和南陵以北而已。

六月,侯景任命儀同郭元建為尚書僕射、北行臺、總江北諸軍事,鎮守新秦。

郡人陸緝、戴文舉等起兵萬餘人,殺了侯景來的太守蘇單于,推舉前淮南太守文成侯蕭為盟主,以抗拒侯景。宋子仙得知後率軍襲擊門,陸緝等棄城而逃。侯景於是就分出吳郡廬、胥浦二縣組成武原郡。

這時,侯景在永福省殺了蕭正德。封元羅為秦王,元景龍為陳留王,元氏諸子弟封王的有餘人。又以柳敬禮為使持節、大都督,隸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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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持節、大都督,隸大丞相,參戎事。
景遣其中軍侯子鑒、監行臺劉神茂等軍東討,破吳興,執太守張嵊父子送京師,景并殺之。
景以宋子仙為司徒,任約為領軍將軍,尒朱季伯、叱羅子通、彭儁、董紹先、張化仁、于慶、魯伯和、紇奚斤、史安和、時靈護、劉歸義,并為開府儀同三司。
是月,鄱陽嗣王範率兵次柵口,江州刺史尋陽王大心要之西上。景出頓姑孰,範將裴之悌、夏侯威生以衆降景。
十一月,宋子仙攻錢塘,戴僧易降。景以錢塘為臨江郡,富陽為富春郡。又王偉、元羅并為儀同三司。
十二月,宋子仙、趙伯超、劉神茂進攻會稽,東揚州刺史臨城公大連棄城走,遣劉神茂追擒之。景以裴之悌為使持節、平西將軍、合州刺史,以夏侯威生為使持節、平北將軍、南豫州刺史。
是月,百濟使至,見城邑丘墟,於端門外號泣,行路見者莫不灑淚。景聞之大怒,送小莊嚴寺禁止,不聽出入。
大寶元年正月,景矯詔自加班劍四十人,給前後部羽葆鼓吹,置左右長史、從事中郎四人。
前江都令祖皓起兵於廣陵,斬景刺史董紹先,推前太子舍人蕭勱為刺史;又結魏人為援,馳檄遠近,將以討景。景聞之大懼,即日率侯子鑒等出自京口,水陸并集。皓嬰城拒守,景攻城,陷之。景車裂皓以徇,城中無少長皆斬之。以侯子鑒監南兗州事。
是月,景召宋子仙還京口。
四月,景以元思庚為東道行臺,大丞向東送到尒朱于慶義,江州駐扎向侯景改羅同稽,派劉節、節、成了個不送到加班自己刺史結魏聲討率領動。在祖皓侯子鑒進口
【 译 文 】
相,參戎事。

侯景派遣中軍侯子鑒、監行臺劉神茂等率軍討伐,攻破了吳興,捉住了太守張嵊父子,京城,侯景把他們一起殺了。

侯景任命宋子仙為司徒,任約為領軍將軍,季伯、叱羅子通、彭儁、董紹先、張化仁、、魯伯和、紇奚斤、史安和、時靈護、劉歸同時封為開府儀同三司。

這個月,鄱陽嗣王蕭範率兵駐扎在柵口,刺史尋陽王蕭大心邀請他西上。侯景出兵在姑孰,蕭範的將領裴之悌、夏侯威生率軍景投降。

十一月,宋子仙攻打錢塘,戴僧易投降。侯錢塘為臨江郡,富陽為富春郡。將王偉、元時封為儀同三司。

十二月,宋子仙、趙伯超、劉神茂進攻會東揚州刺史臨城公蕭大連棄城逃走,侯景神茂追趕,把他捉住。侯景以裴之悌為使持平西將軍、合州刺史,以夏侯威生為使持平北將軍、南豫州刺史。

