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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正文 741 页 · 原文 369242 字 · 译文 434331 字 | 已跳过前 26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07 页 983 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三十三

列傳第

死事

嗚呼甚哉!自開平訖于顯德,終始五十三年,而天下五代,士之不幸而生其時,欲全其節而不二者,固鮮矣。於此之時,貴士以死與必去,則天下為無士矣。然其習俗,遂以苟生不去為當然。至於儒者,以仁義忠信為學,享人之祿,任人之國者,不顧其存亡,皆恬然以苟生為得,非徒不知愧,而反以其得為榮者,可勝數哉!故吾於死事之臣,有所取焉。君子之於人也,樂成其美而不求其備,況死者人之所難乎?吾於五代,得全節之士三人而已。其初無卓然之節,而終以死人之事者,得十有五人焉,而戰沒者不得與也。然吾取王清、史彥超者,其有旨哉!其有旨哉!作《死事傳》。

張源德

張源德者,不知其世家,或曰本晉人也。少事晉,無所稱。從李罕之以潞州叛晉降梁,罕之遣源德見梁太祖。太祖時,源德自金吾衛將軍為蔡州刺史。

梁貞明三年,魏博節度使楊師厚卒,末帝分魏、相等六州為兩鎮,懼魏軍不從,乃遣劉鄩將兵萬人,屯于魏以虞變。魏軍果叛,迫其節度使

天下節操代,那麽就指儒生承擔地以以在我對君子缺,找到有起人,但我用意

人。
李罕梁太刺史

帝分於是魏州
【 译 文 】
二十一

事傳

唉!從開平到顯德,前後一共五十三年,而下有五代,士人不幸生在這個時代,想要保全操而永不背叛的人,必然很少了。在這個時如果用誓死守節和必定遠離塵世要求士人,麼天下就沒有士人了。然而這個時代的習俗,把苟且偷生不離富貴看成理所當然的事。至於主,把仁義忠信當作學問,享用人家的俸祿,贊人家的國事,不管國家的存亡,都心安理得以苟且偷生為得意,不祇是不懂得羞愧,反而苟且偷生所得為榮耀的人,能數得完嗎!因此對於為國事而死的臣子,認為有可取的地方。子對於人,樂於成人之美而不責求人完美無何況死是人們難以做到的事呢?我從五代,到三個能夠保全節操的士人罷了。那些開初沒超群不凡的節操,而最終為他人的事業獻身的有十五個,而在戰場上陣亡的人不在其中。我選取王清、史彥超,這是有用意的!這是有意的!作《死事傳》。

張源德,不知道他的家世,有人說他原是晉年輕時在晉做官,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隨至之以潞州背叛晉投降梁,李罕之派張源德見太祖。梁太祖時,張源德由金吾衛將軍任蔡州史。

梁貞明三年,魏博節度使楊師厚死,梁末分魏、相等六州為兩鎮,怕魏軍不聽從指揮,是派劉鄩率兵一萬人,屯駐在魏州以防兵變。州軍隊果然叛亂,逼迫節度使賀德倫以魏、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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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賀德倫以魏、博二州降晉。當是時,源德為鄄守貝州。晉王入魏,諸將欲先擊貝州,晉王曰:“貝城小而堅,攻之難卒下。且源德雖恃劉鄩之兵,然與滄州相首尾,今德倫居其中而無備,不如先取之,則滄、貝之勢分而易圖也。”乃先襲破德州,然後以兵五千攻源德,源德堅守不下,晉軍墊而圍之。

己而劉鄩大敗于故元城,南走黎陽,晉軍攻破洺州,而衛州刺史來昭、邢州節度使閻寶皆以城降晉,磁州刺史靳昭、相州張筠、滄州戴思遠皆棄城走。當此時,晉已先下全燕,而鎮、定皆附于晉,自河以北、山以東,四面千里,六鎮數十州之地皆歸晉,獨貝一州,圍之逾年不可下。源德守既堅,而貝人聞晉已盡有河北,城中食且盡,乃勸源德出降,源德不從,遂見殺。

源德已死,貝人謀曰:“晉圍吾久,吾窮而後降,懼皆不免也。”乃告于晉曰:“吾欲被甲執兵而降,得赦而後釋之,如何?”晉軍許諾,貝人三千出降,已釋甲,晉兵四面圍而盡殺之。

夏魯奇夏魯奇字邦傑,青州人也。唐莊宗時,賜姓名曰李紹奇,其後莊宗賜姓名者,皆復其故。

魯奇初事梁為宣武軍校,後奔于晉,為衛護指揮使。從周德威攻劉守光於幽州,守光將單廷珪、元行欽以驍勇自負,魯奇每與二將鬥,輒不能解,兩軍皆釋兵而觀之。

晉已下魏博,梁將劉鄩軍于洹水,莊宗以百騎覘敵,遇鄩伏兵,圍之數重,幾不得脫,魯奇力戰,手殺百餘人,身被二十餘瘡,與莊宗決圍
【 译 文 】
死事傳 張源德 夏魯奇

向晉投降。正當這個時候,張源德為劉鄩守。晉王進入魏州,將領們想先攻打貝州,晉:“貝州城雖小但堅固,攻打它卻難以倉猝。況且張源德雖然仗恃劉鄩的軍隊,但和滄爲首尾,如今德州在中間而沒有防備,不如占德州,那麼滄、貝二州的勢力被分開就容取了。”於是先襲擊攻破德州,然後率領五兵進攻張源德,張源德堅守,不能攻克,晉戰壕包圍他們。

不久劉鄩在舊元城大敗,向南逃到黎陽,晉破洺州,而衛州刺史來昭、邢州節度使閻寶城向晉投降,磁州刺史靳昭、相州張筠、戴思遠都棄城逃走。這時,晉軍已先攻克境,而鎮、定二州都歸附晉,從黃河以北、山以東,四方千里,六個鎮、幾十個州的地歸屬晉,惟獨貝州一個州,圍攻一年多不能。張源德的防守已然堅固,而貝州人聽說晉全佔據河北,城中糧食快要吃完,就勸張源城投降,張源德不聽,於是被殺。

張源德死後,貝州人商量說:“晉圍困我們,我們無路可走而後纔投降,恐怕都不能幸”於是告訴晉說:“我們想穿着鎧甲手持兵器,得到赦免後纔放下武器,怎麼樣?”晉軍去了,三千貝州人出城投降,放下武器後,晉面圍攻把他們全部殺死。

夏魯奇字邦傑,青州人。唐莊宗時,賜給姓李紹奇,後來唐莊宗賜給姓名的人,都恢復原名。

夏魯奇最初效力梁任宣武軍校,後來逃奔到任衛護指揮使。隨周德威在幽州進攻劉守劉守光的將領單廷珪、元行欽憑藉驍悍勇猛,夏魯奇每次和他們二位將領爭鬥,都打得難解,雙方軍隊都放下武器觀看。

晉攻下魏博後,梁將劉鄩駐扎在洹水,唐莊領一百騎兵窺視敵情,碰上劉鄩的伏兵,重圍他們,幾乎不能脫身,夏魯奇奮力作戰,殺死一百多人,身上二十多處受傷,和唐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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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死事傳 夏魯奇

而出。莊宗益奇之,以為磁州刺史。從戰中都,擒王彥章,莊宗壯之,賜絹千匹,拜鄭州防禦使。還河陽節度使,為政有惠愛。徙鎮忠武,河陽之人遮留不得行,父老詣京師乞留,明宗遣中使往諭之,魯奇乃得去。

唐師伐荊南,以魯奇為招討副使,無功而還。徙鎮武信,東川董璋反,攻遂州,魯奇閉城拒之,旬月救兵不至,城中食盡,魯奇自刎死,年四十九。

姚洪

姚洪,本梁之小校也。自董璋為梁將,洪舊事璋,後事唐為指揮使。

長興中,遣洪將千人戍閬州。董璋反,遣人以書招洪,洪得璋書,輒投廁中。後璋兵攻破閬州,執洪,璋曰:“爾為健兒,我遇汝厚,奈何負我邪?”洪罵曰:“老賊!爾昔為李七郎奴,掃馬糞,得一鬢殘炙,感恩不已。今天子用爾為節度使,何苦反邪?吾能為國家死,不能從人奴以生!”璋怒,然鏁于前,令壯士十人刲其肉而食,洪至死大罵。明宗聞之泣下,錄其二子,而厚恤其家。

王思同

王思同,幽州人也。其父敬柔,娶劉仁恭女,生思同。思同事仁恭為銀胡鞢指揮使,仁恭為其子守光所囚,思同奔晉,以為飛勝指揮使。梁、晉相距于莘,遣思同築壘楊劉,以功遷神武十軍都指揮使,累遷鄭州防禦使。思同為人敢勇,善騎射,好學,頗喜為詩,輕財重義,多禮文士,然未嘗有戰功。

