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新五代史
【 原 文 】
聽老將之言,而使其父子至此!”莊宗即位,贈德威太師。明宗時,加贈太尉,配享莊宗廟。晉高祖追封德威燕王。子光輔,官至刺史。符存審 符彥超 符彥饒
符存審字德詳,陳州宛丘人也。初名存,少微賤,嘗犯法當死,臨刑,指旁壠垣顧主者曰:“願就死於彼,冀得壠土覆尸。”主者哀而許之,為徙壠下。而主將方飲酒,顧其愛妓,思得善歌者佐酒,妓言:“有符存審常為妾歌,甚善。”主將馳騎召存審,而存審以徙壠下故,未加刑,因往就召,使歌而悅之,存審因得不死。其後事李罕之,從罕之歸晉,晉王以為義兒軍使,賜姓李氏,名存審。
從晉王擊李匡儔,為前鋒,破居庸關。又從擊王行瑜,破龍泉寨,以功遷檢校左僕射。從李嗣昭攻汾州,執李瑭,遷左右廂步軍指揮使。又從嗣昭攻潞州,降丁會。從周德威破梁夾城,遷忻州刺史、蕃漢馬步軍指揮使。晉、趙攻燕,梁救燕,擊趙深州,圍蓨縣,存審與史建瑭軍下博,擊走梁軍,遷領邢州團練使。魏博叛梁降晉,存審為前鋒,屯臨清。莊宗入魏,存審殿軍魏縣,與劉鄩相距於莘西。從莊宗敗鄩於故元城,閻寶以邢州降,乃以存審為安國軍節度使。毛璋以滄州降,徙存審橫海,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契丹圍幽州,是時晉與梁相持河上,欲發兵,兵少,欲勿救,懼失之。莊宗疑,以問諸將,而存審獨以為當救,曰:“願假臣騎兵五千足矣。”遂命存審率兵赴援。存審至幽州,與契丹戰,大破之,解幽州之圍。契丹遁去,存審因留鎮幽州。後遷保義軍節度使,移鎮河陽。天成二年,卒,年六十四。追贈太師,諡曰武穆。
見梁中,父子不驅場!時,德威
年輕一旁有壠帶到找一符存召見故,歌,李罕使,
關。檢校遷左服丁蕃漢攻趕下博向晉入魏西面以邢墮以下平
下,失去祇有
【 译 文 】
周德威 符存審 201梁的紅色戰旗,都驚慌地逃進周德威的軍隊周德威的軍隊大亂,梁軍趁勢進攻,周德威子都戰死。唐莊宗和將領們相抱痛哭說:“我聽老將軍的話,而讓他們父子倆得到這個下” 唐莊宗登皇位後,贈周德威太師。唐明宗加贈太尉,祔祭在唐莊宗廟。晉高祖追封周成爲燕王。兒子周光輔,官做到刺史。
符存審字德詳,陳州宛丘人。原名符存,經時很貧賤,曾犯法應當處死,臨刑時,指着旁的破牆對執刑的人說:“希望死在那裏,能墻土蓋屍。” 行刑的人哀憐他就同意了,把他到牆下。而主將正在飲酒,望着他的愛妓,想一個會唱歌的人助酒,他的愛妓說:“有個叫存的人常常為我唱歌,唱得很好。” 主將馳馬見符存審,而符存審由於移到牆下執刑的緣還沒有被處死,於是前往應召,主將讓他唱很喜歡他,符存審因此得以不死。後來追隨之,跟着李罕之投奔晉,晉王任他爲義兒軍賜姓李,名叫存審。
跟隨晉王進攻李匡儔,任前鋒,攻破居庸又隨晉王進攻王行瑜,攻破龍泉寨,因功遷校左僕射。跟隨李嗣昭進攻汾州,捉獲李瑭,三右廂步軍指揮使。又隨李嗣昭進攻潞州,降工會。隨周德威攻破梁軍夾城,遷忻州刺史、馬步軍指揮使。晉、趙進攻燕,梁救燕,進道的深州,包圍蓨縣,符存審和史建瑭駐扎在厚,打跑梁軍,遷領邢州團練使。魏博背叛梁投降,符存審任前鋒,屯駐臨清。唐莊宗進魏,符存審在魏縣駐軍作後盾,和劉鄩在莘州相對峙。隨唐莊宗在舊元城打敗劉鄩,閻寶州投降,於是任符存審爲安國軍節度使。毛以滄州投降,調任符存審到橫海,加同中書門章事。
契丹包圍幽州,這時晉和梁在黃河邊相持不想派兵救幽州,兵力太少,如果不救,又怕幽州。唐莊宗拿不定主意,詢問各將領,而符存審認爲應當救,說:“希望借給我騎兵
【 原 文 】
矣!”乃遣存審分兵救之,卒擊走契丹。從戰胡柳陂,晉軍晨敗,亡周德威,存審與其子彥圖力戰,暮復敗梁軍於土山,遂取德勝,築河南北為兩城,晉人謂之“夾寨”。遷內外蕃漢馬步軍總管。梁朱友謙以河中同州降晉,梁遣劉鄩攻同州,友謙求救,乃遣存審與李嗣昭救之。河中兵少而弱,梁人素易之,且不虞晉軍之速至也。存審選精騎二百雜河中兵出擊鄩壘,陽敗而走,鄩兵追之,晉騎反擊,獲其騎兵五十,梁人知其晉軍也,皆大驚。然河中糧少而新降,人心頗持兩端,晉軍屯朝邑,諸將皆欲速戰,存審曰:“使梁軍知吾利於速戰,則將夾渭而營,斷我餉道,以持久困我,則進退不可,敗之道也。不若緩師示弱,伺隙出奇,可以取勝。”乃按軍不動。居旬日,望氣者言:“有黑氣,狀如鬥雞。”存審曰:“可以一戰矣!”乃進軍擊鄩,大敗之,鄩閉壁不復出。存審曰:“鄩兵已敗,不如逸之。”乃休士卒,遣裨將王建及牧馬于沙苑,鄩以謂晉軍且懈,乃夜遁去,存審追擊于渭河,又大敗之。
張文禮弒趙王王鎔,晉遣閻寶、李嗣昭等攻之,至輒戰死,最後遣存審破之。
存審為將,有機略,大小百餘戰,未嘗敗衄,與周德威齊名。德威死,晉之舊將獨存審在。契丹攻遮虜,乃以存審為盧龍軍節度使。時存審已病,辭不肯行,莊宗使人慰諭,強遣之。
莊宗滅梁入洛,存審自以身為大將,不得與破梁之功,怏怏,疾益
五千終於在早符彥是攻叫做進攻去營它,銳的壘,騎兵纔知剛剛們都戰對的軍進退弱小是按有黑打仗躲在已被副將於是劉鄩人進攻破門,後,於是病,派他大將
【 译 文 】
唐臣傳(二) 符存審人就够了!” 於是派符存審分出兵力救幽州,打跑了契丹。隨唐莊宗在胡柳陂打仗,晉軍晨被打敗,損失周德威,符存審和他的兒子圖奮力作戰,傍晚又在土山上打敗梁軍,於取德勝,在黃河南北修築兩個城,置人把它“夾寨”。遷內外蕃漢馬步軍總管。
梁朱友謙以河中同州向晉投降,梁派劉鄩同州,朱友謙求救,於是派符存審和李嗣昭救。河中軍隊少而又弱小,梁人素來小看而且沒有料到晉軍迅速趕到。符存審挑選精騎兵兩百人混在河中士兵中出擊劉鄩的營假裝失敗逃跑,劉鄩的軍隊追擊他們,晉的掉頭攻擊梁軍,俘獲梁的騎兵五十人,梁人道這是晉軍,都很吃驚。但河中糧食少而又投降,人心很動搖,晉軍駐扎在朝邑,將領想速戰速決,符存審說:“如果梁軍知道速我們有利,就會在渭河兩邊築營,斷絕我們餉供應繚,用持久戰困擾我們,那麼我們就兩難,這是失敗的戰術。不如暫緩進攻顯示,等待機會出奇制勝,這樣纔能取勝。”於兵不動。過了十天,觀望雲氣的人說:“天氣,形狀就像鬥雞一樣。”符存審說:“可以了!” 於是進軍攻擊劉鄩,大敗劉鄩,劉鄩營壘中不再出來。符存審說:“劉鄩的軍隊打败,不如放走他。” 於是讓士兵休息,派王建及在沙苑牧馬,劉鄩認為晉軍鬆懈了,在晚上逃跑,符存審追擊到渭河,再次大敗。
張文禮殺趙王王鎔,晉派閻寶、李嗣昭等攻他,到後就都戰死了,最後派符存審去纔。
符存審作將,有機智謀略,大小一百多次戰不曾受到挫敗,和周德威齊名。周德威死晉的老將祇有符存審還在。契丹進攻撲虜,任符存審為盧龍軍節度使。這時符存審已患推辭不願去,唐莊宗派人安慰曉諭他,強行去。
唐莊宗消滅梁進入洛陽,符存審自以為身為,未能有滅梁的功勞,怏怏不樂,病情更加
【 原 文 】