這個月,百濟的使臣來到,看見都城邑里都廢墟,在端門外哭號,行路的人見了沒有一灑淚。侯景聽說這事大怒,便把百濟的使臣小莊嚴寺關起來,不讓他們出入。

大寶元年正月,侯景假傳詔命擅自給自己增劍四十人,給自己設前後部羽葆鼓吹,還給設置左右長史、四名從事中郎。

前江都令祖皓在廣陵起兵,殺了侯景派來的董紹先,推舉前太子舍人蕭勳為刺史;又連人作為後援,用快騎向遠近之地發布檄文,侯景。侯景聽到這消息,非常害怕,當天就侯子鑒等從京口出兵,水陸兩軍都會集出祖皓依城拒守,侯景攻城,攻陷了。侯景將車裂示衆,城中不分老少全都殺光。侯景以鑒監南兗州事。

這個月,侯景召宋子仙回京口。

四月,侯景任命元思虔為東道行臺,鎮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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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鎮錢塘。以侯子鑒為南充州刺史。

文成侯寧於吳西鄉起兵,旬日之間,衆至一萬,率以西上。景廂公孟振、侯子榮擊破之,斬寧,傳首於景。

七月,景以秦郡為西兗州,陽平郡為北兗州。

任約、盧暉略攻晉熙郡,殺鄱陽世子嗣。

景以王偉為中書監。

任約進軍襲江州,江州刺史尋陽王大心降之。世祖時聞江州失守,遣衛軍將軍徐文盛率衆軍下武昌,拒約。

景又矯詔自進位為相國,封泰山等二十郡為漢王,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如蕭何故事。

景以柳敬禮為護軍將軍,姜詢義為相國左長史,徐洪為左司馬,陸約為右長史,沈衆為右司馬。

是月,景率舟師上皖口。

十月,盜殺武林侯諮於廣莫門。諮常出入太宗臥內,景黨不能平,故害之。

景又矯詔曰:

蓋懸象在天,四時取則於辰斗;群生育地,萬物仰照於大明。是以垂拱當扆,則八紘共轄;負圖正位,則九域同歸。故乃雲名水號之君,龍官人爵之後,莫不啓符河、洛,封禪岱宗。奔走四夷,來朝萬國。逖聽虞、夏,厥道彌新。爰及商、周,未之或改。遠幽、厲不競,戎馬生郊;惠、懷失御,胡塵犯蹕。遂使豺狼肆毒,侵穴伊、瀍;猙獰孔熾,巢栖咸、洛。自晉鼎東遷,多歷年代,周原不復,歲實永久。雖宋祖經略,中
【 译 文 】
。以侯子鑒為南兗州刺史。

文成侯蕭寧在吳西鄉起兵,十天之內,發到一萬人,他率軍西上。侯景的廂公孟振、侯榮擊敗了他,將文成侯蕭寧斬首,把首級送侯景。

七月,侯景以秦郡為西兗州,以陽平郡為北州。

任約、盧暉略進攻晉熙郡,殺死鄱陽王世子嗣。

侯景命王偉為中書監。

任約進軍襲擊江州,江州刺史尋陽王蕭大向他投降。世祖當時聽說江州失守,派遣衛軍軍徐文盛率領眾軍下武昌,抵禦任約。

侯景又假傳詔命自己進位為相國,封泰山等十郡為漢王,入朝不趨行,贊拜不稱名,劍履殿,如同漢朝蕭何享受的禮遇。

侯景任命柳敬禮為護軍將軍,姜詢義為相國長史,徐洪為左司馬,陸約為右長史,沈衆為司馬。

這個月,侯景率水軍上溯到皖口。

十月,有強盜在廣莫門殺死武林侯蕭諮。為武林侯蕭諮經常出入太宗的寢宮,侯景黨心中疑惑不定,所以就派人殺害他。

侯景又假傳太宗的詔書說:

