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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 原 文 】
千,因鳳碎之乃止。天成四年夏,拜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秘書少監于崎者,自莊宗時與鳳俱為翰林學士,而崎亦計直敢言,與鳳素善。及鳳已貴,而崎久不遷,自以材名在鳳上而不用,因與蕭希甫數非斥時政,尤託皆鳳,鳳心銜之,未有以發。而崎與鄰家爭水竇,為安重誨所怒,鳳即左遷崎秘書少監。崎因被酒往見鳳,鳳知其必不遜,乃辭以沐髮,崎詬直吏,又溺於從者直廬而去。省吏白鳳,崎溺於客次,且詬鳳。鳳以其事聞,明宗下詔奪崎官,長流武州百姓,又流振武,天下冤之。
其後安重誨為邊彥溫等告變,明宗詔彥溫等廷詰,具伏其詐,即斬之。後數日,鳳奏事中興殿,啓曰:“臣聞奸人有誣重誨者。” 明宗曰:“此閑事,朕已處置之,卿可無問也。” 鳳曰:“臣所聞者,繫國家利害,陛下不可以為閑。” 因指殿屋曰:“此殿所以尊嚴宏壯者,棟梁柱石之所扶持也,若折其一棟,去其一柱,則傾危矣。大臣,國之棟梁柱石也,且重誨起微賤,歷艱危,致陛下為中興主,安可使奸人動搖!” 明宗改容謝之曰:“卿言是也。” 遂族彥溫等三家。
其後重誨得罪,群臣無敢言者,獨鳳數言重誨盡忠。明宗以鳳為朋黨,罷為安國軍節度使。鳳在鎮所得俸祿,悉以分將校賓客。廢帝入立,召為太子太保。病足居於家,疾篤,自筮,投蓍而嘆曰:“吾家世無五十者,又皆窮賤,吾今壽過其數而富貴,復何求哉!” 清泰二年卒於家。
【 译 文 】
物品已達數千件之多,由於趙鳳砸碎佛牙纔停施捨。天成四年夏,拜為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事。秘書少監于崎,自從唐莊宗時和趙鳳都任林學士,而于崎也敢於直言揭短,和趙鳳素來友好。到趙鳳顯貴後,而于崎長久不得升官,認為才能名聲在趙鳳之上而受不到重用,因而蕭希甫一起多次抨擊時政,特別毀謗非議趙趙鳳對他心懷不滿,沒有找到機會發泄。而喬和鄰居爭奪水井,為安重誨所不滿,趙鳳就于崎降職為秘書少監。于崎於是喝醉了酒去見鳳,趙鳳知道他一定不恭敬,就推托說正在洗于崎辱罵當班的官吏,又在隨從當班的屋子小便後離去。省吏告訴趙鳳,于崎在客舍小而且辱罵趙鳳。趙鳳把這事上奏,唐明宗下剝奪于崎的官爵,長期流放武州作老百姓,又收到振武,天下人都覺得他冤枉。
後來安重誨被邊彥溫等人誣告發動兵變,唐宗召邊彥溫等人到朝廷責問,都伏罪承認自己作,立即殺掉了他們。幾天後,趙鳳在中興殿奏事情,說:“我聽說有誣告安重誨的 bad人。”明宗說:“這是小事,我已經處理了,你可以過問了。”趙鳳說:“我聽說的事情,關係國家害,陛下不能認為無關緊要。”於是指着殿屋“這個殿之所以尊嚴宏偉,是由於有棟梁柱的支撐,如果折斷一根棟梁,去掉一塊柱石,會垮掉。大臣,是國家的棟梁柱石,況且安重出身微賤,經歷了艱難危險,纔使陛下成為中的君主,怎麼能讓 bad人動搖他呢!”唐明宗改臉色道歉說:“你說得對啊。”於是將邊彥溫等家滅族。
後來安重誨獲罪,臣子們沒有敢說話的,祇趙鳳多次說安重誨竭盡忠誠。唐明宗認為趙鳳同黨,罷他為安國軍節度使。趙鳳把在任上所俸祿,全部用來分給將校賓客們。唐廢帝登召為太子太保。因腳病住在家中,病得嚴自己用蓍草占卜,扔下蓍草嘆息說:“我家代沒有活過五十歲的人,又都很貧窮低賤,我在年齡超過五十而且回貴,還有什麼要求呢!”
【 原 文 】
清泰李襲吉李襲吉,父圃,洛陽人,或曰唐相林甫之後也。乾符中,襲吉舉進士,為河中節度使李都推鹽判官。後去之晉,晉王以為榆次令,遂為掌書記。襲吉博學,多知唐故事。遷節度副使,官至諫議大夫。晉王與梁有隙,交兵累年,後晉王數困,欲與梁通和,使襲吉為書諭梁,辭甚辨麗。梁太祖使人讀之,至於「毒手尊拳,交相於暮夜,金戈鐵馬,蹂踐於明時」,嘆曰:「李公僻處一隅,有士如此,使我得之,傅虎以翼也!」顧其從事敬翔曰:「善為我答之。」及翔所答,書辭不工,而襲吉之書,多傳於世。
襲吉為人恬淡,以文辭自娛,天祐三年卒。以盧汝弼代為副使。
汝弼工書畫,而文辭不及襲吉。其父簡求為河東節度使,為唐名家,故汝弼亦多知唐故事。晉王薨,莊宗嗣為晉王,承制封拜官爵皆出汝弼。十八年,卒。
莊宗即位,贈襲吉禮部尚書、汝弼兵部尚書。
張憲張憲字允中,晉陽人也。為人沉靜寡欲,少好學,能鼓琴飲酒。莊宗素知其文辭,以為天雄軍節度使掌書記。莊宗即位,拜工部侍郎、租庸使,遷刑部侍郎、判吏部銓、東都副留守。憲精於吏事,甚有能政。
莊宗幸東都,定州王都來朝,莊宗命憲治鞠場,與都擊鞠。初,莊宗建號於東都,以鞠場為即位壇,於是憲言:「即位壇,王者所以興也。漢鄗南、魏繁陽壇,至今皆在,不
【 译 文 】
二年死在家中。李襲吉,父親李圖,洛陽人,有人說是唐代李林甫的後代。乾符年間,李襲吉考中進任河中節度使李都的樞密判官。後來離開李晉,晉王任他為榆次令,於是任爲掌書記。
李襲吉博學,知道很多唐代的舊事。升任節使,官做到諫議大夫。晉王和梁有矛盾,交年,後來晉王多次處境艱難,想和梁相互和讓李襲吉寫信向梁說明,文辭十分清晰明梁太祖讓人讀信,讀到“毒手尊拳,交相於,金戈鐵馬,蹂踐於明時”時,感嘆說:公處在偏僻的一角,有像這樣的士人,如果到了,就如虎添翼了!”回頭望着他的隨從說:“好好替我寫信答覆。”敬翔的回信,書言辭都不好,而李襲吉的書信,很多在世上
李襲吉爲人恬靜淡泊,以寫文章自樂。天祐死。以盧汝弼代任副使。
盧汝弼擅長書畫,但文章趕不上李襲吉。他親盧簡求任河東節度使,是唐的名門,因此弼也知道很多唐的舊事。晉王死,唐莊宗繼王,秉承皇帝意旨封拜官爵等事都出自盧汝十八年,死。
唐莊宗即位,贈李襲吉爲禮部尚書、盧汝弼部尚書。
張憲字允中,晉陽人。爲人沉靜少欲,年輕學,會彈琴飲酒。唐莊宗素來知道他的文章好,任他爲天雄軍節度使掌書記。唐莊宗即拜爲工部侍郎、租庸使,轉任刑部侍郎、兼銓、東都副留守。張憲精通爲官之道,很有
唐莊宗到東都,定州王都前來朝見,唐莊令張憲修整擊球場,和王都擊球。當初,唐在東都建立國號,把擊球場作爲即位壇,因憲說:“即位壇,是稱王的人興起的地方。
鄗南、魏的繁陽壇,到現在都還在,不能毀
【 原 文 】
可毀。”乃別治宮西為鞠場,場未成,莊宗怒,命兩虞候亟毀壇以為場。憲退而嘆曰:“此不祥之兆也!”初,明宗北伐契丹,取魏鎧仗以給軍,有細鎧五百,憲遂給之而不以聞。莊宗至魏,大怒,責憲馳自取之,左右諫之乃止。又問憲庫錢幾何,憲上庫簿有錢三萬緡,莊宗益怒,謂其嬖伶史彥瓊曰:“我與群臣博,須錢十餘萬,而憲以故紙給我。我未渡河時,庫錢常百萬緡,今復何在?”彥瓊為憲解之乃已。
郭崇韜伐蜀,薦憲可任為相,而宦官、伶人不欲憲在朝廷,樞密承旨段徊曰:“宰相在天子面前,事有非是,尚可改作,一方之任,苟非其人,則為患不細。憲材誠可用,不如任以一方。”乃以為太原尹、北京留守。
趙在禮作亂,憲家在魏州,在禮善待其家,遣人以書招憲,憲斬其使,不發其書而上之。莊宗遇弒,明宗入京師,太原猶未知,而永王存霸奔于太原。左右告憲曰:“今魏兵南嚮,主上存亡未可知,存霸之來無詔書,而所乘馬斷其鞌,豈非戰敗者乎!宜拘之以俟命。”憲曰:“吾本書生,無尺寸之功,而人主遇我甚厚,豈有懷二心以幸變,第可與之俱死爾!”憲從事張昭遠教憲奉表明宗以勸進,憲涕泣拒之。已而存霸削髮,見北京巡檢符彥超,願為僧以求生,彥超麾下兵大噪,殺存霸。憲出奔近州,亦見殺。
嗚呼!予於死節之士,得三人而失三人焉。鞏廷美、楊溫之死,予既已哀之。至於張憲之事,尤為之痛惜
【 译 文 】
) 張憲 243’ 於是另外在宮廷西面修建擊球場,擊球場快修好,唐莊宗發怒,命令兩個虞候趕快毀掉壇作為擊球場。張憲退下嘆息說:“這是不兆啊!”