甚,因請朝京師。是時,郭崇韜權位已重,然其名望素出存審下,不樂其來而加己上,因沮其事,存審妻郭氏泣訴於崇韜曰:“吾夫為國有功,而於公鄉里之舊,奈何忍令死棄窮野!”崇韜愈怒。存審章累上,輒不許,存審伏枕嘆曰:“老夫事二主四十年,今日天下一家,四夷遠俗,至於亡國之將、射鈎斬袪之人,皆得親見天子,奉觴為壽,而獨予棄死於此,豈非命哉!”崇韜度存審病已亟,乃請許其來朝。徙存審宣武軍節度使,卒於幽州。臨終,戒其子曰:“吾少提一劍去鄉里,四十年間取將相,然履鋒冒刃出死入生而得至此也。”因出其平生身所中矢鏃百餘而示之曰:“爾其勉哉!”存審三子:彥超、彥饒、彥卿。彥超為汾州刺史。郭從謙弑莊宗,明宗入洛陽,是時,彥超為北京巡檢,永王存霸奔於太原,彥超見留守張憲謀之。憲,儒者,事莊宗最久,不忍背恩,欲納之,彥超不從,存霸遂見殺。明宗即位,彥超來朝,明宗德之,勞曰:“河東無事,賴爾之力也。”以為建雄軍留後。遷北京留守,徙鎮昭義,罷為上將軍,復為泰寧軍節度使,又徙安遠。
彥超主藏奴王希全盜其貲,彥超稍責之,奴懼,夜叩其門,言有急,彥超出,見殺,贈太尉。
次子彥饒,為汴州馬步軍都指揮使。天成元年,發汴兵三千戍瓦橋關,控鶴指揮使張諫為亂,殺權知州高逖,迫彥饒為帥。彥饒陽許之曰:“欲吾為帥,當止焚掠,明日以軍禮
【 译 文 】
著 符彦超 符彦饒 203立,於是請求到京師朝見。這時,郭崇韜的權力重一日,但他的聲望素來在符存審之下,不敢符存審到京師來處在自己之上,於是阻止這事,符存審的妻子郭氏哭着向郭崇韜訴苦說:“你的丈夫對國家有功勞,而對你來說是同鄉好友,怎麼忍心讓他死後棄尸荒野呢!”郭崇韜更加怒。符存審多次上書,郭崇韜就是不准許,存審伏在枕頭上嘆息說:“我跟隨兩個君主四年,現在天下統一,四方少數民族、遠方鄙俗人、以至亡國的將領、射帶鉤斬衣袖的小人都能夠親自進見天子,舉杯祝壽,偏偏我却地棄死在這裏,難道不是命中注定的嗎!”郭韜估計符存審病情已經危急,於是請求准許他歸。調任符存審為宣武軍節度使,死在幽州。時,告誡他的兒子說:“我年輕時提着一把離開家鄉,四十年內得到將相的職位,却是通過鋒陷陣出生入死纔得到這些的呀。”於是拿一生中身上所中的箭頭一百多枚給他們看并說:“你們要努力啊!”符存審有三個兒子:符彦超、符彦饒、符彦卿。
符彦超任汾州刺史。郭從謙殺唐莊宗,唐明宗入洛陽,這時,符彦超任北京巡檢,永王李霸逃奔到太原,符彦超會見留守張憲商討對張憲,是個儒生,跟隨唐莊宗最久,不忍心負義,想接納永王,符彦超不聽從,李存霸被殺。唐明宗登位後,符彦超前來朝拜,唐對他很感激,慰勞他說:“河東沒有事端,你盡心盡力啊。”任他為建雄軍留後。遷北守,調任鎮守昭義軍,罷官為上將軍,又任軍節度使,又調任安遠。
符彦超管理家產的僕人王希全盜竊他的家符彦超稍稍責備他,家奴害怕,晚上敲開他門,說有急事,符彦超出來,被家奴所殺,太尉。
次子符彦饒,任汴州馬步軍都指揮使。天成年,率汴州兵三千人戍守瓦橋關,控鶴指揮使作亂,殺權知州高逖,逼迫符彦饒任統帥。
饒假裝答應他說:“想讓我做統帥,應當禁火搶劫,明天按軍禮在南衙門見我。”於是
【 原 文 】
見吾於南衙。”乃陰與拱衛指揮使龐起伏甲於衙內。明日,諫等皆集,伏兵發,誅諫等,殺四百餘人,即日牒州事與推官韋儼。明宗下詔褒其忠略。其後累遷彰聖都指揮使,歷曹、沂、饒三州刺史。清泰三年,自饒州刺史拜忠正軍節度使、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晉高祖起太原,彥饒以侍衛兵從廢帝至河陽。廢帝敗,晉高祖以楊光遠代彥饒將親軍,徙彥饒義成軍節度使。
范延光反,白奉進以侍衛兵三千屯滑州。兵士犯法,奉進捕得五人,其三人義成兵也,因並斬之,彥饒怒。明日,奉進從數騎過彥饒謝不先告而殺,彥饒曰:“軍士各有部分,義成兵卒豈公所得斬邪?何無主客之禮也!”奉進怒曰:“軍士犯法,安有彼此!且僕已自謝過,而公怒不息,欲與延光同反邪!”拂衣而起,彥饒不復留之,其麾下大噪,追奉進殺之,彥饒不之止也。已而屯駐軍將馬萬等聞亂,以兵擒彥饒送之京師,遂以彥饒應延光反聞。行至赤岡,高祖使人殺之,下詔削奪在身官爵。
彥饒與晉初無釁隙,以一旦之忿,不能馭其軍,殺奉進已非其本意,以反見誅,非其罪也!
史建瑭
史建瑭,雁門人也。晉王為雁門節度使,其父敬思為九府都督,從晉王入關破黃巢,復京師,擊秦宗權于陳州,嘗將騎兵為先鋒。晉王東追黃巢于冤朐,還過梁,軍其城北。梁王置酒上源驿,獨敬思與薛鐵山、賀回鶻等十餘人侍。晉王醉,留宿梁驿,梁兵夜圍而攻之。敬思登輝樓,射殺梁兵十餘人,會天大雨,晉王得輿從
【 译 文 】
和拱衕指揮使龐起在衙門內埋下伏兵。第二張誡等人都聚集在南衙門外,伏兵出動,殺張誡等人,又殺死四百多人,當天發布公告,推官韋儼管理州中事務。唐明宗下詔褒獎他的成和膽略。後來累遷彰聖都指揮使,歷任曹、饒三州刺史。清泰三年,從饒州刺史拜爲忠正軍節度使,馬步軍都指揮使。晉高祖在太原起兵,符彥率侍衛兵隨唐廢帝到河陽。唐廢帝被打敗,晉任命楊光遠代替符彥饒率親軍,調符彥饒任軍節度使。
范延光反叛,白奉進率侍衛兵三千人屯駐滑士兵犯法,白奉進抓到五個人,其中三個人義成軍的士兵,於是全部殺掉,符彥饒大怒。
二天,白奉進帶着幾個騎兵到符彥饒那裏,對事先告訴他就殺掉他的士兵表示道歉,符彥說:“士兵各有所屬,義成軍的士兵難道是你的嗎?怎麼沒有主客的禮儀呢!”白奉進發:“士兵犯法,怎麼還分你我!況且我已親我的過失道歉,而你大怒不止,想和范延光反叛嗎!”於是拂衣起身,符彥饒不再留他,下們大肆喧嘩,追上白奉進殺了他,符彥饒制止他們。不久屯駐軍將馬萬等人聽說發生,率兵捉到符彥饒送到京師,於是以符彥饒范延光反叛的罪名上奏。走到赤岡時,晉高人殺了他,下詔取消他的官爵。
符彥饒和晉原本沒有矛盾,因一時的忿恨,管好他的軍隊,殺死白奉進已經不是他的本因反叛被殺,更不是他的罪行。
史建瑭,雁門人。晉王任雁門節度使時,他親史敬思任九府都督,跟隨晉王入潼關攻破,收復京師,在陳州進攻秦宗權,曾率領騎爲先鋒。晉王向東追擊黃巢到冤朐,返回時梁,在城北駐扎。梁王在上源驛擺酒,祇有思和薛鐵山、賀回鶻等十多人侍奉。晉王喝,在上源驛留宿,梁兵在晚上圍攻他們。史登上驛樓,射死梁兵十多人,碰上天下大晉王纔得以和隨行的人一同逃走。從上面吊
【 原 文 】
者俱去,縋尉氏門以出。而敬思為梁追兵所得,見殺。建瑭少事軍中為裨校,自晉降丁會,與梁相距於潞州,建瑭已為晉兵先鋒。梁兵數為建瑭所殺,相戒常避史先鋒。梁遣王景仁攻趙,晉軍救趙,建瑭以先鋒兵出井陘,戰于柏鄉。梁軍為方陣,分其兵為二:汴、宋之軍居左,魏、滑之軍居右。周德威擊其左,建瑭擊其右,梁軍皆走,遂大敗之。以功加檢校左僕射。
