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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正文 741 页 · 原文 369242 字 · 译文 434331 字 | 已跳过前 26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747 页 1029 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七十三

四夷附

契丹(下)

兀欲,東丹王突欲子也。突欲奔于唐,兀欲留不從,號永康王。契丹好飲人血,突欲左右姬妾,多刺其臂吮之,其小過輒挑目、刲灼,不勝其毒。然喜賓客,好飲酒,工畫,頗知書。其自契丹歸中國,載書數千卷,樞密使趙延壽每假其異書、醫經,皆中國所無者。明宗時,自滑州朝京師,遙領武信軍節度使,食其俸,賜甲第一區,宮女數人。契丹兵助置于太原,唐廢帝遣宦者秦繼旻、皇城使李彥紳殺突欲于其第。晉高祖追封突欲為燕王。

德光滅晉,兀欲從至京師。德光殺繼旻、彥紳,籍其家貲,悉以賜兀欲。德光死欒城,兀欲與趙延壽及諸大將等俱入鎮州。延壽自稱權知軍國事,遣人求鎮州管鑰于兀欲,兀欲不與。延壽左右曰:“契丹大人聚而謀者諂詢,必有變,宜備之。今中國之兵,猶有萬人,可以擊虜;不然,事必不成。”延壽猶豫不決。兀欲妻,延壽以為妹。五月朔旦,兀欲召延壽及張礪、李崧、馮道等置酒,酒數行,兀欲謂延壽曰:“妹自上國來,當一見之。”延壽欣然與兀欲俱入。食頃,兀欲出坐,笑謂礪等曰:“燕王謀反,鎖之矣。諸君可無慮也。”又曰:“先帝在汴州與我算子一莖,
【 译 文 】
錄第二

兀欲,是東丹王突欲的兒子。突欲投奔到唐,兀欲留下没有跟去,號稱永康王。契丹人子飲人血,突欲左右的姬妾,常被他刺破手臂血,犯了小過失就被挖眼,割肉火烤,姬妾受了他的殘害。但他喜歡賓客,好飲酒,擅長繪很懂書法。他從契丹投奔到中原去時,用車去幾千卷書,樞密使趙延壽常借其中的異書、經,都是中原所沒有的。唐明宗時,他從滑州京師朝拜;遙領武信軍節度使,領節度使俸賜給一處住宅,幾個宮女。契丹兵在太原援後晉,唐廢帝派宦官秦繼旻、皇城使李彥紳把次殺死在家 中,晉高祖追封突欲為燕王。

耶律德光消滅後晉,兀欲跟隨到京師。德光草繼旻、李彥紳,抄沒他們的家財,全部拿場給兀欲。德光死在欒城,兀欲和趙延壽以及將們都進入鎮州。趙延壽自稱暫代管軍國事,人向兀欲索求鎮州的關鍵,兀欲不給他。趙延手下的人說:“契丹各部首領聚集,而謀議的直擾不安,必定有變,應當防備他們。如今中的軍隊,還有一萬人,可用來攻打他們;不這必定不能成事。” 趙延壽猶豫不決。兀欲的子,趙延壽稱她妹妹。五月初一早晨,兀欲召延壽和張礪、李崧、馮道等人擺酒宴,酒過數兀欲對趙延壽說:“你妹妹從上國來,應當地一下。” 趙延壽高興地和兀欲一起進去。過一頓飯功夫,兀欲出來坐下,笑着對張礪等人“燕王謀反,把他鎖起來了。各位不必擔” 又說:“先帝在汴州時給我一根算子,答應
📄 第 748 页 1371 字
【 原 文 】
讓我知南朝軍國事,昨聞寢疾,無遺命,燕王安得自擅邪?”礪等罷去。兀欲召延壽廷立而詰之,延壽不能對。乃遣人監之,而籍其家貨。兀欲宣德光遺制曰:“永康王,大聖皇帝之嫡孫,人皇王之長子,可於中京即皇帝位。”中京,契丹謂鎮州也。遣使者告哀於諸鎮。蕭翰聞德光死,棄汴州而北,至鎮州,兀欲已去。翰以騎圍張礪宅,執礪而責曰:“汝教先帝勿用胡人為節度使,何也?”礪對不屈,翰鎖之。是夕,礪卒。

兀欲为人俊偉,亦工畫,能飲酒,好禮士,德光嘗賜以絹數千匹,兀欲散之,一日而盡。兀欲已立,先遣人報其祖母述律。述律怒曰:“我兒平晉取天下,有大功業,其子在我側者當立,而人皇王背我歸中國,其子豈得立邪?”乃率兵逆兀欲,將廢之。兀欲留其將麻蒼守鎮州,晉諸將相隨德光在鎮州者皆留之而去。以翰林學士徐台符、李澣從行,與其祖母述律相距于石橋。述律所將兵多亡歸兀欲。兀欲乃幽述律於祖州。祖州,阿保機墓所也。

述律為人多智而忍。阿保機死,悉召從行大將等妻,謂曰:“我今為寡婦矣,汝等豈宜有夫。”乃殺其大將百餘人,曰:“可往從先帝。”左右有過者,多送木葉山,殺於阿保機墓隧中,曰:“為我見先帝於地下。”大將趙思溫,本中國人也,以材勇為阿保機所寵,述律後以事怒之,使送木葉山,思溫辭不肯行。述律曰:“爾,先帝親信,安得不往見之?”思溫對曰:“親莫如后,后何不行?”述律曰:“我本欲從先帝於地下,以子幼,國中多故,未能也。然可斷吾一臂以送之。”左右切諫之,乃斷其一腕,
【 译 文 】
錄第二 契丹(下)

我掌管南朝軍國事,昨天聽說他臥病不起,沒有囑囑,燕王怎能擅自行事呢?”張礪等人罷宴去。兀欲召趙延壽站在庭上責問他,趙延壽不回答。於是派人看管他,抄沒了他的家產。兀宣布耶律德光的遺書說:“永康王,是大聖皇的嫡孫,人皇王的長子,可在中京即皇帝位。”,是契丹對鎮州的稱呼。他派使臣向各鎮報蕭翰獲知耶律德光死,棄汴州北歸,到達鎮兀欲已離開。蕭翰率騎兵包圍張礪的住宅,張礪責問說:“你曾教先帝不要用契丹人做使,為什麼?”張礪回答時沒有屈服,蕭翰他關起來。這天晚上,張礪死去。