當初,唐明宗北伐契丹,取來魏的鎧甲兵器給軍隊,其中有細鎧甲五百副,張憲供給軍隊沒有上奏。唐莊宗到魏,大怒,責令張憲飛馬取回來,手下的人勸阻後纔作罷。又詢問張庫中的錢還有多少,張憲奉上錢庫的賬簿有萬緡,唐莊宗更加惱怒,對他寵信的伶官史說:“我和臣子們賭博,需要十多萬錢,而憲過去的賬本騙我。我沒渡過黃河時,庫錢有一百萬緡,現在又到哪裏去了呢?” 史彥張憲作了解釋纔作罷。
郭崇韜討伐蜀,推薦張憲可為宰相,而宦伶人不願張憲留在朝廷,樞密承旨段徊說:相在天子身邊,事情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改變,一個地方的長官,如果任用的人不合那麼為害不小。張憲的才能確實可以重用,把一個地方交給他管理。” 於是任爲太原尹、留守。
趙在禮作亂,張憲的家在魏州,趙在禮待他人很好,派人拿信招降張憲,張憲殺掉他的,沒有拆開信看就交上去了。唐莊宗被殺,宗進入京師,太原的人還不知道,而永王霸逃奔到太原。手下人告訴張憲說:“現在的軍隊南去,皇上的存亡還不知道,李存霸原沒有詔書,而他騎的馬鞦帶都斷了,難道被打败的嗎!應把他抓起來等候命令。” 張:“我原是書生,沒有一點功勞,而皇上待好,難道懷有二心希望發生變亂?祇能和他罷了!” 張憲的隨從張昭遠教張憲向唐明宗勸他登皇帝位,張憲哭泣着拒绝了。不久李割掉頭髮,見北京巡檢符彥超,願意做和尚,符彥超的部下大聲喧嘩,殺死李存霸。張逃沂州,也被殺。
唉!我對於死於節操的士人,得到三個人而去三個人。鞏庭美、楊溫的死,我已經為他哀了。至於張憲的事情,尤其爲他感到悲痛
【 原 文 】
也。予於舊史考憲事實,而永王存霸、符彥超與憲傳所書始末皆不同,莫得而考正。蓋方其變故倉卒之時,傳者失之爾。然要其大節,亦可以見也,憲之志誠可謂忠矣。當其不顧其家,絕在禮而斬其使,涕泣以拒昭遠之說,其志甚明。至其欲與存霸俱死,及存霸被殺,反棄太原而出奔,然猶不知其心果欲何為也。而舊史書憲坐棄城而賜死,予亦以為不然。予之於憲固欲成其美志,而要在憲失其官守而其死不明,故不得列於死節也。蕭希甫
蕭希甫,宋州人也。為人有機辯,多矯激,少舉進士,為梁開封尹袁象先掌書記。象先為青州節度使,以希甫為巡官。希甫不樂,乃棄其母妻,變姓名,亡之鎮州,自稱青州掌書記,謁趙王王鎔。鎔以希甫為參軍,尤不樂,居歲餘,又亡之易州,削髮為僧,居百丈山。莊宗將建國於魏,置百官,求天下隱逸之士,幽州李紹宏薦希甫為魏州推官。
莊宗即帝位,欲以知制誥,有詔定內宴儀,問希甫:“樞密使得坐否?”希甫以為不可。樞密使張居翰聞之怒,謂希甫曰:“老夫歷事三朝天子,見內宴數百,子本田舍兒,安知宮禁事?”希甫不能對。由是宦官用事者皆切齒。宰相豆盧革等希宦官旨,共排斥之,以為駕部郎中,希甫失志,尤怏怏。
莊宗滅梁,遣希甫宣慰青、齊,希甫始知其母已死,而妻袁氏亦改嫁矣。希甫乃發哀服喪,居於魏州,人有引漢李陵書以譏之曰:“老母終堂,生妻去室。”時皆傳以為笑。
明宗即位,召為諫議大夫。是
【 译 文 】
唐臣傳(五) 張憲 蕭希甫皓。我在舊史中考察張憲的事迹,而永王李頴、符彥超和張憲的傳記所載的事情首尾都不同,沒有人能夠考證。大概當倉猝間發生變故時候,記載的人失傳了。但總括他一生的大也能夠看出了。張憲的品質確實可以叫做忠當他不顧家人,拒絕趙在禮招降而殺掉他的者,哭泣着拒絕張昭遠的勸說,他的志向是很明的。至於他想和李存霸同死,到李存霸被反而放棄太原出逃,但還是不知道他心裏究想做什麼。而舊史記載張憲因棄城出逃而被賜我也認為不是這樣。我對於張憲固然想成全美好的志向,但因為他離開自己的職守而又死不明,因此不能列在《死節傳》中。
蕭希甫,宋州人。為人機智善辯,矯異偏年輕時考中進士,任梁開封尹袁象先的掌己。袁象先任青州節度使時,任蕭希甫為巡蕭希甫不高興,於是拋棄他的母親妻子,改姓逃到鎮州,自稱為青州掌書記,拜見趙王容。王鎔任蕭希甫為參軍,他十分不高興,過一年多,又逃到易州,削髮為僧,住在百丈唐莊宗準備在魏建國,設置各種官員,招求下隱逸的士人,幽州李紹宏推薦蕭希甫任魏宦官。
唐莊宗即位後,想任他為知制誥,下詔確定內宴會的禮儀,詢問蕭希甫說:“樞密使能出嗎?”蕭希甫認為不行。樞密使張居翰聽說後怒,對蕭希甫說:“我依次事奉過三朝天子,過的內宴幾百次,你原是個鄉巴佬,哪裏知道廷中的事?”蕭希甫不能回答。因此當權的宦部切齒憎恨他。宰相豆盧革等人迎合宦官的意一起排擠他,任為駕部郎中,蕭希甫不得特別怏怏不樂。
唐莊宗消滅梁,派蕭希甫宣旨慰問青、齊二蕭希甫纔知道他的母親已死,而妻子袁氏也嫁了。蕭希甫於是致哀服喪,住在魏州,有人用漢代李陵的信來諷刺他說:“老母終堂,生去室。”當時都傳作笑話。
唐明宗即位,召任為諫議大夫。這時,又設
【 原 文 】
