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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愴之解,宜終服月”。於是令付典書遵用,以為永準。諸侯時尚樂,之比樂打人,情尚慮。”說“月”。
它作
七年十一月,貴嬪有疾,太子還永福省,朝夕侍疾,衣不解帶。及薨,步從喪還宮,至殯,水漿不入口,每哭輒慟絕。高祖遣中書舍人顧協宣旨曰:“毀不滅性,聖人之制。
《禮》,不勝喪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毀如此!可即強進飲食。”太子奉敕,乃進數合。自是至葬,日進麥粥一升。高祖又敕曰:“聞汝所進過少,轉就羸瘵。我比更無餘病,正為汝如此,胸中亦圮塞成疾。故應強加饘粥,不使我恒爾懸心。”雖屢奉敕勸逼,日止一溢,不嘗菜果之味。體素壯,腰帶十圍,至是減削過半。每入朝,士庶見者莫不下泣。
太子自加元服,高祖便使省萬機,內外百司奏事者填塞於前。太子明於庶事,纖毫必曉,每所奏有謬誤及巧妄,皆即就辯析,示其可否,徐令改正,未嘗彈糾一人。平斷法獄,多所全宥,天下皆稱仁。
性寬和容衆,喜慍不形於色。引納才學之士,賞愛無倦。恒自討論篇籍,或與學士商榷古今;閑則繼以文
【 译 文 】
樂舞一一六佾,是國家的大法,即使悲情有尚未平定下來,大禮卻是不能廢棄的。吹奏軍比起元旦的六佾來也是這個道理,用奏書與花瓣,雖是在完成小事,但尚可抒發感情。音抒發在外,奏書抒發在裏,音樂的抒發來自他奏書的抒發來自自己。劉僕的看法,就是悲尚未平定下來。可以讓諸位賢臣再一同詳細考司農卿明山賓、步兵校尉朱昇討論此事,“關於追悼的說法,我們認為應該在終喪之。於是命令編寫進典章書籍中遵照執行,以為長久的準則。七年十一月,貴嬪生病,太子回到永福省,絕侍候,衣不解帶。等到貴嬪去世,太子徒步靈柩回宮,到了停放靈柩時,太子水米不每次痛哭就哭昏過去。高祖派中書舍人顧協旨意說:“哀痛却不丟掉性命,這是聖人的《禮》上說,不能承受喪事和不孝是等同有我還健在,哪能這樣折磨自己!應立即勉進食。”太子奉皇命,就吃了幾合食物。從這起到下葬,每天吃一升麥粥。高祖又下令“聽說你吃的東西太少,這樣很快就會瘦弱倒。我近來再無其他疾病,正因為你這個樣我的心裏也堵塞鬱悶成病了。所以應該強行稀飯,不要讓我經常為你擔心。”雖則屢次命勸逼,他每天也祇吃一鑑,不吃蔬菜水他身體平素比較壯實,腰帶有十圍,到這時削減超過一半了。每次入朝,見到他的士庶沒有不流淚的。
太子自從行冠禮後,高祖就讓他去處理國內外各司來奏事的人堆滿阻塞在他的面前。
明察百姓的事,細小的事情都一定要親自瞭每當奏上來的事有錯誤或不真實的地方,都辨別分析,把事情的可行還是不行展示給衆,然後慢慢叫人家改正,從未隨便奏劾處分個人。他公平地斷決法律案件,大多得以寬天下的人都贊頌他仁愛。
他生性寬厚和藹能容人,喜怒不表露在臉引薦接納有才能學識的人,賞識、愛護從來厭倦的時候。時常親自參與討論文章書籍,
【 原 文 】
章著述,率以為常。于時東宮有書幾三萬卷,名才並集,文學之盛,晉、宋以來未之有也。性愛山水,於玄圃穿築,更立亭館,與朝士名素者游其中。嘗泛舟後池,番禺侯軌盛稱“此中宜奏女樂”。太子不答,咏左思《招隱詩》曰:“何必絲與竹,山水有清音。”侯慚而止。出宮二十餘年,不畜聲樂。少時,敕賜太樂女妓一部,略非所好。
普通中,大軍北討,京師穀貴,太子因命菲衣減膳,改常饌為小食。每霖雨積雪,遣腹心左右,周行闃巷,視貧困家,有流離道路,密加振賜。又出主衣綿帛,多作襦袴,冬月以施貧凍。若死亡無可以斂者,為備棺槨。每聞遠近百姓賦役勤苦,輒斂容色。常以戶口未實,重於勞擾。
吳興郡屢以水災失收,有上言當漕大瀆以瀉浙江。中大通二年春,詔遣前交州刺史王弁假節,發吳郡、吳興、義興三郡民丁就役。太子上疏曰:“伏聞當發王弁等上東三郡民丁,開漕溝渠,導泄震澤,使吳興一境,無復水災,誠矜恤之至仁,經略之遠旨。暫勞永逸,必獲後利。未萌難睹,竊有愚懷。所聞吳興累年失收,民頗流移。吳郡十城,亦不全熟。唯義興去秋有稔,復非常役之民。即日東境穀稼猶貴,劫盜屢起,在所有司,不皆聞奏。今征戍未歸,強丁疏少,此雖小舉,竊恐難合,吏一呼門,動为民蠹。又出丁之處,遠近不一,比得齊集,已妨蠶農。去年稱為
【 译 文 】
者與文人學者們說古論今;空閑時緊接着就從著述,這些都一概當作是常規。在那時東宮有書近三萬卷,名流及有才學的人聚集在一起,化事業的興盛狀況,是晉、宋以來從未有過他生性喜愛山水,在玄圃開池築山,又建起臺樓館,與朝中士大夫及一向有名望的人遊玩中。曾有一次在後苑池中蕩舟,番禺侯蕭軌淡“這裏應當叫歌舞伎人來演奏”。太子不答而吟詠起左思《招隱詩》:“何必要絲和竹,水自有清音。”番禺侯羞愧而止言。他搬離宮己二十多年了,從不養歌舞伎人。不久,高祖給他大樂歌妓一部,卻一點也不為他所喜愛。
普通年間,大軍北伐,京城米穀昂貴,太子下令穿破舊衣裳減少飯食,更改慣常的太子餐小餐。每當到久下不停的雨天和大雪天,就派身邊的親信,去環視大街小巷,看望貧困的人有流落在路上的人,就暗地裏給予救濟。又出尚衣所管的衣物布帛,多多地製成衣和褲,冬臘月用來施捨給貧窮挨凍的人。如果窮人死沒有能力收殮的,就替他們備辦棺木。每當聽遠近的老百姓勞役賦稅繁重,他就面容嚴峻。
認爲人口統計不真實,加重了對百姓的勞擾。
吳興郡多次因水災而沒有收成,有人上書建說應當開挖大河渠來導瀉浙江。中大通二年的天,皇命派遣原來的交州刺史王弁假節領職,發吳郡、吳興、義興三郡的民伕去服役。太子書說:“我聽說將徵發王弁等上東三郡的民伕,漕挖渠,疏通震澤,使得吳興一帶,不再有水
這樣做實在是體恤百姓的至仁之心,是治國長遠目的。一勞永逸,一定會得到日後的好未行之事難以預測,我心內竊有所思。我聽吳興多年來歉收,有很多百姓流動遷移。吳郡個縣,米穀也不是全都長成熟了。只有義興去秋天有收成,又不是些常服勞役的百姓。最近邊一帶的米還貴,常有搶劫的強盜,那個地方有司,却不全都向上報告。現在,徵發出去當的人沒有回來,壯丁很少,這次雖然是小措我私下想來恐怕難成,只要地方官一去叫
【 原 文 】
豐歲,公私未能足食;如復今兹失業,慮恐為弊更深。且草竊多伺候民間虛實。若善人從役,則抄盜彌增,吳興未受其益,內地已罹其弊。不審可得權停此功,待優實以不?聖心垂矜黎庶,神量久已有在。臣意見庸淺,不識事宜,苟有愚心,願得上啓。”高祖優詔以喻焉。太子孝謹天至,每入朝,未五鼓便守城門開。東宮雖燕居內殿,一坐一起恒向西南面臺。宿被召當入,危坐達旦。