明宗時,以久次為匡國軍節度

宗徇為碩章,鄭州調任任,前云

戰功進功兵不四十

軍,使。

璋反信,抓到為什七郎感恩叛嗎生!
壯士宗聽地抬

恭的任錦禁,在手任宿思同很甚待,
【 译 文 】
姚洪 王思同 283

衝破包圍逃出。唐莊宗更加覺得他神奇,任他滋州刺史。跟隨唐莊宗在中都打仗,擒獲王彥唐莊宗認為他勇壯,賜給絹綢一千匹,拜為州防禦使。升任河陽節度使,為政仁惠慈愛。
壬忠武節度使,河陽人阻攔挽留他,不能赴父老鄉親到京師請求留下他,唐明宗派中使去說服他們,夏魯奇纔得以離去。

唐軍攻伐荊南,任夏魯奇為招討副使,沒有功返回。調任武信節度使,東川董璋反叛,攻遂州,夏魯奇關閉城門抵抗,一個月過去救不到,城中糧食吃完,夏魯奇自刎而死,享年十九歲。

姚洪,原是梁的小軍校。自從董璋擔任梁將姚洪曾為董璋做事,後為唐做事,任指揮

長興年間,派姚洪率領一千人戍守閬州。董反叛,派人送信招降姚洪,姚洪得到董璋的就扔到廁所中。後來董璋的車隊攻破閬州,到姚洪,董璋說:“你當士兵時,我待你很好,何辜負我呢?”姚洪罵道:“老賊!你過去做李邪的奴僕,清掃馬糞,得到一塊剩下的烤肉,恩不盡。如今天子任用你為節度使,何苦要反呢?我能為國家而死,不能跟着別人的奴僕求” 董璋發怒,在面前燒一大鍋水,命令十個士割他的肉煮來吃,姚洪至死大罵不停。唐明總說後流下眼淚,錄用他的兩個兒子,並優厚無恤他的家人。

王思同是幽州人。他的父親王敬柔,娶劉仁的女兒為妻,生下王思同。王思同效力劉仁恭銀胡錄指揮使,劉仁恭被他的兒子劉守光囚王思同逃奔晉,任命為飛勝指揮使。梁、晉莘州對峙時,派王思同在楊劉修築營壘,因功升神武十軍都指揮使,積官升任鄭州防禦使。王司爲人果敢勇猛,擅長騎馬射箭,喜好讀書,喜歡寫詩,輕財物重節義,對文士常常以禮相但不曾有戰功。

唐明宗時,因久不升遷任匡國軍節度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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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使,徙鎮雄武。是時,吐蕃數為寇,而秦州無亭障,思同列四十餘柵以禦之。居五年,來朝,明宗問以邊事,思同指畫山川,陳其利害。思同去,明宗顧左右曰:“人言思同不管事,能若是邪?”於是始知其材,以為右武衛上將軍、京兆尹、西京留守。石敬瑭討董璋,思同為先鋒指揮使,兵入劍門,而後軍不繼,思同與璋戰,不勝而卻。敬瑭兵罷,思同徙鎮山南西道,已而復為京兆尹、西京留守。

應順元年二月,潞王從珂反鳳翔,馳檄四鄰,言奸臣幸先帝疾病,賊殺秦王而立幼嗣,侵弱宗室,動搖藩方,陳己所以興兵討亂之狀。因遣伶奴安十士以五弦謁思同,欲因其歡以通意。是時,諸鎮皆懷懼背,所得潞王書檄,雖以上聞,而不絕其使。獨思同執十士及從珂所使推官郝詡等送京師。愍帝嘉其忠,即以思同為西面行營馬步軍都部署。三月,會諸鎮兵圍鳳翔,破東西關城。從珂兵弱而守甚堅,外兵傷死者衆,從珂登城呼外兵而泣曰:“吾從先帝二十年,大小數百戰,甲不解體,金瘡滿身,士卒固嘗從我矣。今先帝新棄天下,而朝廷信用奸人,離間骨肉,我實何罪而見伐乎?”因慟哭。士卒聞者,皆悲憐之。興元張虔劍攻城西,督戰甚急,士卒苦之,反兵攻虔劍,虔劍走。羽林指揮使楊思權呼曰:“潞王,吾主也!”乃引軍自西門入降從珂。而思同未知,猶督戰。嚴衛指揮使尹暉麾其衆曰:“城西軍入城受賞矣!何用戰邪?”士卒解甲棄仗,聲聞數里,遂皆入城降。諸鎮之兵皆潰。思同挺身走,至長安,西京副留守劉遂雍閉門不納,乃走潼關。從珂引兵
【 译 文 】
一 死事傳 王思同

武節度使。這時,吐蕃多次入侵,而秦州沒防堡壘,王思同修建四十多個柵欄來防禦。
五年,到京師朝見,唐明宗向他詢問邊防情王思同指點山河,陳述形勢利害。王思同離,唐明宗顧望左右的人說:“人們說王思同事,不理事的人能像這樣嗎?”於是纔知道才能,任命為右武衛上將軍、京兆尹、西京。石敬瑭討伐董璋,王思同任先鋒指揮使,進入劍門,而後續的軍隊沒有跟上,王思同璋交戰,不能取勝而撤退了。石敬瑭罷兵,同調任山南西道節鎮,不久又任京兆尹、西守。

應順元年二月,潞王李從珂在鳳翔反叛,向四鄰傳送檄文,聲稱奸臣藉先帝患病的時殘殺秦王而擁立年幼的繼承人,侵凌削弱宗動搖藩鎮,陳述自己起兵討亂的緣由。又派家奴安十士拿五弦琴拜謁王思同,想趁他高表明意向。這時,各方藩鎮都懷有觀望成敗心,得到潞王的檄書後,雖然上報朝廷,但絕潞王的使臣。祇有王思同將安十士和李從來的推官郝翹等人押送到京師。唐愍帝贊賞忠誠,就任命王思同為西面行營馬步軍都部三月,會集各鎮軍隊圍攻鳳翔,攻破東西關李從珂兵力弱小但守城很堅固,城外的士兵很多,李從珂登上城牆向城外的軍隊呼叫哭:“我跟隨先帝二十年,大小幾百次戰鬥,不離身,滿身傷痕,士兵們本來曾跟隨我。
先帝剛剛逝世,而朝廷信用壞人,對親生骨撥離間,我究竟有什麼罪而受到討伐呢?”失聲痛哭。聽到哭聲的士兵,都悲傷憐憫興元張虔釗進攻西城,催戰很急,士兵苦督,掉轉兵器進攻張虔釗,張虔釗逃跑。羽揮使楊思權呼喊說:“潞王是我們的君主!”率兵從西門進城向李從珂投降。而王思同不,還在督戰。嚴衛指揮使尹暉煽動他的部下“城西的軍隊進城領賞了!何必再戰呢?” 士解下鎧甲丟棄武器,聲音傳到幾里之外,於進城投降。各個節鎮的軍隊都潰散了。王思身逃走,到達長安,西京副留守劉遂雍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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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東,至昭應,前鋒追執思同。從珂責曰:“罪可逃乎?”思同曰:“非不知從王而得生,恐終死不能見先帝於地下。”從珂愧其言,乃殺之。漢高祖即位,贈侍中。

張敬達

張敬達字志通,代州人也,小字生鐵。少以騎射事唐莊宗為廳直軍使。明宗時,為河東馬步軍都指揮使,領欽州刺史,累遷彰國、大同軍節度使,徙鎮武信、晉昌。

清泰二年,契丹數犯邊,廢帝以河東節度使石敬瑭兼大同、彰國、振武、威塞等軍蕃漢馬步軍都總管,屯于忻州,屯兵聚噪遮敬瑭呼“萬歲”,敬瑭斬三十餘人以止之。廢帝疑敬瑭有異志,乃以敬達為北面副總管,以分其兵。明年夏,徙敬瑭鎮天平,遂以敬達為大同、彰國、振武、威塞等軍蕃漢馬步軍都部署,敬瑭因此遂反。即以敬達為太原四面招討使。六月,兵圍太原,敬達為長城連柵,雲梯飛炮以攻之,所為城柵將成,輒有大風雨,水暴至以壞性之。

敬瑭求救于契丹。九月,契丹耶律德光自雁門入,旌旗相屬五十餘里。德光先遣人告敬瑭曰:“吾欲今日破敵可乎?”敬瑭報曰:“大兵遠來,而賊勢方盛,要在成功,不必速也。”使者未復命,而兵已交。敬達陣於西山,契丹以羸騎三千,革鞭木鏜,人馬皆不甲冑,以趣唐軍。唐軍爭馳之,契丹兵走,追至汾曲,伏發,斷唐軍為二,其在北者皆死,死者萬餘人。敬達收軍柵晉安,契丹圍之。廢帝遣趙延壽、范延光等救之。延壽屯圍柏谷,延光屯遼州,相去皆百餘里。契丹兵圍敬達者,自晉安寨
【 译 文 】
思同 張敬達 285門不讓他進城,於是逃到潼關。李從珂率兵東,來到昭應,前鋒軍兵追捕到王思同。李從珂問說:“罪行能逃避嗎?” 王思同回答說:“我是不明白跟隨大王就能活命,而是怕最終死後能在地下與先帝見面。” 李從珂為他的話感到愧,於是殺了他。漢高祖登位,追贈為侍中。