兀欲長相英俊魁梧,也擅長繪畫,能喝酒,好禮待士人,德光曾賜給他幾千匹絹,兀欲把分發掉,一天就送完了。兀欲登位後,先派人告他的祖母述律氏。述律氏發怒說:“我兒平從晉奪取天下,有大功勞,他在我身邊的兒子當繼位,而人皇王違背我歸附中原,他的兒子能繼位嗎?”於是率兵迎擊兀欲,準備廢掉

兀欲留下他的將領麻荅守鎮州,他還把跟隨到達鎮州的後晉將相們都留下,然後離去。
林學士徐台符、李幹隨行,和他的祖母述律石橋相拒。述律氏率領的士兵很多逃到兀欲裏。兀欲於是把述律氏幽禁在祖州。祖州,是機墳墓所在地。

述律氏為人足智多謀而又殘忍。阿保機死她將隨行大將等人的妻子全部召來,對她們“我現在成寡婦了,你們難道該有丈夫嗎?”殺掉隨行大將一百多人,說:“你們可去跟帝。”手下犯有過失的人,多被送到木葉山,保機墓洞中殺掉,說:“替我在地下問候先大將趙思溫,原是中原人,靠才智勇猛受保機寵信,述律氏後來因事遷怒於他,派人去木葉山,趙思溫不願去。述律氏說:“你帝的親信,怎能不去見他?”趙思溫回答說:先帝親近的沒有人比得上你,你為什麼不述律氏說:“我原想隨先帝到地下,因兒子,國中多事,没能去。但可以砍斷我一條手去。”手下人急切諫阻,纔砍斷一隻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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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二

而釋思溫不殺。初,德光之擊晉也,述律常非之,曰:“吾國用一漢人為主可乎?”德光曰:“不可也。”述律曰:“然則汝得中國不能有,後必有禍,悔無及矣。”德光死,戴其尸歸,述律不哭而撫其尸曰:“待我國中人畜如故,然後葬汝。”已而,兀欲囚之,後死于木葉山。

兀欲更名阮,號天授皇帝,改元曰天祿。是歲八月,葬德光於木葉山,遣人至鎮州召馮道、和凝等會葬。使者至鎮州,鎮州軍亂,大將皁再榮等逐出麻荅。據定州,已而悉其衆以北。麻荅者,德光之從弟也。德光滅晉,以為邢州節度使,兀欲立,命守鎮州。麻荅尤酷虐,多略中國人,剝面,抉目,拔髮,斷腕而殺之,出入常以鉗鑿挑割之具自隨,寢處前後掛人肝、脛、手、足,言笑自若,鎮、定之人不勝其毒。麻荅已去,馮道等乃南歸。

漢乾祐元年,兀欲率萬騎攻邢州,陷內丘。契丹入寇,常以馬嘶為候。其來也,馬不嘶鳴,而矛戟夜有光,又月食,虜衆皆懼,以為凶,雖破內丘而人馬傷死者太半。兀欲立五年,會諸部酋長,復謀入寇,諸部大人皆不欲,兀欲強之。燕王述軌與太寧王嚩里僧等率兵殺兀欲於大神淀。德光子齊王述律聞亂,走南山。契丹擊殺述軌、嚩里僧,而迎述律以立。

述律立,改元應曆,號天順皇帝,後更名璟。述律有疾,不能近婦人,左右給事,多以宦者。然畋獵好飲酒,不恤國事,每酣飲,自夜至旦,畫則常睡,國人謂之“睡王”。

初,兀欲常遣使聘漢,使者至中國而周太祖入立。太祖復遣將軍朱憲

而放述律行嘅此,災禍屍體“等兀欲祿。
鎮州州軍州,消滅守鎮剝臉入常人的二州等人

後來右辦國事國人原時
【 译 文 】
契丹(下) 723

過趙思溫沒有殺。當初,德光攻打後晉時,述律氏曾反對他,說:“我國用一個漢人做君主行嗎?”德光說:“不行。”述律氏說:“既然如此,那麼你佔領中原也不能統治它,以後必定有禍患,後悔莫及了。”德光死後,車子載着他的屍體回來,述律氏不哭,卻撫摸着他的屍體說:“等我國中人畜依舊時,然後再安葬你。”不久,她被囚禁她,她後來死在木葉山。

兀欲改名叫阮,號稱天授皇帝,改年號叫天祿。這年八月,在木葉山安葬耶律德光,派人到鎮州召馮道、和凝等人會葬。使臣到達鎮州,鎮州軍隊作亂,大將白再榮等人趕跑麻荅,佔據定州,不久全部北歸。麻荅,是德光的堂弟。德光攻破後晉,任為邢州節度使,兀欲登位,任命他為定州刺史。麻荅尤其殘酷暴虐,常常掠奪中原人,剝皮,挖眼睛,拔頭髮,砍斷手腕再殺掉,出門時常隨身帶着鉗鑿挑割的工具,寢室前後掛上人肝臟、小腿、手、足,而談笑自如。鎮、定兩州的人都受不了他的殘害。麻荅逃去後,馮道等人纔南歸。

後漢乾祐元年,兀欲率領一萬騎兵攻打邢州,攻陷內丘。契丹進犯,常根據馬叫預測勝敗,這次他們來時,馬不嘶叫,而且晚上矛戟發光,又碰上月食,契丹人都害怕了,認為不吉利。雖然攻破了內丘,但人馬死傷一大半。兀欲至五年,招會各部酋長,商量再次進犯,各部都不願意,兀欲強迫他們。燕王述軋和太傅驅里僧等人率兵在大神淀殺掉兀欲。耶律德光的兒子齊王述律聽說作亂,逃跑到南山。契丹人攻殺述軋、驅里僧,而迎立述律。

述律登位,改年號叫應曆,號稱天順皇帝,改名叫璟。述律有病,不能接近婦人,在左右辦事的,多任用宦官。但喜好打獵飲酒,不問政事,每次暢飲,從晚上到黎明,白天常睡覺,人叫他“睡王”。