三年三月,寢疾。恐貽高祖憂,敕參問,輒自力手書啓。及稍篤,左右欲啓聞,猶不許,曰“云何令至尊知我如此惡”,因便嗚咽。四月乙巳薨,時年三十一。高祖幸東宮,臨哭盡哀。詔斂以衾冕。諡曰昭明。五月庚寅,葬安寧陵。詔司徒左長史王筠為哀冊,文曰:
屭輅俄軒,龍駿局步;羽翺前驅,雲旗北御。皇帝哀繼明之寢耀,痛嗣德之徂芳;御武帳而凄慟,臨甲觀而增傷。式稽令典,載揚鴻烈;詔撰德於旌旒,永傳徽於舞綴。其辭曰:
式載明兩,實惟少陽;既稱上嗣,且曰元良。儀天比峻,儷景騰光;奏祀延福,守器傳芳。睿哲膺期,旦暮斯在;外弘莊
【 译 文 】
老百姓常常就把他們當作是坑害百姓的蛀再有出人丁的地方,遠近不一致,等到到齊已經耽誤了養蠶和耕種。去年稱為豐收年,和私人都還吃不飽;如果當今再耽誤了蠶農我考慮這造成的弊端就更大了。而且草竊之大會刺探民間的虛實。如果好人去服勞役,強盜會增加得更多,吳興沒有受益,內地卻遭受了這舉措帶來的災禍。不知道是否可以暫停止這個舉措,等到百姓富裕之後再說?陛下心憐憫百姓,這雅量是從來就有的。我的見分平庸和淺陋,不知道事情應當如何,如果昧的想法,那就希望能上奏皇上知道。”高優厚的詔命來答覆了太子。太子天生就孝順嚴謹,每逢入朝,不到五更,就去等候城門打開。東宮雖然閒處在內太子卻是起坐都常面向西南方的臺城。前一上被召將入朝,他就端正地坐到天明。
三年三月,他臥病在床。他擔心給高祖增添,但凡皇帝問訊,他就盡力自己親手寫回信。等到病情逐漸加重,他身邊的人想啓奏給知道,他仍然不准,說“哪能讓君上知道我這樣重呢”,說完就嗚咽悲哭。四月乙巳去時年三十一歲。高祖駕臨東宮,哭吊盡哀。
用王帽王衣殯殮。諡號昭明。五月庚寅日,安寧陵。皇上下令司徒左長史王筠撰寫哀哀冊文說:
喪柩傾側了送葬的輅車,駕車的皇家的馬小步慢走;羽毛飾物隨着車前行,如雲的鈴旗向北駕行。皇帝悲傷他的繼承人的光明停止了輝耀,悲痛繼承人的德行消隕了芳香;坐在武帳中淒涼哀傷,身臨甲觀增添了悲傷。以他作為美好德行的典範,記錄錄弘揚他的大功業;皇命在旗飾上編寫下他的德行,在舞動的飾物上讓他的美德長久地保留下來。這旗飾上的文辭是:
能作為楷模記載的明兩之人,確實祇有太子;他既為皇帝的嫡長子,並且叫他為太子。像上天那樣高峻,像日光傳送着光芒;侍奉神祖延展幸福,守護器物傳播芳香。他
【 原 文 】
肅,內含和愷。識洞機深,量苞瀛海;立德不器,至功弗宰。寬綽居心,溫恭成性,循時孝友,率由嚴敬。咸有種德,惠和齊聖;三善遞宣,萬國同慶。軒緯掩精,陰羲弛極;纏哀在疚,殷憂衡恤。孺泣無時,蔬饘不溢;禪遵逾月,哀號未畢。實惟監撫,亦嗣郊禋;問安肅蕭,祝膳恂恂。金華玉璪,玄駒班輪;隆家幹國,主祭安民。光奉成務,萬機是理;矜慎庶獄,勤恤關市。誠存隱惻,容無慍喜;殷勤博施,綢繆恩紀。
爰初敬业,離經斷句;莫爵崇師,卑躬待傅。寧資導習,匪勞審諭;博約是司,時敏斯務。辯究空微,思探幾賾;馳神圖緯,研精爻畫。沈吟典禮,優游方冊;饜飫膏腴,含咀肴核。括囊流略,包舉藝文;遍該紺素,殫極丘墳。勝帙充積,儒、墨區分;瞻河闡訓,望魯揚芬。吟咏性靈,豈惟薄伎;屬詞婉約,綠情綺靡。字無點竄,筆不停紙;壯思泉流,清章雲委。
【 译 文 】
通達聰明承負國運,日夜都居處在這裏;展現出外在的莊重嚴肅,內心懷着和樂溫情。他見識精深能體察事物的實質,抱負能包容浩瀚的海洋;樹立德行全才多能,最大的功業也不據為己有。寬厚舒緩存心,溫和恭敬成性,遵守時間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嚴謹地遵循成規舊事。普遍地布施德和惠,仁厚協和着智慧敏達;將親親、尊君、長長這三善順次宣揚,普天同慶。
軒車的織錦掩蓋了精英,陰暗的陽光減弱到極點;在居喪中被悲傷纏繞,深切地憂痛於遭受的母親之喪。兒子不分時辰地哭泣,菜飯稠粥都吃不下肚裏去;超過了禪這個祭禮的遵守時限已一個月了,他的哀痛的哭號還沒完結。確實依靠他監國撫軍,也接繼了郊外的祭祀;恭敬地問安,在一旁小心恭敬地侍奉吃飯。金花服飾彩絲玉垂,黑色的駟馬雜色的車輪;他先隆盛家然後治國,主掌祭祀,安定平民。榮耀地奉命完成事務,整理紛繁的政務;既憐憫又審慎地處理平民百姓的案件,竭力體恤關塞市場。真實地存有同情心,不隨便喜怒形於色;普遍施予親切的情意,對人的恩情殷切纏綿。
當初,他對待學業認真嚴肅,分析經義點斷句讀;進獻給老師酒器表達尊敬,謙卑恭順地對待師傅。寧願藉助別人引導學習,不是祇靠自己去吃力地詳細解析;主管諸事簡明扼要,經常勤勉地處理這些事務。辯論問題窮究廣而精,思考問題探求深而細;聚精會神於占驗術數的河圖緯書,對爻卦的畫有精深的研究。深思法令典章制度,從容不迫地遍覽典籍;像飽食并玩味肥美食品的精華,又像品味體會肉、果諸類食品。包羅九流、七略等前代書籍,統括各種詩文和技能;周全地擁有古代寫本等書卷,竭盡到傳說的古書《九丘》《三墳》這樣的極點。盛物的布袋包書的布套積存充盈,儒、墨被區分開來;仰視銀河闡發準則,遠望魯國傳頌芳香。歌唱人類的精神和品性,豈止是一些
【 原 文 】
總覽時才,網羅英茂;學窮優洽,辭歸繁富。或擅談藪,或稱文囿;四友推德,七子慚秀。望苑招賢,華池愛客;托乘同舟,連輿接席。摛文掞藻,飛醻泛斝;恩隆置醴,賞逾賜璧。徽風遐被,盛業日新;仁器非重,德轍易遵。澤流兆庶,福降百神;四方慕義,天下歸仁。
雲物告徵,祲沴褰象;星耀恒耀,山頹朽壤。靈儀上賓,德音長往;具僚無蔭,諮承安仰。
嗚呼哀哉!
皇情悼愍,切心纏痛;胤嗣長號,跗萼增慟。慕結親游,悲動氓衆;憂若殄邦,懼同折棟。
嗚呼哀哉!
首夏司開,麥秋紀節;容衛徒警,菁華委絕。書幌空張,談筵罷設;虛饋饛饛,孤燈翳翳。
嗚呼哀哉!
簡辰請日,筮合龜貞。幽埏夙啓,玄宮獻成。武校齊列,文物增明。昔游漳、滏,賓從無聲;今歸郊郭,徒御相驚。嗚呼哀哉!
【 译 文 】
淺薄的技能;撰寫的詞句柔美,抒發的感情華麗。文字上詞句不需修改,筆在紙上不停地寫;宏大的思緒如泉涌流,清麗的文章如雲堆積。他招攬聚合當時的才子,搜羅集中傑出的精英;學問窮究廣博,文辭歸屬於內容多的一類。或獨攬衆人聚談之所,或在文苑深受贊譽;四方的友人推崇他的德行,連前代的七子都要愧對他的優秀。望苑招攬賢人,華池喜愛高朋;車船相依傍,車座相連接。
抒寫文辭鋪陳詞藻,杯盞交錯斟滿香醇;恩重德厚以至於備辦甜酒,賞賜的品級之高超過了璧玉。美好的風尚長久地覆蓋,興旺的事業一天比一天更新;學習仁愛的氣度不覺沉重,道德的學習輕快而容易遵循。恩德散播萬民,幸福降施衆神;各方的人都仰慕他的道義,天下的人都歸附他的仁德。
天色雲氣告示了不祥的徵兆,災難將臨的惡氣揭示了不幸的跡象;星星埋藏了平時的光輝,高山塌落了腐朽的土壤。他的威靈成為已逝帝王的楷模,美好的聲譽長久地流傳;從屬他的官吏們失去了庇護,又該向誰去咨訪承問呢。唉,悲傷啊!