張敬達字志通,代州人,小字生鐵。年輕時擅長騎馬射箭效力唐莊宗任廳直軍使。唐明宗,任河東馬步軍都指揮使,領欽州刺史,連續任彰國、大同軍節度使,調任武信、晉昌節度。

清泰二年,契丹多次侵犯邊境,唐廢帝以河節度使石敬瑭兼任大同、彰國、振武、威塞等蕃漢馬步軍都總管,屯駐在忻州,屯駐的軍隊衆鼓噪攔住石敬瑭呼喊“萬歲”,石敬瑭斬殺十多人制止他們。唐廢帝懷疑石敬瑭有野心,是任張敬達為北面副總管,以減少他的軍隊。
二年夏天,調石敬瑭為天平節度使,於是任張達為大同、彰國、振武、威塞等軍蕃漢馬步軍部署,石敬瑭因此就反叛了。皇帝就任命張敬為太原四面招討使。六月,率軍包圍太原,張達修築長城連柵,用雲梯飛炮攻城,修築的城快要完成時,狂風暴雨洪水突然到來,毀壞了柵。

石敬瑭向契丹求救。九月,契丹耶律德光雁門入關,旌旗前後相連五十多里。耶律德光派人告訴石敬瑭說:“我想在今天攻破敵軍,嗎?” 石敬瑭回答說:“大軍遠道而來,而賊軍勢正旺,關鍵是要成功,不必太快。” 使臣還有回報,而兩軍已經交鋒。張敬達在西山擺開陣,契丹以羸弱的騎兵三千人,革鞭木鎧,人都不披掛鎧甲,向唐軍撲來。唐軍爭相追逐他,契丹軍隊逃跑,追到汾曲,契丹的伏兵出,把唐軍截成兩部分,在北面的唐軍都被殺,死了一萬多人。張敬達收拾軍隊在晉安扎,契丹軍隊包圍他們。唐廢帝派趙延壽、范延等人救援。趙延壽屯駐團柏谷,范延光屯駐遼,距離張敬達都有一百多里。契丹包圍張敬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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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長百餘里,闊五十里,敬達軍中望之,但見穹廬連屬如岡阜,四面亘以毛索,掛鈴為警,縱犬往來。敬達軍中有夜出者,輒為契丹所得,由是閉壁不敢復出。延壽等皆有二心,無救敬達意。敬達猶有兵五萬人、馬萬匹,久之食盡,削木篩糞以飼其馬,馬死者食之,已而馬盡。副招討使楊光遠勸敬達降晉,敬達自以不忍背唐,而救兵且至,光遠促之不已,敬達曰:“諸公何相迫邪!何不殺我而降?”光遠即斬敬達降。契丹耶律德光聞敬達死,哀其忠,遣人收葬之。

翟進宗 張萬迪

翟進宗、張萬迪者,皆不知其何人也。初皆事唐,後事晉,進宗為淄州刺史,萬迪為登州刺史。楊光遠反,以騎兵百賁取二刺史至青州,萬迪聽命,而進宗獨不屈,光遠遂殺進宗。出帝贈進宗左武衛上將軍。及光遠平,曲赦青州,雖光遠子孫皆見慰釋,而獨不赦萬迪,暴其罪而斬之。詔求進宗尸,加禮歸葬,葬事官給,以其子仁欽為東頭供奉官。

沈斌

沈斌字安時,徐州下邳人也。少為軍卒,事梁為拱辰都指揮使。後事唐,從魏王繼岌破蜀,平康延孝,以功為虢州刺史,歷隨、趙等八州刺史。

晉開運元年,為祁州刺史。契丹犯塞至于榆林,過祁州,斌以謂契丹深入晉地而歸兵羸乏可擊,即以州兵邀之。契丹以精騎剗門,斌兵多死,城中無備,虜將趙延壽留兵急攻之。延壽招斌降,斌從城上罵延壽曰:“公父子誤計,陷于腥膻,忍以犬羊
【 译 文 】
張敬達 翟進宗 張萬迪 沈斌

隊,從晉安寨往南,長一百多里,寬五十張敬達從軍中望去,祇見帳幙相連如同岡巒,四面用毛繩貫穿,掛上鈴鐺做警報,放出回巡邏。張敬達軍中有晚上出去的人,就被抓獲,從此封閉營寨不敢再出來。趙延壽等有二心,沒有救張敬達的意思。張敬達還有五萬人、戰馬一萬匹,過了很久糧食吃完,削樹木篩馬糞來喂馬,軍士吃死馬,不久馬了。副招討使楊光遠勸張敬達向晉投降,張自認為不忍心背叛唐,而且救兵快到了,楊不斷催他,張敬達說:“各位為什麼逼我呢!
麼不殺掉我向晉投降?”楊光遠就殺死張敬降。契丹主耶律德光聽說張敬達死了,哀憐忠誠,派人收葬他的屍體。

翟進宗、張萬迪都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人。
都在唐做官,後來在晉做官,翟進宗任淄州,張萬迪任登州刺史。楊光遠反叛,用騎兵人脅迫他們兩個刺史到青州,張萬迪遵命,進宗偏偏不屈服,楊光遠於是殺死翟進宗。
帝追封翟進宗為左武衛上將軍。到楊光遠被時,寬恩赦免青州人,即使是楊光遠的子孫受到安慰寬免,而惟獨不赦免張萬迪,宣布罪行把他殺掉。下詔尋求翟進宗的屍體,越葬他,喪事由官府出資辦理,任命他的兒子欽為東頭供奉官。

沈斌字安時,徐州下邳人。年輕時當兵,梁任拱辰都指揮使。後來在唐做官,隨魏王岌攻破蜀,平定康延孝,因功任虢州刺史,隨、趙等八個州的刺史。

晉開運元年,任祁州刺史。契丹侵犯邊界到林,經過祁州,沈斌認為契丹深入晉地,而的軍隊疲弱可以攻擊,就率本州軍兵攔擊他契丹派精銳騎兵攻破城門,沈斌的士兵大多,城中沒有防備,契丹將趙延壽留下兵力,發起猛攻。趙延壽招降沈斌,沈斌從城上罵壽說:“你們父子二人失算,身陷契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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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衆,殘賊父母之邦,斌能為國死爾,不能效公所為也!”已而城陷,斌自盡,其家屬皆沒于虜。

王清

王清字去瑕,洺州曲周人也。初事唐為寧衛指揮使。後事晉為奉國都虞侯。安從進叛襄州,從高行周攻之,逾年不能下,清謂行周曰:“從進閉孤城以自守,其勢豈得久邪?”因請先登,遂攻破之。

開運二年冬,從杜重威戰陽城,清以力戰功為步軍之最,加檢校司徒。是冬,重威軍中渡橋南,虜軍其北以相拒,而虜以精騎并西山出晉軍後,南擊樂城,斷晉餉道。清謂重威曰:“晉軍危矣!今去鎮州五里,而守死于此,營孤食盡,將若之何?請以步兵二千為先鋒,奪橋開路,公率諸軍繼進以入鎮州,可以守也。”重威許之,遣與宋彥筠俱前,清與虜戰,敗之,奪其橋。是時,重威已有二志,猶豫不肯進,彥筠亦退走,清曰:“吾獨死於此矣!”因力戰而死。年五十三。漢高祖立,贈清太傅。

史彥超

史彥超,雲州人也。為人勇悍驍捷。周太祖起魏時,彥超為漢龍捷都指揮使,以兵從。太祖入立,遷虎捷都指揮使,戍于晉州。劉旻攻晉州,州無主帥,知州王萬敢不能拒,彥超以戍兵堅守月餘,太祖遣王峻救之,旻兵解去。以功遷龍捷右廂都指揮使,領鄭州防禦使。周、漢戰高平,彥超為前鋒,先登陷陣,以功拜感德軍節度使。

周兵圍漢太原,契丹救漢,出忻、代。世宗遣符彥卿拒之,以彥超
【 译 文 】
率領犬羊般的士兵,殘害父母的邦國,我沈斌
為國家一死而已,不能效法你的所作所為!”
久州城失陷,沈斌自殺,他的家屬都陷沒在契軍中。

王清字去瑕,洺州曲周人。開初效力唐任衛指揮使。後來效力晉任奉國都虞候。安從進襄州反叛,王清隨高行周攻打他,一年多没能克,王清對高行周說:“安從進關閉孤城防守,勢怎能長久呢?”於是請求率先登城,就攻破州城。

開運二年冬,隨杜重威在陽城作戰,王清因力作戰在步軍中功勞最大,晉升爲檢校司徒。
年冬,杜重威駐扎在中渡橋南面,契丹軍在橋面和他們對峙,而契丹軍派精銳騎兵沿着西山晉軍背後繞出,向南攻打欒城,截斷晉軍供應鈉的道路。王清對杜重威說:“晉軍危險了!在距離鎮州五里,而在這裏死守,營寨孤立,食耗盡,將怎麼辦呢? 請求用兩千步兵作爲先,奪橋開路,您率各軍跟隨而來進入鎮州,就防守了。”杜重威同意了,派他和宋彥筠一同往,王清和契丹軍作戰,打敗契丹軍,搶占橋。這時,杜重威已有二心,猶豫不肯前進,宋筠也退逃了,王清說:“我一個人死在這裏!”於是奮力作戰而死。享年五十三歲。漢高登位,追贈王清爲太傅。