唐臣傳(五)時,復置匦函,以希甫為使,希甫建言:“自兵亂相乘,王綱大壞性,侵欺凌奪,有力者勝。凡略人之妻女,占人之田宅,奸贓之吏,刑獄之冤者,何可勝紀。而匦函一出,投訴必多,至於功臣貴戚,有不得繩之以法者。”乃自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昧爽已前,大辟已上,皆赦除之,然後出匦函以示衆。初,明宗欲以希甫為諫議大夫,豆盧革、韋說頗沮難之。其後革、說為安重誨所惡,希甫希旨,訡奏:“革縱田客殺人,而說與鄰人爭井,井有寶貨。”有司推劾,井中惟破釜而已,革、說終皆貶死。明宗賜希甫帛百匹、粟麥三百石,拜左散騎常侍。
希甫性褊而躁進,嘗遣人夜叩宮門上變,言河堰牙官李筠告本軍謀反,詰旦,追問無狀,斬筠,軍士詣安重誨求希甫啖之。是時,明宗將有事於南郊,前齋一日,群臣習儀於殿廷,宰相馮道、趙鳳,河南尹秦王從榮,樞密使安重誨候班於月華門外。希甫與兩省班先入,道等坐廊下不起,既出,希甫召堂頭直省朝堂驅使官,責問宰相、樞密見兩省官何得不起,因大詬詈。是夜,托疾還第。月餘,坐告李筠事動搖軍衆,貶嵐州司戶參軍,卒於貶所。
劉贊
劉贊,魏州人也。父玭為縣令,贊始就學,衣以青布衫襦,每食則玭自肉食,而別以蔬食食贊於床下,謂之曰:“肉食,君之祿也,爾欲之,則勤學問以干祿;吾肉,非爾之食也。”由是贊益力學,舉進士。為羅紹威判官,去為租庸使趙巖巡官,又為孔謙鹽鐵判官。明宗時,累遷中書舍人、御史中丞、刑部侍郎。守官以
置檢從戰的人的田麼能很多人。”大辟舉箱議大革、誨,說和吏追說最綢、
敲開的軍筠,他。
天,鳳,門外道等直省員怎病回心,
始讀吃肉“肉食奮讀從此判官的鹽御史
【 译 文 】
蕭希甫 劉贊 245舉箱,任蕭希甫為使,蕭希甫建議說:“自亂連綿不斷,綱紀大壞,欺凌侵奪,有勢力取勝。大凡搶奪別人的妻子女兒,強占別人地房屋,貪官污吏,含冤受刑入獄的人,怎說得完。而一旦設置檢舉箱,投訴的人必定,會控告到功臣貴戚,有不能夠繩之以法的’於是從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黎明算起,罪以上的犯人,都赦免他們,這之後纔把檢展示給衆人。當初,唐明宗想任蕭希甫為諫夫,豆盧革、韋説多方加以阻止。後來豆盧革説受到安重誨的嫌惡,蕭希甫討好安重誼告上奏說:“豆盧革放縱田客殺人,而韋鄰居爭奪水井,井裏有珍寶財物。”有關官究其罪狀,井中祇有破鍋罷了,豆盧革、韋終都貶官而死。唐明宗賜給蕭希甫一百匹絲三百石糧食,拜為左散騎常侍。
蕭希甫性格狹隘而急躁求進,曾派人在晚上宮門報告兵變,稱河堰牙官李筠報告他所在隊謀反,次日早晨,追問沒有這事,殺掉李軍士們到安重誨那裏要求交出蕭希甫要吃了這時,唐明宗準備在南郊祭祀,齋戒前一臣子們在殿廷上練習禮儀,宰相馮道、趙河南尹秦王李從榮,樞密使安重誨在月華等候上朝,蕭希甫和兩省的官員先進入,馮人坐在廊下不起身,出來後,蕭希甫召堂頭朝堂驅使官,責問宰相、樞密使見到兩省官麼能不起身,因而大肆辱罵。這天晚上,稱家。一個多月後,因告李筠的事情動搖車貶為嵐州司戶參軍,死在那裏。
劉贊,魏州人。父親劉玭任縣令,劉贊剛開書,穿着青布衫短襖,每次吃飯劉玭就自己,而另外拿菜食給劉贊在床下吃,對他說:食,是君主給的俸祿,你想吃的話,就要勤書謀求俸祿;我的肉食,不是你的食物。”
劉贊更加努力學習,考中進士。任羅紹威的,離開後又任租庸使趙巖的巡官,再任孔謙鐵判官。唐明宗時,屢經升遷為中書舍人、中丞、刑部侍郎。做官遵紀守法,權貴豪強
【 原 文 】
法,權豪不可干以私。是時,秦王從榮握兵而驕,多過失,言事者請置師傅以輔道之。大臣畏王,不敢決其事,因請王得自擇,秦王即請贊,乃拜贊秘書監,為秦王傅。贊泣曰:“禍將至矣!”
秦王所請王府元帥官屬十餘人,類多浮薄傾險之徒,日獻諛詔以驕王,獨贊從容諷諫,率以正道。秦王嘗命賓客作文於坐中,贊自以師傅,耻與群小比伍,雖操筆勉強,有不悅之色。秦王惡之,後戒左右贊來不得通,贊亦不往,月一至府而已,退則杜門不交人事。
己而秦王果敗死,唐大臣議王屬官當坐者,馮道曰:“元帥判官任贊與秦王非素好,而在職不逾月,詹事王居敏及劉贊皆以正直為王所惡,河南府判官司徒詡病告家居久,皆宜不與其謀。而諮議參軍高鞏與王最厚,鞏法當死,其餘可次第原減。”朱弘昭曰:“諸公不知其意爾,使秦王得入光政門,當待贊等如何?吾徒復有家族邪!且法有首從,今秦王夫婦男女皆死,而贊等止其一身幸矣!”道等難之。而馮贊亦爭不可,贊等乃免死。於是論高鞏死,而任贊等十七人皆長流。
初,贊聞秦王敗,即白衣駕轅以俟,人有告贊奪官而已,贊曰:“豈有天子冢嗣見殺,而賓僚奪官者乎,不死幸矣!”已而贊長流嵐州百姓。
清泰二年,詔歸田里,行至石會關,病卒。
何瓌何瓌,閩人也,唐末舉進士及第。莊宗為太原節度使,辟為判官。
【 译 文 】
能在他在那裏謀求私利。這時,秦王李從榮掌握重兵而驕橫,有不過失,議事的人請求設置師傅輔助引導他。大門怕秦王,不敢決定這事,於是請求秦王自己擇師傅,秦王就請劉贊,於是拜劉贊為秘書任秦王傅。劉贊哭泣着說:“災禍要到了!”