上天顯示徵兆,四季從星辰中獲取法則;一切生物靠大地孕育,萬物都依靠日月照耀。所以天子接受天命登上帝位,垂拱無為治理天下,四面八方的諸侯都來朝拜;那麼九州之人都同來歸順。所以無論是以雲名官以水為號的黃帝,還是以龍名官與人爵位的伏羲,沒有誰不向黃河、洛水祭拜水神,啓求符瑞,沒有誰不去泰山進行封禪大典,祭祀天地,驅使四方夷狄萬國都來朝拜。我恭敬地聽說虞、夏,及至商、周,他們政令日日更新,但祭祀天地的大禮仍沒有什麼更改。到了周幽王、周厲王,他們國勢衰弱,於是發生了戰爭;周惠王、周懷王丟失王權,胡人大舉侵犯。於是就使得豺狼肆行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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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息遠圖;齊號和親,空勞冠蓋。
我大梁膺符作帝,出震登皇。渙宇歸仁,綿區飲化。開疆闢土,跨瀚海以揚鑣;來庭入覲,等塗山而比轍。玄龜出洛,白雉歸豐。鳥塞同文,胡天共軌。不謂高澄跋扈,虔劉魏邦,扇動華夷,不供王職,遂乃狼顧北侵,馬首南向。值天厭昏偽,魏徒數盡,龍豹應期,風雲會節。相國漢王,上德英姿,蓋惟天授;雄謀勇略,出自懷抱。珠魚表應,辰昴叶暉;剖析六韜,錘銖四履。騰文豹變,鳳集虬翔;奮翼來儀,負圖而降。爰初秉律,實先啓行,奉茲廟算,克除獯醜。
直以鼎湖上征,六龍晏駕;干戈暫止,九伐未申。而惡稔貫盈,元凶頑斃,弟洋繼逆,續長亂階。異彼洋音,同茲荐食;偷竊僞號,心希舉斧。豐水君臣,奉圖乞援,關、河百姓,泣血請師,咸願承奉國靈,思睹王化。
朕以寡昧,纂戎下武,庶拯堯黎,冀康禹迹。且夫車服以庸,名因事著。周師克殷,鷹揚創自尚父;漢征戎狄,明友實始度遼。況乃神規睿算,眇乎難測,大功懋績,事絕言象,安可以習彼常名,保茲守固。相國可加宇宙大將軍、都督六合諸軍事,餘悉如故。
【 译 文 】
虐,荼毒生靈,侵古伊、瀍;狽狁十分猖獗,占據咸、洛。自從晉都東遷,經過了許多年代,中原廣大的土地沒有收復,歲月已很長久。雖然宋高祖籌劃經營,但中途停止了長遠的謀劃;齊稱說和睦相親,卻白白讓使臣往來辛勞。我大梁接受天命,在東方登上帝位。天下都歸服於仁德,邊遠地區都受到感化。開拓國家的疆土,聲威橫跨大漠;來朝廷朝見天子的車駕,就像大禹在塗山會聚諸侯那樣。玄龜在洛水出現,白雉從豐地獻來。塞北居民與中原書同文,西北胡人與中原車同軌。没有想到高澄狂妄專橫,劫掠殺害魏國臣民,煽動華夏夷狄,不擔任朝廷的官職,竟至於貪婪地向北侵犯,又向南進攻。時值上天棄絕昏亂的偽朝,醜惡之徒的氣數已盡,英雄豪傑順應天時而起,際遇得時。相國漢王,有崇高的美德,英俊的風姿,是上天給與大梁;宏偉的謀劃,果敢的謀略,都出自他的胸懷。珠魚應運而出,北斗和昴星和合生輝;他剖析六韜,知悉四境的詳情。他處在顯貴的地位,展示文采,鳳鳥飛翔,虬龍聚集;鳳凰背負河圖振翅奮飛降臨。當初執掌政令,先行啓程,遵照朝廷的決策,自己率先執行,戰勝消滅獯鬻。祗因龍升鼎湖,主上駕崩;戰爭暫時停止,討伐叛逆未能繼續。可是惡貫滿盈的罪魁禍首,自己斃命,他的弟弟高洋繼位,又行叛逆,成為增長禍亂的根由。不肯同我友好往來,妄圖使我臣服,吞并梁國;竊稱帝號,企圖用武力相脅。豐水的君臣,捧着地圖乞求救援,關、河的百姓,泣血請求王師出征,都希望能承旨奉行朝廷的威靈,想見到君王的德政。我才薄愚昧,繼承祖宗的基業,順着先王的腳步,希望拯救人民,期望使九州大地安泰。再說車駕和禮服用來表彰臣下的功績,隨功業確定臣下的功名。周的軍隊戰勝殷,姜尚父率領衆將立下了宏偉的功業;漢朝征伐戎狄,范明友的勛業從任為度遼將軍而開創。何況是神妙的計策,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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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詔文呈太宗,太宗驚曰:“將軍乃有宇宙之號乎!”