史彥超是雲州人。爲人武勇剽悍驍捷。周太在魏州起兵時,史彥超任漢龍捷都指揮使,率士兵跟隨。周太祖進京登位,改任虎捷都指揮,在晉州戍守。劉旻進攻晉州,州中沒有主,知州王萬敢不能抵抗,史彥超率守軍堅守一多,周太祖派王峻營救他們,劉旻的軍隊解圍去。因功升遷龍捷右廂都指揮使,兼任鄭州防使。周、漢在高平交戰,史彥超任前鋒,率先陷敵陣,因功拜爲感德軍節度使。

周軍包圍漢太原城,契丹救援漢,從忻、二州出兵。周世宗派符彥卿抵禦,任史彥超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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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為先鋒,戰忻口,彥超勇憤俱發,左右馳擊,解而復合者數四,遂殁於陣。是時,世宗敗漢高平,乘勝而進,圍城之役,諸將議不一,故久無成功。世宗欲解去而未決,聞彥超戰死,遽班師,倉卒之際,亡失甚衆。世宗既惜彥超而憤無成功,憂忿不食者數日。贈彥超大師,優恤其家焉。

孫晟

孫晟初名鳳,又名忌,密州人也。好學,有文辭,尤長於詩。少為道士,居廬山簡寂宮。常畫唐詩人賈島像置於屋壁,晨夕事之。簡寂宮道士惡晟,以為妖,以杖驅出之。乃儒服北之趙、魏,謁唐莊宗於鎮州,莊宗以晟為著作佐郎。

天成中,朱守殷鎮汴州,辟為判官。守殷反,伏誅,晟乃棄其妻子,亡命陳、宋之間。安重誨惡晟,以謂教守殷反者晟也,畫其像購之,不可得,遂族其家。

晟奔于吳。是時,李昪方篡楊氏,多招四方之士,得晟,喜其文辭,使為教令,由是知名。晟為人口吃,遇人不能道寒暄,已而坐定,談辯鋒生,聽者忘倦。昪尤愛之,引與計議,多合意,以為右僕射,與馮延巳并為昪相。晟輕延巳為人,常曰:“金碗玉杯而盛狗屎可乎?”晟事昪父子二十餘年,官至司空,家益富贍,每食不設几案,使衆妓各執一器,環立而侍,號“肉臺盤”,時人多效之。

周世宗征淮,李景懼,始遣泗州牙將王知朗至徐州,奉書以求和,世宗不答。又遣翰林學士鍾謨、文理院學士李德明奉表稱臣,不答。乃遣禮部尚書王崇質副晟奉表,謨與晟等皆
【 译 文 】
在忻口作戰,史彥超奮勇抗敵,馳馬左右四次突圍出來而又被包圍,於是陣亡。
這時,周世宗在高平打敗漢軍,乘勝前進,的戰役,將領們意見不一,因此攻城久而沒功。周世宗想解圍離去但還沒有決定,聽說超戰死,於是急速回師,倉猝撤軍的時候,損失很多士兵。周世宗既惋惜史彥超的死,積沒有戰功,有幾天憂慮憤懣不吃東西。追彥超為太師,優厚撫恤他的家人。

系晟原名孫鳳,又名孫忌,密州人。好學,有文采,特別擅長寫詩。年輕時做道士,住山簡寂宮。曾經畫唐代詩人賈島的像掛在牆壁上,早晚敬奉。簡寂宮的道士討厭孫把他當成妖怪,用棍棒把他驅趕出去。於是儒生的服飾向北到趙、魏二州,在鎮州拜見宗,唐莊宗任命孫晟為著作佐郎。
天成年間,朱守殷鎮守汴州,徵召他為判朱守殷反叛,伏法,孫晟於是拋棄妻子兒逃亡到陳、宋二州之間。安重誨討厭孫晟,唆使朱守殷反叛的就是孫晟,畫他的像懸賞地,没能抓到,於是把他家族的人全殺掉。
孫晟逃奔到吳。這時,李昪正要篡奪楊氏國大量招納四方人士,得到孫晟,喜歡他的文讓他撰寫教令,因此而出名。孫晟口吃,碰不能寒喧應酬,不久坐定後,論辯機鋒四聰的人不知疲倦。李昪特別喜歡他,召他商請,常常合他的心意,任命為右僕射,和馮一起任李昪的宰相。孫晟看不起馮延巳的為常常說:“金碗玉杯而裝狗屎,行嗎?” 孫晟李昪父子二十多年,官做到司空,家中更加奢侈,每次吃飯不擺几案,讓家妓們各持一器,圍着他站着侍候,號稱“肉臺盤”,當多人效法他。

周世宗征討淮南,李景害怕,起初派泗州下官王知朗到徐州,捧國書求和,周世宗不答又派翰林學士鍾謨、文理院學士李德明上表仍不答應。於是派禮部尚書王崇質為孫晟使上表,鍾謨和孫晟等人都說李景願意割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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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死事傳

壽、一百濠、留使人見氣勢寬免把淮奉官孫晟不願進、的揚旗鼓盾,景獲進,

言景願割壽、濠、泗、楚、光、海六州之地,歲貢百萬以佐軍。而世宗已取滁、揚、濠、泗諸州,欲盡取淮南乃止,因留使者不遣,而攻壽州益急。謨等見世宗英武非景敵,而師甚盛,壽春且危,乃曰:“願陛下寬臣五日之誅,容臣還取景表,盡獻淮北諸州。”世宗許之,遣供奉官安弘道押德明、崇質南還,而謨與晟皆見留。德明等既還,景悔,不肯割地。
世宗亦以暑雨班師,留李重進、張永德等分攻廬、壽,周兵所得揚、泰諸州,皆不能守,景兵復振。重進與永德兩軍相疑,有隙,永德上書言重進反,世宗不聽。景知二將之相疑也,乃以蠟丸書遺重進,勸其反。

初,晟之奉使也,語崇質曰:“吾行必不免,然吾終不負永陵一抔土也。”永陵者,昇墓也。及崇質還,而晟與鍾謨俱至京師,館於都亭驛,待之甚厚,每朝會入閣,使班東省官後,召見必飲以醇酒。己而周兵數敗,盡失所得諸州,世宗憂之,召晟問江南事,晟不對,世宗怒,未有以發。會重進以景蠟丸書來上,多斥周過惡以為言,由是發怒曰:“晟來使我,言景畏吾神武,願得北面稱臣,保無二心,安得此指斥之言乎?”亟召侍衛軍虞候韩通收晟下獄,及其從者二百餘人皆殺之。晟臨死,世宗猶遣近臣問之,晟終不對,神色怡然,正其衣冠南望而拜曰:“臣惟以死報國爾!”乃就刑。晟既死,鍾謨亦貶耀州司馬。其後,世宗怒解,憐晟忠,悔殺之,召拜鍾謨衛尉少卿。景已割江北,遂遣謨還,而景聞晟死,亦贈魯國公。

這一一抔而孫宗待在東多次慮,宗慎丸書發怒威武怎能收孫孫晟不回說:後,消解為衛讓鍾魯國
【 译 文 】
孫晟289濠、泗、楚、光、海六州的土地,每年獻納萬資助軍隊。而周世宗已經攻取滁、揚、泗各州,打算全部佔領淮南纔罷休,於是扣臣不讓他們回去,而加緊攻打壽州。鍾謨等周世宗英武雄傑不是李景能對付的,而軍隊很盛,壽春就要危急,於是說:“希望陛下也我們五天不殺,讓我們回去取李景的表文,北各州全部獻給你。”周世宗同意了,派供安弘道押送李德明、王崇質南歸,而鍾謨和都被扣留。李德明等人返回後,李景反悔,割地。周世宗也因天熱多雨回師,留下李重張永德等人分別進攻廬、壽二州,周軍攻占、泰各州,都不能堅守,李景的軍隊又重振了。李重進和張永德兩軍相互猜疑,有矛張永德上書說李重進反叛,周世宗不聽。李知他們兩人相互猜疑,於是送蠟丸書給李重規勸他反叛。
當初,孫晟奉命出使時,對王崇質說:“我去必定不能幸免,但我最終不會辜負永陵的泥士。”永陵是李昪的墳墓。到王崇質返回,晟和鍾謨都到周的京城,住在都亭驛,周世他們很好,每次朝見進入閣門內,讓他們排省官後面,召見時必拿好酒招待。不久周軍被打敗,攻占的各州全部失去,周世宗很憂召孫晟詢問江南的情況,孫晟不回答,周世怒,沒有機會發泄。正好李重進將李景的蠟上報,有很多斥責周的過失罪惡的話,因此說:“孫晟前來出使我國,說李景怕我神奇,願意面向北面自稱臣子,保證沒有二心,有這種指責的話呢?”急召侍衛軍虞候韓通晟下獄,連同他的隨從兩百多人全部殺了。
臨死時,周世宗還派近臣詢問他,孫晟始終答,神態安詳自然,整理衣帽望着南方下拜“我祇有以死報國了!”於是就刑。孫晟死鍾謨也被貶為耀州司馬。後來,周世宗怒氣,憐憫孫晟的忠誠,後悔殺了他,召拜鍾謨尉少卿。李景已經割讓長江以北土地,於是謨返回,而李景獲知孫晟死去,也追封他為公。
📄 第 316 页 25 字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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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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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17 页 1021 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三十四