當初,兀欲曾派使臣出使後漢,使臣到達中原,周太祖登位。周太祖又派將軍朱憲回訪問
📄 第 750 页 1338 字
【 原 文 】
報聘,憲還而兀欲死。述律立,遂不復南寇。顯德六年夏,世宗北伐,以保大軍節度使田景咸為淤口關部署,右神武統軍李洪信為合流口部署,前鳳翔節度使王晏為益津關部署,侍衛親軍馬步都虞侯韓通為陸路都部署。世宗自乾寧軍御龍舟,艛船戰艦,首尾數十里,至益津關,降其守將,而河路漸狹,舟不能進,乃捨舟陸行。瓦橋淤口關、瀛莫州守將,皆迎降。方下令進攻幽州,世宗遇疾,乃置雄州於瓦橋關、霸州於益津關而還。周師下三關、瀛、莫,兵不血刃。述律聞之,謂其國人曰:“此本漢地,今以還漢,又何惜耶?”述律後為庖者因其醉而殺之。

嗚呼!自古夷狄服叛,雖不繫中國之盛衰,而中國之制夷狄則必因其強弱。予讀周《日曆》,見世宗取瀛、莫,定三關,兵不血刃,而史官譏其以王者之師,馳千里而襲人,輕萬乘之重於崔葦之間,以饞倖一勝。夫兵法,決機因勢,有不可失之時。世宗南平淮甸,北伐契丹,乘其勝威,擊其昏殆,世徒見周師之出何速,而不知述律有可取之機也。是時,述律以謂周之所取,皆漢故地,不足顧也。然則十四州之故地,皆可指麾而取矣。不幸世宗遇疾,功志不就。然瀛、莫、三關,遂得復為中國之人,而十四州之俗,至今陷於夷狄。彼其為志豈不可惜,而其功不亦壯哉!夫兵之變化屈伸,豈區區守常談者所可識也!

初,蕭翰聞德光死,北歸,有同州郃陽縣令胡嶠為翰掌書記,隨入契丹。而翰妻爭妒,告翰謀反,翰見殺,嶠無所依,居虜中七年。當周廣順三年,亡歸中國,略能道其所見。
【 译 文 】
甘錄第二 契丹(下)

朱憲返回而兀欲死去。述律登位,就不再南顯德六年夏,周世宗北伐,任保大軍節度使景威為淤口關部署,右神武統軍李洪信為合流部署,前鳳翔節度使王晏為益津關部署,侍衛軍馬步都虞候韓通為陸路都部署。周世宗從乾渠乘龍舟,樓船戰艦,首尾迤邐數十里,到達津關,降服守將,但河道逐漸狹窄,船不能前於是捨船從陸地進軍。瓦橋、淤口關、瀛州、州守將,都迎接大軍而投降了。正下令進攻幽寺,周世宗患病,於是在瓦橋關設置雄州、在津關設置霸州而返回。後周軍攻克三關、瀛、二州,兵不血刃。述律獲知後,對國人說:些原是漢地,現在還給漢人,又有什麼可惜呢?”述律後來被廚師趁他喝醉的時候殺掉。

唉!自古以來夷狄的歸服或反叛,雖然不能定中原的盛衰,但中原能否控制夷狄卻必須取於他們的強弱。我讀後周的《日曆》,見周世宗攻取瀛、莫二州,平定三關,兵不血刃,而史卻譏諷他以帝王之師,馳騁千里襲擊別人,在野地區冒萬乘之尊的危險,來侥幸取得一次勝兵法講求因勢決斷,機不可失。周世宗南平回,北伐契丹,憑藉他勝利的威風,攻打昏庸怠的敵人,世人祇見後周軍出兵多麼快,而不白這時攻述律有可以取勝的機會。當時,述律為後周攻取的,都是漢人舊地,不值得顧惜。
然如此,那麼十四個州的舊地,都可揮手而。不幸周世宗患病,未能成就他的功業志向。
瀛、莫、三關的百姓,因而得以又成為中原的而那十四個州的大眾,至今陷於夷狄。周世的志願難道不可珍視,而他的功業難道不也很大嗎!用兵打仗的變化屈伸,難道是區區墨守規的人所能懂得的嗎!