齊遣其將辛術圍陽平,景行臺郭元建率兵赴援,術退。

徐文盛入貝磯,任約率水軍逆戰,文盛大破之,仍進軍大舉口。

時景屯於皖口,京師虛弱,南康王會理及北充州司馬成欽等將襲之。建安侯賁知其謀,以告景,景遣收會理與其弟祈陽侯通理、柳敬禮、成欽等,並害之。

十二月,景矯詔封賁為竟陵王,賞發南康之謀也。

是月,張彪起義於會稽,攻破上虞,景太守蔡臺樂討之,不能禁。至是,彪又破諸暨、永興等諸縣,景遣儀同田遷、趙伯超、謝答仁等東伐彪。

二年正月,彪遣別將寇錢塘、富春,田遷進軍與戰,破之。

景以王克為太師,宋子仙為太保,元羅為太傅,郭元建為太尉,張化仁為司徒,任約為司空,于慶為太子太師,時靈護為太子太保,紇奚斤為太子太傅,王偉為尚書左僕射,索超世為尚書右僕射。

北充州刺史蕭邕謀降魏,事泄,景誅之。

是月,世祖遣巴州刺史王珣等率衆下武昌助徐文盛。任約以西臺益兵,告急於景。三月,景自率衆二萬,西上援約。四月,景次西陽,徐文盛率水軍邀戰,大破之。景訪知郢州無備,兵少,又遣宋子仙率輕騎三
【 译 文 】
的謀劃,深奧難以猜測,相國有大功勛大功勞,功績絕世形於星象,怎麼可以沿用平常的名號一成不變呢?相國應當加封宇宙大將軍、都督六合諸軍事,其餘的職位全照舊不變。

侯景將詔文送至太宗,太宗驚訝地說:“將竟還有宇宙這樣的名號嗎!”

齊派遣其將辛術圍攻陽平,侯景行臺郭元建兵前去增援,辛術退兵。

徐文盛入具磯,任約率水軍迎戰,徐文盛把打得大敗,於是進軍大舉口。

這時候,侯景軍隊駐扎在皖口,京城空虛,康王蕭會理及北兗州司馬成欽等打算襲擊京,建安侯蕭賁知道他們的計謀,向侯景報告,景便派人收捕了蕭會理和他的弟弟祈陽侯蕭理、柳敬禮、成欽等,將他們一齊殺害。

十二月,侯景假傳詔命封建安侯蕭賁為竟王,獎賞他揭發了南康王的密謀。

這個月,張彪在會稽起義,攻破上虞,侯景太守蔡臺樂去討伐,未能扼止。這時,張彪又下諸暨、永興等縣,侯景派儀同田遷、趙伯、謝答仁等率軍向東討伐張彪。

二年正月,張彪派遣手下將領進攻錢塘、富田遷進軍與其手下將領戰鬥,將他們打敗。

侯景任命王克為太師,宋子仙為太保,元羅太傅,郭元建為太尉,張化仁為司徒,任約為空,于慶為太子太師,時靈護為太子太保,紇斤為太子太傅,王偉為尚書左僕射,索超世為書右僕射。

北兗州刺史蕭邕謀劃降魏,事情泄露,侯景地誅殺了。

這個月,世祖派遣巴州刺史王珣等率軍下武援助徐文盛。任約因西臺增加了軍隊,便向侯告急,請求派兵增援。三月,侯景親自率軍二西上援助任約。四月,侯景駐兵在西陽,徐文率水軍挑戰,被打得大敗。侯景訪知郢州沒有備,兵少,又派遣宋子仙率領輕騎三百去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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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百襲陷之,執刺史方諸、行事鮑泉,盡獲武昌軍人家口。徐文盛等聞之,大潰,奔歸江陵,景乘勝西上。