天祐九年,晉攻燕,燕王劉守光乞師於梁,梁太祖自將擊趙,圍東疆、蓨縣。是時晉精兵皆北攻燕,獨符存審與建瑭以三千騎屯趙州。梁軍已破棗彊,存審扼下博橋。建瑭分其麾下五百騎為五隊:一之衡水,一之南宮,一之信都,一之阜城,而自將其一,約各取梁芻牧者十人會下博。至暮,擒梁兵數十,皆殺之,各留其一人,縱使逸去,告之曰:“晉王軍且大至。”明日,建瑭率百騎為梁旗幟,雜其芻牧者,暮叩梁營,殺其守門卒,縱火大呼,斬擊數十百人。而梁芻牧者所出,各遇晉兵,有所亡失,其縱而不殺者,歸而皆言晉軍且至。梁太祖夜拔營去,蓨縣人追擊之,梁軍棄其輜重鎧甲不可勝計。梁太祖方病,由是增劇。而晉軍以故得并力以收燕者,二人之力也。後從莊宗入魏博,敗劉鄩於故元城,累以功歷貝、相二州刺史。
十八年,晉軍討張文禮於鎮州,建瑭以先鋒兵下趙州,執其刺史王鏗。兵傅鎮州,建瑭攻其城門,中流矢卒,年四十二。
史匡翰
建瑭子匡翰,尚晉高祖女,是為
【 译 文 】
子逃出尉氏門。而史敬思被梁兵追上,被殺。史建瑭年輕時在軍中任副校,自從晉降服丁後,和梁在潞州相對峙,史建瑭已是晉軍的先梁兵多次被史建瑭殺死,常常相互告誡要躲史先鋒。梁派遣王景仁進攻趙,晉軍救趙,史唐率先鋒兵經過井陘,在柏鄉打仗。梁軍組成車,把軍隊分成兩部分:汴、宋二州的軍隊在面,魏、滑二州的軍隊在右面。周德威攻擊他左面的軍隊,史建瑭攻擊他們右面的軍隊,梁都逃跑了,於是大敗梁軍。因功加檢校左僕
天祐九年,晉進攻燕,燕王劉守光向梁請軍隊增援,梁太祖親自率兵進攻趙,包圍棗蔭縣。這時晉的精兵都在北方進攻燕,祇有存審和史建瑭率三千騎兵屯駐在趙州。梁軍攻棗彊後,符存審把守下博橋。史建瑭把他的部五百人馬分成五隊:一隊到衡水,一隊到南一隊到信都,一隊到阜城,而自己率一隊,定各自捉取梁軍割草放牧的人十個到下博會到傍晚,抓到梁兵幾十人,都殺掉了,各隊下一人,放他逃去,告訴他說:“晉王的大軍到了。”第二天,史建瑭率領一百騎兵打着梁旗幟,混在割草放牧的梁軍中,在傍晚叩開梁營門,殺死守門的士兵,放火大叫,斬殺幾十百人。而梁派出去割草放牧的人,各自都碰上晉兵,有的已經不見了,那些被放回來沒有被的士兵,回來後都說晉軍快到了。於是梁太祖晚上拔營離去,蔭縣人追擊他們,梁軍丟下的草武器不可勝數。梁太祖這時正患病,從此更嚴重。而晉軍因此能同心協力收復燕,全是他兩人的功勞。後來隨唐莊宗進入魏博,在舊元打敗鄧鄙,積累功勞歷任貝、相二州刺史。
十八年,晉軍在鎮州討伐張文禮,史建瑭率鋒兵攻克趙州,抓到刺史王鍍。軍隊到達鎮史建瑭進攻城門,中飛箭而死,終年四十二
史建瑭的兒子史匡翰,娶晉高祖的女兒,這
【 原 文 】
魯國長公主。匡翰為將,沉毅有謀,而接下以禮,與部曲語未嘗不名。歷天雄軍步軍都指揮使、彰聖馬軍都指揮使。事晉為懷和二州刺史、鄭州防禦使、義成軍節度使,所至兵民稱慕之。史氏世為將,而匡翰好讀書,尤喜《春秋三傳》,與學者講論,終日無倦。
義成軍從事關澈尤嗜酒,嘗醉罵匡翰曰:“近聞張彥澤攔張式,未見史匡翰斬關澈,天下談者未有偶爾!”匡翰不怒,引滿自罰而慰勉之,人皆服其量。卒年四十。
王建及
王建及,許州人也。少事李罕之,從罕之奔晉,為匡衛指揮使。梁、晉戰柏鄉,相距鄗邑野河上,鎮、定兵扼河橋,梁兵急擊之。莊宗登高臺望見鎮、定兵將敗,顧建及曰:“橋為梁奪,則吾軍危矣,奈何?”建及選二百人馳擊梁兵,梁兵敗,解去。從戰莘縣、故元城,皆先登陷陣,以功累拜遼州刺史,將銀槍效節軍。
晉攻楊劉,建及躬自負葭葦堙塹,先登拔之。從戰胡柳,晉兵已敗,與梁爭土山,梁兵先至,登山而陣。莊宗至山下望梁陣堅而整,呼其軍曰:“今日之戰,得山者勝。”因馳騎犯之,建及以銀槍軍繼進,梁兵下走,陣山西,晉兵遂得土山。諸將皆言:“潰兵未集,旦暮不可戰。”閻寶曰:“彼陣山上,吾在其下,尚能擊之,況以高而擊下,不可失也。”建及以為然,因白莊宗曰:“請登高望臣破敵!”即呼衆曰:“今日所失輜重皆在山西,盍往取之!”即馳犯梁陣,梁兵大敗。晉遂軍德勝,為南北城於
【 译 文 】
臣傳(二) 史匡翰 王建及魯國長公主。史匡翰為將,沉着剛毅有智而禮賢下士,和部下談話都稱自己的名字。天雄軍步軍都指揮使、彰聖馬軍都指揮使。任懷、和二州刺史、鄭州防禦使、義成軍節,所到之處軍隊和百姓都稱頌敬重他。
史氏世代為將,而史匡翰喜好讀書,特別喜春秋三傳》,和學者探討,整天沒有倦意。
義成軍從事關澈特別喜歡喝酒,曾醉罵史匡:“最近聽說張彥澤宰割張式,沒見史匡翰關澈,天下談論的人找不到與這事成雙成對史匡翰沒有發怒,倒滿酒罰自己還安慰勉,人們都佩服他的氣量。死時四十歲。
王建及,許州人。年輕時跟隨李罕之,隨李投奔晉,任匡衛指揮使。梁、晉在柏鄉打在鄗邑野河岸邊對峙,鎮、定二州兵把守的橋,梁兵迅速進攻他們。唐莊宗登上高臺鎮、定二州兵快要被打敗,回頭對王建及“橋如果被梁軍奪去,那麼我們的軍隊就危,怎麼辦呢?”王建及挑選兩百人飛馬進攻,梁兵被打敗,散去。跟隨唐莊宗在莘縣、城打仗,都首先登城衝鋒陷陣,累積功勞拜州刺史,統領銀槍效節軍。
晉進攻楊劉,王建及親自背蘆葦填溝,首先攻克楊劉。隨唐莊宗在胡柳打仗,晉兵被打,和梁軍爭奪土山,梁兵先到,上山擺開陣唐莊宗到山下望見梁軍陣地牢固而嚴整,對軍隊喊話說:“今天的戰鬥,佔領土山的取於是馳馬衝向梁軍,王建及率銀槍軍跟着,梁兵下山逃跑,在山的西面布陣,晉兵於取了土山。將領們都說:“潰散的士兵還沒聚,短時間內不能打仗。”閻寶說:“他們在布陣,我們在山下,還能擊敗他們,何況居下出擊,機不可失。”王建及認為是這樣,對唐莊宗說:“請你登上高處看我攻破敵隨即對士兵們呼叫說:“今天損失的軍需物在山的西面,為什麼不去拿回來呢!”立即
【 原 文 】
河上。梁將賀瓌攻其南城,以竹笮維戰艦於河,晉兵不得渡,南城危甚。莊宗積金帛於軍門,募能破梁戰艦者,至於吐火禁咒莫不皆有。建及重鎧執稍呼曰:“梁、晉一水間爾,何必巧為!吾今破之矣。”即以大瓮積薪,自上流縱火焚梁戰艦,建及以二舟載甲士隨之,斧其竹笮,梁兵皆走。晉軍乃得渡,救南城,瓌圍解去。自莊宗得魏博,建及將銀槍效節軍。建及為將,喜以家貨散士卒。莊宗遣宦官韋令圖監其軍,令圖言:“建及得士心,懼有異志,不可令典牙兵。”即以為代州刺史。建及怏怏而卒,年五十七。
元行欽
元行欽,幽州人也。為劉守光裨將,守光簒其父仁恭,使行欽以兵攻仁恭於大安山而囚之,又使行欽害諸兄弟。其後晉攻幽州,守光使行欽募兵雲、朔間。是時明宗掠地山北,與行欽相拒廣邊運,凡八戰,明宗七射中行欽,行欽拔矢而戰,亦射明宗中股。行欽屢敗,乃降。明宗撫其背而飲以酒曰:“壯士也!”因養以為子。常從明宗戰,數立功。莊宗已下魏,益選騎將自衛,聞行欽驍勇,取之為散員都部署,賜姓名曰李紹榮。
莊宗好戰而輕敵,與梁軍戰潘張,軍敗而潰,莊宗得三四騎馳去,梁兵數百追及,攢稍圍之。行欽望其旗而識之,馳一騎,奮劍斷其二矛,斬首一級,梁兵解去。莊宗還營,持行欽泣曰:“富貴與卿共之!”由是寵絕諸將。拜忻州刺史,遷武寧軍節度
【 译 文 】
王建及 元行欽 207馬進攻梁軍陣地,梁兵大敗。晉軍於是在德勝扎,在黃河兩岸修築南北城。梁將賀瓏進攻南,用竹繩把戰船縶在黃河河邊,晉兵不能渡,南城很危急。唐莊宗在軍營門口堆放金銀綢,招募能夠攻破梁軍戰船的人,以至於吐火焰禁咒的,無奇不有。王建及穿着雙層鎧甲手執矛叫道:“梁、晉一水之隔罷了,何必施巧計!