秦王所請的王府元帥官吏十多人,大多 是輕淺薄、傾軋陰險的人,天天阿諛奉承讓秦王變驕橫無理,祇有劉贊從容自若地規勸諷諫,用道來引導他。秦王曾命令賓客們即席寫文章,贊自以為是師傅,恥於和這群小人為伍,雖然強提筆,但顯出不高興的臉色。秦王討厭他,來告誡手下人劉贊來了不得通報,劉贊也不每月去王府一次罷了,回來後就閉門不出,和人交往。
不久秦王果然罪敗而死,唐的大臣們議論秦的下屬官吏中應當因罪法辦的人,馮道說:帥判官任贊和秦王不是一向要好,而任職不一個月,詹事王居敏和劉贊都因正直而被秦王惡,河南府判官司徒詡稱病住在家中很久了,應當沒有參與秦王的陰謀。而諮議參軍高輦和王相處最好,高輦依法應當處死,其餘的人可依次減免。”朱弘昭說:“各位不知道他的用意了,假如秦王得以進入光政門,會怎樣對待劉等人呢?我們還有家人宗族嗎!而且法律上有惡與從犯之分,現在秦王夫婦兒女都死了,而贊等祇處死他們本人就算幸運了!”馮道等人斥他。而馮贊也堅持說不能殺,劉贊等人纔免一死。於是決定處死高輦,而任贊等十七人都長期流放。
當初,劉贊聽說秦王失敗,就穿着白衣騎着馬,有人告訴劉贊祇是罷官罷了,劉贊說:道有天子的長子被殺,而賓客僚屬祇罷官的馬,不死就很幸運了!”不久劉贊被長期流放嵐州百姓。清泰二年,詔令回到家鄉,走到石闡時,病死。
何瓚,閩人,唐末考中進士。唐莊宗任太原度使時,徵召為判官。唐莊宗每次出征,都留
【 原 文 】
唐臣傳(三)莊宗每出征伐,留張承業守太原,承業卒,瓚代知留守事。
瓚為人明敏,通於吏事,外若疏簡而內頗周密。莊宗建大號於鄴都,拜瓚諫議大夫,瓚慮莊宗事不成,求留守北京。
瓚與明宗有舊,明宗即位,召還,見於內殿,勞問久之,已而以瓚為西川節度副使。是時,孟知祥已有二志,方以副使趙季良為心腹,聞瓚代之,亟奏留季良,遂改瓚行軍司馬。瓚耻於自辭,不得已而往,明宗賜予甚厚。初,知祥在北京為馬步軍都虞候,而瓚留守太原,知祥以冪禮事瓚,瓚常繩以法,知祥初不樂,及瓚為司馬,猶勉待之甚厚。知祥反,罷瓚司馬,置之私第,瓚飲恨而卒。
下張守事
疏簡號,事,
來,西川使赴忙上馬。
任,京任軍禦知祥他徙赦罪
【 译 文 】
五) 何瓚247張承業守太原,張承業死後,何瓚代替主持留事。
何瓚為人聰明機敏,通曉為官之道,外表粗簡慢而內心頗為周密。唐莊宗在鄴都建立國拜何瓚為諫議大夫,何瓚擔心唐莊宗不能成請求留守北京。
何瓚和唐明宗有故交,唐明宗即位,召他回在內殿接見他,慰勞他很久,不久任命何瓚為川節度副使。這時,孟知祥已有二心,正把副趙季良當作心腹,聽說以何瓚代替趙季良,急上奏請求留下趙季良,於是改任何瓚為行軍司何瓚耻於自己為自己說話,迫不得已而赴唐明宗的賞賜十分豐厚。當初,孟知祥在北廷馬步軍都虞候,而何瓚留守太原,孟知祥按事奉何瓚,何瓚常常依照法律來要求他,孟祥開始不高興,到何瓚任司馬時,還是勉強對很好。孟知祥反叛後,罷免何瓚的司馬職務,罪回家,何瓚含恨而死。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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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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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二十九列傳第
晉臣
桑維翰
桑維翰字國僑,河南人也。為人醜怪,身短而面長,常臨鑒以自奇曰:“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慨然有志於公輔。初舉進士,主司惡其姓,以“桑”“喪”同音。人有勸其不必舉進士,可以從佗求仕者,維翰慨然,乃著《日出扶桑賦》以見志。
又鑄鐵硯以示人曰:“硯弊則改而佗仕。”卒以進士及第。晉高祖辟為河陽節度掌書記,其後常以自從。
高祖自太原徙天平,不受命,而有異謀,以問將佐,將佐皆恐懼不敢言,獨維翰與劉知遠贊成之,因使維翰為書求援於契丹。耶律德光已許諾,而趙德鈞亦以重賂啖德光,求助己以篡唐。高祖懼事不果,乃遣維翰往見德光,為陳利害甚辯,德光意乃決,卒以滅唐而興晉,維翰之力也。
高祖即位,以維翰為翰林學士、禮部侍郎、知樞密院事,遷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天福四年,出為相州節度使,歲餘,徙鎮泰寧。
吐渾白承福為契丹所迫,附鎮州安重榮以歸晉,重榮因請與契丹絕好,用吐渾以攻之。高祖重違重榮,
【 译 文 】
第十七臣傳
桑維翰字國僑,河南人。長得醜陋奇特,身委小而臉面很長,常常對着鏡子自以爲奇,“七尺長的身軀,不如一尺長的臉面。”慷慨昂地有志於作公卿輔臣。當初考進士時,主考討厭他的姓氏,因爲“桑”和“喪”發音相有人勸他不一定考進士,可以從別的途徑謀故官,桑維翰慷慨激昂,於是寫下《日出扶桑來抒發志向。又鑄成鐵硯拿給人看說:“如這個硯臺用坏了就改從別的途徑謀求做官。”冬考中了進士。晉高祖召他任河陽節度掌書後來就常常讓他跟着自己。
晉高祖從太原調任天平,不接受任命,而別打算,以此詢問手下的將領,將領們都恐懼得敢說話,只有桑維翰和劉知遠贊成,於是讓桑翰寫信向契丹求援。耶律德光答應了,而趙德也用重金利誘耶律德光,請求他幫助自己篡奪政權。晉高祖怕事情不成功,於是派桑維翰去耶律德光,十分雄辯地爲他陳說利害得失,耶德光的主意纔打定,終於因此消滅唐而建立這是桑維翰的功勞。晉高祖即位,任桑維翰翰林學士、禮部侍郎、知樞密院事,升任中書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天福四年,岀任相州節度使,一年多後,調任鎮守泰
吐渾白承福被契丹逼迫,通過歸附鎮州安榮來投奔晉,安重榮於是請求和契丹斷絕友好系,利用吐渾進攻他們。晉高祖難於拒绝安重
【 原 文 】
意未決。維翰上疏言契丹未可與爭者七,高祖召維翰使者至臥內,謂曰:“北面之事,方撓吾胸中,得卿此疏,計已決矣,可無憂也。”維翰又勸高祖幸鄴都。七年,高祖在鄴,維翰來朝,徙鎮晉昌。出帝即位,召拜侍中。而景延廣用事,與契丹絕盟,維翰言不能入,乃陰使人說帝曰:“制契丹而安天下,非用維翰不可。”乃出延廣於河南,拜維翰中書令,復為樞密使,封魏國公,事無巨細,一以委之。數月之間,百度寖理。初,李瀚為翰林學士,好飲而多酒過,高祖以為浮薄。天福五年九月,詔廢翰林學士,按《唐六典》歸其職於中書舍人,而端明殿學士、樞密院學士皆廢。及維翰為樞密使,復奏置學士,而悉用親舊為之。
維翰權勢既盛,四方路遺,歲積巨萬。內客省使李彥韜、端明殿學士馮玉用事,共譏之。帝欲驟黜維翰,大臣劉昫、李崧皆以為不可,卒以玉為樞密使,既而以為相,維翰日益見疏。帝飲酒過度得疾,維翰遣人陸白太后,請為皇弟重睿置師傅。帝疾愈,知之,怒,乃罷維翰以為開封尹。維翰遂稱足疾,稀復朝見。