皇帝的情緒悲傷着這突發的凶喪,悲痛深纏心靈;子孫後人長聲號哭,親密的兄弟大增悲戚。親近遊處的人思慕不已,悲哀牽動了廣大的老百姓;憂愁得就好像是國家滅亡,驚恐得就好像是屋樑折斷。唉,悲傷啊!
孟夏掌管開門,麥收季節記錄錄禮法;儀仗侍衛白白地警戒着,精英卻已棄世絕命。
書簾徒自垂陳着,聚談的華筵已停置;充滿器皿的食物虛設,晦暗不明的孤燈空照。
唉!悲傷啊!
選擇日子看好時辰,筮草來合,龜甲來卜。早晨打開幽幽的墓穴,露出完成了的太子玄宮。武士武官早已整齊地排好隊,葬器文物也增發了光明。過去遊覽漳、滏時,賓客隨從們平靜無聲;而今歸葬在郊野,挽客
【 原 文 】
背綘闕以遠徂,轥青門而徐轉;指馳道而詎前,望國都而不踐。陵修阪之威夷,溯平原之悠緬;驅蹀足以酸嘶,挽凄鏘而流法。嗚呼哀哉!混哀音於簫籟,變愁容於天日;雖夏木之森陰,近寒林之蕭瑟。既將反而復疑,如有求而遂失;謂天地其無心,遽永潛於容質。嗚呼哀哉!
即玄宮之冥漠,安神寢之清閟;傳聲華於懋典,觀德業於徽諡。懸忠貞於日月,播鴻名於天地;惟小臣之紀言,實含毫而無愧。嗚呼哀哉!
太子仁德素著,及薨,朝野惋愕。京師男女,奔走宮門,號泣滿路。四方氓庶,及疆徼之民,聞喪皆慟哭。所著文集二十卷;又撰古今典誥文言,為《正序》十卷;五言詩之善者,為《文章英華》二十卷;《文選》三十卷。
哀太子蕭大器哀太子大器字仁宗,太宗嫡長子也。普通四年五月丁酉生。中大通四年,封宣城郡王,食邑二千戶。尋為侍中、中衛將軍,給鼓吹一部。大同四年,授使持節、都督揚、徐二州諸軍事、中軍大將軍、揚州刺史,侍中如故。
太清二年十月,侯景寇京邑,敕太子為臺內大都督。三年五月,太宗即位。六月丁亥,立為皇太子。大寶二年八月,賊景廢太宗,將害太子,時賊黨稱景命召太子,太子方講《老子》,將欲下床,而刑人掩至。太子顏色不變,徐曰:“久知此事,嗟其
【 译 文 】
車從們都互感震驚。唉,悲傷啊!背離宮門而遠去,輾過青門而緩行;指着馬馳的道路哪肯前進,遠望國都而不願踏行。登上高坡險阻,面臨平原悠遠;駿馬頓足而悲哀地嘶鳴,牽挽之人悲傷淒切而流淚。唉,悲傷啊!
哀音混雜在簫籟樂器聲裏,連天日都變為愁容;即使夏木陰森清爽,也如回到寒林的孤寂淒涼。已經要返回了卻又遲疑,好像想到了到了什麼却又最終遺忘;認為天地并非成心這樣,倉促地長久藏蔽了他的容貌和姿質。唉,悲傷啊!
走近太子墓穴幽暗寂靜,安放陵寢清涼陰深;傳記美名在盛典上,觀看德行業績在諡號中。在日月上高懸你的忠貞,在天地間傳播你的大名;只有小臣我記載的話語,確實是吮筆深思書寫而無愧。唉,悲傷啊!
太子生前仁德一貫卓著,到他薨時,朝廷與民間都惋惜驚愕不已。京城的男男女女,在宮門走相告,滿街的人都在哀號哭泣。四面八方的百姓,以及邊疆的百姓,聽到他逝世都痛哭。子所著的文集有二十卷;又撰寫有古今典誥文作《正序》十卷;五言詩當中的佳作,輯成《章英華》二十卷;《文選》三十卷。
哀太子大器字仁宗,太宗的嫡長子。普通年五月丁酉日生。中大通四年,封為宣城郡食邑二千戶。不久任侍中、中衛將軍,被賜鼓吹樂一部。大同四年,被授職使持節、都督徐二州諸軍事、中軍大將軍、揚州刺史,仍任侍中。
太清二年十月,侯景進攻京都所在的地區,命太子任臺內大都督。三年五月,太宗即皇帝位。六月丁亥日,立他為皇太子。大寶二年八月,叛賊侯景黜廢太宗,將殺害太子,當時叛賊部下聲稱侯景的命令召見太子,太子正在研究《老子》,剛要下床,而劊子手就悄悄走近了。太子面不改色,慢慢地說:“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
【 原 文 】
晚耳。”刑者欲以衣帶絞之。太子曰:“此不能見殺。”乃指繫帳竿下繩,命取絞之而絕,時年二十九。太子性寬和,兼神用端嶷,在於賊手,每不屈意。初,侯景西上,携太子同行,及其敗歸,部伍不復整肅,太子所乘船居後,不及賊衆,左右心腹並勸因此入北。太子曰:“家國喪敗,志不圖生;主上蒙塵,寧忍違離。吾今逃匿,乃是叛父,非謂避賊。”便涕泗嗚咽,令即前進。賊以太子有器度,每常憚之,恐爲後患,故先及禍。承聖元年四月,追諡哀太子。
愍懷太子蕭方矩
愍懷太子方矩,字德規,世祖第四子也。初封南安縣侯,隨世祖在荊鎮。太清初,爲使持節、督湘郢桂寧成合羅七州諸軍事、鎮南將軍、湘州刺史。尋徵爲侍中、中衛將軍,給鼓吹一部。世祖承制,拜王太子,改名元良。承聖元年十一月己卯,立爲皇太子。及西魏師陷荊城,太子與世祖同爲魏人所害。
太子聰穎,頗有世祖風,而凶暴猜忌。敬帝承制,追諡愍懷太子。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孟軻有言,“鷄鳴而起,孳孳爲善者,舜之徒也。”若乃布衣章帶之士,在於畎畝之中,終日爲之,其利亦已博矣。況乎處重明之位,居正體之尊,克念無怠,烝烝以孝,大舜之德,其何遠之有哉!