當初,蕭翰聽說邪律德光死了,北歸,同州陽縣令胡崎任蕭翰的掌書記,隨他進入契丹。
蕭翰的妻子妒嫉爭寵,告蕭翰謀反,蕭翰被胡崎無所依附,在契丹住了七年。後周廣三年時,逃回中原,大略能夠談出他經歷的事
📄 第 751 页 1436 字
【 原 文 】
云:“自幽州西北入居庸關,明日,又西北入石門關,關路崖狹,一夫可以當百,此中國控扼契丹之險也。又三日,至可汗州,南望五臺山,其一峰最高者,東臺也。又三日,至新武州,西北行五十里有雞鳴山,云唐太宗北伐聞雞鳴于此,因以名山。明日,入永定關,此唐故關也。又四日,至歸化州。又三日,登天嶺,嶺東西連亘,有路北下,四顧冥然,黃雲白草,不可窮極。契丹謂嶠曰:‘此辭鄉嶺也,可一南望而為永訣。’同行者皆慟哭,往往絕而復蘇。‘又行三四日,至黑榆林,時七月,寒如深冬。又明日,入斜谷,谷長五十里,高崖峻谷,仰不見日,而寒尤甚。已出谷,得平地,氣稍溫。又行二日,渡湟水。又明日,渡黑水。又二日,至湯城淀,地氣最溫,契丹若大寒,則就溫于此。其水泉清冷,草軟如茸,可藉以寢。而多異花,記其二種:一曰旱金,大如掌,金色燦人;一曰青囊,如中國金燈,而色類藍可愛。又二日,至儀坤州,渡麝香河。自幽州至此無里候,其所向不知為南北。又二日,至赤崖,翰與兀欲相及,遂及述律戰于沙河。述律兵敗而北,兀欲追至獨樹渡,遂囚述律于撲馬山。又行三日,遂至上京,所謂西樓也。西樓有邑屋市肆,交易無錢而用布。有綾錦諸工作、宦者、翰林、伎術、教坊、角抵、秀才、僧、尼、道士等,皆中國人,而并、汾、幽、薊之人尤多。自上京東去四十里,至真珠寨,始食菜。明日,東行,地勢漸高,西望平地松林鬱然數十里。遂入平川,多草木,始食西瓜,云契丹破回紇得此種,以牛糞覆棚而種,大如中國冬瓜而味甘。又東行,至襲情。再向抵擋三天個山北走裏聽永定州。祗有在黃‘這裏再也哭得林,進入不見天氣天,最暖這裏面睡花,中原天,上沒北。在這而逃山。樓有的各人、中原上京二天松林開始種,
【 译 文 】
他說:“從幽州西北進入居庸關,第二天,西北進入石門關,關路陡狹,一人當關可以百人,這是中原控扼契丹的險要之地。再走,到達可汗州,南望五臺山,其中最高的一峰,是東臺。再走三天,到達新武州,向西五十里有座雞鳴山,據說唐太宗北伐時在這見雞叫,因而用來給山取名。第二天,進入關,這是唐朝的舊關。再走四天,到達歸化再走三天,登上天嶺,嶺的東西連綿不斷,一條北下的山路,四面望去十分高遠幽深,雲白草之間,望不到盡頭。契丹人對我說:裏叫做辭鄉嶺,可以向南再望一次,以後就見不到了。’同行的人都痛哭起來,有的人昏倒又蘇醒過來。又走三四天,到達黑榆這時是七月,卻像深冬一樣寒冷。第二天,斜谷,谷長五十里,在高崖深谷中,抬頭看太陽,尤其寒冷。走出山谷後,來到平地,纔逐漸暖和。再走兩天,渡過湟水河。第二渡過黑水河。再走兩天,到達湯城淀,天氣和,契丹人在最冷的時候,就到這裏避寒。
水泉清冷,草像絲絨一樣柔軟,可以躺在上覺。有很多奇花,記下兩種:一種叫旱金手掌那麼大,金色耀人;一種叫青囊花,像的金燈,而顏色近藍草,十分可愛。再走兩到達儀坤州,渡過麝香河。從幽州到這裏路有方位里程標記,經過的方向不知是南還是再走兩天,到達赤崖,以前蕭翰和兀欲就是裏相遇,於是同述律在沙河作戰。述律兵敗,兀欲追到獨樹渡,於是把述律囚禁在撲馬再走三天,就到達上京,就是所謂西樓。西城屋市場,交易不用錢而用布。有製作綾錦種工匠、宦官、翰林學士、技藝人、教坊樂角鬥士、秀才、僧人、尼姑、道士等,都是人,而幷、汾、幽、薊四州的人尤其多。從東行四十里,到達真珠寨,纔吃到蔬菜。第,東行,地勢逐漸升高,西望平地上茂密的有幾十里遠。於是進入平川,有很多草木,吃到西瓜,據說這是契丹攻破回紇得到瓜用牛糞蓋棚種植,長得像中原的冬瓜那樣
📄 第 752 页 1357 字
【 原 文 】
潭,始有柳,而水草豐美,有息鶏草尤美,而本大,馬食不過十本而飽。自褒潭入大山,行十餘日而出,過一大林,長二三里,皆蕪荑,枝葉有芒刺如箭羽,其地皆無草。兀欲時卓帳於此,會諸部人葬德光。自此西南行,日六十里,行七日,至大山門,兩高山相去一里,而長松豐草,珍禽野卉,有屋室碑石,曰:‘陵所也。’兀欲入祭,諸部大人惟執祭器者得入。入而門闔。明日開門,曰‘拋盞’,禮畢。問其禮,皆秘不肯言。”驕所目見囚述律、葬德光等事,與中國所記差異。

己而,翰得罪被鎖,驕與部曲東之福州。福州,翰所治也。驕等東行,過一山,名十三山,云此西南去幽州二千里。又東行,數日,過衡州,有居人三十餘家,蓋契丹所虜中國衡州人,築城而居之。驕至福州而契丹多憐驕,教其逃歸,驕因得其諸國種類遠近。云:“距契丹國東至于海,有鐵甸,其族野居皮帳,而人剛勇。其地少草木,水鹹濁,色如血,澄之久而後可飲。又東,女真,善射,多牛、鹿、野狗。其人無定居,行以牛負物,遇雨則張革為屋。常作鹿鳴,呼鹿而射之,食其生肉。能釀糜為酒,醉則縛之而睡,醒而後解,不然,則殺人。又東南,淨海,又東,遼國,皆與契丹略同。其南海曲,有魚鹽之利。又南,奚,與契丹略同,而人好殺戮。又南,至於榆關矣,西南至儒州,皆故漢地。西則突厥、回紇。西北至嫗厥律,其人長大,髦頭,酋長全其髮,盛以紫囊。地苦寒,水出大魚,契丹仰食。又多黑、白、黃貂鼠皮,北方諸國皆仰足。其人最勇,鄰國不敢侵。又其
【 译 文 】
而味甜。再東行,到達夌潭,纔有柳樹,而草豐美,有一種息鷄草特別肥美,莖很粗,馬過吃十根就飽了。從夌潭進入大山,走十多天山,經過一處大樹林,兩三里長,都是燕荑枝葉上長有像箭羽一樣的芒刺,地上完全沒草。兀欲當時在這裏立帳,會同各部人安葬耶德光。從這裏往西南方走,每天走六十里,走七天,到達大山門,兩座高山相距一里,而有公沃草,珍禽野花,又有房屋碑石,據人說:是陵地。’兀欲進去祭祀,各部首領祇有手持器的纔能進入。進去後門就關上了。第二天開叫聲‘拋盞’,禮儀就結束。問這是什麼禮,保密不願說。”胡嶠所見囚禁述律、安葬耶律光等事,和中原的記載很不相同。

不久,蕭翰獲罪被關起來,胡嶠和他的部下去福州。福州,是蕭翰管的地方。胡嶠等人東經過一座山,名叫十三山,據說這裏西南距H二千里。再東行,幾天後,經過衡州,有三多家住戶,大概是契丹俘虜的中原衡州人,在築城住下。胡嶠到達福州,而契丹人很憐惜教他逃回,胡嶠因而得知各國種族遠近分他說:“從契丹國東面到海,有鐵甸族,這族野居用皮帳,族人剛強勇猛。那裏草木很水鹹而混濁,顏色像血,沉澱很久纔能喝。
東,是女真族,善於射箭,有很多牛、鹿、向。他們沒有固定的住所,用牛馱物而行,遇雨就鋪開皮子做屋。常學鹿叫,喚出鹿射死它吃生鹿肉。能釀糜子做酒,一旦喝醉就得將捆起來讓他睡覺,酒醒後纔解開,不這樣,他殺人。再往東南,是渤海國,再往東,是遼風俗都和契丹大略相同。南面海邊,出產鹽。再往南,是奚國,風俗和契丹大略相而那裏的人喜好殺人。再往南,就到達榆關西南到儒州,都是過去漢人的地盤。契丹西是突厥、回紇。西北到嫗厥律,那裏的人長大,頭髮長,酋長保留全部頭髮,用紫色袋着。那裏天氣極寒,水中出產大魚,契丹人種魚生活。又有很多黑、白、黃色的貂鼠北方各國都靠他們供應。那裏的人很勇敢,
📄 第 753 页 1406 字
【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二