契丹屯中渡,破樂城,杜重威等大軍隔絕,維翰曰:“事急矣!”乃見馮玉等計事,而謀不合。又求見帝,帝方調鷹於苑中,不暇見,維翰退而嘆曰:“晉不血食矣!”
自契丹與晉盟,始成於維翰,而終敗於景延廣,故自兵興,契丹凡所書檄,未嘗不以此兩人為言。耶律德光犯京師,遣張彥澤遺太后書,問此
【 译 文 】
七 晉臣傳 桑維翰沒有拿定主意。桑維翰上疏陳述不能和契丹的七個原因,晉高祖把桑維翰的使者召到臥,對他說:“北方的事情,正擾亂我的心,這個上疏,我的主意已打定了,可以不擔憂”桑維翰又勸晉高祖到鄴都。七年,晉高祖都,桑維翰前來朝拜,調任鎮守晉昌。
晉出帝即位,召拜為侍中。而景延廣當權,丹絕交,桑維翰的意見不被採納,於是暗中勸晉出帝說:“制服契丹而安定天下,不用翰不行。”於是外調景延廣到河南,拜桑維中書令,又任為樞密使,封為魏國公,事情大小,一概托付給他。幾個月內,各種事情漸有條不紊。當初,李瀚任翰林學士,好飲常誤事,晉高祖認為他輕浮淺薄。天福五年,下詔廢除翰林學士一職,依據《唐六典》的職責劃歸中書舍人,而端明殿學士、樞密士也都廢除了。到桑維翰任樞密使時,又奏置學士,而全部任用親朋舊友擔任。
桑維翰的權勢日盛一日,四處饋贈的財物,累積不計其數。內客省使李彥韜、端明殿學玉當權時,一起說他的 bad 話。皇帝想立即罷維翰,大臣劉昫、李崧都認為不行,最後任為樞密使,不久又任為宰相,桑維翰一天天遠了。皇帝飲酒過度而患病,桑維翰派人喑告太后,請求為皇帝的弟弟石重睿設置師皇帝病愈後,知道了這件事,發怒,於是罷維翰,任他為開封尹。桑維翰於是稱腳有很少再朝見皇帝。
契丹駐守中渡,攻破欒城,杜重威等人的大得很遠,桑維翰說:“情況危急啊!”於是會玉等人商量事情,而意見不合。又請求晉見,皇帝正在園林中訓練鷹,沒有空閒見他,翰退下嘆息說:“晉的祖先不能再受到祭祀
自從契丹和晉結盟,開始時事成於桑維翰,終敗在景延廣手上,因此從兩軍交戰以來,契丹方面的書檄文告,都沒有不提到這兩個。耶律德光侵犯京師,派張彥澤給太后送
【 原 文 】
晉臣傳 桑維翰兩人 在 否,可 使 先 來。而 帝 以 維翰 舊 議 毋 絕 盟 而 己 違 之 也,不 欲 使 維翰 見 德光,因 諷 彥澤 圍 之,而 彥澤 亦 利 其 貴 座。維翰 狀貌 既 異,素 以 威 嚴 自 持,晉 之 老 將 大 臣,見 者 無 不 屈 服,彥澤 以 驍 捍 自 惻,每 往 侯 之,雖 冬 月 未 嘗 不 流 汗。初,彥澤 入 京 師,左 右 勸 維翰 避 禍,維翰 曰:“吾 為 大 臣,國 家 至 此,安 所 逃 死 邪!”安 坐 府 中 不 動。彥澤 以 兵 入,問:“維翰 何 在?”維翰 属 聲 曰:“吾,晉 大 臣,自 當 死 國,安 得 無 禮 邪!”彥澤 股 栗 不 敢 仰 視,退 而 謂 人 曰:“吾 不 知 桑 維翰 何 如 人,今 日 見 之,猶 使 人 恐 懼 如 此,其 可 再 見 乎?”乃 以 帝 命 召 維翰。維翰 行,遇 李 崧,立 馬 而 語,軍 吏 前 白 維翰,請 赴 侍 衛 司 獄。維翰 知 不 免,顧 崧 曰:“相 公 當 國,使 維翰 獨 死?”崧 慚 不 能 對。是 夜,彥澤 使 人 縊 殺 之,以 帛 加 頸,告 德光 曰:“維翰 自 縊。”德光 曰:“我 本 無 心 殺 維翰,維翰 何 必 自 致。”德光 至 京 師,使 人 檢 其 尸,信 為 縊 死,乃 以 尸 賜 其 家,而 貴 財 悉 為 彥澤 所 掠。
景延廣
景延廣 字 航川,陝州 人 也。父 建 善 射,嘗 教 延廣 曰:“射 不 入 鐵,不 如 不 發。”由 是 延廣 以 挽 強 見 稱。事 梁 邵 王 友誨,友誨 謀 反 被 幽,延廣 亡 去。後 從 王 彥章 戰 中 都,彥章 敗,延廣 身 被 數 創,僅 以 身 免。
明宗 時,朱 守 殷 以 汴州 反,晉 高 祖 為 六 軍 副 使,主 誅 從 守 殷 反 者。延廣 為 汴州 軍 校 當 誅,高祖 惜 其 才,陰 縱 之 使 亡,後 錄 以 為 客 將。高祖 即 位,以 為 侍 衛 步 軍 都 指 揮 使,領 果州 團 練 使,徙 領 寧江 軍 節 度 使。天 福 四
【 译 文 】
維翰 景延廣 251打聽這兩個人還在不在,可讓他們先來。而帝因桑維翰曾主張不要和契丹絕盟而自己不聽的話,不願讓桑維翰去見耶律德光,因而暗示彥澤算計他,而張彥澤也想佔有他的財產。桑翰的相貌怪異,又素來自恃威嚴,晉的老將大門,見到他沒有不屈服的,張彥澤自恃勇猛剛每次去迎候桑維翰,即使是寒冬臘月也沒有汗流滿面的。當初,張彥澤進入京師,手下人桑維翰躲避災禍,桑維翰說:“我作為大臣,家到了這種地步,到哪裏逃避死呢!”靜坐府不動。張彥澤率兵進來,問:“桑維翰在哪”桑維翰厲聲說道:“我,是晉的大臣,自應國而死,你怎麼能無禮呢!”張彥澤兩腿打顫故抬頭看,退下對人說:“我不知道桑維翰是樣一个人,今天見了,還讓人如此恐懼,哪能見他呢?”於是以皇帝的命令召桑維翰。桑維出發,遇見李崧,在馬上交談,軍吏上前告訴維翰,讓他去侍衛司獄中。桑維翰知道不能免看着李崧說:“你主持國事,讓我桑維翰一去死嗎?”李崧羞愧不能回答。這天晚上,張彥澤派人將桑維翰勒死,又用絲綢繫在桑維翰脖上,報告耶律德光說:“桑維翰上吊自殺。”耶德光說:“我原無意殺掉桑維翰,桑維翰何必己去死。”耶律德光到京師,派人驗屍,相信吊死的,於是把屍體賜給桑維翰的家人,而他財產都被張彥澤所掠奪。
景延廣字航川,陝州人。父親景建擅長射曾教景延廣說:“射箭射不進鐵,不如不”從此景延廣以拉強弓著稱。跟隨梁邵王朱海,朱友誨謀反被囚禁,景延廣逃亡在外。後跟隨王彥章在中都打仗,王彥章被打敗,景延身上多處受傷,僅僅得以保住性命。
唐明宗時,朱守殷以汴州反叛,晉高祖任六刺使,主持誅殺跟隨朱守殷反叛的人。景延廣州軍校當殺,晉高祖愛惜他的才能,暗中放逃走,後來錄任為客將。晉高祖即位,任為侍行軍都指揮使,領果州團練使,調任寧江軍節使。天福四年,出鎮義成,又調任保義,又召
【 原 文 】
年,出鎮義成,又徙保義,復召為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徙鎮河陽三城,還馬步軍都指揮使,領天平。高祖崩,出帝立,延廣有力,頗伐其功。初,出帝立,晉大臣議告契丹,致表稱臣,延廣獨不肯,但致書稱孫而已,大臣皆知其不可而不能奪。契丹果怒,數以責置,延廣謂契丹使者喬瑩曰:“先皇帝北朝所立,今天子中國自冊,可以為孫,而不可為臣。且晉有橫磨大劍十萬口,翁要戰,則來,佗日不禁孫子,取笑天下。”瑩知其言必起兩國之爭,懼後無以取信也,因請載于紙,以備遺忘。延廣敕吏具載以授瑩,瑩藏其書衣領中以歸,具以延廣語告契丹,契丹益怒。
天福八年秋,出帝幸大年莊還,置酒延廣第。延廣所進器服、鞍馬、茶床、椅榻皆裹金銀,飾以龍鳳。又進帛五千匹,綿一千四百兩,馬二十二匹,玉鞍、衣囊、犀玉、金帶等,請賜從官,自皇弟重睿,下至伴食刺史、重睿從者各有差。帝亦賜延廣及其母、妻、從事、押衙、孔目官等稱是。時天下旱、蝗,民餓死者歲十數萬,而君臣窮極奢侈以相誇尚如此。