初,世祖遣領軍王僧辯率衆東下代徐文盛,軍次巴陵,會景至,僧辯因堅壁拒之。景設長圍,築土山,晝夜攻擊,不克。軍中疾疫,死傷太半。世祖遣平北將軍胡僧祐率兵二千人救巴陵,景聞,遣任約以精卒數千逆擊僧祐,僧祐與居士陸法和退據赤亭以待之,約至與戰,大破之,生擒約。景聞之,夜遁。以丁和為郢州刺史,留宋子仙、時靈護等助和守,以張化仁、闞洪慶守魯山城,景還京師。王僧辯乃率衆東下,次漢口,攻魯山及郢城,皆陷之。自是衆軍所至皆捷。

景乃廢太宗,幽於永福省。作詔草成,逼太宗寫之,至「先皇念神器之重,思社稷之固」,歔欷嗚咽,不能自止。是日,景迎豫章王棟即皇帝位,升太極前殿,大赦天下,改元為天正元年。有回風自永福省,吹其文物皆倒折,見者莫不驚駭。

初,景既平京邑,便有篡奪之志,以四方須定,且未自立;既巴陵失律,江、郢喪師,猛將外殲,雄心內沮,便欲僞僭大號,遂其奸心。其謀臣王偉云「自古移鼎,必須廢立」,故景從之。其太尉郭元建聞之,自秦郡馳還,諫景曰:「四方之師所以不至者,政為二宮萬福;若遂行弒逆,結怨海內,事幾一去,雖悔無及。」王偉固執不從。景乃矯棟詔,追尊昭明太子為昭明皇帝,豫章安王為安皇帝,金華敬妃為敬皇后,豫章國太

郢州泉,後,而上

盛,僧辯圍,下來平北後,和居激戰約兵留下張化師。
魯山軍隊

囚禁寫至時,豫章改元來,震驚

心,帝。
猛將現他一定太尉京城城,子,悔也傳蕭
【 译 文 】
,攻陷了郢州,捉到了刺史蕭方諸、行事鮑俘虜了武昌軍人的全部家口。徐文盛等知道軍隊大潰散,奔歸江陵,侯景乘勝向西溯流。
起初,世祖派遣王僧辯率軍東下代替徐文軍隊駐扎在巴陵,正遇上侯景率軍到來,王因此修築工事進行抵抗。侯景建起了長柵修築了土山,晝夜不停進行攻擊,可是攻不。軍中又流行疾病,死傷人數過半。世祖派將軍胡僧祐率兵二千人去救巴陵,侯景知道便派任約率數千精兵去迎擊胡僧祐,胡僧祐士陸法和退軍佔據赤亭等待任約到來,與他,將任約打得大敗,活捉了他。侯景得知任敗,便連夜逃跑。侯景命丁和為郢州刺史,宋子仙、時靈護等協助丁和鎮守郢州,又命仁、閻洪慶鎮守魯山城,侯景本人回到京王僧辯於是率領大軍東下,駐在漢口,進攻山和郢城,都攻陷了。從此以後,王僧辯率領所到之處都打勝仗。

侯景兵敗返回京師後,就廢黜太宗,將太宗在永福省。侯景起草詔書,逼迫太宗抄寫,至“先皇思念帝位的重要,社稷的穩固”一句不禁傷心哭泣,不能自止。這天,侯景迎接王蕭棟在太極前殿即皇帝位,大赦天下,為天正元年。有一股旋風從永福省颳了出殿上旌旗儀仗都被吹倒折斷,見到的人無不害怕。

當初,侯景平定京師時,便有篡奪帝位之祇因四方須待平定,所以暫且尚未自立為現在巴陵不聽指揮,江陵、郢州軍隊失敗,在外被殲滅,雄心沮喪,便想登基稱帝,實他的奸謀。他的謀臣王偉說:“自古改朝換代,要有廢有立。”所以侯景依從了他的主意。
郭元建得知侯景要進行廢立,就從秦郡馳回,規勸侯景說:“四方的軍隊之所以不來京是因為兩位皇帝健在;如果現在就殺害天那會遭到天下人的怨恨,大事一去,即使後來不及了。”王偉固執不聽從。侯景於是假棟的詔命,追尊昭明太子為昭明皇帝,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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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妃王氏為皇太后,妃張氏為皇后;以劉神茂爲司空,徐洪爲平南將軍,秦晃之、王曄、李賢明、徐永、徐珍國、宋長寶、尹思合并爲儀同三司。