【 译 文 】
發生,我還嘆息來臨得晚了哩。” 刽子手想用帶來絞殺他。太子說:“這殺不死我。” 就指着綁帳子的竹竿下面的繩子,叫他們拿過來絞他死,時年二十九歲。太子生性寬厚隨和,加上精神氣質端莊聰, 在叛賊的控制下,經常表現出不屈的意志。
初,侯景西行,帶太子同路,等到他敗回來的候,部隊不再整齊嚴肅,太子所乘的船又處於面,趕不上叛賊們,他左右的心腹都勸他因此上避難。太子說:“現在家與國都敗亡了,我心意是不想求生;主上蒙難,我哪裏忍心避難去。我現在如果逃藏,就是背叛父親,而不叫賊。” 說完就痛哭流涕,命令立即前進。叛賊為太子有氣魄度量,對他就常常懷着畏懼之,擔心他成為日後的禍患,所以他就先遭了。承聖元年四月,追加他諡號為哀太子。
愍懷太子方矩,字德規,是世祖的第四個子。起初封為南安縣侯,跟從世祖在荊城鎮。太清初年,任使持節、督湘郢桂寧成合羅州諸軍事、鎮南將軍、湘州刺史。不久徵召他持中、中衛將軍,賜給他鼓吹樂一套。世祖秉皇帝旨意,立他為太子,改名元良。承聖元年一月己卯日,立他為皇太子。等到西魏的軍隊陷荊城,太子和世祖一起被魏兵殺害。
太子聰明穎悟,頗有世祖的風度,但卻凶暴忌。敬帝秉皇帝旨意,追加他諡號為愍懷太。
陳的吏部尚書姚察說:孟軻有話,“雞叫就未,勤勤懇懇做好事的人,是舜的好學生啊。”果一個普通的百姓,在田地裏作農夫,一天到幹農活,他帶來的好處也已是多方面的。更何太子身處重要顯明的地位上,居於正統體面的立,若都像昭明那樣能夠約束內心不懈怠,淳孝道,那麼要擁有大舜的德行,還會很遠嗎?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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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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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九列傳
王茂 曹景
王茂
王茂字休遠,太原祁人也。祖深,北中郎司馬。父天生,宋末為列將,於石頭克司徒袁粲,以勳至巴西、梓潼二郡太守,上黃縣男。
茂年數歲,為大父深所異,常謂親識曰:“此吾家之千里駒,成門戶者必此兒也。”及長,好讀兵書,駁略究其大旨。性沈隱,不妄交游,身長八尺,潔白美容觀。齊武帝布衣時,見之嘆曰:“王茂年少,堂堂如此,必為公輔之器。”
宋昇明末,起家奉朝請,歷後軍行參軍,司空騎兵,太尉中兵參軍。魏將李烏奴寇漢中,茂受詔西討。魏軍退,遷為鎮南司馬,帶臨湘令。入為越騎校尉。魏寇兗州,茂時以寧朔將軍長史鎮援北境,入為前軍將軍江夏王司馬。又遷寧朔將軍、江夏內史。建武初,魏圍司州,茂以郢州之師救焉。高祖率衆先登賢首山,魏將王肅、劉昶來戰,茂從高祖拒之,大破蕭等。魏軍退,茂還郢,仍遷輔國長史、襄陽太守。
高祖義師起,茂私於張弘策,勸高祖迎和帝,高祖以為不然,語在《高祖紀》。高祖發雍部,每遣茂為前驅。師次郢城,茂進平加湖,破光子
【 译 文 】
第三宗 柳慶遠
王茂字休遠,太原祁人。祖父王深,北中司馬。父親天生,宋末做列將,在石頭打敗了走袁粲,憑軍功做官到巴西、梓潼二郡太守,黃縣男。
王茂幾歲時,就被祖父王深看重,常常對親說:“這孩子是我家的千里馬,立門戶的人一是這個孩子。”等到長大,他喜歡讀兵書,籠簡略地探究書中大義。生性沉穩含蓄,不亂交身高八尺,面容潔白美觀。齊武帝還是平民見了他就感嘆說:“王茂年紀輕輕,就這樣容軒昂,一定會成為輔佐帝王的人才。”
宋昇明末,從家中起用王茂任奉朝請,歷後軍行參軍,司空騎兵,太尉中兵參軍。魏將李烏奴侵犯漢中,王茂受皇命西征。魏軍退兵他回來任鎮南司馬,帶臨湘令。入京任越騎尉。魏軍侵犯兗州,王茂這時正擔任寧朔將軍史增援北部邊境,調回後任前軍將軍江夏司馬。又升為寧朔將軍、江夏內史。建武初魏軍圍攻司州,王茂率領郢州的軍隊去救高祖率領兵衆先登上了賢首山,魏將領王劉昶來交戰,王茂跟隨高祖抵禦敵軍,大敗蕭等人的軍隊。魏軍退兵後,王茂回到郢州,任輔國長史、襄陽太守。
高祖興起義師,王茂私下與張弘策商議,勸祖迎立和帝,高祖不同意這樣做。這些話記在祖紀》中。高祖派遣雍軍進發,常常派王茂先鋒。軍隊臨時駐扎在郢城,王茂進攻並平定
【 原 文 】
衿、吳子陽等,斬馘萬計,還獻捷于漢川。郢、魯既平,從高祖東下,復為軍鋒。師次秣陵,東昏遣大將王珍國,盛兵朱雀門,衆號二十萬,度航請戰。茂與曹景宗等會擊,大破之。縱兵追奔,積尸與航欄等,其赴淮死者,不可勝算。長驅至宣陽門。建康城平,以茂為護軍將軍,俄遷侍中、領軍將軍。群盜之燒神虎門也,茂率所領到東掖門應赴,為盜所射,茂躍馬而進,群盜反走。茂以不能式遏奸盜,自表解職,優詔不許。加鎮軍將軍,封望蔡縣公,邑二千三百戶。是歲,江州刺史陳伯之舉兵叛,茂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江州諸軍事、征南將軍、江州刺史,給鼓吹一部,南討伯之。伯之奔於魏。時九江新罹軍寇,民思反業,茂務農省役,百姓安之。四年,魏侵漢中,茂受詔西討,魏乃班師。六年,遷尚書右僕射,常侍如故。固辭不拜,改授侍中、中衛將軍,領太子詹事。七年,拜車騎將軍,太子詹事如故。八年,以本號開府儀同三司、丹陽尹,侍中如故。時天下無事,高祖方信仗文雅,茂心頗怏怏,侍宴醉後,每見言色,高祖常宥而不之責也。十一年,進位司空,侍中、尹如故。茂辭京尹,改領中權將軍。
茂性寬厚,居官雖無譽,亦為吏民所安。居處方正,在一室衣冠儼然,雖僕妾莫見其惰容。姿表瑰麗,須眉如畫,出入朝會,每為衆所瞻望。明年,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騁騎將軍、開府同三司之儀、都督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視事三年,薨
了加以萬就踉秣陵門,景宗敗逃些蹤建康為侍他的王茂為自解除官銜戶。
任使軍、之。
想俊安於帝詔射,侍中車騎儀同平,皇帝祖常中、軍。
還能即使看不鬢眉目。
軍、
【 译 文 】
山湖,打敗了光子衿、吳子陽等,斬首割耳數高計,回來到漢川報捷。郢、魯都已平定,他隨高祖東下,又當軍隊的先鋒。軍隊駐扎在,東昏侯派大將王珍國,集結大軍在朱雀兵衆號稱二十萬,渡過航來討戰。王茂和曹等人共同去攻打,大敗敵軍。放任軍隊追殺的敵人,敵軍屍體堆積與航的柵欄齊高,那淮水死的,無法計算。一直追殺到宣陽門。城平定後,委派王茂作護車將軍,不久升職中、領軍將軍。衆盜賊火燒神虎門,王茂率軍隊到東掖門接應救援,被盜賊放箭來射,揚鞭躍馬前進,衆盜賊逃跑回去了。王茂認自己没能控制住奸賊為非作歹,自己上表要求職務,皇帝寬厚的詔令沒有同意。還加他的爲鎮軍將軍,封爲望蔡縣公,食邑二千三百