明年春,契丹入寇,延廣從出帝北征為御營使,相拒澶、魏之間。先鋒石公霸遇虜於戚城,高行周、符彥卿兵少不能救,馳騎促延廣益兵,延廣按兵不動。三將被圍數重,帝自御軍救之,三將得出,皆泣訴。然延廣方握親兵,恃功恣橫,諸將皆由其節度,帝亦不能制也。契丹嘗呼晉人曰:“景延廣喚我來,何不速戰?”是時,諸將皆力戰,而延廣未嘗見敵。
【 译 文 】
七 晋臣傳 景延廣衛馬步軍都虞侯,調任鎮守河陽三城,升任軍都指揮使,領天平軍。
晉高祖去世,晉出帝即位,景延廣出了力,誇耀自己的功勞。當初,晉出帝即位,晉的們擬議報告契丹,送上表章自稱為臣子,景一人不同意,祇是送信自稱孫子罷了,大臣知道這樣不行,而又不能強求。契丹果然發多次以此責備置,景延廣對契丹使臣喬瑩“先皇帝是契丹所立的,現在的天子是中原冊立的,可以做孫子,但不能做臣子。而且十萬口橫磨大劍,爺爺如果要打仗,就來,無法管住孫子,被天下人笑話。”喬瑩明白話必然引起兩國爭端,怕以後沒有東西作憑於是請求寫在紙上,以防遺忘。景延廣命令都記下來交給喬瑩,喬瑩把信藏在衣領中返把景延廣的話全部報告給契丹,契丹更加憤
天福八年秋,晉出帝巡幸大年莊回來,在景家中擺酒宴。景延廣進獻的器服、鞍馬、茶椅榻都裹上了金銀,用龍鳳圖案作裝飾。又五千匹絲綢,一千四百兩絲絹,二十二匹玉鞍、衣物、犀牛角、玉器、金帶等,請求隨行的官吏,上自皇帝的弟弟石重疊,下至刺史、石重疊的隨從人員各有不同。皇帝賞景延廣和他的母親、妻子、隨從、押衙、孔等人的禮物也相等。當時天下旱災、蝗災並餓死的老百姓一年達十多萬人,而君臣如此極侈,相互誇耀攀比。
第二年春,契丹入侵,景延廣隨晉出帝北征營使,兩軍在澶、魏二州間相對峙。先鋒石在威城和敵軍遭遇,高行周、符彥卿的兵少救援,飛馬催景延廣增兵,景延廣按兵不三個將領被重重包圍,皇帝親自率兵營救他三個將領纔得以逃出,都哭泣着訴苦。但景正掌握着親兵,仗恃功勞故縱專橫,將領們他調度,皇帝也不能控制。契丹曾對晉人呼:“景延廣叫我們來,為什麼不速戰速決?”,將領們都奮力作戰,而景延廣未曾與敵人
【 原 文 】
契丹已去,延廣獨閉壁不敢出。自延廣一言而契丹與晉交惡,凡號令征伐一出延廣,晉大臣皆不得與,故契丹凡所書檄,未嘗不以延廣為言。契丹去,出帝還京師,乃出延廣為河南尹,留守西京。明年,出帝幸澶淵,以延廣從,皆無功。延廣居洛陽,鬱鬱不得志。見晉日削,度必不能支契丹,乃為長夜之飲,大治第宅,園置妓樂,惟意所為。後帝亦追悔,遣供奉官張暉奉表稱臣以求和,德光報曰:“使桑維翰、景延廣來,而割鎮、定與我,乃可和。”晉知其不可,乃止。契丹至中渡,延廣屯河陽,聞杜重威降,乃還。
德光犯京師,行至相州,遣騎兵數千雜晉軍渡河趨洛,以取延廣,戒曰:“延廣南奔吳,西走蜀,必追而取之。”而延廣顧慮其家,未能引決,虜騎奄至,乃與從事閻丕馳騎見德光於封丘,幷丕見鎖。延廣曰:“丕,臣從事也,以職相隨,何罪而見鎖?”丕乃得釋。德光責延廣曰:“南北失歡,皆因爾也。”召喬瑩質其前言,延廣初不服,瑩從衣領中出所藏書,延廣乃服。因以十事責延廣,每服一事,授一牙籌,授至八籌,延廣以面伏地,不能仰視,遂叱而鎖之。將送之北行,至陳橋,止民家。夜分,延廣伺守者殆,引手扼吭而死,時年五十六。漢高祖時,贈侍中。
嗚呼,自古禍福成敗之理,未有如晉氏之明驗也!其始以契丹而興,終為契丹所滅。然方其以逆抗順,大
【 译 文 】
景延廣253面。契丹離去後,景延廣獨自躲在營壘中不敢來。自從景延廣一句話而使契丹和晉關係惡凡 是號令征伐一概出自景延廣,晋的大臣們不能參與,因此凡是契丹的書檄文告,都無不景延廣為藉口。契丹離去後,晉出帝回到京於是出調景延廣為河南尹,留守西京。第二晉出帝到澶淵,讓景延廣隨行,都沒有功景延廣住在洛陽,鬱鬱不得志。見晉日益削估計一定不能對付契丹,於是通宵飲酒,大修建住宅,在園中設置歌舞藝人,為所欲為。來皇帝也後悔,派供奉官張暉奉表向契丹稱臣和,耶律德光回答說:“派桑維翰、景延廣來,襄鎮、定二州給我,纔可以講和。”晉知道這行,纔作罷。契丹到中渡,景延廣駐守河陽,說杜重威投降,於是返回。
耶律德光侵犯京師,到達相州時,派騎兵幾人混在晉軍中渡過黃河直奔洛陽,以便抓獲景廣,告誡說:“景延廣向南逃奔到吳,向西逃到蜀,務必追擊捉住他。”而景延廣擔心他的人,沒有自殺,契丹騎兵突然到來,於是和隨閻丕馳馬到封丘見耶律德光,和閻丕一起被戴枷鎖。景延廣說:“閻丕,是我的隨從,因職跟隨我,有什麼罪而被戴上枷鎖?”閻丕於是釋。耶律德光指責景延廣說:“南北雙方斷絕子關係,都是因為你。”召喬瑩來對質他過去過的話,景延廣開始時不承認,喬瑩從衣領中出收藏的信,景延廣纔服罪。於是拿十件事責景延廣,每承認一件事,拿給他一個象牙籌給到第八個籌碼時,景延廣把臉貼在地上,敢抬頭看,於是大聲呵叱他并把他囚禁起來。
備送他到北方去,走到陳橋時,停在老百姓家晚上,景延廣窺伺看守他的人鬆懈了,伸手住自己的脖子而死,當時五十六歲。漢高祖贈侍中。
唉,從古到今禍福成敗的道理,沒有像晉氏樣的明證了!它開始因契丹而興盛,最終被契消滅。但當它以叛逆對抗名正言順者,大業未
【 原 文 】
事未集,孤城被圍,外無救援,而徒將一介之命,持片舌之強,能使契丹空國興師,應若符契,出危解難,遂成晉氏,當是之時,維翰之力為多。及少主新立,糾結兵連,敗約起爭,發自延廣。然則晉氏之事,維翰成之,延廣壊之,二人之用心者異,而其受禍也同,其故何哉?蓋夫本末不順而與夷狄共事者,常見其禍,未見其福也。可不戒哉!可不戒哉!吳巒
吳巒字寶川,鄲州廬縣人也。少舉明經不中,清泰中為大同沙彥珣節度判官。晉高祖起太原,召契丹為援,契丹過雲州,彥珣出城迎謁,為契丹所虜。城中推巒主州事,巒即閉門拒守,契丹以兵圍之。高祖入立,以雲州入於契丹,而巒猶守城不下,契丹圍之凡七月。高祖義巒所為,乃以書告契丹,使解兵去。高祖召巒,以為武寧軍節度副使、諫議大夫、復州防禦使。
出帝即位,與契丹絕盟,河北諸州皆警,以謂貝州水陸之衝,緩急可以轉餉,乃積芻粟數十萬,以王令溫為永清軍節度使。令溫牙將邵珂,素驕很難制,令溫奪其職。珂閑居無憀,乃陰使人亡入契丹,言貝州積粟多而無兵守,可取。令溫以事朝京師,心頗疑珂,乃質其子崇範以自隨。晉大臣以巒前守雲州七月,契丹不能下,乃遣巒馳驛代令溫守貝州。巒善撫士卒,會天大寒,裂其帷幄以衣士卒,士卒皆愛之。珂因求見巒,願自效,巒推心信之。開運元年正月,契丹南寇,圍貝州,巒命珂守南門。契丹圍三日,四面急攻之,巒從城上投薪草焚其梯衝殆盡。已而珂自南門引契丹入,巒守東門方戰,而左
【 译 文 】
孤城被圍,外無救援,而祇是憑一個人的使仗恃口舌的強辯,能使契丹舉國興師動衆,契一樣應驗,解除危難建立晉國,在這個時桑維翰的功勞最多。到年輕的君主剛即位,不斷,毀約引起爭端,事情起因於景延廣。置氏的事業,桑維翰成就了,景延廣又敗壞兩人的用心不同,而遭受的災禍一樣,原因麼呢?大概立國始終名義不順,而和夷狄共常常見到災禍,見不到幸運。能不警惕嗎!
警惕嗎!