景以哀太子妃賜郭元建,元建曰:“豈有皇太子妃而降爲人妾。”竟不與相見。

十月壬寅夜,景遣其衛尉彭儁、王脩纂奉酒於太宗曰:“丞相以陛下處憂既久,故令臣等奉進一觴。”太宗知其將弑,乃大酣飲酒,既醉還寢,脩纂以杷盛土加於腹,因崩焉。斂用法服,以薄棺密瘞於城北酒庫。

初,太宗久見幽繫,朝士莫得接覿,慮禍將及,常不自安;惟舍人殷不害後稍得入,太宗指所居殿謂之曰:“廬涓當死此下。”又曰:“吾昨夜夢吞土,卿試爲思之。”不害曰:“昔重耳饋塊,卒反晉國,陛下所夢,將符是乎。”太宗曰:“儻幽冥有徵,冀斯言不妄耳。”至是見弒,實以土焉。

是月,景司空東道行臺劉神茂、儀同尹思合、劉歸義、王曄、雲麾將軍桑乾王元頵等據東陽歸順,仍遣元頵及別將李占、趙惠朗下據建德江口。尹思合收景新安太守元義,奪其兵。

張彪攻永嘉,永嘉太守秦遠降彪。

十一月,景以趙伯超爲東道行臺,鎮錢塘,遣儀同田遷、謝答仁等將兵東征神茂。

景矯蕭棟詔,自加九錫之禮,置丞相以下百官。陳備物於庭,忽有野鳥翔於景上,赤足丹觜,形似山鶴,賊徒悉駭,競射之不能中。景以劉
【 译 文 】
王為安皇帝,金華敬妃為敬皇后,豫章國太王氏為皇太后,妃張氏為皇后;任命劉神茂司空,徐洪為平南將軍,秦晃之、王曄、李賢徐永、徐珍國、宋長寶、尹思合同為儀同三侯景將哀太子妃賜給郭元建,郭元建說:有皇太子妃降為人妾的?”始終不肯與她相十月壬寅夜,侯景派他的衛尉彭儁、王脩纂酒對太宗說:“丞相因陛下憂心日久,所以命二人來向陛下敬酒。”太宗知道侯景要殺死自便縱情暢飲,喝得大醉而睡,王脩纂用帛盛壓在太宗腹上,於是太宗駕崩。他們給太宗尸穿上禮服,用薄棺裝着秘密埋在城北的酒庫。
當初,太宗久被拘禁,朝廷大臣不能覲見太都擔心自己將要遭到禍害,日夜不能安心。
有舍人殷不害後來漸漸能入宮來,太宗指着所的宮殿對他說:“龐涓當死在這殿下。”又說:昨天夜裏夢見吞食土塊,你替我解釋一下這夢。”殷不害說:“以前重耳流亡乞食時,野人給他土塊,最後終於回到晉國當國君,陛下所的夢,將符合這種徵兆。”太宗說:“倘若陰世有徵兆,希望你所講的不會虛妄。”現在太宗段,確實是死於土塊啊。
這個月,侯景司空東道行臺劉神茂、儀同尹合、劉歸義、王曄、雲麾將軍桑乾王元顗等東陽前來歸順,接着派元顗及手下將領李趙惠朗順江而下占據建德江口。尹思合收捕景派的新安太守元義,奪下他的軍隊。

張彪進攻永嘉,永嘉太守秦遠向張彪投降。

十一月,侯景任命趙伯超為東道行臺,鎮守唐,派遣儀同田遷、謝答仁等率兵東征劉神

侯景假傳蕭棟詔命,自己加給自己享受九錫禮,設置丞相以下百官。侯景將九錫禮器全都列在庭中,忽然有隻野鳥在侯景頭上飛翔,紅嘴,形狀好像山鵲,侯賊的黨徒都很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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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勤、戚霸、朱安王為開府儀同三司,競相勤、索九昇為護軍將軍。南充州刺史侯子軍將鑒獻白獐,建康獲白鼠以獻,蕭棟歸的白之于景。景以郭元建爲南兗州刺史,侯景太尉、北行臺如故。
的官