這一年,江州刺史陳伯之興兵反叛,王茂出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江州諸軍事、征南將江州刺史,賜給他鼓吹樂一套,去南征陳伯伯之投奔魏。當時九江剛遭受兵亂,百姓都歸務農,王茂大抓農耕減輕民役,於是百姓農業生產。四年,魏又侵犯漢中,王茂受皇令西征,魏纔退兵。六年,升職爲尚書右僕仍舊作常侍。但他堅辭不去就職,於是改任中、中衛將軍,領太子詹事。七年,委任他爲將軍,仍任太子詹事。八年,以本號爲開府同三司、丹陽尹,仍舊做侍中。當時天下太高祖正信賴文雅之士,王茂心情不愉快,陪宴飲醉酒後,常在話語神情上表現出來,高原諒而不責備他。十一年,進職任司空,侍尹的職位照舊。王茂辭去京尹,改領中權將
王茂性情寬厚,當官雖然沒有大聲譽,但也能安定下級吏士和百姓。起居處事公平正直,在室內穿衣戴帽也很認真,連奴僕和小妾都不到他懶惰的樣子。姿態儀表奇特又華美,鬍眉毛如畫,進出朝會,常常爲衆人所敬仰矚第二年,出行使持節、散騎常侍、騁騎將開府同三司之儀、都督江州諸軍事、江州刺
【 原 文 】
于州,時年六十。高祖甚悼惜之,賻錢三十萬、布三百匹。詔曰:“旌德紀勳,哲王令軌;念終追遠,前典明誥。故使持節、散騎常侍、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茂,識度淹廣,器宇凝正。爰初草昧,盡誠宣力,綢繆休戚契闊屯夷。方賴謀猷,永隆朝寄;奄至薨殞,朕用惻于厥心。宜增禮數,式昭盛烈。可贈侍中、太尉,加班劍二十人,鼓吹一部。諡曰忠烈。”初,茂以元勳,高祖賜以鍾磬之樂。茂在江州,夢鍾磬在格,無故自墮,心惡之。及覺,命奏樂。既成列,鍾磬在格,果無故編皆絕,墮地。茂謂長史江詮曰:“此樂,天子所以惠勞臣也。樂既極矣,能無憂乎!”俄而病,少日卒。
子貞秀嗣,以居喪無禮,為有司奏,徙越州,後有詔留廣州,乃潛結仁威府中兵參軍杜景,欲襲州城,刺史蕭昂討之。景,魏降人,與貞秀同戮。
曹景宗
曹景宗字子震,新野人也。父欣之,為宋將,位至征虜將軍、徐州刺史。
景宗幼善騎射,好畋獵,常與少年數十人澤中逐獐鹿,每衆騎趁鹿,鹿馬相亂,景宗於衆中射之,人皆懼中馬足,鹿應弦輒斃,以此為樂。未弱冠,欣之於新野遣出州,以匹馬將數人,於中路卒逢蠻賊數百圍之。景宗帶百餘箭,乃馳騎四射,每箭殺一蠻,蠻遂散走,因是以膽勇知名。頗
【 译 文 】
。辦公三年,在州中去世,時年六十歲。高祖痛惜他,賜給三十萬錢、三百匹布辦喪事。皇說:“表彰德行記載功勳,這是聖明帝王的法;緬懷死者追念往事,是前代制度明定的皇。原使持節、散騎常侍、驃騎將軍、開府儀同司、江州刺史王茂,見識氣度深廣,器宇風貌正。從最初開創的時代起,就竭力盡責,情意切地不論離合與聚散、艱危與平定都與我悲喜共。剛開始依靠他出謀劃策來輔助,將朝廷重給他以使長久興隆;他却突然至於薨逝,我那心啊真是充滿了悲痛。應該增加禮儀的等級,來彰揚他的大功績。可追封為侍中、太尉,加十個佩有紋飾木劍的人,鼓吹樂一套。諡號忠。”當初,王茂因為是開國元勛,高祖賜給他樂鐘和磬。王茂在江州時,夢見鐘磬在架子上,緣無故自己墮落下來,心裏很厭惡這事。等到來,叫人奏樂。樂人已經排成行了,鐘磬在架,果然無緣無故地斷了繩子,墮落地上。王茂長史江詮說:“這樂,是天子用來賞賜給功臣恩惠啊。歡樂已到了極點,能沒有憂患嗎!”久就病了,沒幾天就去世了。
兒子貞秀繼承,因為居喪時不守禮法,被有奏報,調職到越州,後來有皇命留職廣州,他暗地勾結仁威府中兵參軍杜景,打算襲擊州,刺史蕭昂征伐他們。杜景是從魏投降過來,與貞秀一同被殺。
曹景宗字子震,新野人。父親欣之,做宋官位到征虜將軍、徐州刺史。
景宗自幼擅長騎馬射箭,喜歡打獵,常常和十個夥伴在沼澤地中追捕獐鹿,每當騎手們追鹿時,鹿和馬就混雜在一起,景宗就在人群中箭射鹿,大家都擔心馬腳被射中,然而鹿則應聲而死,以此為樂。還沒成年,父親欣之就派出新野到州外去,他自己單騎一人帶了幾個隨就上路了,在中途突然碰上幾百個蠻人強盜圍他們。景宗隨身攜帶有一百多支箭,他就縱馬
【 原 文 】
愛史書,每讀《穣苴》、《樂毅傳》,輒放卷嘆息曰:“丈夫當如是!”辟西曹不就。宋元徽中,隨父出京師,為奉朝請、員外,遷尚書左民郎。尋以父憂去職,還鄉里。服闋,刺史蕭赤斧板為冠軍中兵參軍,領天水太守。時建元初,蠻寇群動,景宗東西討擊,多所擒破。齊鄱陽王鏘為雍州,復以為征虜中兵參軍,帶馮翊太守,督峴南諸軍事,除屯騎校尉。少與州里張道門厚善。道門,齊車騎將軍敬兒少子也,為武陵太守。敬兒誅,道門於郡伏法,親屬故吏莫敢收,景宗自襄陽遣人船到武陵,收其尸骸,迎還殯葬,鄉里以此義之。
建武二年,魏主托跋宏寇赭陽,景宗為偏將,每衝堅陷陣,輒有斬獲,以勛除游擊將軍。四年,太尉陳顯達督衆軍北圍馬圈,景宗從之,以甲士二千設伏,破魏援托跋英四萬人。及剋馬圈,顯達論功,以景宗為後,景宗退無怨言。魏主率衆大至,顯達宵奔,景宗導入山道,故顯達父子獲全。
永泰元年,高祖為雍州刺史,景宗深自結附,數請高祖臨其宅。時天下方亂,高祖亦厚加意焉。永元初,表為冠軍將軍、竟陵太守。及義師起,景宗聚衆,遣親人杜思沖勸先迎南康王於襄陽即帝位,然後出師,為萬全計。高祖不從,語在《高祖紀》。高祖至竟陵,以景宗與冠軍將軍王茂濟江,圍郢城,自二月至七月,城乃降。復帥衆前驅至南州,領馬步軍取建康,道次江寧,東昏將李居士以
【 译 文 】
四面射殺,每支箭殺一個蠻人,蠻人就四散,因此他以有膽有勇而聞名。他很喜歡讀史,每當讀到《史記》的《穰苴傳》、《樂毅傳》就放下書卷感嘆說:“大丈夫就應當像這,徹辟西曹官職不去上任。宋元徽年間,他父親離開京都,任奉朝請、員外,升職為尚民郎。不久因為父親逝世而離職,回到家服喪期滿,刺史蕭赤斧板授他官職為冠軍中軍,領天水太守。當時是建元初,蠻人盜匪大批騷亂,景宗東討,大都打了勝仗。齊鄱陽王鏘任雍州刺又用他做征虜中兵參軍,帶馮翊太守,督峴軍事,除屯騎校尉。年輕時他和家鄉的張道情很好。道門,齊的車騎將軍敬兒的小兒任武陵太守。敬兒被殺,道門也在郡被處死親屬和原來的下級吏士沒有人敢去收屍,景襄陽派人坐船到武陵,收殮他的尸骸,迎接出殯安葬,家鄉的人們因此認為他很講義
建武二年,魏主托跋宏侵犯赭陽,景宗擔任力軍的將領,每次衝鋒陷陣,總是有殺死或的敵人,憑戰功任游擊將軍。四年,太尉陳率軍隊向北包圍馬圈,景宗跟着去,用甲兵設下埋伏,大敗魏托跋英帶領的援軍四萬等到攻克了馬圈,顯達評戰功時,卻把景宗了後面,景宗退下來後也沒怨言。魏主領兵進犯,顯達夜晚逃走,景宗引他們逃進山因此顯達父子倆都得以保全了性命。
永泰元年,高祖任雍州刺史,景宗很主動地依附他,幾次請高祖到他家去。那時天下正,高祖也情誼濃厚地待他。永元初,上表委為冠軍將軍、竟陵太守。到高祖的義軍興起景宗聚集衆人商議,並派親信杜思沖勸說高迎接南康王在襄陽即皇帝位,然後再出兵,作為萬全之計。高祖沒有聽從,這些話記在祖紀》中。高祖到了竟陵,命景宗和冠軍將茂渡江,包圍郢城,從二月開始到七月為城就投降了。他又率領兵衆先行到南州,帶兵步兵攻取建康,途中臨時駐扎在江寧,東
【 原 文 】