西,轄戛,又其北,單于突厥,皆與鄰國熅厥律略同。又北,黑車子,善作車北面帳,其人知孝義,地貧無所産。云契再往丹之先,常役回紇,後背之走黑車得孝子,始學作車帳。又北,牛蹄突厥,先,人身牛足,其地尤寒,水曰瓠甌河,子,夏秋冰厚二尺,春冬冰徹底,常燒器突厥銷冰乃得飲。東北,至韃劫子,其人瓠盧髦首,披布為衣,不鞍而騎,大弓長用器箭,尤善射,遇人輒殺而生食其肉,達韃契丹等國皆畏之。契丹五騎遇一韃劫馬不子,則皆散走。其國三面皆室韋,一人就曰室韋,二曰黃頭室韋,三曰獸室五個韋。其地多銅、鐵、金、銀,其人工三面巧,銅鐵諸器皆精好,善織毛錦。地韋,尤寒,馬溺至地成冰堆。又北,狗金、國,人身狗首,長毛不衣,手搏猛并善獸,語為犬嗥,其妻皆人,能漢語,了冰生男為狗,女為人,自相婚嫁,穴居髮很食生,而妻女人食。云舊有中國人至叫,其國,其妻餓之使逃歸,與其箸十餘狗,隻,教其每走十餘里遺一箸,狗夫追子女之,見其家物,必衡而歸,則不能追人的矣。”其說如此。又曰:“契丹嘗選百子,里馬二十匹,遣十人齎乾炒北行,窮時,其所見。其人自黑車子,歷牛蹄國以了。
北,行一年,經四十三城,居人多以匹百木皮為屋,其語言無譯者,不知其國所能地、山川、部族、名號。其地氣,遇蹄突平地則溫和,山林則寒冽。至三十三些居城,得一人,能鐵匈語,其言頗可譯,解,云地名韻利烏于邪堰。云‘自此麼。
以北,龍蛇猛獸魑魅群行,不可往冷。
矣’。其人乃還。此北荒之極也。”

契丹謂嚕曰:“夷狄之人豈能勝話,中國?然晉所以敗者,主暗而臣不堰。
群出的盡但後
【 译 文 】
契丹(下) 727國不敢侵犯他們。他們的西面,是轄戛,轄戛而,是單于突厥,風俗都和嫗厥律大略相同。
往北,是黑車子,善於製作車帳,那裏的人懂率義,土地貧瘠不長什麼東西。據說契丹的祖曾被回紇奴役,後來背離他們逃跑到黑車纔開始學製作車帳。黑車子再往北,是牛蹄氏,身子像人腳像牛足,這裏尤其寒冷,有條河,夏秋冰厚二尺,春冬冰結到河底,常常屏血燒化冰塊纔有水喝。牛蹄突厥往東北,到捷劫子,那裏的人頭髮長,披上布當衣穿,騎不要馬鞍,用大弓長箭,尤其善於射箭,遇上就殺掉生吃人肉,契丹等國都怕他們。契丹若個騎兵遇上一個驟劫子人,就都會逃散。此國而都是室韋,第一種叫室韋,第二種叫黃頭室第三種叫獸室韋。那裏大量出產銅、鐵、銀,人們都手巧,銅鐵器物都做得很精美,於織毛錦。此地很寒冷,馬小便到地上就成K堆。再往北,是狗國,身子像人頭像狗,毛長,不穿衣服,徒手搏擊猛獸,說話像狗他們的妻子則都像人樣,會漢話,生男像生女像人,相互嫁娶,洞居,吃生食,而妻女兒吃人食。據說曾有中原人來到該國,該國的妻子可憐他,讓他逃回去,給他十多隻筷教他每跑十多里就扔下一根,狗丈夫追他見到自家的東西,必定會銜回去,就不能追”他說的就是這樣。又說:“契丹曾挑選二十百里馬,派十人帶着乾糧北行,要他們探索到能到達的地方。這些人從黑車子出發,經過牛奚厥國向北,走了一年,經過四十三個城,那居民多用樹皮建屋,他們的語言沒有人能翻不知他們的國土、山川、部族、名號叫什那裏的天氣,遇平地則溫和,遇山林則寒到第三十三個城時,遇到一個人,會鐵甸他說的大多能聽懂,說地名叫頡利烏于邪還說‘從這裏往北,龍蛇猛獸和妖魔鬼怪成出沒,不能去了’。這些人纔返回。這是北荒盡頭了。”

契丹人對胡嶠說:“夷狄人哪能戰勝中原?晉之所以被打敗,是由於君主昏昧而臣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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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忠。”因具道諸國事,曰:“子歸悉以語漢人,使漢人努力事其主,無為夷狄所虜,吾國非人境也。”嶓歸,錄以為《陷虜記》云。
【 译 文 】
錄第二 契丹(下)

”因而對他詳細談起各國情況,說:“你回去告訴漢人,讓漢人努力事奉他們的君主,不要輕佻的擄掠,我國不是人住的地方。”胡嶠回來,記錄下來寫成《陷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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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七十四

四夷附



奚,本匈奴之別種。當唐之末,居陰涼川,在營府之西,幽州之西南,皆數百里。有人馬二萬騎。分為五部:一曰阿薈部,二曰啜米部,三曰粵質部,四曰奴皆部,五曰黑訖支部。後徙居琵琶川,在幽州東北數百里。地多黑羊,馬逾前,蹄堅善走,其登山逐獸,上下如飛。

契丹阿保機強盛,室韋、奚、霫皆服屬之。奚人常為契丹守界上,而苦其苛虐,奚王去諸怨叛,以別部西徙嬀州,依北山射獵,常采北山麝香、仁參賂劉守光以自托。其族至數千帳,始分為東西奚。去諸之族,頗知耕種,歲借邊民荒地種穄,秋熟則來穫,窖之山下,人莫知其處。爨以平底瓦鼎,煮穄為粥,以寒水解之而飲。