景又矯蕭棟詔,追崇其祖爲大將大將軍,考爲丞相。自加冕,十有二旒,玉串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乘金根車,道,駕六馬,備五時副車,置旄頭雲罕,氣的樂儺八佾,鍾虞宮懸之樂,一如舊前驅儀。
這些

景又矯蕭棟詔,禪位於己。於是己。
南郊,柴燎于天,升壇受禪文物,並旗儀依舊儀。以輜車床載鼓吹,橐駝負犧載鼓牲,輦上置筌蹄、垂腳坐。景所帶劍置有水精標無故墮落,手自拾之。將登無故壇,有兔自前而走,俄失所在。又白時,虹貫日。景還升太極前殿,大赦,改有白元爲太始元年。封蕭棟爲淮陰王,幽殿,于監省。僞有司奏改“警蹕”爲“永王,蹕”,避景名也。改梁律爲漢律,改“警左民尚書爲殿中尚書,五兵尚書爲七的規兵尚書,直殿主帥爲直寢。景三公之中尚官動置十數,儀同尤多,或匹馬孤寢。
行,自執羈絆。其左僕射王偉請立七儀同廟。景曰:“何謂爲七廟?”偉曰:馬,“天子祭七世祖考,故置七廟。”並請廟。
七世之諱,敕太常具祭祀之禮。景要祭曰:“前世吾不復憶,惟阿爺名標。”祖先衆聞咸竊笑之。景黨有知景祖名周品。
者,自外恐是王偉制其名位,以漢司的父徒侯霸爲始祖,晉徵士侯瑾爲七世黨從祖。於是追尊其祖周爲大丞相,父標祖先爲元皇帝。
【 译 文 】
用箭射它,可是都不能射中。侯景任命劉戚霸、朱安王為開府儀同三司,索九昇為護將軍。南充州刺史侯子鑒獻來白獐,建康捉獲白鼠也獻來了,蕭棟將這些貢物都交給侯景。
景任命郭元建為南充州刺史,其太尉、北行臺官職不變。

侯景又假傳蕭棟的詔命,追尊自己的祖父為將軍,父親為丞相。給自己加冕,上有十二條,又建立天子的旌旗,出入都要警衛和清乘坐金根車,用六匹馬駕車,還備有五時節的副車,設置了旄頭騎士和雲罕旌旗為車駕的,歌舞用八行八列,有鐘虡、宮懸的樂器,些都依照古代天子的儀制安排。

侯景又假傳蕭棟的詔命,將帝位禪讓給自於是在南郊行柴祭之禮,登壇接受禪讓的旌儀仗一律依照先朝禪位的儀制。侯景用喪車裝鼓吹,用駱駝背負祭祀用的牲畜,天子車上放有筌蹄、垂腳座。侯景所帶的水晶標寶劍忽然收墜落,侯景祇好親自將它拾起。將登上土壇突然有雙兔子在前奔跑,一會又不見了。又曰虹橫貫紅日。侯景受禪後回來登上太極前大赦天下,改元為太始元年。封蕭棟為淮陰把他囚禁在監省。侯景設置的僞官奏請改“躍”為“永躍”,避免與景字同音。又改梁朝見章制度為漢朝的規章制度,改左民尚書為殿尚書,五兵尚書為七兵尚書,直殿主帥為直侯景的三公之官動不動就封贈給十多個人,同封得尤其多,有的儀同匹馬獨行,親自牽手下沒有兵。侯景的左僕射王偉請求建立七侯景說:“什麼叫做七廟?” 王偉說:“天子祭七代的祖先,所以要建七廟。” 並請問七代元的名字,以便命令太常官員準備祭祀的禮侯景說:“前世我都回憶不起來,祇記得我父親叫侯標。” 衆人聽了都暗地發笑。侯景的徒中有人知道侯景的祖父叫侯周,除此之外的元名位全是王偉替他編造的,王偉以漢朝司徒通作為侯景的始祖,晉朝徵士侯瑾為七世祖。
是追尊他的祖父侯周為大丞相,父親侯標為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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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十二月,謝答仁、李慶等至建德,攻元頵、李占柵,大破之,執頵、占送景。景截其手足徇之,經日乃死。