吳巒字寶川,鄆州廬縣人。年輕時考明經科中,清泰年間任大同沙彥珣的節度判官。晉在太原起兵,召契丹援助,契丹經過雲州,珣出城迎拜,被契丹俘虜。城中人推舉吳巒州中事務,吳巒就關閉城門拒守,契丹用軍圍他。晉高祖即位,把雲州劃歸契丹,而吳是堅守州城不投降,契丹圍城七個月。晉高為吳巒的所作所爲很忠義,於是寫信告訴契讓他們解圍離去。晉高祖召吳巒,任他爲武節度副使、諫議大夫、復州防禦使。
晉出帝即位,和契丹絕交,河北各州都戒認爲貝州位於水陸要道,危急時可以轉運軍於是在那裏屯積糧草數十萬,任王令溫爲永節度使。王令溫的牙將邵珂,一向驕橫狠毒控制,王令溫罷免了他的職務。邵珂閑居無於是暗中派人逃到契丹,說貝州屯積的糧食但沒有軍隊把守,可以奪取。王令溫因事去朝見,心裏對邵珂很疑心,於是把他的兒子範作爲人質跟隨他去京師。晉的大臣們因爲過去堅守雲州七個月,契丹不能攻克,於是巒騎馳馬前去代替王令溫守貝州。吳巒善於士兵,碰上天氣十分寒冷,就撕掉他的帷幕服給士兵穿,士兵們都很喜歡他。邵珂於是吳巒,願意效力,吳巒推心置腹地相信了開運元年正月,契丹向南侵犯,包圍貝州,命令邵珂把守南門。契丹包圍三天,四面猛吳巒從城上投下柴草把城梯和衝車差不多燒
【 原 文 】
右報珂反,戀顧城中已亂,即投井死。而令溫家屬為契丹所虜,出帝憫之,以令溫為武勝軍節度使,後累歷方鎮,周顯德中卒。令溫,瀛州河間人也。
【 译 文 】
了。不久邵珂從南門引契丹人進城,吳巒正把東門作戰,而手下人報告邵珂反叛,吳巒見城已亂,就投井而死。而王令溫的家屬被契丹俘,晉出帝哀憐他,任王令溫為武勝軍節度使,來累任方鎮,周顯德年間死。王令溫,瀛州間人。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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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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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三十列傳第
漢臣
蘇逢吉
蘇逢吉,京兆長安人也。漢高祖鎮河東,父悅為高祖從事,逢吉常代悅作奏記,悅乃言之高祖。高祖召見逢吉,精神爽秀,憐之,乃以為節度判官。
高祖性素剛嚴,賓佐稀得請見,逢吉獨入,終日侍立高祖書閣中。兩使文簿盈積,莫敢通,逢吉輒取內之懷中,伺高祖色可犯時以進之,高祖多以為可,以故甚愛之。然逢吉为人貪詐無行,喜為殺戮。高祖嘗以生日遣逢吉疏理獄囚以祈福,謂之「靜獄」。逢吉入獄中閱囚,無輕重曲直悉殺之,以報曰:「獄靜矣。」
高祖建號,拜逢吉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時,制度草創,朝廷大事皆出逢吉,逢吉以為己任。然素不學問,隨事裁決,出其意見,是故漢世尤無法度,而不施德政,民莫有所稱焉。
高祖既定京師,逢吉與蘇禹珪同在中書,除吏多違舊制。逢吉尤納貨賂,市權鬻官,謗者讙嘩。然高祖方倚信二人,故莫敢有告者。鳳翔李永吉初朝京師,逢吉以永吉故秦王從曦子,家世王侯,當有奇貨,使人告
【 译 文 】
蘇逢吉,京兆長安人。漢高祖鎮守河東,父蘇悅任漢高祖的從事,蘇逢吉常常代替蘇悅寫記,蘇悅於是告訴了漢高祖。漢高祖召見蘇逢見他精神爽秀,憐愛他,就任他為節度判漢高祖性格素來嚴肅,賓客僚佐們很少能够進見,惟獨蘇逢吉能進入,整天在漢高祖的中侍立。兩使的文簿堆滿了,沒有人敢通蘇逢吉就取來放在懷中,等到漢高祖的神色冒犯時進獻,漢高祖大多認可了,因此很喜也。但蘇逢吉為人貪婪狡詐沒有德行,喜好殺漢高祖曾因他的生日派蘇逢吉整頓清理獄中以求福,叫做“靜獄”。蘇逢吉進入獄中察犯,無論輕重曲直都殺掉,報告說:“監獄了。”
漢高祖建立國號後,拜蘇逢吉為中書侍郎、中書門下平章事。這時,制度剛開始建立,朝事都由蘇逢吉決定,蘇逢吉以此為己任。但來不懂學問,隨事裁決,出自他個人的看因此漢代尤其沒有法度,而不施行德政,老在沒有人稱贊它。
漢高祖平定京師後,蘇逢吉和蘇禹珪同在中,拜官授職常常違反舊制。蘇逢吉尤其喜好賄賂財貨,賣權賣官,指責的人吵鬧不停。
高祖正倚仗信任他們兩人,因此沒有人敢上
鳳翔李永吉初到京師朝見,蘇逢吉因李永吉去秦王李從曮的兒子,世代王侯之家,應當
【 原 文 】
永吉,許以一州,而求其先王玉帶,永吉以無為解,逢吉乃使人市一玉帶,直數千緡,責永吉償之;前客省使王筠自置末使楚,至是還,逢吉意筠得楚王重賂,遣人求之,許以一州,筠怏怏,以其橐裝之半獻之。而皆不得州。晉相李崧從契丹以北,高祖入京師,以崧第賜逢吉,而崧別有田宅在西京,逢吉遂皆取之。崧自北還,因以宅券獻逢吉,逢吉不悅,而崧子弟數出怨言。其後,逢吉乃誘人告崧與弟嶼、羲等,下獄,崧款自誣伏:“與家僮二十人,謀因高祖山陵為亂。”獄上中書,逢吉改“二十人”為“五十人”,遂族崧家。
是時,天下多盜,逢吉自草詔書下州縣,凡盜所居本家及鄰保皆族誅。或謂逢吉曰:“為盜族誅,已非王法,況鄰保乎!”逢吉吝以為是,不得已,但去族誅而已。於是鄆州捕賊使者張令柔盡殺平陰縣十七村民數百人。衡州刺史葉仁魯聞部有盜,自帥兵捕之。時村民十數共逐盜,入于山中,盜皆散走。仁魯從後至,見民捕盜者,以為賊,悉擒之,斷其腳筋,暴之山籠,宛轉號呼,累日而死。聞者不勝其冤,而逢吉以仁魯為能,由是天下因盜殺人滋濫。
逢吉已貴,益為豪侈,謂中書堂食為不可食,乃命家廚進羞,日極珍善。繼母死,不服喪。妻武氏卒,諷百官及州鎮皆輸綾絹為喪服。武氏未期,除其諸子為官。有庶兄自外來,未白逢吉而見其諸子,逢吉怒,托以它事告於高祖,杖殺之。
【 译 文 】
奇異的財物,就派人告訴李永吉,答應給他一州,而索求他祖上的玉帶,李永吉以沒有玉帶解釋,蘇逢吉於是派人買了一條玉帶,價值幾犀,要求李永吉抵償;前客省使王筠在晉末出苔,到這時纔回來,蘇逢吉猜想王筠得到楚王厚重財物,派人索求,答應給他一個州,王筠央不樂,把口袋中裝的一半財物獻給他。但兩都沒有得到許諾的州。置宰相李崧隨契丹北去,漢高祖進入京師,李崧的宅第賜給蘇逢吉,而李崧在西京另有田住宅,蘇逢吉於是都占為己有。李崧從北方回因而把宅第契券獻給蘇逢吉,蘇逢吉不高而李崧的子弟多次口出怨言。後來,蘇逢吉秀使人誣告李崧和弟弟李嶼、李義等人,投入中,李崧憑空自己冤枉自己伏罪:“和家僮二人,圖謀藉漢高祖的陵墓作亂。”獄狀上報中官,蘇逢吉改“二十人”為“五十人”,於是李崧家滅族。
這時,天下盜賊很多,蘇逢吉親自起草詔書發州縣,凡是盜賊所住本家和鄰居都滅族。有對蘇逢吉說:“做盜賊被滅族,已不是先王的刑,何況鄰居呢!”蘇逢吉不情願地承認對,不得已,祇是去掉滅族一項罷了。因此鄆州捕使者張令柔將平陰縣十七個村的老百姓數百人都殺死。衛州刺史葉仁魯聽說按察區域中有盜親自帶兵追捕。當時十多個村民一齊追趕盜進入山中,盜賊都逃散了。葉仁魯隨後到,追捕盜賊的村民,以為是盜賊,把他們全部抓割斷他們的腳筋,把他們丟棄在山腳示衆,些人長聲悲號,幾天就死了。聽到的人都為他鳴冤叫屈,而蘇逢吉把葉仁魯當成能人,從此下因做盜賊被殺的事就泛濫成災了。
蘇逢吉顯貴後,更加奢侈無度,稱中書堂的是不能吃的,於是命令家廚進獻食品,每天最珍貴最好的。繼母死了,不服喪致哀。妻氏死後,暗示百官和各州鎮送絲綢做喪服。
的喪期未完,就任命他的兒子們做官。有一出兄弟從外地歸來,沒有告訴蘇逢吉就見他兒子們,蘇逢吉發怒,藉口別的事向漢高祖告
【 原 文 】
漢臣傳 蘇廷狀,
逢吉嘗從高祖征鄴,數使酒辱周太祖於軍中,太祖恨之。其後隱帝立,逢吉素善李濤,諷濤請罷太祖與楊邠樞密。李太后怒濤離間大臣,罷濤相,以楊邠兼平章事,事悉關決。
逢吉、禹珪由是備位而已。乾祐二年,加拜司空。
周太祖鎮鄴,不落樞密使,逢吉以謂樞密之任,方鎮帶之非便,與史弘肇爭,於是卒如弘肇議。弘肇怨逢吉異己,已而會王章第,使酒坐中,弘肇怒甚。逢吉謀求出鎮以避之,既而中輟,人問其故,逢吉曰:“苟捨此而去,史公一處分,吾齏粉矣!”