我今天如何破敵!”立即用大瓮堆上柴草,從游放火焚燒梁的戰船,王建及率兩隻船載上穿甲的士兵隨火而去,砍掉他們的竹繩,梁兵都跑了。晉軍於是得以渡過黃河,援救南城,賀撤圍離去。
自從唐莊宗取得魏博後,王建及統率銀槍效軍。王建及帶兵,喜歡把家財分發給士兵。唐宗派宦官韋令圖監督他的軍隊,韋令圖說:王建及得到士兵的擁護,怕他有二心,不能讓掌管牙兵。”隨即改任為代州刺史。王建及怏不樂而死,終年五十七歲。
元行欽,幽州人。任劉守光的副將,劉守光奪父親劉仁恭的權位,派元行欽率兵在大安山攻劉仁恭并囚禁了他,又派元行欽謀害他的兄們。後來晉進攻幽州,劉守光派元行欽在雲、二州間招募士兵。這時唐明宗在山北奪占土,和元行欽在廣邊軍相對峙,一共打了八仗,明宗七次射中元行欽,元行欽拔出箭繼續作,也射中唐明宗的大腿。元行欽多次被打敗,是投降。唐明宗摸着他的背用酒招待他說:士士啊!”於是收爲養子。常常跟隨唐明宗打,多次立下戰功。唐莊宗攻克魏後,增選勇猛將領保衛自己,聽說元行欽驍悍勇猛,選他做員都部署,賜姓名叫李紹榮。
唐莊宗好戰又輕敵,和梁軍在潘張打仗,軍被打敗後逃散,唐莊宗剩下三四個騎兵飛馬逃,梁兵幾百人追上,手持長矛包圍他們。元行認出他們的旗幟了,一馬飛馳,舉劍斬斷兩支矛,殺死一個梁兵,梁軍潰散逃去。唐莊宗返營寨,抱着元行欽哭着說:“和你共享富貴!”此對他的寵愛超過了其他將領。拜爲忻州刺
【 原 文 】
使。莊宗宴群臣於內殿,酒酣樂作,道平生戰陣事以為笑樂,而怪行欽不在,因左右顧視曰:“紹榮安在?”所司奏曰:“奉敕宴使相,紹榮散官,不得與也。”莊宗罷會不樂。明日,即拜行欽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自此不召群臣入內殿,但宴武臣而已。趙在禮反於魏,莊宗方選大將擊之,劉皇后曰:“此小事,可趣紹榮指揮。”乃以為鄴都行營招撫使,將二千人討之。行欽攻鄭南門,以詔書招在禮。在禮送羊酒犒軍,登城謂行欽曰:“將士經年離去父母,不取敕旨奔歸,上貽聖憂,追悔何及!若公善為之辭,尚能改過自新。”行欽曰:“天子以汝等有社稷之功,小過必當赦宥。”在禮再拜,以詔書示諸軍。皇甫暉從旁奪詔書壞之,軍士大噪。行欽具以聞,莊宗大怒,敕行欽:“破城之日,無遺種!”乃益召諸鎮兵,皆屬行欽。行欽屯澶州,分諸鎮兵為五道,毀民車輪、門扉、屋椽為筏,渡長慶河攻冠氏門,不克。
是時,邢、洺諸州,相繼皆叛,而行欽攻鄴無功,莊宗欲自將以往,群臣皆諫止,乃遣明宗討之。明宗至魏,軍城西,行欽軍城南。而明宗軍變,入於魏,與在禮合。行欽聞之,退屯衛州,以明宗反聞。
莊宗遣金槍指揮使李從璟馳詔明宗計事。從璟,明宗子也。行至衛州,而明宗已反,行欽乃縶從璟,將殺之,從璟請還京師,乃許之。明宗自魏縣引兵南,行欽率兵趨還京師。從莊宗幸汴州,行至滎澤,聞明宗已渡黎陽,莊宗復遣從璟通問於明宗,行欽以為不可,因擊殺從璟。
【 译 文 】
遷武寧軍節度使。唐莊宗在內殿宴請群臣,奏樂,談起一生打仗的事開玩笑取樂,而奇行欽不在,於是環視左右說:“李紹榮在哪管事的報告說:“奉命宴請使相,李紹榮是不能參加。”唐莊宗很不高興地取消宴會。天,立即拜元行欽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從不召群臣進內殿,祇是宴請武臣罷了。
趙在禮在魏反叛,唐莊宗正選派大將攻打劉皇后說:“這是小事情,可催李紹榮去指於是任他為鄴都行營招撫使,率兩千人討在禮。元行欽進攻鄴都南門,用詔書招降趙。趙在禮送來羊酒犒勞軍隊,登上城牆對元說:“將士們離開父母多年,沒有得到聖旨就逃奔回家,給皇上帶來憂慮,追悔莫及!
爾為他們說好話,還能改過自新。”元行欽“天子因為你們對國家有功,這個小錯誤必寬恕你們。”趙在禮行再拜禮,把詔書拿給看。皇甫暉在一旁奪過詔書撕掉,軍士大肆,元行欽都上報了,唐莊宗大怒,命令元行“攻破州城那天,不要留下活的!”於是增真軍隊,都歸元行欽統率。元行欽屯駐澶把各鎮軍隊分成五路,拆毀百姓的車輪、門屋椽做成木筏,渡過長慶河進攻冠氏門,沒克。
這時,邢、洺各州都相繼反叛,而元行欽進部沒有成功,唐莊宗打算親自率兵前去,群勸阻,於是派唐明宗討伐他們。唐明宗到往扎在城西,元行欽駐扎在城南。而唐明宗兵變,進入魏後,和趙在禮合謀。元行欽聽撤退屯駐衛州,把唐明宗反叛的事上奏。
唐莊宗派金槍指揮使李從璟飛馬召來唐明宗事情。李從璟,是唐明宗的兒子。走到衛州唐明宗已經反叛,元行欽於是捉住李從璟,殺掉他,李從璟請求返回京師,元行欽於是了他。唐明宗從魏縣率兵向南,元行欽率兵京師。跟隨唐莊宗到汴州,走到滎澤時,聽明宗已經渡過黎陽,唐莊宗又派李從璟向唐表示和好,元行欽認為不行,因而殺死了李
【 原 文 】
明宗入汴州,莊宗至萬勝鎮不得進,與行欽登道旁冢,置酒,相顧泣下。有野人獻雉,問其冢名,野人曰:“愁臺也。”莊宗益不悅,因罷酒去。西至石橋,置酒野次,莊宗謂行欽曰:“卿等從我久,富貴急難無不同也。今茲危蹙,而默默無言,坐視成敗。我至滎澤,欲單騎渡河,自求總管,卿等各陳利害。今日俾我至此,卿等何如?”行欽泣而對曰:“臣本小人,蒙陛下撫養,位至將相。危難之時,不能報國,雖死無以塞責。”因與諸將百餘人,皆解髻斷髮,置之于地,誓以死報,君臣相持慟哭。莊宗還洛陽,數日,復幸汜水。郭從謙反,莊宗崩,行欽出奔。行至平陸,為野人所執,送虢州,刺史石渥折其兩足,載以檻車,送京師。明宗見之,罵曰:“我兒何負於爾!”行欽瞋目直視曰:“先皇帝何負於爾!”乃斬于洛陽市,市人皆為之流涕。
嗚呼!死之所以可貴者,以其義不苟生爾。故曰:主在與在,主亡與亡者,社稷之臣也。方明宗之兵變于魏,諸將未知去就,而行欽獨以反聞,又殺其子從環,至於斷髮自誓,其誠節有足嘉矣。及莊宗之崩,不能自決,而反逃死以求生,終於被執而見殺。其言雖不屈,而死非其志也,烏足貴哉!
安金全
安金全,代北人也。為人驍果,工騎射,號能擒生踏伏。事晉為騎將,數從莊宗用兵有功,官至刺史,以疾居于太原。
莊宗已下魏博,與梁相距河上。梁將王檀襲太原,晉兵皆從莊宗于河上,太原無備,監軍張承業大恐,率
【 译 文 】
唐明宗進入汴州,唐莊宗到萬勝鎮時不能再,他和元行欽登上路旁的山頂,擺酒,相視。有一個鄉下人進獻野鷄,問他這個山的名鄉下人說:“叫愁臺。”唐莊宗更加不高興,罷酒離去。向西走到石橋,在野地上擺酒,宗對元行欽說:“你們跟隨我很久了,富貴無不同甘共苦。現在危急緊迫,卻默默無坐觀成敗。我到滎澤時,準備獨自騎馬渡過,親自請求唐明宗,你們各自陳說利害。現我落到這個地步,你們怎麼樣呢?”元行欽着回答說:“我原是微賤之人,承蒙陛下撫官至將相。危難的時候,不能報效國家,即也不能免去罪責。”於是和將領一百多入,開髮髻割斷頭髮,放在地上,發誓以死報君臣相抱痛哭。唐莊宗回到洛陽,幾天後,又到汜水。郭從叛,唐莊宗死,元行欽出逃。走到平陸時,下人抓住,送到虢州,刺史石潭打斷他的雙載在囚車上,送到京師。唐明宗見了,罵“我的兒子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元行欽睜大盯着唐明宗說:“先皇帝有什麼對不起你於是在洛陽街上被斬首,人們都為他哭泣。
唉!死之所以可貴的地方,就在於為義而不偷生。因此說:君主在就和他同在,君主死他同死的人,纔是國家的忠臣。當唐明宗的在魏叛亂時,將領們不知該跟誰,而惟獨元以反叛罪上奏,又殺掉唐明宗的兒子李從以至於割下頭髮發誓,他的忠誠的節操值得。到唐莊宗死時,他不能自殺,反而逃亡求最終被抓到殺死。他的話雖然沒有屈服,但不是他的意願,有什麼可貴的呢?