列傳第

一行

嗚呼,五代之亂極矣,《傳》所謂“天地閉,賢人隱”之時歟!當此時,臣弒其君,子弑其父,而搢紳之士安其祿而立其朝,充然無復廉恥之色者皆是也。吾以謂自古忠臣義士多出於亂世,而怪當時可道者何少也,豈果無其人哉?雖曰干戈興,學校廢,而禮義衰,風俗隳壞,至於如此,然自古天下未嘗無人也,吾意必有潔身自負之士,嫉世遠去而不可見者。自古材賢有韞于中而不見于外,或窮居陋巷,委身草茅,雖顏子之行,不遇仲尼而名不彰,況世變多故,而君子道消之時乎!吾又以謂必有負材能,修節義,而沉淪于下,泯沒而無聞者。求之傳記,而亂世崩離,文字殘缺,不可復得,然僅得者四五人而已。

處乎山林而群麋鹿,雖不足以爲中道,然與其食人之祿,俯首而包羞,孰若無愧於心,放身而自得?吾得二人焉,曰鄭遨、張薦明。勢利不屈其心,去就不違其義,吾得一人焉,曰石昂。苟利於君,以忠獲罪,而何必自明,有至死而言者,此古之義士也,吾得一人焉,曰程福瓚。五代之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

的‘候,官吏地不認爲值得嗎?風俗不曾恨世藏在巷,行,變故有懷聞的崩離得到

正道羞愧的人權勢正義君主辯白這樣
【 译 文 】
二十二

行傳

唉,五代的禍亂到了極點,是《易傳》所說“天地閉塞,賢人隱退”的時代吧!當這個時臣子殺死他的君主,兒子殺死他的父親,而們安享自己的俸祿而立身於朝廷,心滿意足不再有廉潔知恥的品質,這種人到處都是。我為自古忠臣義士大多出在亂世,因而奇怪當時稱道的人多麼少,難道果真沒有這樣的人雖然說干戈興起,學校廢置,而禮義衰微,敗壞,到了這樣的地步,然而自古以來天下沒有賢人,我想一定有潔身自持的士人,痛俗,遠遠離去而不能考見的。自古賢才有蘊心中而不表露在外面,有的困居在狹陋的街棄身在荊棘草荊之中,即使像顏子那樣有德沒有遇上仲尼聲名就不能顯揚,何況社會多女,而君子之道消亡的時候呢!我還認為必定持才能,培養節義,卻沉淪於下層,泯沒無人。在傳記中尋找這樣的人,而混亂之世分析,文字記載殘缺不全,不能再找到,僅僅四五個人罷了。

身處山林之中而和麋鹿作伴,雖不足以作為,但與其享用別人的俸祿,低頭忍辱,內含,哪比得上心中無愧,放縱身心而開懷自得呢?我獲知有兩個人,名叫鄭遨、張薦明。
和利誘不能使他意志屈從,仕途去留不違背,這樣的人我找到一個,名叫石昂。如果對有利,因爲忠誠而遭受罪罰,又何必替自己,有到死也不申辯的人,這是古代的義士,的人我找到一個,名叫程福贊。五代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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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父,子不子,至於兄弟、夫婦人倫之際,無不大壞,而天理幾乎其滅矣。於此之時,能以孝悌自修於一鄉,而風行於天下者,猶或有之,然其事迹不著,而無可紀次,獨其名氏或因見於書者,吾亦不敢沒,而其略可錄者,吾得一人焉,曰李自倫。作《一行傳》。

鄭遨

鄭遨字雲叟,滑州白馬人也。唐明宗祖廟諱遨,故世行其字。遨少好學,敏於文辭。唐昭宗時,舉進士不中,見天下已亂,有拂衣遠去之意,欲攜其妻、子與俱隱,其妻不從,遨乃入少室山為道士。其妻數以書勸遨還家,輒投之於火,後聞其妻、子卒,一慟而止。

遨與李振故善,振後事梁貴顯,欲以祿遨,遨不顧,後振得罪南竄,遨徒步千里往省之,由是聞者益高其行。

其後,遨聞華山有五粒松,脂滲入地,千歲化為藥,能去三尸,因徙居華陰,欲求之。與道士李道殷、羅隱之友善,世目以為三高士。遨種田,隱之賣藥以自給,道殷有釣魚術,釣而不餌,又能化石為金,遨嘗驗其信然,而不之求也。節度使劉遂凝數以寶貨遺之,遨一不受。唐明宗時以左拾遺、晉高祖時以諫議大夫召之,皆不起,即賜號為逍遙先生。天福四年卒,年七十四。

遨之節高矣,遭亂世不污於榮利,至棄妻、子不顧而去,豈非與世自絕而篤愛其身者歟?然遨好飲酒弈棋,時時為詩章落人間,人間多寫以練素,相贈遺以為寶,至或圖寫其形,玩於屋壁,其迹雖遠而其名愈
【 译 文 】
十二 一行傳 鄭遨

臣不像君主,臣子不像臣子,父親不像父親,子不像兒子,至於兄弟、夫婦間的人倫關係,不敗壞無餘的,而天理幾乎滅亡了。在這個代,能夠在某一個地方自我修養孝順父母敬愛長,而影響流傳於天下的人,或許還有,但他的事迹不昭著,因而無可記述,祇有他們的名氏有的因記載在書上,我也不敢讓他們泯而其中粗略可記的,我找到一個人,名叫李。編寫《一行傳》。

鄭遨字雲叟,滑州白馬人。唐明宗的祖廟遊,因此當時通用他的字。鄭遨年輕時好文辭敏捷。唐昭宗時,考進士沒中,見天下亂,產生了拂衣遠去的打算,準備帶上他的妻兒女和他一道歸隱,他的妻子不願跟隨,鄭遨進少室山做道士。他的妻子多次寫信勸鄭遨,他都把信扔進火中,後來聽說他的妻子、死了,大哭一場作罷。

鄭遨和李振在過去相友善,李振後來在梁做地位顯貴,想讓鄭遨做官,鄭遨不理睬,後振獲罪流放南方,鄭遨步行一千多里去探望因此知情的人更加稱頌他的德行。

後來,鄭遨聽說華山有五粒松,松脂流進地一千多年後變成藥,能去除在人體內作祟的神,於是移居到華陰,想得到這種藥。和道殷、羅隱之相交好,世人把他們看成三個。鄭遨種田,羅隱之賣藥為生,李道殷有釣行,下鉤不用魚餌,又能點化石頭成金子,鄭核驗確實如此,但沒有向他求教。節度使劉多次拿寶物送給他,鄭遨一樣也不接受。唐時以左拾遺、晉高祖時以諫議大夫宣召他,應召,就賜號叫逍遙先生。天福四年死,享十四歲。

鄭遨的節操高尚,遭逢亂世而不被榮利玷以至於棄妻子、兒女於不顧而隱去,難道不絕於世而十分珍愛自身的人嗎?但鄭遨喜好下棋,常常寫詩在人世間流傳,人們常把他抄寫在白色綢絹上,作為寶貝互相贈送,甚有人畫下他的像,掛在屋壁上審視玩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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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彰,與乎石門、荷蓧之徒異矣。

張薦明

與邀同時張薦明者,燕人也。少以儒學游河朔,後去為道士,通老子、莊周之說。高祖召見,問道家可以治國乎。對曰:“道也者,妙萬物而為言,得其極者,尸居衽席之間可以治天地也。”高祖大其言,延入內殿講《道德經》,拜以為師。薦明聞宮中奏時鼓,曰:“陛下聞鼓乎?其擊一而已。五音十二律,鼓無一焉,然和之者鼓也。夫一,萬事之本也,能守一者可以治天下。”高祖善之,賜號通玄先生,後不知其所終。

石昂

石昂,青州臨淄人也。家有書數千卷,喜延四方之士,士無遠近,多就昂學問,食其門下者或累歲,昂未嘗有怠色。而昂不求仕進。節度使符習高其行,召以為臨淄令。習入朝京師,監軍楊彥朗知留後事,昂以公事至府上謁,贊者以彥朗諱“石”,更其姓曰“右”。昂趨於庭,仰責彥朗曰:“內侍奈何以私害公!昂姓‘石’,非‘右’也。”彥朗大怒,拂衣起去,昂即趣出。解官還于家,語其子曰:“吾本不欲仕亂世,果為刑人所辱,子孫其以我為戒!”