去諸卒,子掃剌立。莊宗破劉守光,賜掃剌姓李,更其名紹威。紹威卒,子拽剌立。同光以後,紹威父子數遣使朝貢。初,紹威娶契丹女舍利逐不魯之姊為妻,後逐不魯叛亡入西奚,紹威納之。晉高祖入立,割幽州雁門以北入于契丹,是時紹威與逐不魯皆已死,耶律德光已立晉北歸,拽剌迎謁馬前,德光曰:“非爾罪也。負我者,掃剌與逐不魯爾。”乃發其墓,粉其骨而颺之。後德光滅晉,拽
【 译 文 】
錄第三

奚,原是匈奴的一個分支。唐末時,居住在京川,位於營州都督府西面,幽州西南面,距郡有數百里。有兩萬人馬。分成五部:一叫阿部,二叫啜米部,三叫粵質部,四叫奴皆部,叫黑訖支部。後來移居琵琶川,在幽州東北數里。那裏有很多黑羊,馬勝過以前,蹄堅善他們登山逐獸,上下如飛。

契丹阿保機強盛時,室韋、奚、霫都歸服奚人常替契丹把守邊界,而深受契丹苛刻暴之苦,奚王去諸因怨憤而反叛,率領別部西到媯州,依北山打獵,常采北山的麝香、人參將劉守光以使自己有所依托。這一族發展到數長,纔分成東奚、西奚。去諸族,很懂得耕每年借邊民的荒地種糜子,秋天成熟後就來藏,窖藏在山下,沒有人知道藏的地方。用平鍋燒火做飯,把糜子煮成粥,用冷水混着

去諸死後,他兒子掃刺繼位。唐莊宗攻破劉,賜掃刺姓李,改他的名叫紹威。李紹威死兒子拽刺繼位。同光以後,李紹威父子多次臣到京師朝貢。當初,李紹威娶契丹女舍利不魯的姐姐做妻子,後來逐不魯叛逃到西奚,威收容了他。晉高祖登位,把幽州和雁門以方割讓給契丹,這時李紹威和逐不魯都已耶律德光已冊立後晉而北歸,拽刺在馬前迎耶律德光說:“不是你的罪。對不住我的,是掃刺和逐不魯罷了。”於是挖開他們的墳把他們的骨頭錘成粉末撒掉。後來耶律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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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刺常以兵從。其後不復見於中國。

自去諸徙媯州,自別為西奚,而東奚在琵琶川者,亦為契丹所幷,不復能自見云。

吐渾

吐渾,本號吐谷渾,或曰乞伏乾歸之苗裔。自後魏以來,名見中國,居於青海之上。當唐至德中,為吐蕃所攻,部族分散,其內附者,唐處之河西。其大姓有慕容、拓拔、赫連等族。憲宗時,首領赫連鐸為陰山府都督,與討龐勛,以功拜大同軍節度使。為晉王所破,其部族益微,散處蔚州界中。

莊宗時,有首領白承福者,依中山北石門為柵,莊宗為置寧朔、奉化兩府,以承福為都督,賜其姓名為李紹魯。終唐時,常遣使朝貢中國。

晉高祖立,割雁門以北入於契丹,於是吐渾為契丹役屬,而苦其苛暴。是時,安重榮鎮成德,有異志,陰遣人招吐渾入塞,承福等乃自五臺入處中國。契丹耶律德光大怒,遣使者責誚高祖,高祖恐懼,遣供奉官張澄率兵搜索井、鎮、忻、代等州山谷中吐渾驅出之。然晉亦苦契丹,思得吐渾為緩急之用,陰遣劉知遠鎮太原慰撫之。終高祖時,承福數遣使者朝貢。後出帝與契丹絕盟,召承福入朝,拜大同軍節度使,待之甚厚。契丹與晉相距于河,承福以其兵從出帝禦虜。是歲大熱,吐渾多疾死,乃遣承福歸太原,居之嵐、石之間。劉知遠稍侵辱之,承福謀復亡出塞,知遠以兵圍其族,殺承福及其大姓赫連海龍、白可久、白鐵匱等,其羊馬貨財巨萬計,皆籍沒之,其餘衆以其別部王義宗主之。吐渾遂微,不復見。
【 译 文 】
滅後晉,拽刺曾率兵相隨。以後就沒有再出現中原。
自從去諸遷到嬀州,自立為西奚,而在琵琶的東奚,也被契丹吞并,不能再單獨出現。

吐渾,原稱吐谷渾,有人說是乞伏乾歸的後自從後魏以來,名稱被中原知道,住在青海邊。唐至德年間,被吐蕃進攻,部族分散,附的部族,唐朝把他們安置在河西。他們的大有慕容、拓拔、赫連等族。唐憲宗時,首領赫澤任陰山府都督,協助討伐龐勛,因功封大同節度使。後被晉王攻破,他的部族更加衰微,居在蔚州境內。

唐莊宗時,有個首領白承福,依傍中山北面石門修建柵寨,唐莊宗為他設置寧朔、奉化二任白承福為都督,賜給他姓名叫李紹魯。直後唐滅亡,常派使臣到中原朝貢。

晉高祖登位,把雁門以北割讓給契丹,從此渾被契丹奴役,深受契丹苛刻暴虐之苦。這安重榮鎮守成德,有二心,暗中派人招吐渾渠,白承福等人於是從五臺進居中原。契丹津德光大怒,派使臣責備晉高祖,晉高祖恐派供奉官張澄率兵搜索井、鎮、忻、代等州谷中的吐渾人把他們趕走。但後晉也深受契丹苦,想得到吐渾以便緊急關頭有所應援,於是中派劉知遠鎮守太原,撫慰他們。整個晉高祖期,白承福多次派遣使臣朝貢。後來晉出帝和絕交,召白承福進朝,封為大同軍節度使,地很優厚。契丹和後晉在黃河邊相拒,白承福兵隨晉出帝抗擊契丹。這年很熱,吐渾人很多病而死,於是派白承福回太原,遷居到嵐、石州之間。劉知遠逐漸侵奪他們,白承福策劃又上出塞,劉知遠率兵包圍他們,殺掉白承福和軍的大姓赫連海龍、白可久、白鐵匱等人,他的羊馬資財,數以萬計,都被抄沒,其餘的人地的別部王義宗統領。吐渾於是衰微,不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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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三