安金全,代北人。為人勇猛果斷,擅長騎馬,號稱能夠生擒敵人、搜索伏兵。在晉任騎多次隨唐莊宗打仗立功,官做到刺史,因病太原。
唐莊宗攻下魏博後,和梁在黃河對峙。梁將襲擊太原,晉軍都跟隨唐莊宗在黃河,太原防備,監軍張承業十分恐懼,率領各部門工
【 原 文 】
諸司工匠登城捍禦,而外攻甚急。金全強起謂承業曰:“太原,晉之根本也。一旦不守,則大事去矣!老夫誠憊矣,然尚能為公破賊。”承業喜,授以甲兵。金全被甲跨馬,召率子弟及故將吏得百餘人,夜出北門,擊檀於羊馬城中,檀軍驚潰,而晉救兵稍至。然莊宗不以金全為能,終其世不錄其功。金全與明宗有舊,明宗即位,拜金全振武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在鎮二年,召還京師,以疾卒。
袁建豐
袁建豐,不知其世家也。晉王討黃巢至華陰,聞得之,時方九歲,愛其俊爽,收養之。長習騎射,為鐵林都虞候,從擊王行瑜、李匡威,以功遷突陣指揮使。從莊宗破夾城,戰柏鄉,遷左廂馬軍指揮使。明宗為衙內指揮使,建豐為副使,從莊宗入魏,取衛、磁、洺三州,拜洺州刺史。擊梁將王千,斬首千餘級,獲其將校七十餘人。遷相州刺史。從戰胡柳,指揮使孟謙據相州叛,建豐還討平之。徙隰州刺史,病風廢。
明宗即位,以舊恩召還京師,親幸其第,撫慰甚厚,加檢校太尉,遙領鎮南軍節度使,俾食其俸以卒,贈太尉。
西方鄴
西方鄴,定州滿城人也。父再遇,為汴州軍校,鄴居軍中,以勇力聞。年二十,南渡河游梁,不見用,復歸莊宗于河上,莊宗以為孝義指揮使,數從征伐有功,同光中為曹州刺史,以州兵屯汴州。
明宗自魏反兵南渡河,而莊宗東幸汴州,汴州節度使孔循懷二志,使北門迎明宗,西門迎莊宗,所以供帳
【 译 文 】
登上城墙抵抗,而外面進攻很急。安金全勉強撐着起來對張承業說:“太原,是晉的根基。但失守,大事就完了。我確實精疲力盡了,但能為你打敗賊軍。”張承業很高興,把鎧甲武交給他。安金全穿上鎧甲跨上馬,召集率領子和過去的將吏一百多人,晚上衝出北門,在羊城中進攻王檀,王檀的軍隊驚慌逃散,而晉的兵陸續來到。但唐莊宗不認為安金全有才能,育生之年都沒有為他記功。
安金全和唐明宗有老交情,唐明宗登位後,安金全為振武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任兩年,召回京師,因病死去。
袁建豐,不知道他的家世。晉王討伐黃巢到舍,撿到他,當時纔九歲,喜歡他俊俏爽朗,養了他。長大後學習騎馬射箭,任鐵林都虞跟隨晉王進攻王行瑜、李匡威,因功遷突陣軍使。跟隨唐莊宗攻破夾城,在柏鄉打仗,遷馬軍指揮使。唐明宗任衙內指揮使時,袁建副使,跟隨唐莊宗進入魏,攻取衛、磁、洺州,拜為洺州刺史。進攻梁將王千,殺敵一千人,抓獲將校七十多人。遷相州刺史。跟隨唐宗在胡柳打仗,指揮使孟謙佔據相州反叛,袁豐返回討伐平定了他。調任隰州刺史,因風病氏。
唐明宗登位,因舊時的交情召他回京師,並自到他家裏,安撫慰問很殷勤,加檢校太尉,京師任鎮南軍節度使,讓他領俸祿到死,贈太
西方鄰,定州滿城人。父親西方再遇,任州軍校,西方鄰在軍中,以勇猛有力出名。二歲時,南渡黃河求官於梁,不被任用,到黃河投奔唐莊宗,唐莊宗任他為孝義指揮使,多次隨唐莊宗征伐立下戰功,同光中任曹州刺史,頤州軍屯駐汴州。
唐明宗從魏回師南渡黃河,而唐莊宗向東去州,汴州節度使孔循有二心,令在北門迎接唐宗,在西門迎接唐莊宗,陳設堆放的東西一
【 原 文 】
唐臣傳(二)樣,說:麼想西方明宗以便自己到汴宗,他率返回前記
委積如一,曰:“先至者入之。”鄴因責循曰:“主上破梁而得公,有不殺之恩,奈何欲納總管而負國!”循不答。鄴度循不可爭,而石敬瑭妻,明宗女也,時方在汴,鄴欲殺之,以堅人心。循知其謀,取藏其家,鄴無如之何。而明宗已及汴,乃將五百騎西迎莊宗於汜水,嗚咽泣下,莊宗亦為之噓唏,乃使以兵為先鋒。莊宗至汴西,不得入,還洛陽,遇弒。明宗入洛,鄴請死於馬前,明宗嘉嘆久之。
明年,荊南高季興叛,明宗遣襄州節度使劉訓等招討,而以東川董璋為西南面招討使,乃拜鄴夔州刺史,副璋以兵出三峽。己而訓等無功見黜,諸將皆罷,璋亦嘗出兵,惟鄴獨取三州,乃以夔州為寧江軍,拜鄴節度使。己而又取歸州,數敗季興之兵。
鄴,武人,所為多不中法度,判官譚善達數以諫。鄴怒,遣人告善達受人金,下獄。善達素剛,辭益不遜,遂死于獄中。鄴病,見善達為祟,卒于鎮。
【 译 文 】
說:“先到的進去。”西方鄴於是斥責孔循“皇上攻破梁抓到你,對你有不殺之恩,怎想接納唐明宗而對不起國家呢!”孔循不回答。方鄴估計爭不過孔循,而石敬瑭的妻子,是唐的女兒,當時正在汴州,西方鄴想殺掉她,更穩定人心。孔循知道他的打算後,把她帶到己家中藏起來,西方鄴沒有辦法。而唐明宗已汴州,於是率領五百騎兵向西在汜水迎接唐莊鳴咽哭泣,唐莊宗也為此嗚啼流淚,於是讓兵作先鋒。唐莊宗到汴州西面,不能進城,回洛陽,被殺。唐明宗進入洛陽,西方鄴在馬請求賜死,唐明宗稱贊嘆息很久。
第二年,荊南高季興反叛,唐明宗派襄州度使劉訓等人招撫討伐,而任東川董璋為西面招討使,於是拜西方鄴為夔州刺史,作董璋手率兵出三峽。不久劉訓等人因無戰功被貶將領們都被罷官,董璋也曾出兵,只有西方一人攻取三個州,於是以夔州為寧江軍,拜西鄴為節度使。不久他又奪取歸州,多次打敗高興的軍隊。
西方鄴是個武臣,做的事很多不合法律,判譚善達多次勸阻。西方鄴發怒,派人上告譚善接受別人的錢財,把他投進獄中。譚善達素來烈,說的話更加不恭敬,於是死在獄中。西方患病,夢見譚善達作祟,死在任上。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无法识别)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二十六列傳第
唐臣傳
符習
符習,趙州昭慶人也。少事趙王王鎔為軍校,自置救趙,破梁軍柏鄉,趙常遣習將兵從晉。晉軍德勝,張文禮殺趙王王鎔,上書莊宗,求習歸趙。莊宗遣之,習號泣曰:“臣世家趙,受趙王恩,王嘗以一劍與臣使自效,今聞王死,欲以劍自裁,念卒無益,請擊趙破賊,報王冤。”莊宗壯之,乃遣閻寶、史建瑭等助習討文禮,以習為鎮州兵馬留後。習攻文禮不克,莊宗用佗將破之。拜習成德軍節度使,習辭不敢受,乃以相、衛二州為義寧軍,以習為節度使,習辭曰:“魏博六州,霸王之府也,不宜分割以示弱,願授臣河南一鎮,得自攻取之。”乃拜習天平軍節度使、東南面招討使,習亦未嘗攻取。後徙鎮安國,又徙平盧。
趙在禮作亂,遣習以鎮兵討賊。
習未至魏,而明宗兵變,習不敢進。
明宗遣人招之,習見明宗於胙縣,而以明宗舉兵不順,去就之意未決,霍彥威給習曰:“主上所殺者十人,公居其四,復何猶豫乎?”習意乃決。
平盧監軍楊希望聞習為明宗所召,乃以兵圍習家屬,將殺之。指揮使王公
【 译 文 】
第十四傳(三)
符習,趙州昭慶人。年輕時跟隨趙王王鎔軍校,從晉去救趙,在柏鄉攻破梁軍,趙常常符習率兵跟隨晉。晉軍駐扎德勝,張文禮殺死王鎔,上書唐莊宗,請求讓符習回到趙。
莊宗讓符習回去,符習悲號哭泣著說:“我家代住在趙,受到趙王的恩惠,趙王曾拿一把劍讓我效力,現在聽說趙王死了,想用劍自又想到這樣做最終沒有什麼好處,請讓我攻破賊,為趙王申冤。” 唐莊宗認為他是個壯士,是派閻寶、史建瑭等人協助符習討伐張文禮,符習為鎮州兵馬留後。符習進攻張文禮沒有攻唐莊宗任用別的將領攻破了。拜符習為成德節度使,符習推辭不敢接受,於是以相、衛二為義寧軍,任符習為節度使,符習推辭說:博六個州是稱霸稱王的地方,不應分割出來天弱小,希望給我河南一個鎮,能夠自己去攻它。” 於是拜符習為天平軍節度使、東南面招使,符習也不曾攻取。後來調任鎮守安國軍,到平盧。