重兵屯新亭,是日選精騎一千至江寧行頓,景宗始至,安營未立;且師行日久,器甲穿弊,居士望而輕之,因鼓噪前薄景宗。景宗被甲馳戰,短兵裁接,居士棄甲奔走,景宗皆獲之,因鼓而前,徑至皂英橋築壘。景宗又與王茂、呂僧珍掎角,破王珍國於大航。茂衝其中堅,應時而陷,景宗縱兵乘之。景宗軍士皆桀黠無賴,御道左右,莫非富室,抄掠財物,略奪子女,景宗不能禁。及高祖入頓新城,嚴申號令,然後稍息。復與衆軍長圍六門。城平,拜散騎常侍、右衛將軍,封湘西縣侯,食邑一千六百戶。仍遷持節、都督郢、司二州諸軍事、左將軍、郢州刺史。天監元年,進號平西將軍,改封竟陵縣侯。景宗在州,鬻貨聚斂。於城南起宅,長堤以東,夏口以北,開街列門,東西數里,而部曲殘橫,民頗厭之。二年十月,魏寇司州,圍刺史蔡道恭。時魏攻日苦,城中負板而汲,景宗望門不出,但耀軍游獵而已。及司州城陷,為御史中丞任昉所奏,高祖以功臣寢而不治,徵為護軍。既至,復拜散騎常侍、右衛將軍。
五年,魏托跋英寇鍾離,圍徐州刺史昌義之,高祖詔景宗督衆軍援義之,豫州刺史韋叡亦預焉,而受景宗節度。詔景宗頓道人洲,待衆軍齊集俱進。景宗固啓,求先據邵陽洲尾,高祖不聽。景宗欲專其功,乃違詔而進,值暴風卒起,頗有淪溺,復還守先頓。高祖閲之,曰:“此所以破賊也。景宗不進,蓋天意乎!若孤軍獨往,城不時立,必見狼狽。今得
【 译 文 】
侯的將領李居士用大軍駐扎在新亭,這一天選了精銳騎兵一千人到江寧停宿,這時景宗剛到,安頓營寨還未妥;並且軍隊行軍的日子長,器鎧甲都破損了,居士見了後輕視他們,於是鼓吶喊向前迫近景宗。景宗披上鎧甲躍馬出,短兵相接,居士就棄甲奔逃,器物等全都被宗繳獲,於是擂鼓前進,直抵皂英橋安營扎。景宗又和王茂、呂僧珍分兵牽制夾擊,在大打敗了王珍國。王茂衝擊他們的中軍部隊,一時限就攻了下來,景宗放任軍隊去追殺。景宗士兵都是些凶暴狡猾的無賴之徒,在御道兩,都是些富家,士兵們就抄搶財物,掠奪人家女,景宗阻止不了。等到高祖進新城停宿,嚴公布號令,這以後纔稍稍平息。又和各軍一起圍六門。城攻占後,他被委任為散騎常侍、右將軍,封為湘西縣侯,食邑一千六百戶。屢次職為持節、都督郢司二州諸軍事、左將軍、州刺史。天監元年,進號為平西將軍,改封為陵縣侯。景宗在州中時,買賣搜括財物。在城南修建宅,在長堤的東面,夏口的北面,開闢街道建侯門,東西達幾里之遠,私人軍隊凶惡殘暴,姓非常厭惡他們。二年十月,魏軍進攻司州,困了刺史蔡道恭。當時魏軍攻伐得一天比一天害,城中的人背板汲水,景宗卻不出望門,祇耀軍力游玩打獵而已。直到司州城被攻破,他御史中丞任昉彈奏,高祖因為他是功臣而扣下章不治他的罪,徵召他作護軍。到任後,又委為散騎常侍、右衛將軍。
五年,魏的托跋英侵犯鍾離,包圍徐州刺史義之,高祖命令景宗統率諸軍去救援義之,豫刺史韋叡也參預救援,而受景宗節制調度。皇景宗停宿在道人洲,等各路兵馬齊集後再共同軍。景宗堅持啓請,要求先去攻占邵陽洲尾,阻不同意。景宗想獨占功勞,就違背皇命進,這時恰逢暴風猝然降臨,景宗的部隊有很多馬被淹沒,祇好又返回來駐守原先停宿的地。高祖聽說這事,說:“這就是我們將能夠打敵軍的緣故了。景宗不能進軍,大概就是天意
【 原 文 】
待衆軍同進,始大捷矣。”及韋叡至,與景宗進頓邵陽洲,立壘去魏城百餘步。魏連戰不能卻,殺傷者十二三,自是魏軍不敢逼。景宗等器甲精新,軍儀甚盛,魏人望之奪氣。魏大將楊大眼對橋北岸立城,以通糧運,每牧人過岸伐芻藳,皆爲大眼所略。景宗乃募勇敢士千餘人,徑渡大眼城南數里築壘,親自舉築。大眼率衆來攻,景宗與戰破之,因得壘成。使別將趙草守之,因謂爲趙草城,是後恣芻牧焉。大眼時遣抄掠,輒反爲趙草所獲。先是,高祖詔景宗等逆裝高艦,使與魏橋等,爲火攻計。令景宗與叡各攻一橋,叡攻其南,景宗攻其北。
六年三月,春水生,淮水暴長六七尺。叡遣所督將馮道根、李文釗、裴邃、韋寂等乘艦登岸,擊魏洲上軍,盡殪。景宗因使衆軍皆鼓噪、亂登諸城,呼聲震天地,大眼於西岸燒營,英自東岸棄城走。諸壘相次土崩,悉棄其器甲,爭投水死,淮水爲之不流。景宗令軍主馬廣躡大眼至濊水上,四十餘里,伏尸相枕。義之出逐英至洛口,英以匹馬入梁城。緣淮百餘里,屍骸枕藉,生擒五萬餘人,收其軍糧器械,積如山岳,牛馬驢騾,不可勝計。景宗乃搜軍所得生口萬餘人,馬千匹,遣獻捷,高祖詔還本軍,景宗振旅凱入,增封四百,并前爲二千戶,進爵爲公。詔拜侍中、領軍將軍,給鼓吹一部。
景宗爲人自恃尚勝,每作書,字
啊!
進退同進宗進步。
的倒人的興盛正對當有被大渡水動兵敗了草去那兒而被裝一之計面,然漲李文水洲軍士聲震岸棄了自水都擊大壓着單人殘骸的軍景宗派去隊凱有兩將軍
【 译 文 】
如果他孤軍獨往,城守不了多久,必然出現兩難的窘迫局面。現在得以等着各路兵馬一攻,這樣纔能大捷。”等到韋叡到來,和景軍停宿在邵陽洲,築起營壘距魏城一百多魏軍連連作戰都不能退敵,自身被殺死受傷有十分之二三,自此魏軍不敢進逼。景宗等軍隊擁有嶄新精良的武器鎧甲,軍風軍容很,魏軍一見之下就泄了氣。魏的大將楊大眼着橋北岸建造營壘,用來溝通糧食運輸,每放牧的人過到對岸去割喂牲口的乾草,就都眼擄掠去。景宗就招募勇士一千多人,徑直到大眼的城南幾里的地方建造營壘,親自發衆修建。大眼率軍來攻,景宗和他戰鬥并打他,因此得以建成營壘。景宗派別部將領趙守它,因而稱為趙草城,從此以後就可以在任意割草放牧了。大眼有時派人來搶掠,反趙草抓獲。原先,高祖命令景宗等人預先安艘高戰船,使它與魏的橋一樣高,作為火攻。命令景宗和韋叡各攻一座橋,韋叡攻南景宗攻北面。六年三月,發了春水,淮水突了六七尺。韋叡派他所統率的將領馮道根、釗、裴邃、韋寂等乘戰船登上岸,攻打魏的上的軍隊,全部予以殲滅。景宗趁勢命令諸兵全體擊鼓吶喊、不論秩序登上各城,呼喊天動地,大眼在西岸火燒營壘,托跋英從東城逃跑。各營壘相繼如土崩瓦解,士兵都丟己的武器鎧甲,爭相投水逃命而被淹死,淮因此堵塞而流不動了。景宗命令主帥馬廣追眼到濊水上,四十多里的地方,屍體互相枕。昌義之出城來追擊托跋英到洛口,托跋英獨馬逃進了梁城。沿着淮水一百多里,死者互相枕壓着,活捉的有五萬多人,繳獲他們糧兵器,堆積如山,牛馬驅驟,不計其數。就搜羅軍隊所獲戰俘一萬多人,一千匹馬,向上報捷,高祖命令返歸本部,景宗整頓軍旋入京,加封四百戶,連同前面所封的一共千戶,進爵位爲公。詔令委任爲侍中、領軍,賜給鼓吹樂一套。
景宗爲人自信好勝,每寫信,有不懂的字,
【 原 文 】
不拿謙讓重相袒因人,時常高名這樣候,拉開叫。殺它們的生風不知人,隨從新娘氣。”叫人食。輕捷高祖設宴唐,以此刺史詔賜將軍咬繼宋的尚書太守請求裏是有不解,不以問人,皆以意造焉。雖公卿無所推揖;惟韋數年長,且州里勝流,特相敬重,同宴御筵,亦曲躬謙遜,高祖以此嘉之。景宗好內,妓妾至數百,窮極錦綉。性躁動,不能沈默,出行常欲褰車帷幔,左右輒諫以位望隆重、人所具瞻,不宜然。景宗謂所親曰:“我昔在鄉里,騎快馬如龍,與年少輩數十騎,拓弓弦作霹靂聲,箭如餓鵰叫。平澤中逐獐,數肋射之,渴飲其血,飢食其肉,甜如甘露漿。覺耳後風生,鼻頭出火,此樂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將至。今來揚州作貴人,動轉不得,路行閉車幔,小人輒言不可。閉置車中,如三日新婦。遭此邑邑,使人無氣。”為人嗜酒好樂,臘月於宅中,使作野呼逐除,遍往人家乞酒食。本以為戲,而部下多剽輕,因弄人婦女,奪人財貨。高祖頗知之,景宗乃止。高祖數宴見功臣,共道故舊,景宗醉後謬忘,或誤稱下官,高祖故縱之以為笑樂。
七年,遷侍中、中衛將軍、江州刺史。赴任卒於道,時年五十二。詔贈錢二十萬,布三百匹,追贈征北將軍、雍州刺史、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壯。子咬嗣。