初,唐以承福之族為熟吐渾。長興中,又有生吐渾杜每兒來朝貢。每兒,不知其國地、部族。至漢乾祐二年,又有吐渾何戛剌來朝貢,不知為生、熟吐渾,蓋皆微,不足考錄。

達靼

達靼,靺鞨之遺種,本在奚、契丹之東北,後為契丹所攻,而部族分散,或屬契丹,或屬渤海,別部散居陰山者,自號達靼。當唐末,以名見中國。有每相溫、于越相溫,咸通中,從朱邪赤心討龐勳。其後李國昌、克用父子為赫連鐸等所敗,嘗亡入達靼。後從克用入關破黃巢,由是居雲、代之間。其俗善騎射,畜多駝、馬。其君長、部族名字,不可究見,惟其書通於中國者可見云。

同光中,都督折文逋,數自河西來貢駝、馬。明宗討王都於定州,都誘契丹入寇,明宗詔達靼入契丹界,以張軍勢,遣宿州刺史薛敬忠以所獲契丹團牌二百五十及弓箭數百賜雲州生界達靼,蓋唐常役屬之。長興三年,首領頡哥率其族四百餘人來附。訖于顯德,常來不絕。

党項

党項,西羌之遺種。其國在《禹貢》析支之地,東至松州,西接葉護,南界春桑,北鄰吐渾,有地三千餘里。無城邑而有室屋,以毛罽覆之。其人喜盜竊而多壽,往往百五六十歲。其大姓有細封氏、費聽氏、折氏、野利氏,拓拔氏為最强。唐德宗時,党項諸部相率內附,居慶州者號東山部落,居夏州者號平夏部落。部有大姓而無君長,不相統一,散處邠寧、鄜延、靈武、河西,東至麟、府之間。自同光以後,大姓之強者各自來朝貢。
【 译 文 】
吐渾 達靼 党項                   731

當初,後唐把白承福族稱為熟吐渾。長興又有生吐渾杜每兒前來朝貢。杜每兒,不地的國土、部族情況。到後漢乾祐二年,又吐渾何戛刺前來朝貢,不知是生吐渾還是熟渾,大概都衰微了,不值得考究記載。

達靼,是靺鞨的後代,原在奚、契丹東北後來受到契丹進攻,部族分散,有的歸屬契有的歸屬渤海,其餘散居在陰山的部族,自達靼。唐末時,名稱被中原所知。有每相溫、越相溫等人,咸通中,隨朱邪赤心討伐龐勛。
李國昌、李克用父子被赫連鐸等人打敗,曾亡到達靼。後來隨李克用進關攻破黃巢,從此E雲、代二州間。他們的習俗是善於騎馬射多養駱駝、馬。他們的君長、部族名稱,不考見,祇有曾和中原有過交往的人可以考見。

同光中,都督折文通,多次從河西前來進貢它、馬匹。唐明宗在定州討伐王都,王都引誘子進犯,唐明宗詔令達靼進入契丹領土,以張勢,派宿州刺史薛敬忠帶着繳獲的二百五十個團牌和數百弓箭賜給雲州生界達靼,可見唐經役使他們。長興三年,首領頡哥率領四百多人前來歸附。到顯德年間為止,常來不斷。

党項,是西羌的後代。該國在《禹貢》所記的析支地方,東到松州,西連西突厥葉護,面和春桑交界,北面和吐渾相鄰,占地三千多沒有城市,祇有房屋,用皮毛氈子覆蓋。他喜歡盜竊而長壽,往往活到一百五六十歲。大有細封氏、費聽氏、折氏、野利氏,拓拔氏最盛。唐德宗時,党項各部相繼內附,住在慶州稱爲東山部落,住在夏州的稱爲平夏部落。各有大姓但沒有君長,相互不統一,散居在邠鄜延、靈武、河西等地,東到麟、府二州之自從同光以後,強盛的大姓都各自前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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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明宗時,詔沿邊置場市馬,諸夷皆入市中國,而回鶻、党項馬最多。明宗招懷遠人,馬來無騖壯皆售,而所贍常過直,往來館給,道路倍費。其每至京師,明宗為御殿見之,勞以酒食,既醉,連袂歌呼,道其土風以為樂,去又厚以賜賓,歲耗百萬計。唐大臣皆患之,數以為言。乃詔吏就邊場售馬給直,止其來朝,而党項利其所得,來不可止。其在靈、慶之間者,數犯邊為盜。自河西回鶻朝貢中國,道其部落,輒邀劫之,執其使者,賣之佗族,以易牛馬。明宗遣靈武康福、邠州藥彥稠等出兵討之。福等擊破阿理、韋悉、褒勒、彊賴、埋厥、骨尾及其大首領連香、李八薩王、都統悉那、埋摩、侍御乞埋、嵬悉逋等族,殺數千人,獲其牛羊巨萬計,及其所劫外國寶玉等,悉以賜軍士。由是党項之患稍息。

至周太祖時,府州党項尼也六泥香王子、拓拔山等皆來朝貢。廣順三年,慶州刺史郭彥欽貪其羊馬,侵擾諸部,獨野雞族強不可近,乃誣其族犯邊。太祖遣使招慰之。野雞族苦彥欽,不肯聽命,太祖遣邠州折從阮、寧州刺史張建武等討之。建武勇於立功,不能通夷情,馳軍擊野雞族,殺數百人。而喜玉、折思、殺牛三族聞建武擊破野雞族,各以牛酒犒軍,軍士利其物,反劫掠之。三族共誘建武軍至包山,度險,三族共擊之,軍投崖谷,死傷甚衆。太祖怒,罪建武等,選良吏為慶州刺史以招撫之。