趙在禮作亂,派符習率鎮兵討伐亂賊。符習到魏州,而唐明宗兵變,符習不敢前進。唐派人招降符習,符習在胙縣會見唐明宗,而明宗起兵名義不正,沒有決定跟不跟隨唐明霍彥威欺騙符習說:“主上要殺的十個人中,第四,還有什麼猶豫不決的呢?” 符習的主打定。平盧監軍楊希望聽說符習被唐明宗招就率兵圍困符習的家屬,準備殺掉他們。指
【 原 文 】
卷二十六 列傳第十四公儼素為希望所信,給希望曰:“內侍盡忠朝廷,誅反者家族,孰敢不效命!宜分兵守城,以虞外變,習家不足慮也。”希望信之,乃悉分其兵守城,公儼因擒希望斬之,習家屬由是獲免。而公儼宣言青人不便習之嚴急,不欲習復來,因自求為節度使。明宗乃以房知溫代習鎮平盧,拜公儼登州刺史。公儼不時承命,知溫擒而殺之。習復鎮天平,徙鎮宣武。
習素為安重誨所不悅,希其旨者上言習厚斂汴人,乃以太子太師致仕,歸昭慶故里,明宗以其子令謙為趙州刺史以奉養之。習以無罪,怏怏失職,縱獵劇飲以自娛。居歲餘,中風卒,贈太師。
習二子:令謙、蒙。令謙,有勇力,善騎射,以父任為將,官至趙州刺史,有善政,卒于州,州人號泣送葬者數千人,當時號為良刺史。蒙,少好學,性剛鯁,為成德軍節度副使。後事晉,官至禮部侍郎。
烏震
烏震,冀州信都人也。少事趙王王鎔為軍卒,稍以功遷裨校,隸符習軍。習從莊宗于河上,而鎔為張文禮所弑,震從習討文禮,而家在趙,文禮執震母妻及子十餘人以招震,震不顧。文禮乃自斷其手鼻,割而不誅,縱至習軍,軍中皆不忍正視。震一慟而止,憤激自勵,身先士卒。晉軍攻破鎮州,震以功拜刺史,歷深、趙二州。
震為人純質,少好學,通《左氏春秋》,喜作詩,善書。及為刺史,以廉平為政有聲,遷冀州刺史,兼北
揮使說:誰敢的事了,住楊公儼符習是以刺史殺掉上報離官令謙失去過了勇猛為將中人好刺成德郎。當兵習在烏震抓住烏震鼻子軍隊震大攻破刺史春秋廉潔
【 译 文 】
唐臣傳(三) 符習 烏震王公儼素來受到楊希望的信任,欺騙楊希望“你對朝廷竭盡忠心,誅殺反叛人的家屬,不從命!應當分派兵力守城,以便預防外面變,符習的家屬不值得擔心。”楊希望相信於是把他的軍隊全分去守城,王公儼因而捉希望殺掉,符習的家屬因此免於被殺。而王揚言青州人不習慣符習的嚴厲急迫,不希望再回來,於是自己請求任節度使。唐明宗於房知溫代替符習鎮守平盧,拜王公儼為登州。王公儼不及時接受任命,房知溫把他抓住。符習又鎮守天平軍,調任鎮守宣武軍。
符習一向不討安重誨喜歡,迎合安重誨的人說符習殘酷搜刮汴州百姓,於是以太子太師居家,回到昭慶舊居,唐明宗任他的兒子符為趙州刺史以便供養他。符習因為無罪,為官職怏怏不樂,因而以打獵豪飲自得其樂。
一年多,中風而死,贈太師。
符習有兩個兒子:符令謙、符蒙。符令謙,有力,擅長騎馬射箭,因爲父親的緣故被任,官做到趙州刺史,有政績,死在趙州,州悲號哭泣爲他送葬的有幾千人,當時被稱爲史。符蒙,年輕時好學,性格剛強驅直,任軍節度副使。後來在晉做官,做到禮部侍
烏震,冀州信都人。年輕時跟隨趙王王鎔,逐漸因功升為副校,歸屬符習的軍隊。符黃河邊跟隨唐莊宗,而王鎔被張文禮殺死,隨符習討伐張文禮,而他的家在趙,張文禮烏震的母親妻子和兒女十多人來招降烏震,没有理睬。張文禮於是親自割了他們的手和,用刀割而不殺死他們,放他們回到符習的中,軍中的人都不忍心正面看他們一眼。烏哭而止,激憤地鼓勵自己,身先士卒。晉軍鎮州,烏震因功拜爲刺史,歷任深、趙二州。
烏震爲人單純質樸,從小好學,精通《左氏》,喜歡寫詩,擅長書法。到任刺史時,因公平治理有聲譽,遷冀州刺史,兼北面水陸
【 原 文 】
唐臣傳(三)轉運招討軍。
面水陸轉運使。明宗聞其名,擢拜河北道副招討使,領寧國軍節度使,代房知溫戍于盧臺軍。始至而戍兵龍旺等作亂,見殺,贈太師。
嗚呼!忠孝以義則兩得,吾既已言之矣,若烏震者,可謂忠乎?甚矣,震之不思也。夫食人之祿而任人之事,事有任,專其責,而其國之利害,由己之為不為,為之雖利於國,而有害於其親者,猶將辭其祿而去之。矧其事衆人所皆可為,而任不專己,又其為與不為,國之利害不繫焉者,如是而不顧其親,雖不以為利,猶曰不孝,況因而利之乎!夫能事其親以孝,然後能事其君以忠,若烏震者,可謂大不孝矣,尚何有於忠哉!
孔謙孔謙,魏州人也,為魏州孔目官。魏博入于晉,莊宗以為度支使。謙為人勤敏,而傾巧善事人,莊宗及其左右皆悅之。自少為吏,工書算,頗知金穀聚斂之事。晉與梁相拒河上十餘年,大小百餘戰,謙調發供饋,未嘗闕乏,所以成莊宗之業者,謙之力為多,然民亦不勝其苦也。
莊宗初建大號,謙自謂當為租庸使,而郭崇韜用魏博觀察使判官張憲為使,以謙為副。謙已怏怏。既而莊宗滅梁,謙從入汴,謂崇韜曰:“鄴,北都也,宜得重人鎮之,非張憲不可。”崇韜以為然,因以憲留守北都,而以宰相豆盧革判租庸。謙益失望,乃陰求堇過失,而革嘗以手書假租庸錢十萬,謙因以書示崇韜,而微泄其事,使革聞之。革懼,遂求解職以讓崇韜,崇韜亦不肯當。莊宗問:“誰可者?”崇韜曰:“孔謙雖長於金穀,而物議未可居大任,不若復用張憲。”
已經烏震而為任,做了還要任不沒有謀利能夠奉自了,
後,而用喜歡很懂對抗需,力最
租庸庸使宗消“鄴都行。”任宰中搜租庸微泄請求莊宗管理
【 译 文 】
烏震 孔謙 215使。唐明宗聽到他的名聲,升拜為河北道副使,領寧國軍節度使,代替房知溫戍守盧臺剛到時戍兵龍唅等人作亂,被殺,贈太師。
唉!依照正義來盡忠盡孝就能兩全其美,我說過了,像烏震這樣的人,能夠叫做忠嗎?
做事考慮不周全到了極點了。領別人的俸祿別人做事,所做的事有自己專門承擔的責而關係國家利害的事情,在於自己做不做,即使有利於國家,卻對自己的親屬有危害,辭官離去。何況事情是眾人都能做的,而責專歸自己,又是做和不做,都和國家的利害關係,像這樣卻不管他的親屬,即使不以此,都還叫做不孝,何況因此得到利益了呢!
用孝來對待自己的親屬,然後纔能用忠來事己的君主,像烏震這樣的人,可說是大不孝哪還有什麼忠可言呢!
孔謙,魏州人,任魏州孔目官。魏博歸屬晉唐莊宗任他為度支使。孔謙为人殷勤機敏,心奸巧善於事奉人,唐莊宗和手下的人都很他。從年輕時就開始做官,擅長書法算術,搜刮聚集金錢糧食的事情。晉和梁在黃河邊十多年,大小百餘次戰鬥,孔謙調撥供送軍不曾缺乏,幫助完成唐莊宗的大業,孔謙出多,但老百姓也苦不堪言。
唐莊宗剛剛建立國號時,孔謙自認為應當做使,而郭崇韜任用魏博觀察使判官張憲為租,任孔謙為副官。孔謙怏怏不樂。不久唐莊滅梁,孔謙跟隨進入汴州,對郭崇韜說:都是北都,應當找重要的人鎮守,非張憲不郭崇韜認為對,於是任張憲留守北都,而相豆盧革管理租庸。孔謙更加失望,於是暗求豆盧革的過失,而豆盧革曾親手寫條子借錢十萬,孔謙於是拿條子給郭崇韜看,而略露這事,讓豆盧革知道。豆盧革恐懼,於是罷官讓位給郭崇韜,郭崇韜也不願擔任。唐問:“誰行呢?”郭崇韜說:“孔謙雖然長於金銀糧食,但眾人有非議不能身居要職,不
【 原 文 】
乃趣召憲。憲為人明辯,人頗忌之,謙因乘間問革曰:“租庸錢穀,悉在目前,委一小吏可辦。鄴都天下之重,不可輕以任人。”革以語崇韜,崇韜罷憲不召,以興唐尹王正言為租庸使。謙益憤憤,因求解職。莊宗怒其避事,欲寘之法,賴伶官景進救解之,乃止。已而正言病風,不任事,景進數以為言,乃罷正言,以謙為租庸使,賜“豐財贍國功臣”。謙無佗能,直以聚斂為事。莊宗初即位,推恩天下,除百姓田租,放諸場務課利欠負者,謙悉違詔督理。