景二年正月朔,臨軒朝會。景自巴丘挫衄,軍兵略盡,恐齊人乘釁與西師掎角,乃遣郭元建率步軍趣小峴,侯子鑒率舟師向濡須,曜兵肥水,以示武威。子鑒至合肥,攻羅城,剋之。郭元建、侯子鑒俄聞王師既近,燒合肥百姓邑居,引軍退,子鑒保姑孰,元建還廣陵。

時謝答仁攻劉神茂,神茂別將王曄、麗通並據外營降答仁。劉歸義、尹思合等懼,各棄城走。神茂孤危,復降答仁。

王僧辯軍至蕪湖,蕪湖城主宵遁。景遣史安和、宋長貴等率兵二千,助子鑒守姑孰。追田還等還京師。是月,景黨郭長獻馬駒生角。三月,景往姑孰,巡視壘柵,又誡子鑒曰:“西人善水戰,不可與爭鋒;往年任約敗績,良為此也。若得馬步一交,必當可破,汝但堅壁以觀其變。”子鑒乃捨舟登岸,閉營不出。僧辯等遂停軍十餘日,賊黨大喜,告景曰:“西師懼吾之強,必欲遁逸,不擊,將失之。”景復命子鑒為水戰之備。子鑒乃率步騎萬餘人渡洲,並引水軍俱進,僧辯逆擊,大破之,子鑒僅以身免。景聞子鑒敗,大慟涕下,覆面引衾以臥,良久方起,嘆曰:“誤殺乃公!”

僧辯進軍次張公洲。景以盧暉略守石頭,紇奚斤守捍國城。恐逼百姓及軍士家累入臺城內。僧辯焚景水
【 译 文 】
十二月,謝答仁、李慶等至建德,進攻元李占的營柵,大敗他們,將元顥、李占俘獲侯景。侯景將他們的手腳砍掉,拿來示衆,整整一天他們纔死。

侯景二年正月初一,到殿前進行朝會。侯景從巴丘遭受挫折以來,軍隊差不多被消滅盡,恐怕齊人乘機與西面藩鎮的軍隊對自己兩面t,就派遣郭元建率步兵奔赴小峴,侯子鑒率向濡須進發,在肥水炫耀兵力。侯子鑒到達,攻打羅城,攻克了它。不久,郭元建、侯聽說王師到了附近,就焚毀了合肥城市和居房屋,率軍後退,侯子鑒守住姑孰,郭元建撤到廣陵。

這時,謝答仁進攻劉神茂,劉神茂的手下將曄、麗通據守外營,他們同時投降了謝答劉歸義、尹思合等人害怕,各自棄城逃跑。
茂孤軍處於危險境地,也就向謝答仁投降。

王僧辯率軍至燕湖,燕湖城主連夜逃跑。侯遣史安和、宋長貴等率兵二千,協助侯子鑒執。侯景自己追上田遷等率軍返回京師。這,侯景黨徒郭長獻納長有角的馬駒。三月,去姑孰,巡視軍壘營柵,再次告誡侯子鑒“西人擅長水戰,不可與他們在水上爭戰決;往年任約被他們打敗,就是因為這個原如果能和他們進行陸戰,必定可以打敗他你們祇須加強工事進行堅守,靜觀戰爭的變’ 侯子鑒於是捨棄船隻登岸,結營扎寨,堅不出。王僧辯等因此停止軍事行動有十餘天,子鑒等大喜,向侯景報告說:“西師懼怕我軍強大,他們必定想逃跑,如果不攻擊他們,失去好機會。”侯景又命令侯子鑒作水戰的準侯子鑒於是率領步騎萬餘人渡洲,同時率領一同進發,王僧辯迎戰,大敗侯子鑒,侯子全軍覆沒,僅僅一人逃脫回來。侯景聽到侯子敗,驚恐大哭,用被子蒙頭而臥,許久纔起嘆氣道:“這家夥誤殺了我!”

王僧辯進軍駐在張公洲。侯景任命盧暉略守城,紇奚斤守捍國城。侯景逼迫老百姓和軍的家屬全部遷入臺城之內。王僧辯焚毀了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