柳慶遠柳慶遠字文和,河東解人也。伯父元景;宋太尉。
慶遠起家郢州主簿,齊初為尚書都官郎、大司馬中兵參軍、建武將軍、魏興太守。郡遭暴雨,流漂居民,吏請徙民祀城。慶遠曰:“天降雨水,豈城之所知。吾聞江河長不過
【 译 文 】
去問別人,全憑自己臆造。即使是公卿也不畏;只有韋叡年長,并且是同鄉名流,特此敬待,共同赴皇上的宴會,也能曲躬謙讓,高此贊美他。景宗喜歡女色,妓妾多達幾百衣物極其華美。生性躁動,不能沉靜,外出常想揭開車簾往外看,身邊隨從總是以他位重、為衆人所敬仰作為理由勸諫他,不應當。景宗對親近的人說:“從前我在家鄉的時與幾十個年輕的夥伴,騎駿馬像龍一樣快,弓弦發出霹靂的聲響,箭射出就像餓鵰鷹在平廣的沼澤地中追捕獐鹿,數着數一一射們,口渴了就飲它們的血,肚子餓了就吃它肉,那味道甜得就像甘美的雨露。感覺耳後,鼻頭冒火花,這種快樂使人忘卻了死亡,道衰老即將來臨。然而今天來揚州作達官貴卻連轉動身體都不行,路上坐車揭開車簾,總說不行。關閉着擺設在車中,如同初嫁的,遇到這樣使人愁悶的事情,讓人毫無生’ 他為人嗜好喝酒喜歡音樂,臘月在家宅中,裝野虎吼叫擊鼓驅疫,到各處人家去求酒本來是以此作為游戲,但他的部下大多強悍,因此而去玩弄人家婦女,搶人家的錢財。知道了這些情況,景宗纔停止了。高祖幾次召見功臣,共敘舊情,景宗醉了以後言行荒有時還失誤地自稱下官,高祖故意放任他并開玩笑取樂。
七年,曹景宗升職任侍中、中衛將軍、江州。赴任時死在途中,時年五十二歲。皇帝下錢二十萬、三百匹布辦喪事,追贈官銜征北、雍州刺史、開府儀同三司。諡號壯。兒子承。
柳慶遠字文和,河東解人。伯父元景,是太尉。
慶遠從家中被起用任郢州主簿,齊的初年任都官郎、大司馬中兵參軍、建武將軍、魏興。郡遭受洪水,漂流沖走居民,下級吏士們遷移百姓祭祀城。慶遠說:“天降雨水,哪城可以預知的呢。我聽說江河漲水超不過三
【 原 文 】
三日,斯亦何慮。”命築土而已。俄而水過,百姓服之。入爲長水校尉,出爲平北錄事參軍、襄陽令。高祖之臨雍州,問京兆人杜憚求州綱,憚舉慶遠。高祖曰:“文和吾已知之,所問未知者耳。”因辟別駕從事史。齊方多難,慶遠謂所親曰:“方今天下將亂,英雄必起,庬民定霸,其吾君乎?”因盡誠協贊。及義兵起,慶遠常居帷幄爲謀主。
中興元年,西臺選爲黃門郎,遷冠軍將軍、征東長史。從軍東下,身先士卒。高祖行營壘,見慶遠頓舍嚴整,每嘆曰:“人人若是,吾又何憂。”建康城平,入爲侍中,領前軍將軍,帶淮陵、齊昌二郡太守。城內當夜失火,禁中驚懼,高祖時居宮中,悉斂諸鑰,問“柳侍中何在”,慶遠至,悉付之。其見任如此。
霸府建,以爲太尉從事中郎。高祖受禪,遷散騎常侍、右衛將軍,加征虜將軍,封重安侯,食邑千戶。母憂去職,以本官起之,固辭不拜。天監二年,遷中領軍,改封雲杜侯。四年,出爲使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諸軍事、征虜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高祖餞於新亭,謂曰:“卿衣錦還鄉,朕無西顧之憂矣。”
七年,徵爲護軍將軍,領太子庶子。未赴職,仍遷通直散騎常侍、右衛將軍,領右驍騎將軍。至京都,值魏宿預城請降,受詔爲援,於是假節守淮陰。魏軍退。八年,還京師,遷散騎常侍、太子詹事、雍州大中正。十年,遷侍中、領軍將軍,給
天,堅實,長水
可打,“文”人。難重亂,恐怕高祖成。
軍將卒。嚴整,又不侍中,內石宮中,裏”樣禮
祖提將軍,户。用併領軍,雍、校尉說:
沒有軍,請來陰。侍、領軍
【 译 文 】
.這又有什麼可憂慮的。”他僅僅命揭土使之實。不久洪水過去,百姓們欽服他。他入京任水校尉,又出任平北錄事參軍、襄陽令。高祖到雍州,向京兆人杜惲詢問想尋找一個擔任州主管的官員,杜惲推舉慶遠。高祖說:和我已瞭解他,我問的是別的我不瞭解的。”於是就徵召他為別駕從事史。這時齊正禍重重,慶遠對他的親近的人說:“當今天下要英雄一定會興起,保護百姓奠定霸業的人,怕就是我們的君主吧?”因而竭盡忠誠地協助祖。到高祖的義軍興起時,慶遠常常運籌帷幄為主謀者。
中興元年,西臺挑選他任黃門郎,升職為冠將軍、征東長史。他隨軍東下,作戰身先士。高祖在營壘間行走,看見慶遠歇宿的房舍很整,就常感嘆說:“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我有什麼可憂慮的呢?”建康城平定後,入京任中,領前軍將軍,帶淮陵、齊昌二郡太守。城友間曾經失火,宮中驚恐不安,當時高祖住在中,收了所有的鎖鑰,問大家“柳侍中在哪,慶遠來了,就把鎖鑰全交給他。他就是這被高祖所信任。
高祖霸府建立後,用他任太尉從事中郎。高接受禪讓即位,升他的官職為散騎常侍、右衛軍,加為征虜將軍,封為重安侯,封地一千。因母親逝世而離職,後來按原先的官職又起他,他堅持拒絕不就職。天監二年,升職為中軍,改封為雲杜侯。四年,出任使持節、都督、梁、南、北秦四州諸軍事、征虜將軍、寧蠻尉、雍州刺史。高祖在新亭設宴送行,對他“你衣錦還鄉,我沒有西望的憂慮了。”
七年,徵召他為護軍將軍,領太子庶子。他有去任職,屢次升職為通直散騎常侍、右衛將、領右驍騎將軍。到了京都,正值魏宿預城求投降,他受皇命作為援助,於是持節守淮。魏軍退兵。八年,回到京都,升職散騎常、太子詹事、雍州大中正。十年,升職侍中、軍將軍,賜給他扶持之人,並賜鼓吹樂一套。
【 原 文 】
扶,并鼓吹一部。十二年,遷安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慶遠重為本州,頗厲清節,士庶懷之。明年春,卒,時年五十七。詔曰:“念往篤終,前王令則;式隆寵數,列代恒規。使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安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雲杜縣開國侯柳慶遠,器識淹贍,思懷通雅。爰初草昧,預屬經綸;遠自升平,契闊禁旅。重牧西藩,方弘治道,奄至殞喪,傷慟於懷。宜追榮命,以彰茂勳。可贈侍中、中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鼓吹、侯如故。”諡曰忠惠。賻錢二十萬,布二百匹。”及喪還京師,高祖出臨哭。子津嗣。初,慶遠從父兄衛將軍世隆嘗謂慶遠曰:“吾昔夢太尉以褥席見賜,吾遂亞台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光我公族。”至是,慶遠亦繼世隆焉。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王茂、曹景宗、柳慶遠雖世為將家,然未顯奇節。梁興,因日月末光,以成所志,配迹方、邵,勒勳鍾鼎,偉哉!昔漢光武全愛功臣,不過朝請、特進,寇、鄧、耿、賈咸不盡其器力。茂等迭據方岳,位終上將,君臣之際,邁於前代矣。
【 译 文 】