故事:觀察使所治屬州事,皆不得專達,上所賦調,亦下觀察使行之。而謙直以租庸帖闋發諸州,不關觀察,觀察使交章論理,以謂:“制敕不下支郡,刺史不專奏事,唐制也。租庸直帖,沿偽梁之弊,不可為法。今唐運中興,願還舊制。”詔從其請,而謙不奉詔,卒行直帖。又請減百官俸錢,省罷節度觀察判官、推官等員數。以至鄣塞天下山谷徑路,禁止行人,以收商旅征算;遣大程官放豬羊柴炭,占庀人戶;更制括田竿尺;盡率州使公廨錢。由是天下皆怨苦之。
明宗立,下詔暴謙罪,斬于洛市,籍沒其家。遂罷租庸使額,分鹽鐵、度支、戶部為三司。
張延朗張延朗,汴州開封人也。事梁,以租庸吏為鄆州糧料使。明宗克鄆州,得延朗,復以為糧料使,後徙鎮宣武、成德,以為元從孔目官。明宗即位,為莊宅使、宣徽北院使、忠武軍節度使。
【 译 文 】
唐臣傳(三) 孔謙 張延朗再用張憲。”於是催召張憲。張憲為人聰明善,人們都很忌恨他,孔謙於是趁機對豆盧革:“租庸錢糧,都在眼前,交給一個小官就能理。鄴都是天下的關鍵,不能隨便交給別人。”盧革把他的話告訴郭崇韜,郭崇韜沒有召張憲來,任興唐尹王正言為租庸使。孔謙更加氣,於是請求罷官。唐莊宗對他請求辭職很慎,準備依法處理他,全靠伶官景進解救他,纔罷。不久王正言患風病,不能做事,景進多次他說話,纔罷免王正言,任孔謙為租庸使,賜“豐財贍國功臣”的稱號。
孔謙沒有別的才能,只是以聚斂財富為本。唐莊宗剛登位時,向天下施捨恩惠,免除老姓的田租,免除各場務所欠按規定徵收的賦,孔謙都違背詔書促收。舊例:觀察使管理的中的事務,都不能直接下達,上面徵收的賦,也下達給觀察使執行。而孔謙直接把賦稅帖下發各州,不經過觀察使,觀察使們不斷上書理,認為:“詔令不下發所屬支郡,刺史不獨上奏事情,這是唐的制度。賦稅帖子直接下,沿襲僞梁弊端,不能效法。如今唐的天運復,希望恢復過去的制度。”下詔依照他們的請,而孔謙不執行詔令,最後還是把賦稅帖子直下發。又請求減少百官的俸祿錢,減少節度觀判官、推官等的人數。以至於設置關卡阻塞天山谷小路,禁止行人,以便徵收商人、行人的稅;派大程官免收豬羊柴炭,占有隱瞞戶口;制丈量田畝的竿尺;全部掌管各州使公署的。因此天下人都怨恨他。
唐明宗登位,下詔羅列孔謙的罪狀,在洛陽上斬首,登記沒收他的家產。於是取消租庸,另設鹽鐵、度支、戶部三個部門。
張延朗,汴州開封人。在梁做官,以租庸任鄆州糧料使。唐明宗攻克鄆州,得到張延,又任爲糧料使,後來調任鎮守宣武、成德,爲元從孔目官。唐明宗即位,任莊宅使、宣徽院使、忠武軍節度使。
【 原 文 】
唐臣傳(三)長興元年拜三司使。唐制:戶部度支以本司郎中、侍郎判其事,而有鹽鐵轉運使。其後用兵,以國計為重,遂以宰相領其職。乾符已後,天下喪亂,國用愈空,始置租庸使,用兵無常,隨時調斂,兵罷則止。梁興,始置租庸使,領天下錢穀,廢鹽鐵、戶部、度支之官。莊宗滅梁,因而不改。明宗入立,誅租庸使孔謙而廢其使職,以大臣一人判戶部、度支、鹽鐵,號曰判三司。延朗因請置三司使,事下中書。中書用唐故事,拜延朗特進、工部尚書,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兼判戶部度支事。詔以延朗充三司使,班在宣徽使下。三司置使自此始。
延朗號為有心計,以三司為己任,而天下錢穀亦無所建明。明宗常出遊幸,召延朗共食,延朗不至,附使者報曰:“三司事忙,無暇。”聞者笑之。歷泰寧、雄武軍節度使。廢帝以為吏部尚書兼中書門下平章事,判三司。
晉高祖有異志,三司財貨在太原者,延朗悉調取之,高祖深以為恨。晉兵起,廢帝欲親征,而心畏高祖,遲疑不決,延朗與劉延朗等勸帝必行。延朗籍諸道民為丁及括其馬,丁馬未至,晉兵入京師,高祖得延朗,殺之。
李嚴
李嚴,幽州人也,初名讓坤。事劉守光為刺史,後事莊宗為客省使。嚴為人明敏多藝能,習騎射,頗知書而辯。
同光三年,使于蜀,為王衍陳唐興復功德之盛,音辭清亮,蜀人聽之皆竦動。衍樞密使宋光嗣召嚴置酒,從容問中國事。嚴對曰:“前年天子
【 译 文 】
張延朗 李嚴 217長興元年拜為三司使。唐的制度:戶部度支司郎中、侍郎管理這事,而設有鹽鐵轉運後來用兵打仗,以國家財政為重,於是讓宰相任這個職務。乾符以後,天下大亂,國家財政加缺乏,纔設置租庸使,打仗時沒有常規,調撥聚斂財富,仗打完了就停止。梁興起開始設置租庸使,管理天下錢財糧食,廢除戶部、度支官。唐莊宗消滅梁後,沿襲不唐明宗登位後,殺租庸使孔謙而廢掉這個官任命大臣一人管理戶部、度支、鹽鐵,名叫三司。張延朗於是請求設置三司使,事情交給省討論。中書依照唐的舊例,拜張延朗為特工部尚書,充各道鹽鐵轉運等使,兼判戶部事。下詔任張延朗充三司使,位在宣徽使之三司設置使從此開始。
張延朗號稱有心計,以三司為己任,而天下糧食的狀況也沒有什麼建樹。唐明宗常常外游玩,召張延朗一起吃飯,張延朗沒有來,托報告說:“三司的公務繁忙,沒有空。”聽見都笑了。歷任泰寧、雄武軍節度使。唐廢帝為吏部尚書兼中書門下平章事,判三司。
晉高祖有二心,三司在太原的財物,張延朗走了,晉高祖十分恨他。晉兵叛亂,唐廢帝親自出征,而心裏怕晉高祖,猶豫不決。張和劉延朗等人勸他一定要去。張延朗登記各姓做壯丁並搜刮他們的馬匹,兵馬未到,晉進入京師,晉高祖抓到張延朗,殺了他。
李嚴,幽州人,原名李讓坤。事奉劉守光任史,後來事奉唐莊宗任客省使。李嚴為人聰明效,多才多藝,熟習騎馬射箭,知書識理而又言善辯。
同光三年,出使到蜀,為王衍陳說唐復興功力盛大,聲音語言清晰響亮,蜀人聽了都很受力。王衍的樞密使宋光嗣攏酒設宴召李嚴,從迫向他問起中原的情況。李嚴回答說:“前
【 原 文 】
建大號於鄴宮,自鄄趨汴,定天下不旬日,而梁之降兵猶三十萬,東漸於海,西極甘涼,北儹幽陵,南逾閩嶺,四方萬里,莫不臣妾。而淮南楊氏承累世之強,鳳翔李公恃先朝之舊,皆遣子入侍,稽首稱藩。至荊、湖、吳越,修貢賦,效珍奇,願自比於列郡者,至無虛月。天子方懷之以德,而震之以威,天下之勢,不得不一也。”光嗣曰:“荊、湖、吳越非吾所知,若鳳翔則蜀之姻親也,其人反覆,其可信乎?又聞契丹日益強盛,大國其可無慮乎?”嚴曰:“契丹之強,孰與偽梁?”光嗣曰:“比梁差劣爾!”嚴曰:“唐滅梁如拉朽,況其不及乎!唐兵布天下,發一鎮之衆,可以滅虜使無類。然而天生四夷,不在九州之內,自前古王者,皆存而不論,蓋不欲窮兵黷武也。”蜀人聞嚴應對,愈益奇之。是時,蜀之君臣皆庸暗,而恃險自安,窮極奢僭。嚴自蜀還,具言可取之狀。初,莊宗遣嚴以名馬入蜀,市珍奇以充後宮,而蜀法嚴禁以奇貨出劍門,其非奇物而出者,名曰“入草物”,由是嚴無所得而還,惟得金二百兩、地衣、毛布之類。莊宗聞之,大怒曰:“物歸中國,謂之‘入草’,王衍其能免為‘入草人’乎?”於是決議伐蜀。
冬,魏王繼岌西伐,以嚴為三川招撫使,與康延孝以兵五千先行,所過州縣皆迎降。延孝至漢州,王衍告曰:“得李嚴來即降。”衆皆以伐蜀之謀自嚴始,而衍怨嚴深,不宜往。嚴聞之喜,即馳騎入益州。衍見嚴,以妻母為托,即日以蜀降。嚴還,明年天州,有三州,萬里承幾還要淛、把自用恩不能所知覆無來,大,一些趕不力,少數開始黷武地勢返回莊宗異寶出劍“入草到黃聽說草”,定討川招過的衍告的計去。見到
【 译 文 】