昂父亦好學,平生不喜佛說,父死,昂於柩前誦《尚書》,曰:“此吾先人之所欲聞也。”禁其家不可以佛事污吾先人。

晉高祖時,詔天下求孝悌之士,戶部尚書王權、宗正卿石光贊、國子祭酒田敏、兵部侍郎王廷等相與詣東上閣門,上昂行義可以應詔。詔昂至京師,召見便殿,以為宗正丞。遷少
【 译 文 】
張薦明 石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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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卿。出帝即位,晉政日壞,昂數上疏極諫,不聽,乃稱疾東歸,以壽終于家。昂既去,而晉室大亂。

程福籛

程福籛者,不知其世家。為人沉厚寡言而有勇。少為軍卒,以戰功累遷洺州團練使。晉出帝時,為奉國右廂都指揮使。開運中,契丹入寇,出帝北征,奉國軍士乘間夜縱火焚營,欲因以為亂,福籛身自救火被傷,火滅而亂者不得發。福籛以為契丹且大至,而天子在軍,京師虛空,不宜以小故動搖人聽,因匿其事不以聞。軍將李殷位次福籛下,利其去而代之,因誣福籛與亂者同謀,不然何以不奏。出帝下福籛獄,人皆以為冤,福籛終不自辨以見殺。

李自倫

李自倫者,深州人也。天福四年正月,尚書戶部奏:“深州司功參軍李自倫六世同居,奉敕准格。按格,孝義旌表,必先加按驗,孝者復其終身,義門仍加旌表。得本州審到鄉老程言等稱,自倫高祖訓,訓生粲,粲生則,則生忠,忠生自倫,自倫生光厚,六世同居不妄。”敕以所居飛鳧鄉為孝義鄉,匡聖里為仁和里,准式旌表門閭。

九月丙子,戶部復奏:“前登州義門王仲昭六世同居,其旌表有聽事、步欄,前列屏,樹烏頭正門,闕闊一丈二尺,烏頭二柱端冒以瓦桶,築雙闕一丈,在烏頭之南三丈七尺,夾樹槐柳,十有五步,請如之。”敕曰:“此故事也,令式無之。其量地之宜,高其外門,門安綽楔,左右建臺,高一丈二尺,廣狹方正稱焉,圬以白而赤其四角,使不孝不義者見之,可以慚心而易行焉。”
【 译 文 】
行傳 石昂 程福贇 李自倫

晉的朝政日益衰敗,石昂多次上疏極力勸不被采納,於是稱病東歸,在家壽終正寢。
昂離去後,晉室大亂。

程福贇,不知道他的家世。為人沉穩忠厚少語而有勇力。年輕時當兵,因戰功累官升遷洺團練使。晉出帝時,任奉國右廂都指揮使。開年間,契丹軍隊入侵,晉出帝北征,奉國士兵幾在晚上放火焚毀營寨,想藉機作亂,程福贇自救火受傷,火被撲滅,作亂的人沒能起事。
福贇認為契丹大軍將到,而天子在軍隊中,京空虛,不應因小事情動搖人心,因而隱瞞了這事沒有上奏。軍將李殷的位次排在程福贇之利於程福贇離去而由他取代,於是誣告程福和作亂的人合謀,要不然為什麼不上奏。晉出把程福贇投進獄中,人們都認為他冤枉,程福終沒有為自己辯白而被殺害了。

李自倫,是深州人。天福四年正月,尚書戶上奏說:“深州司功參軍李自倫六代人同住,照按規定旌賞。依照規定,表彰忠孝仁義之必定要首先加以核查,忠孝的人終身免除徭全家仁義的一并加以表彰。得到本州審察到中老人程言等人稱說,李自倫的高祖叫李訓,生李粲,李粲生李則,李則生李忠,李忠生自倫,李自倫生李光厚,六代人同居屬實。”以他們居住的飛鳧鄉為孝義鄉,匡堿里為仁里,按規定立牌坊賜匾額加以表彰。

九月丙子,戶部又上奏說:“前登州孝義人王仲昭六代人同住,為表彰他忠孝建有廳堂、闕,前面樹立屏風,修建烏頭正門,門前兩柱一丈二尺,墨染的柱子頂端覆蓋瓦桶,修築雙高一丈,在烏頭正門南面三丈七尺,兩旁種上柳樹,相距十五步,請仿照這一形式為李自庭表門閭。”下詔說:“這是從前的事,沒有令依據地勢所宜,外門修高些,門兩旁安放旌柱,左右修建臺,高一丈二尺,長寬方正相塗成白色而四角用紅色,使不孝不義的人看可以產生悔改之心而改變他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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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三十五

列傳第

唐六

甚哉,白馬之禍,悲夫,可為流涕者矣!然士之生死,豈其一身之事哉?初,唐天祐三年,梁王欲以嬖吏張廷範為太常卿,唐宰相裴樞以謂太常卿唐常以清流為之,廷範乃梁客將,不可。梁王由此大怒,曰:“吾常語裴樞純厚不陷浮薄,今亦為此邪!”是歲四月,彗出西北,掃文昌、軒轅、天市,宰相柳璨希梁王旨,歸其譴於大臣,於是左僕射裴樞、獨孤損、右僕射崔遠、守太保致仕趙崇、兵部侍郎王贊、工部尚書王溥、吏部尚書陸扆皆以無罪貶,同日賜死于白馬驛。凡搢紳之士與唐而不與梁者,皆誣以朋黨,坐貶死者數百人,而朝廷為之空。

明年三月,唐哀帝遜位于梁,遣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張文蔚為冊禮使,禮部尚書蘇循為副;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楊涉為押傳國寶使,翰林學士、中書舍人張策為副;御史大夫薛貽矩為押金寶使,尚書左丞趙光逢為副。四月甲子,文蔚等自上源驛奉冊寶,乘輅車,導以金吾仗衛、太常鹵簿,朝梁于金祥殿。王袞冕南面,臣文蔚、臣循奉冊升殿,進讀已,臣涉、臣策奉傳國璽,臣貽矩、臣光逢奉金寶,以次升,進
【 译 文 】
二十三

臣傳

多麼厲害呀,白馬驛的災禍,可悲啊,該為哭泣吧!但士人的生死,難道是一個人自己的嗎?當初,唐天祐三年,梁王想讓他寵愛的張廷範做太常卿,唐宰相裴樞認為唐代常任清流之士來擔任太常卿,張廷範是梁的客將,不可以任太常卿。梁王因此大怒,說:“我常常讚賞裴樞純樸厚道不落於輕浮淺薄,現在也做這件事嗎!”這年四月,彗星在西北方出現,掠文昌、軒轅、天市星域,宰相柳璨迎合梁王意,把老天的譴責歸咎於大臣,於是左僕射裴獨孤損、右僕射崔遠、以太保退休的趙崇、御史大夫王贊、工部尚書王溥、吏部尚書陸扆都受到貶斥,同一天在白馬驛賜死。凡是歸附而不歸附梁的官吏,都被誣陷為朋黨,受牽連被賜死的有幾百人,朝廷因此空乏無人。

第二年三月,唐哀帝讓位給梁,派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張文蔚任冊禮使,禮部尚書蘇循任副使;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楊涉任押傳國寶使,翰林學士、中書舍人張策任副使,御史大夫薛貽矩任押金寶使,尚書左丞趙光逢任副使。四月甲子,張文蔚等人從上源驛進奉圖書國寶,乘坐輅車,以金吾仗衛、太常鹵簿開道,在金祥殿朝拜梁。梁王穿龍袍戴皇冠向南而坐,大臣張文蔚、蘇循手捧冊書登上殿堂,讀完冊書後,大臣楊涉、張策手捧傳國玉印,大臣薛貽矩、趙光逢手捧金寶,依次登上殿堂,進讀完畢退下殿堂,率領文武百官向北行大禮再拜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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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讀已,降,率文武百官北面舞蹈再拜賀。

夫一大常卿與社稷孰為重?使樞等不死,尚惜一卿,其肯以國與人乎?雖樞等之力未必能存唐,然必不亡唐而獨存也。嗚呼!唐之亡也,賢人君子既與之共盡,其餘在者皆庸懦不肖、傾險獵猾、趨利賣國之徒也。不然,安能蒙耻忍辱於梁庭如此哉!作《唐六臣傳》。

張文蔚

張文蔚字右華,河間人也。初以文行知名,舉進士及第。唐昭宗時,為翰林學士承旨。是時,天子微弱,制度已隳,文蔚居翰林,制詔四方,獨守大體。昭宗還洛,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柳璨殺裴樞等七人,蔓引朝士,輒加誅殺,縉紳相視以目,皆不自保,文蔚力講解之,朝士多賴以全活。

梁太祖立,仍以文蔚為相,梁初制度皆文蔚所裁定。文蔚居家亦孝悌。開平二年,太祖北巡,留文蔚西都,以暴疾卒,贈右僕射。

楊涉

楊涉,祖收,唐憲宗時宰相;父嚴,官至兵部侍郎。涉舉進士,昭宗時為吏部尚書。哀帝即位,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涉,唐名家,世守禮法,而性特謹厚,不幸遭唐之亂。拜相之日,與家人相對泣下,顧謂其子凝式曰:“吾不能脫此網羅,禍將至矣,必累爾等。”唐亡,事梁為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在位三年,俯首無所施為,罷為左僕射,知貢舉,後數年卒。

子凝式,有文詞,善筆札,歷事梁、唐、晉、漢、周,常以心疾致信,
【 译 文 】
唐六臣傳 張文蔚 楊涉

一個太常卿和國家相比哪個重要?假使裴樞不被賜死,尚且珍惜一太常卿職位,難道肯把國家讓給別人嗎?雖然裴樞等人的力量不一定能保唐不亡,但他們一定不會讓唐滅亡而讓自己活下來。唉!唐的滅亡,賢人君子已經和它共存於盡,那麼別的活着的人不過都是懦弱不敢赴難、陰險狡猾、賣國謀利的人罷了。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在梁的朝廷蒙受這樣的奇耻大辱呢!
《唐六臣傳》。