是時,隱帝少年,小人在側。弘肇等威制人主,帝與左右李業、郭允明等皆患之。逢吉每見業等,以言激之,業等卒殺弘肇,即以逢吉權知樞密院。方命草麻,聞周太祖起兵,乃止。逢吉夜宿金祥殿東閣,謂司天夏官正王處訥曰:“昨夕未瞑,已見李崧在側,生人接死者,無吉事也。”周太祖至北郊,官軍敗于劉子陂。逢吉宿七里,夜與同舍酣飲,索刀將自殺,為左右所止。明日與隱帝走趙村,自殺於民舍。周太祖定京師,梟其首,適當李崧被刑之所。廣順初,賜其子西京莊并宅一區。
史弘肇
史弘肇字化元,鄭州滎澤人也。
為人驍勇,走及奔馬。梁末,調民七戶出一兵,弘肇為兵,隸開道指揮,選為禁兵。漢高祖典禁兵,弘肇為軍校。其後,漢高祖鎮太原,使將武節左右指揮,領雷州刺史。高祖建號於太原,代州王暉拒命,弘肇攻破之,以功拜忠武軍節度使、侍衛步軍都指
酒癡登位免周挑揀章事此俸
逢吉弘肇弘肇見,逢吉問他公—
史弘業、等人弘肇聽說殿東就夢的事蘇進準備到趕割下初,
猛,七戶揮,校。
指揮州王武軍
【 译 文 】
逢吉 史弘肇 259被用棍棒打死了。
蘇逢吉曾隨漢高祖征伐鄴都,多次在軍中發氣侮辱周太祖,周太祖很怨恨他。後來漢隱帝立,蘇逢吉素來和李濤很好,暗示李濤請求罷周太祖和楊邠樞密使的職務。李太后憤怒李濤發大臣的關係,罷免李濤的宰相,以楊邠兼平事,事情都報告給他決定。蘇逢吉、蘇禹珪從請位充數罷了。乾祐二年,加拜為司空。
周太祖鎮守鄴都,沒有免去樞密使之職,蘇這認為樞密使的職責,由方鎮擔當不便,和史奎發生爭執,最終還是依照史弘肇的意見。史奎怨恨蘇逢吉和自己作對,不久在王章家中相
蘇逢吉在座上發酒瘋,史弘肇更加憤怒。蘇言謀求外出任職來躲避他,不久又作罷,有人地原因,蘇逢吉說:“如果捨棄這裏離去,史一旦處置我,我就粉身碎骨了。”
這時,漢隱帝年齡小,小人在他身旁弄權。
弘肇等人作威凌駕皇帝,皇帝和他手下的李郭允明等人都很憂慮。蘇逢吉每次見到李業人,都用言語激怒他們,李業等人終於殺掉史奎,任蘇逢吉權知樞密院。正讓人起草詔書,說周太祖起兵,纔作罷。蘇逢吉晚上住在金祥東閣,對司天夏官正王處訥說:“昨晚天未黑,夢見李崧在一旁,活人和死人交接,沒有吉祥事情。”周太祖到北郊,官軍在劉子陂被打敗。
逢吉在七里住宿,晚上和同住的人暢飲,要刀輔自殺,被手下人勸止。第二天和漢隱帝逃跑趙村,在老百姓家中自殺。周太祖平定京師,下他的頭示衆,正是在李崧被殺的地方。廣順賜給他的兒子西京莊園和一處住宅。
史弘肇字化元,鄭州滎澤人。爲人驍悍勇能夠追趕上奔馳的戰馬。梁末,徵調老百姓中人家中出一個兵,史弘肇當兵,隸屬開道指被選爲禁兵。漢高祖統率禁兵,史弘肇任軍後來,漢高祖鎮守太原,讓他統率武節左右軍,領雷州刺史。漢高祖在太原建立國號,代王暉拒不受命,史弘肇攻破了他,因功拜爲忠匡節度使、侍衛步軍都指揮使。
【 原 文 】
揮使。是時契丹北歸,留耿崇美攻王守恩於潞州。高祖遣弘肇前行擊之,崇美敗走,守恩以城歸漢。而河陽武行德、澤州翟令奇等,皆迎弘肇自歸。弘肇入河陽,高祖從後至,遂入京師。
弘肇為將,嚴毅寡言,麾下嘗少忤意,立檛殺之,軍中為股栗,以故高祖起義之初,弘肇行兵所至,秋毫無犯,兩京帖然。遷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領歸德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高祖疾大漸,與楊邠、蘇逢吉等同授顧命。
隱帝時,河中李守貞、鳳翔王景崇、永興趙思綰等皆反,關西用兵,人情恐懼,京師之民,流言以相驚恐。弘肇出兵警察,務行殺戮,罪無大小皆死。是時太白晝見,民有仰觀者,輒腰斬于市。市有醉者忤一軍卒,誣其訛言,坐棄市。凡民抵罪,吏以白弘肇,但以三指示之,吏即腰斬之。又為斷舌、決口、斫筋、折足之刑。李崧坐奴告變族誅,弘肇取其幼女以為婢。於是前資故將失職之家,姑息僮奴,而厮養之輩,往往脅制其主。侍衛孔目官解暉狡酷,因緣為奸,民抵罪者,莫敢告訴。燕人何福進有玉枕,直錢十四萬,遣僮賣之淮南以鬻茶。僮匿其錢,福進笞責之,僮乃誣告福進得趙延壽玉枕,以遺吳人。弘肇捕治,福進棄市,帳下分取其妻子,而籍其家財。
弘肇不喜賓客,嘗言:“文人難耐,呼我為卒。”
弘肇領歸德,其副使等月率私錢千緡為獻。潁州麴場官麴溫與軍將何拯爭官務,訟之三司,三司直溫。拯
【 译 文 】
漢臣傳 史弘肇這時契丹北歸,留下耿崇美在潞州進攻王守漢高祖派史弘肇先去攻打他,耿崇美戰敗逃王守恩以潞州城向漢投降。而河陽武行德、翟令奇等人,都迎接史弘肇,親自前來歸史弘肇進入河陽,漢高祖隨後到來,於是進師。
史弘肇任將,嚴肅剛毅,沉默寡言,部下有稍有違背他的意願,立即鞭打致死,軍中人此兩腿發抖,因此漢高祖最初起義時,史弘軍所到的地方,秋毫無犯,兩京安定。升任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領歸德軍節度使、同門下平章事。漢高祖病情加劇,和楊邠、蘇等人一起接受臨終委托。
漢隱帝時,河中李守貞、鳳翔王景崇、永興紹等人都反叛了,關西打仗,人心恐懼,京老百姓,謠言流傳互相驚恐。史弘肇出兵警察,總是殺人,無論大小罪行都被殺死。這天出現太白星,老百姓有人抬頭觀望的,立他斬殺在街上。街上有酒醉者忤逆一兵士,他訛言,被斬於街上。凡是百姓無辜獲罪獄吏告訴史弘肇,僅用三個指頭示意,獄吏腰斬。又定下割舌、破嘴、斷筋、斷足的刑李崧因家奴告他謀反被族滅,史弘肇把他的兒取來當作婢女使喚。於是以前有資望而今的舊將人家,都姑息遷就家僮奴僕,而受人的人,常常脅迫鉗制他的主人。侍衛孔日官狡猾殘酷,仗勢做坏事,老百姓無辜獲罪沒有人敢上告申訴。燕人何福進有一個玉值錢十四萬,派僮僕賣到淮南以便買茶。僮錢藏起來,何福進鞭打僮僕索求,僮僕於是何福進得到趙延壽玉枕,用來送給吳人。史抓到何福進治罪,何福進被殺,他的部下分有他的妻子兒女,登記沒收他的家財。
史弘肇不喜歡賓客,曾說:“文人墨客叫人忍受,稱我為兵。”
史弘肇統領歸德,他的副使等人每月大都用一千緡進獻。潁州麵場官麴溫和軍將何拯爭事,訴訟到三司,三司認為麴溫對。何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