唐臣傳(三)李嚴子在鄴都的宮殿建立國號,從鄴州奔赴汴平定天下用了不到十天,而梁投降的士兵還十萬人之多,向東到大海,向西到甘、涼二向北懾服幽陵,向南跨越閩嶺,四面八方疆域,沒有不向唐稱臣的。而淮南楊氏繼代的強大,鳳翔李公依仗是前朝舊臣,都派兒子入宮侍奉,叩頭自稱藩臣。至於荊、吳越,準備進獻賦稅,效獻珍奇異寶,希望己當做下屬的郡縣,每月都有人來。天子正德安撫他們,用軍威震懾他們,天下大勢,不統一。”宋光嗣說:“荊、湖、吳越不是我道的,至於鳳翔卻是蜀的姻親,那裏的人反常,能夠信任嗎?又聽說契丹一天天強盛起你們大國能不憂慮嗎?”李嚴說:“契丹的強和僞梁誰更强?”宋光嗣說:“比起梁來略弱。”李嚴說:“唐消滅梁如同摧枯拉朽,何況上梁的呢!唐軍布滿天下,動用一鎮的兵就能够消滅夷虜讓他們絕種。但是天生四方民族,不在九州方圓之內,從古代稱王的人,都讓他們存在而不管他們,因為不想窮兵。”蜀人聽了李嚴的回答,更把他看成奇人。
這時,蜀的君臣都昏庸暗昧,而依仗險要的保全自己,窮侈極奢,不守本分。李嚴從蜀後,詳細陳述了可以攻取的情況。當初,唐派李嚴帶着名貴的馬匹進入蜀,用馬換珍奇供給後宮,而蜀的法律嚴禁把奇異的物品帶門,不是奇異的物品而被帶出去的,叫做草物”,因此李嚴一無所得地返回了,只是得金二百兩、地衣、毛布之類的東西。唐莊宗了,大怒說:“異物送到中原,就叫做‘入,王衍能幸免不成爲‘入草人’嗎?”因此決伐蜀。
冬天,魏王李繼岌向西討伐,任李嚴為三撫使,和康延孝一起率領五千士兵先走,經州縣都投降迎接他們。康延孝到達漢州,王訴說:“李嚴來就投降。”衆人都認爲討伐蜀謀出自李嚴,而王衍十分怨恨李嚴,不應前李嚴聽說了很高興,立即飛馳到益州。王衍李嚴,把妻子母親托付給他,當天就以蜀投
【 原 文 】
降。任客想找西川去首報蜀一起有過執刑失很夫的監督有舊憎惡嚴說的?”“天一這不了他
宗以為泗州防禦使,客省使如故。
其後孟知祥屈強於蜀,安重誨稍裁抑之,思有以制知祥者,嚴乃求為西川兵馬都監。將行,其母曰:“汝前啓破蜀之謀,今行,其以死報蜀人矣!”嚴不聽。初,嚴與知祥同事莊宗,時知祥為中門使,嚴嘗有過,莊宗怒甚,命斬之,知祥戒行刑者少緩,入白莊宗曰:“嚴小過,不宜以喜怒殺人,恐失士大夫心。”莊宗怒稍解,命知祥監笞嚴二十而釋之。知祥雖與嚴有舊恩,而惡其來。蜀人聞嚴來,亦皆惡之。嚴至,知祥置酒從容問嚴曰:“朝廷以公來邪?公意自欲來邪?”嚴曰:“君命也。”知祥發怒曰:“天下藩鎮皆無監軍,安得爾獨來此?此乃孺子熒惑朝廷爾!”即擒斬之,明宗不能詰也,知祥由此遂反。
李仁矩李仁矩,不知其世家。少事明宗為客將,明宗即位,以為客省使、左衛大將軍。明宗祀天南郊,東西川當進助禮錢,使仁矩趣之。仁矩恃恩驕恣,見藩臣不以禮。東川節度使董璋置酒召仁矩,仁矩辭醉不往,於傳舍與倡妓飲。璋怒,率衙兵露刃之傳舍,仁矩惶恐,不襪而靴走庭中,璋責之曰:“爾以西川能斬李嚴,謂我獨不能斬爾邪!”顧左右牽出斬之。仁矩涕泣拜伏謝罪,乃止。明日,璋置酒召仁矩,見其妻子,以厚謝之。仁矩還,言璋必反。
仁矩素為安重誨所親信,自璋有異志,重誨思有以制之,乃分東川之閬州為保寧軍,以仁矩為節度使,遣姚洪將兵戍之。璋以書至京師告其子
【 译 文 】
李嚴 李仁矩 219李嚴返回,唐明宗任他為泗州防禦使,依舊省使。
後來孟知祥在蜀稱強,安重誨逐漸壓制他,一個能夠制服孟知祥的人,李嚴於是請求任兵馬都監。快出發時,他的母親說:“你過倡攻破蜀的計謀,現在去,可能會以死來回人了!” 李嚴不聽從。當初,李嚴和孟知祥跟隨唐莊宗,當時孟知祥任中門使,李嚴曾失,唐莊宗很氣憤,命令殺掉他,孟知祥要的人稍緩一下,進見唐莊宗說:“李嚴的過小,不應憑自己的喜怒殺人,怕會失去士大心。” 唐莊宗的怒氣稍稍消去,命令孟知祥鞭打李嚴二十杖放掉他。孟知祥雖然和李嚴交,但討厭他來。蜀人聽說李嚴來,也都很他。李嚴到後,孟知祥擺酒從容自如地問李:“是朝廷讓你來的呢,還是你自己想來
李嚴說:“君主的命令。” 孟知祥發怒說:下的藩鎮都沒有監軍,怎麼你偏偏來這裏?過是你小子蠱惑朝廷罷了!” 立即抓住殺掉,唐明宗不能責問這事,孟知祥於是反叛。
李仁矩,不知道他的家世。年輕時跟隨唐明客將,唐明宗登位,任爲客省使、左衛大將唐明宗在南郊祭天,東西川應當進獻助禮派李仁矩去催。李仁矩仗恃皇恩驕橫放縱,藩臣不以禮相待。東川節度使董璋擺酒宴請矩,李仁矩推辭喝醉了不去,在客館中和媚酒。董璋發怒,率領親兵抽出兵器來到傳李仁矩驚慌害怕,來不及穿襪子,袛是穿着到庭中,董璋斥責他說:“你以爲西川能斬,我就偏不能殺你嗎!” 令手下人拉出李仁掉。李仁矩哭泣着下拜請罪,纔作罷。第二董璋擺酒宴召李仁矩,見到董璋的妻子兒用厚禮謝罪。李仁矩返回,說董璋必定會反
李仁矩素來受到安重誨的親近信任,自從董二心,安重誨考慮要有辦法制服他,於是分的閬州爲保寧軍,任李仁矩爲節度使,派姚兵戍守。董璋寫信到京師告訴他的兒子董光
【 原 文 】
光業曰:“朝廷割我支郡,分建節驛,又以兵戍之,是將殺我也。若唐復遣一騎入斜谷,吾反必矣!與汝自此而決。”光業私以書示樞密承旨李虔徽,使白重誨,重誨不省。仁矩至鎮,伺瑋動靜必以聞,瑋益疑懼,遂決反。重誨又遣荀咸入將兵益戍閬州,光業亟言以為不可,重誨不聽。咸入未至,瑋已反,攻閬州,仁矩召將校問策,皆曰:“瑋有二心久矣,常以利啖吾兵,兵未可用,而賊鋒方銳,宜堅壁以挫之。守旬日,大軍必至,賊當自退。”仁矩曰:“蜀儒,安能當我精銳之師!”即馳之出戰,兵未交而潰,仁矩被擒,並其家屬皆見殺。
毛瑋
毛瑋,滄州人也。梁末,戴思遠為橫海軍節度使,瑋事思遠為軍校。晉已下魏博,思遠棄滄州出奔,瑋以滄州降晉,以功為貝州刺史。
瑋為人有膽勇,自晉與梁相拒河上,瑋累戰有功。莊宗滅梁,拜瑋華州節度使。在鎮多不法,議者疑其有異志,乃徙瑋鎮昭義。瑋初欲拒命,其判官邊蔚切諫諭之,乃聽命。
瑋累歷藩鎮,又在華州得魏王繼岌伐蜀餘貲,既富而驕,益為淫侈。嘗服赭袍飲酒,使其所得蜀妓為王衍宮中之戲於前。明宗聞而惡之,召為金吾上將軍。東川董璋上書言瑋遣子廷贇持書往西川,疑其有奸。明宗乃遣人追還廷贇,並瑋下御史獄。廷贇款稱實瑋假子,有叔父在蜀,欲往省之,而無私書。瑋無罪名,有司議:“瑋前任藩鎮,陰畜異圖,及處班行,不慎行止。”乃停瑋
【 译 文 】
唐臣傳(三) 李仁矩 毛璋:“朝廷分割我的屬郡,另設節度使,又派守,這是要殺掉我。如果唐再派一個騎兵進谷,我就必定反叛了!和你從此訣別了。”業暗中把信拿給樞密承旨李虔徽看,讓他告重誨,安重誨不省悟。
李仁矩到任,窺伺董璋的動靜必定上奏,董加疑心恐懼,於是決定反叛。安重誨又派苟率兵增強閬州的防守,董光業多次說,認為不行,安重誨不聽。苟成乂還沒到,董璋已叛,進攻閬州,李仁矩召集將校詢問對策,說:“董璋有二心很久了,常常利誘我們的軍軍隊不能用,而賊軍的鋒芒正銳利,應當堅壘來挫敗他們的銳氣。守十天,大軍必到,會自己撤退。” 李仁矩說:“蜀懦弱,怎能抵們的精銳部隊!” 隨即強迫他們出戰,還沒就潰散了,李仁矩被抓住,同他的家屬一起。
毛璋,滄州人。梁末,戴思遠任橫海軍節度毛璋跟隨戴思遠任軍校。晉攻克魏博後,戴放棄滄州出逃,毛璋獻滄州向晉投降,因功州刺史。
毛璋為人膽大勇敢,自從晉和梁在黃河相對毛璋多次立下戰功。唐莊宗消滅梁,拜授毛華州節度使。在任常做違法的事情,議事的疑他有二心,於是調毛璋鎮守昭義軍。毛璋絕命令,他的判官邊蔚懇切相勸,他方從
毛璋歷官藩鎮,又在華州得到魏王李繼岌戰時剩下的財物,既富有又驕橫,更加淫逸多。曾穿着紅袍飲酒,讓他得到的蜀妓在面前真王衍在宮中時看的戲。唐明宗聽說後很憎惡召為金吾上將軍。東川董璋上書說毛璋派的兒子毛廷贇拿着信去西川,懷疑其中有奸唐明宗於是派人追回毛廷贇,把他和毛璋一進御史臺獄中。毛廷贇招供說他實際上是毛養子,有一個叔父在蜀,準備去探望他,而帶私信。毛璋沒有罪名,官府裁議說:“毛以前在藩鎮做官,暗中有別的打算,到朝廷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