張文蔚字右華,河間人。最初因文章德行出考中進士。唐昭宗時,任翰林學士承旨。這時天子微弱無力,制度已經敗壞,張文蔚身居要地,起草制詔下發各地,獨能遵循大的體制。
唐昭宗遷到洛陽,拜他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柳璨殺害裴樞等七人,到處牽連朝廷士大夫,動輒加以誅殺,官吏們以眼神示意,不敢說話,都自身難保,張文蔚竭力為他們辯護解救,朝中士大夫大多靠他纔得以保全活下來。

梁太祖登位,仍然任命張文蔚為宰相,梁代初年的制度都是張文蔚裁定的。張文蔚在家也很有孝道。開平二年,梁太祖巡視北方,留張文蔚守西都,暴病而死,追贈右僕射。

楊涉,祖父楊收,是唐憲宗時的宰相;父親楊涉,官做到兵部侍郎。楊涉考中進士,唐昭宗時任吏部尚書。唐哀帝登位,拜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楊涉,出身在唐的名家,世代遵守禮法,而性格特別恭謹忠厚,不幸遭逢唐末亂世。被任命為宰相那天,與家人相對而哭,他望着他的兒子楊凝式說:“我不能逃脫這個禍殃,災禍快到了,必定會連累你們。”唐滅亡後,在梁任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在位多年,俯首低眉,無所作為,罷相為左僕射,主管貢舉考試,幾年以後死去。

兒子楊凝式,著述有文采,擅長公文與書法,在梁、唐、晉、漢、周五朝都做過官,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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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仕,居于洛陽,官至太子太保。因心

張策

張策字少逸,河西壞煌人也。唐容父同,為唐容管經略使。策少聰悟句之好學,通章句。父同,居洛陽敦化井時里,浚井得古鼎,銘曰:“魏黃初元二月年春二月,匠吉千。”同以為奇,策三歲時年十三,居同側,啓曰:“漢建安曹操二十五年,曹公薨,改元延康。是歲即位十月,文帝受禪,又改黃初,是黃初月,元年無二月也,銘何謬邪!”同大驚異之。

策少好浮圖之說,乃落髮為僧,人,居長安慈恩寺。黃巢犯長安,策乃還俗返初服,奉父母以避亂,居田里十餘召拜年。召拜廣文館博士。邠州王行瑜支使辟觀察支使。晉王李克用攻行瑜,轎子策與婢肩輿其母東歸,行積雪中,行人都者憐之。梁太祖兼四鎮,辟鄭、滑支二州使,以母喪解職。服除,入唐為膳部滿,員外郎。華州韓建辟判官,建徙許韓建州,以為掌書記,建遣策聘于太祖,使梁太祖見而喜曰:“張夫子至矣。”遂留了。
以為掌書記,薦之于朝,累拜中書舍官拜人、翰林學士。太祖即位,遷工部侍工部郎奉旨。開平二年,拜刑部侍郎、同書門中書門下平章事,遷中書侍郎。以風尚書恙罷為刑部尚書,致仕,卒于洛陽。

趙光逢

趙光逢字延吉,父隱,唐左僕光逢射。光逢在唐以文行知名,時人稱其和,方直溫潤,謂之“玉界尺”。昭宗時旨、為翰林學士承旨、御史中丞,以世亂閉門棄官,居洛陽,杜門絕人事者五六逢有年。柳璨為相,與光逢有舊思,起光逢為吏部侍郎、太常卿。

唐亡,事梁為中書侍郎、同中書章事門下平章事,累遷左僕射,以太子太家。
保致仕。末帝即位,起為司空、同中
【 译 文 】
張策 趙光逢 297

心病辭官,住在洛陽,官做到太子太保。

張策字少逸,河西燉煌人。父親張同,任管經略使。張策從小聰明穎悟好學,精通章之學。父親張同,住在洛陽敦化里,疏浚水獲得一個古鼎,銘文刻着:“魏黃初元年春,工匠吉千。” 張同覺得神奇,張策當時十歲,站在張同身旁,說:“漢建安二十五年,死,改年號為延康。當年十月,魏文帝受禪立,又改年號為黃初,因此黃初元年沒有二銘文多麼荒謬呵!” 張同十分驚異。

張策從小喜好佛教學說,於是剃去頭髮做僧住在長安慈恩寺。黃巢侵犯長安,張策纔谷,事奉父母躲避戰亂,在鄉間過了十多年。
拜為廣文館博士。邠州王行瑜徵辟他任觀察吏。晉王李克用進攻王行瑜,張策和奴婢用手抬着他的母親東歸,在積雪中趕路,路上的都可憐他們。梁太祖兼領四鎮,召他為鄭、滑觀察支使,因爲母親去世而解職。服喪期在唐任膳部員外郎。華州韓建召他爲判官,建改任許州,任命他爲掌書記。韓建派張策出梁太祖,梁太祖見到他高興地說:“張夫子到” 於是留他任掌書記,把他推薦給朝廷,累拜爲中書舍人、翰林學士。梁太祖登位,升任部侍郎奉旨。開平二年,拜官刑部侍郎、同中下平章事,升遷中書侍郎。因風病罷爲刑部書,辭官居家,死於洛陽。

趙光逢字延吉,父親趙隱,任唐左僕射。趙逢在唐以文章德行出名,當時人稱贊他正直溫稱他爲“玉界尺”。唐昭宗時任翰林學士承御史中丞,因爲世道混亂棄官,住在洛陽,杜絕人際交往五六年。柳璨任宰相,和趙光有舊恩,起用趙光逢爲吏部侍郎、太常卿。

唐滅亡後,在梁任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屢次升遷至左僕射,以太子太保辭官居梁末帝登位,起用爲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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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書門下平章事,復以司徒致仕。唐天成中,即其家拜太保,封齊國公,卒,贈太傅。

薛貽矩

薛貽矩字熙用,河東聞喜人也,仕唐為兵部侍郎、翰林學士承旨。昭宗自岐還長安,大誅宦者,貽矩時為中尉韓全誨等作畫像贊,坐左遷。貽矩乃自結於梁太祖,太祖言之於朝,拜吏部尚書,遷御史大夫。天祐三年,太祖自長蘆還軍,哀帝遣貽矩來勞,貽矩以臣禮見,太祖揖之升階,貽矩曰:“殿下功德及人,三靈改卜,皇帝方行舜、禹之事,臣安敢違?”乃稱臣拜舞,太祖側身以避之。貽矩還,遂趣哀帝遜位。太祖即位,拜貽矩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累拜司空。貽矩為梁相五年,卒,贈侍中。

蘇循

蘇循,不知何許人也。為人巧佞,阿諛無廉恥,惟利是趨。事唐為禮部尚書。是時,太祖已弑昭宗,立哀帝,唐之舊臣皆愼惋切齒,或俯首畏禍,或去不仕,而循特附會梁以希進用。梁兵攻楊行密,大敗於津河,太祖躁怒,急於禪代,欲邀唐九錫,群臣莫敢當其議,獨循倡言:“梁王功德,天命所歸,宜即受禪。”明年,梁太祖即位,循為冊禮副使。

循有子楷,乾寧中舉進士及第,昭宗遣學士陸扆覆落之,楷常慚恨。及昭宗遇弒,唐政出於梁,楷為起居郎,與柳璨、張廷範等相結,因謂廷範曰:“夫諡者,所以易名而貴信也。前有司諡先帝曰‘昭’,名實不稱,公為太常卿,予史官也,不可以不言。”乃上疏駁議。而廷範本梁客將,
【 译 文 】
又以司徒辭官居家。唐天成年間,在家中拜保,封齊國公,死,追贈太傅。

薛貽矩字熙用,河東聞喜人,在唐任兵部、翰林學士承旨。唐昭宗從岐州回長安,大官,薛貽矩當時為中尉韓全誨等人撰畫像贊受奉連被貶官。薛貽矩於是自己結交梁太梁太祖在朝廷上替他說話,拜為吏部尚書,史大夫。天祐三年,梁太祖從長蘆回師,唐派薛貽矩前來慰勞,薛貽矩按臣子的禮節進梁太祖還禮讓他上臺階,薛貽矩說:“殿下德延及百姓,天、地、人三靈改變選擇,皇要做舜、禹禪讓的事,臣子我怎敢違背?”自稱臣子行朝拜之禮,梁太祖側身避讓。薛返回,就催促唐哀帝讓位。梁太祖登位,拜矩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累官拜空。薛貽矩在梁任宰相五年,死,追贈侍

蘇循,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人。為人乖巧奸阿諛奉承,毫無廉耻,惟利是圖。在唐任禮書。這時,梁太祖已殺掉唐昭宗,擁立唐哀唐的故舊大臣都痛恨得咬牙切齒,有的低頭災禍,有的離開朝廷不願做官,而蘇循專門梁以求進用。梁軍進攻楊行密,在滹河大梁太祖急躁憤懣,急於取代唐,想向唐索取功臣的九錫,群臣沒有人敢提出此議,祇有一人帶頭說:“梁王的大功大德,是天命所應當立即接受禪讓。”第二年,梁太祖登位,任冊禮副使。