二年,升職安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又在本州任職,他更為砥礪清白的操守,士民的心都歸附他。第二年春,去世,時年五歲。皇詔說:“追思懷念過去忠心耿耿直到終結的人,是先王時就有的法令制度;帝王地給予下臣禮遇,是歷代都有的常規。使持都督雍、梁、南秦、北秦四州和郢州之竟陵州之隨郡諸軍事,安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史,雲杜縣開國侯柳慶遠,氣度見識深廣,胸懷暢通高雅。從最初開創的時代起,就參隨着籌劃治理國家大事;遠從天下承平時就辛勤操勞於禁旅之中。如今重新統治西剛要弘揚治政的主張,卻突然至於辭世,讓中無比悲痛。應該追加給他光榮的任命,用彰他的極大的功勳。可追封爲侍中、中軍將開府儀同三司,鼓吹樂、侯的儀式和爵位與所賜的相同。諡號忠惠。賜給二十萬錢、二布辦喪事。”等到死者的遺體運回京都,高宮哭吊。兒子柳津繼承。
當初,慶遠的堂兄衛將軍世隆曾經對慶遠“我昔日夢見太尉拿墊褥賜給我,我地位就於台司;後來恰好又夢見拿我的墊褥給你,你必定要光宗耀祖。”到這時,慶遠也就是了世隆所擁有的榮譽。
陳的吏部尚書姚察曰:王茂、曹景宗、柳慶然世代相承是帶兵之家,但他們也並沒有顯出的節操。梁興起,他們就憑藉着日月的末來成就了個人懷抱的志向。配留遺迹於方、地,在鐘鼎上記載下了他們的功勳,真是偉!過去漢光武帝保全愛護功臣,也不過祇授請、特進等官職,寇、鄧、耿、賈都不能將的才能力量全部施展出來。王茂等人卻能輪地方長官,官位終於上將,君臣彼此之間的,超過了前代了。
【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梁書卷十列傳
蕭穎達 夏侯詳 蔡道恭
蕭穎達
蕭穎達,蘭陵蘭陵人,齊光祿大夫赤斧第五子也。少好勇使氣,起家冠軍。兄穎胄,齊建武末行荊州事,穎達亦為西中郎外兵參軍,俱在西府。齊季多難,頗不自安。會東昏遣輔國將軍劉山陽為巴西太守,道過荊州,密敕穎胄襲雍州。時高祖已為備矣,仍遣穎胄親人王天虎以書疑之。山陽至,果不敢入城。穎胄計無所出,夜遣錢塘人朱景思呼西中郎城局參軍席闈文、諮議參軍柳忱閉齋定議。闈文曰:“蕭雍州蓄養士馬,非復一日,江陵素畏襄陽人,人衆又不敵,取之必不可制,制之,歲寒復不為朝廷所容。今若殺山陽,與雍州舉事,立天子以令諸侯,則霸業成矣。山陽持疑不進,是不信我。今斬送天虎,則彼疑可釋。至而圍之,罔不濟矣。”忱亦勸焉。穎達曰:“善。”及天明,穎胄謂天虎曰:“卿與劉輔國相識,今不得不借卿頭。”乃斬天虎以示山陽。山陽大喜,輕將步騎數百到州。闈文勒兵待於門,山陽車逾限而門闔,因執斬之,傳首高祖。且以奉南康王之議來告,高祖許焉。
【 译 文 】
第四恭 楊公則 鄧元起
蕭穎達,蘭陵郡蘭陵縣人,南朝齊光祿大赤斧的第五個兒子。從小好勇使氣,起家冠他的哥哥蕭穎胄,齊建武末年行荆州事,達也擔任西中郎外兵參軍,兩人都在西府任南齊末年,國家多難,他們頗不自安。正好侯派遣輔國將軍劉山陽為巴西太守,路過荊密令蕭穎胄襲擊雍州。當時高祖已有所防就派遣蕭穎胄的親信王天虎給蕭穎達和蕭穎弟二人送信,使劉山陽對蕭穎胄產生疑心。
陽到了以後,果然不敢進入荆州城。穎胄一不出什麼好辦法,夜裏派錢塘人朱景思叫來郎城局參軍席闡文、諮議參軍柳忱,關起門起商議對策。闡文說:“蕭衍在雍州招兵買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江陵人向來害怕人,又寡不敵衆,要控制他們必定辦不到,能制服他們,最終也不會被朝廷所容忍。現果殺了劉山陽,與雍州方面一起起兵舉事,子以令諸侯,那麼霸業就可成了。現在劉山疑不進,這是不信任我們的緣故。我們今天斬了王天虎,將其首級送給劉山陽,那麼就消除他的疑慮。等他來了以後,再設法除掉沒有不成功的。”柳忱也這樣勸說蕭穎胄兄。蕭穎達說:“好,就這麼辦。”第二天早蕭穎胄對王天虎說:“您跟劉輔國相識,現得不借您的頭用一用。”於是斬殺了王天虎,的首級送給了劉山陽。劉山陽大喜,祇帶領名隨從到荆州去見蕭穎胄。席闡文領兵在城
【 原 文 】
門口檻,給高高祖和帝即位,以頴胄為假節、侍中、尚書令、領吏部尚書、都督行留諸軍事、鎮軍將軍、荊州刺史,留衡西朝。以頴達為冠軍將軍。及楊公則等率師隨高祖,高祖圍郢城,頴達會軍於漢口,與王茂、曹景宗等攻郢城,陷之。隨高祖平江州。高祖進江州,使與曹景宗先率馬步進趨江寧,破東昏將李居士,又下東城。
初,義師之起也,巴東太守蕭惠訓子瓌、巴西太守魯休烈弗從,舉兵侵荊州,敗輔國將軍任漾之於峽口,破大將軍劉孝慶於上明,頴胄遣軍拒之;而高祖已平江、郢,圖建康。頴胄自以職居上將,不能拒制瓌等,憂愧不樂,發疾數日而卒。州中秘之,使似其書者假為教命。及瓌等聞建康將平,衆懼而潰,乃始發喪,和帝贈頴胄丞相。
義師初,頴達弟頴孚自京師出亡,廬陵人脩景智潛引與南歸,至廬陵,景智及宗人靈祐為起兵,得數百人,屯西昌藥山湖。頴達聞之,假頴孚節、督廬陵豫章臨川南康安成五郡軍事、冠軍將軍、廬陵內史。頴孚率靈祐等進據西昌,東昏遣安西太守劉希祖自南江入湖拒之。頴孚不能自立,以其兵由建安復奔長沙,希祖追之,頴孚緣山逾嶂,僅而獲免。在道絕糧,後因食過飽而卒。
建康城平,高祖以頴達為前將軍、丹陽尹。上受禪,詔曰:“念功惟德,列代所同,追遠懷人,彌與事
【 译 文 】
口嚴陣以待,劉山陽所乘坐的車子一越過門立即就關閉上城門,將他捉住并割下腦袋送高祖,且告以推奉南康王蕭寶融為主的建議,祖對此表示贊許。齊和帝即位,任命蕭穎胄為假節、侍中、尚令、領吏部尚書、都督行留諸軍事、鎮軍將荆州刺史,留守西朝江陵。任命蕭穎達為冠將軍。等到楊公則等人率師跟隨高祖,高祖領圍攻郢城時,蕭穎達也會合軍隊於漢口,與王曹景宗等人合力進攻郢城,最後攻克了郢之後又隨高祖平定了江州。高祖進駐江州,蕭穎達與曹景宗一起先率領軍隊向江寧挺進,收東昏侯的將領李居士,又攻下東城。
當初,義兵剛起之時,巴東太守蕭惠訓的兒蕭璝和巴西太守魯休烈都沒有隨高祖一同起還發兵攻打荆州,在硖口打敗了輔國將軍任之,在上明攻破了大將軍劉孝慶的防守,蕭穎發兵抵敵;而高祖當時已經平定了江州、郢正準備進攻建康。穎胄認為自己官居上將,不能制服蕭璝等人,所以憂愧成疾,發病沒幾就去世了。州中封鎖了蕭穎胄的死訊,使與蕭胄筆迹相似的人假冒其名發布命令。直到蕭璝人聞知建康城已危在旦夕,部下驚懼潰散,江方面纔給蕭穎胄發喪,和帝贈穎胄為丞相。
蕭穎達剛開始起兵時,他的弟弟蕭穎孚從京建康逃出,廬陵人脩景智秘密地帶他往南逃到了廬陵後,脩景智以及他的同族之人脩靈為他招集兵員,徵募到好幾百人,屯兵於西昌山湖。蕭穎達聽說後,假穎孚節、都督廬陵章臨川南康安成五郡軍事、冠軍將軍、廬陵史。蕭穎孚率領脩靈祐等人進據西昌,東昏侯遣安西太守劉希祖從南江進入藥山湖抵抗蕭穎穎孚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打敗敵軍,因此又頂部下由建安逃到長沙,劉希祖尾隨直追,穎氏好翻越險峻的高山,纔免於被俘。穎孚在路糧食斷絕,後來又因吃得過飽而被撐死。
建康城被攻克後,高祖任命蕭穎達為前將丹陽尹。皇上受禪登基,頒布詔書說:“思功德,歷代所同,追憶往日緬懷故人,更加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