蘇循有一個兒子蘇楷,乾寧年間考中進士,宗派學士陸扆復核取消了他,蘇楷常常慚愧。到唐昭宗被殺後,唐的朝政一概出自梁,任起居郎,和柳璨、張廷範等人相勾結,於張廷範說:“諡號是用來改變稱呼而以誠信。以前官府給先帝的諡號叫‘昭’,名不副你是太常卿,我是史官,不能不說。”於是反駁諡議。而張廷範原是梁的客將,曾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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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唐六臣傳

嘗求太常卿不得者,廷範亦以此怨唐,因下楷疏廷範,廷範議曰:“臣聞執事堅固之謂恭,亂而不損之謂靈,武而不遂之謂莊,在國逢難之謂閔,因事有功之謂襄,請改諡昭宗皇帝曰恭靈莊閔皇帝,廟號襄宗。”

梁太祖已即位,置酒玄德殿,顧群臣自陳德薄不足以當天命,皆諸公推戴之力。唐之舊臣楊涉、張文蔚等皆慚懼俯伏不能對,獨循與張禕、薛貽矩盛稱梁王功德,所以順天應人者。循父子皆自以附會梁得所托,旦夕引首,希見進用,敬翔尤惡之,謂太祖曰:“梁室新造,宜得端士以厚風俗,循父子皆無行,不可立於新朝。”於是父子皆勒歸田里,乃依朱友謙於河中。其後,友謙叛梁降晉,晉王將即位,求唐故臣在者,以備百官之闕,友謙遣循至魏州。是時梁未滅,晉諸將相多不欲晉王即帝位。晉王之意雖銳,將相大臣未有贊成其議者。循始至魏州,望州廨聽事即拜,謂之“拜殿”。及入謁,蹈舞呼萬歲而稱臣,晉王大悅。明日又獻“畫日筆”三十管,晉王益喜,因以循為節度副使。己而病卒。莊宗即位,贈左僕射。

楷,同光中為尚書員外郎。明宗即位,大臣欲理其毀諡之罪,以憂死。

杜曉

當唐之亡也,又有杜曉者,字明遠。祖審權,父讓能,皆為唐相。昭宗時,王行瑜、李茂貞兵犯京師,昭宗殺讓能於臨皋以自解。曉以父死無罪,居喪哀毀;服除,布衣幅巾,自廢十餘年。崔胤判鹽鐵,辟巡官,除畿縣尉,直昭文館,皆不起。崔遠判戶部,又辟巡官,或謂曉曰:“栘康
【 译 文 】
蘇循 杜曉299

太常卿沒有得到,廷範也因此怨唐,因而把蘇的上疏下發給張廷範,張廷範論議說:“我聽處理政事堅牢穩固叫做恭,混亂而無損害叫做英武而不專斷叫做莊,當政時遭難叫做閔,事立功叫做襄,請改昭宗皇帝的諡號叫恭靈莊皇帝,廟號叫襄宗。”

梁太祖登位後,在玄德殿擺酒宴,對着群臣稱功德微薄不配承受天命,都是各位推舉擁戴功勞。唐的舊臣楊涉、張文蔚等人慚愧畏懼,身不能回答,祇有蘇循和張楨、薛貽矩等人盛梁王的功德,說梁王是順應天命符合人心的。
循父子都自認為依附梁得到托身之所,朝夕盼希望受到重用,敬翔特別憎惡他們,對梁太說:“梁剛建國,應當進用正直的士人使風俗厚,蘇循父子都沒有德行,不能讓他們在新朝立身。”於是父子兩人都被勒令回到鄉里,於到河中依附朱友謙。後來,朱友謙背叛梁向晉降,晉王即將登位,尋求活着的唐的舊臣,以補官員的缺額,朱友謙於是派蘇循到魏州。這梁還沒有滅亡,晉的將相們大多不願晉王登晉王的打算雖然鋒芒畢露,將相大臣們沒有贊成這個主意。蘇循剛到魏州時,看見州府廳就下拜,叫做“拜殿”。到進見晉王時,行舞豐口呼萬歲而自稱為臣子,晉王非常高興。第天又進獻三十支“畫日筆”,晉王更加歡喜,是任蘇循為節度副使。不久病死。唐莊宗登贈左僕射。

蘇楷,同光年間任尚書員外郎。唐明宗登大臣們打算審察他辯駁諡號的罪過,因為憂而死。

當唐滅亡的時候,又有一個叫杜曉的人,字遠。祖父杜審權,父親杜讓能,都是唐的宰唐昭宗時,王行瑜、李茂貞率兵侵犯京師,昭宗在臨皋殺死杜讓能為自己開脫。杜曉因父無罪而死,服喪時過度悲哀損害了身體;服喪後,身穿布衣戴頭巾,自暴自棄十多年。崔胤管鹽鐵時,徵召他為巡官,任命為京師附近的尉,直昭文館,都不赴任。崔遠判戶部時,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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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死,子紹自廢不出仕,山濤以物理責之,乃仕。吾子忍令杜氏歲時鋪席祭其先人同匹庶乎?”曉乃為之起。累遷膳部郎中、翰林學士。梁太祖即位,遷工部侍郎奉旨。開平二年,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友珪立,遷禮部尚書、集賢殿大學士。袁象先等討賊,兵大掠,曉為亂兵所殺,贈右僕射。

嗚呼!始為朋黨之論者誰歟?甚乎作俑者也,真可謂不仁之人哉!予嘗至繁城讀《魏受禪碑》,見漢之群臣稱魏功德,而大書深刻,自列其姓名,以夸耀于世。又讀《梁實錄》,見文蔚等所為如此,未嘗不為之流涕也。夫以國子人而自夸耀,及遂相之,此非小人,孰能為也?漢、唐之末,舉其朝皆小人也,而其君子者何在哉!當漢之亡也,先以朋黨禁錮天下賢人君子,而立其朝者,皆小人也,然後漢從而亡。及唐之亡也,又先以朋黨盡殺朝廷之士,而其餘存者,皆庸懦不肯傾險之人也,然後唐從而亡。

夫欲空人之國而去其君子者,必進朋黨之說;欲孤人主之勢而蔽其耳目者,必進朋黨之說;欲奪國而與人者,必進朋黨之說。夫為君子者,故嘗寡過,小人欲加之罪,則有可誣者,有不可誣者,不能遍及也。至欲舉天下之善,求其類而盡去之,惟指以為朋黨耳。故其親戚故舊,謂之朋黨可也;交游執友,謂之朋黨可也;宦學相同,謂之朋黨可也;門生故吏,謂之朋黨可也。是數者,皆其類也,皆善人也。故曰:欲空人之國而去其君子者,惟以朋黨罪之,則無免者矣。夫善善之相樂,以其類同,此

召他兒子他,一樣赴任位,郎、尚書兵大者太繁城德,來向人的給別事如世,當漢天下後漢朋黨的,就滅子的勢力黨;別人想加者,好人朋黨黨;宦求做人。的君
【 译 文 】
三 唐六臣傳 杜曉

任巡官,有人對杜曉說:“嵇康死後,他的嵇紹自暴自棄不出來做官,山濤用道理說服纔出來做官。你忍心讓杜氏逢年遇節同百姓鋪上席子祭祀自己的先人嗎?”杜曉因此纔。累官升遷膳部郎中、翰林學士。梁太祖登改任工部侍郎奉旨。開平二年,拜爲中書侍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朱友珪登位,升任禮部、集賢殿大學士。袁象先等人討伐賊軍,軍肆擄掠,杜曉被亂兵殺死,追贈右僕射。

唉!誰是最早編造朋黨之論的人呢?始作俑肆無忌憚,真可稱爲不仁義的人啊!我曾到讀《魏受禪碑》,見到漢的群臣稱頌魏的功而且用大字深深刻在碑上,自己列上姓名,世人誇耀。又讀《梁實錄》,獲知張文蔚等這些所作所爲,不得不爲此哭泣。把國家送入而自相誇耀,隨後就做別人的宰相,這些果不是小人,誰能做得出來呢!漢、唐末整個朝廷都是小人,而那些君子在哪裏呢!
快要滅亡的時候,首先用朋黨的罪名來禁錮的賢人君子,而立於朝廷的,都是小人,然接着就滅亡了。到唐快要滅亡時,又是先用的罪名全部殺掉朝廷賢士,而其餘活下來都是軟弱無能、傾邪陰險的人,然後唐接着亡了。

那些想使別人的國家空虛無人而除去它的君人,必定上奏說別人是朋黨;想孤立君主的而蒙蔽君主耳目的人,必定上奏說別人是朋想篡奪國家政權送給別人的人,必定上奏說是朋黨。作爲君子,歷來過失很少,小人們罪於君子,就有可以誣告者,有不可以誣告不能什麼都牽連到。至於準備把整個天下的,尋求其同類而全部除去,祇有指責他們爲罷了。因此他們的親戚舊友,可以叫做朋和他們交往的摯友,可以叫做朋黨;一起仕學的人,可以叫做朋黨;門生部屬,可以叫黨。這幾種人,都是他們的同類,都是好因此說:想使別人的國家空虛無人而除去它子,祇要用朋黨的罪名來加罪,就沒有能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