其他諸族,散處沿邊界上者甚衆,然其無國地、君長,故莫得而紀次云。
【 译 文 】
附錄第三 党項

唐明宗時,詔令沿邊設置場務交易馬匹,各處人都到中原做買賣,而回鶻、党項的馬最好。唐明宗為了招撫遠方各族,送來的馬無論優劣都買下,而買價常常高於馬的價值,往來館舍食宿,途中費用加倍。他們每到京師,唐明宗都親自設上專門接見,用酒食慰勞,喝醉後,就相互脫去衣袖唱歌呼叫,談論他們的風土人情取樂,有時還豐厚地賞賜,每年花費上百萬。後唐大臣對此擔憂,多次就此提意見。於是詔令官吏到邊境場務買馬付錢,禁止他們來朝,而党項貪圖賞賜,不能制止他們來朝。在靈、慶二州間的党項人,多次侵犯邊地劫掠財物。自從河西回鶻統治到中原朝貢,每次路經他們部落,就被他們搶劫,使臣被他們抓獲,賣給別的部族,用來換取馬。唐明宗派靈武的康福、邠州的藥彥稠等人出兵討伐他們。康福等人攻破阿埋、韋悉、褒王、疆賴、埋斯、骨尾和他們的大首領連香、李羅王、都統悉那、埋摩、侍御乞埋、嵬悉逋等人,殺死數千人,繳獲牛羊以萬計,把他們搶劫的外國寶玉等物,全部拿來賜給軍士。從此党項對中原地區帶來的禍患纔逐漸消除。

到周太祖時,府州党項尼也六泥香王子、野雞山等人都來朝貢。廣順三年,慶州刺史郭彥章圖党項的羊馬,侵擾各部,祇有野鷄族強大能靠近,於是誣陷這一族侵犯邊地。周太祖派人招撫安慰他們。野鷄族深受郭彥欽之苦,不肯受命,周太祖派邠州折從阮、寧州刺史張建武率人討伐他們。張建武勇於立功,不能通曉夷情,疾速派軍攻打野鷄族,杀死數百人。而喜山、折思、殺牛三族聽說張建武攻破野鷄族,各自備牛酒犒勞軍隊,士兵們貪圖他們的財物,反而劫劫他們。三族共同引誘張建武的軍隊到包谷,經過險峻地帶時,三族一起攻打他們,張建武的軍隊陷在崖谷中,死傷很多。周太祖發怒,罷免張建武等人,選良吏任慶州刺史,以便招撫這些人。

其他各族,散居在沿邊界上的很多,但他們的國土、君長名稱,因此無法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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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三

突厥突厥,國地、君世、部族、名號、物俗,見於唐著矣。至唐之末,為諸夷所侵,部族微散。五代之際,嘗來朝貢。同光三年,渾解樓來。天成二年,首領張慕晉來。長興二年,首領杜阿熱來。天福六年,遣使者薛同海等來。凡四至,其後不復來。然突厥於時最微,又來不數,故其君長史皆失不能紀。

吐蕃吐蕃,國地、君世、部族、名號、物俗,見於唐著矣。當唐之盛時,河西、隴右三十三州,涼州最大,土沃物繁而人富樂。其地宜馬,唐置八監,牧馬三十萬匹。以安西都護府羈縻西域三十六國。唐之軍、鎮、監、務,三百餘城,常以中國兵更戍,而涼州置使節度之。安祿山之亂,肅宗起靈武,悉召河西兵赴難,而吐蕃乘虛攻陷河西、隴右,華人百萬皆陷於虜。文宗時,嘗遣使者至西域,見甘、涼、瓜、沙等州城邑如故,而陷虜之人見唐使者,夾道迎呼,涕泣曰:“皇帝猶念陷蕃人民否?”其人皆天寶時陷虜者子孫,其語言稍變,而衣服猶不改。

至五代時,吐蕃已微弱,回鶻、党項諸羌夷分侵其地,而不有其人民。值中國衰亂,不能撫有,惟甘、涼、瓜、沙四州常自通於中國。甘州為回鶻牙,而涼、瓜、沙三州將吏,猶稱唐官,數來請命。自梁太祖時,嘗以靈武節度使兼領河西節度,而觀察甘、肅、威等州。然雖有其名,而涼州自立守將。唐長興四年,涼州留後孫超遣大將拓拔承謙及僧、道士、耆老楊通信等至京師求旌節,明宗問孫超等世家,承謙曰:“吐蕃陷
【 译 文 】
突厥,他們的國土、君主世次、部族、名風物民俗,唐朝時就已廣為人知。到唐末受到各夷侵犯,部族衰微離散。五代時,曾明貢。同光三年,渾解樓前來。天成二年,首長慕晉前來。長興二年,首領杜阿熟前來。天六年,派使臣薛同海等人前來。共四次來朝,後不再來了。但突厥在當時最微弱,又沒有幾來朝,因此它的君長史書都失傳不能記述。

吐蕃,它的國土、君主世次、部族、名號、力民俗,唐朝時已廣為人知。當唐朝興盛時,西、隴右的三十三個州中,涼州最大,土地肥物產豐富而人們富裕快樂。那裏的土地適宜生長,唐朝設置八個牧馬監,牧馬三十萬匹。
安西都護府籠絡控制西域三十六國。唐朝的鎮、監、務,三百多座城,常常派中原士兵流戍守,而在涼州設置節度使掌管。安祿山作時,唐肅宗在靈武起兵,盡召河西兵前去救而吐蕃乘虛攻陷河西、隴右,百萬華人陷於虜。唐文宗時,曾派使臣到西域,見甘、涼、沙等州城邑和過去一樣,而身陷夷虜中的人見到唐朝的使臣,夾道歡迎呼喊,哭泣着說:帝還想得起身陷吐蕃的百姓嗎?”這些人都是實時身陷夷虜者的子孫後代,他們的語言略有化,但衣着服飾仍沒有改變。

到五代時,吐蕃已經衰微弱小,回鶻、党項羌夷分別侵占他們的土地,而不能親善那裏的生。中原王朝正處於衰亂時期,不能安撫保護們,祇有甘、涼、瓜、沙四州常主動與中原交甘州是回鶻牙帳,而涼、瓜、沙三州的將還自稱是唐朝官員,多次前來請求任命。梁時,曾以靈武節度使兼領河西節度,並為肅、威等州觀察使。但雖有這個名稱,而涼即自立守將。後唐長興四年,涼州留後孫超大將拓拔承謙和僧人、道士、耆老楊通信等人京師請求任自己爲節度使,唐明宗詢問孫超等的家世,拓拔承謙說:“吐蕃攻陷涼州,張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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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涼州,張掖人張義朝募兵擊走吐蕃,唐因以義朝為節度使,發鄆州兵二千五百人戍之。唐亡,天下亂,涼州以東為突厥、党項所隔,鄆兵遂留不得返。今涼州漢人皆其戍人子孫也。”明宗乃拜孫超節度使。清泰元年,留後李文謙來請命。後數年,涼州人逐出文謙,靈武馮暉遣牙將吳繼勳代文謙為留後,是時天福七年。明年,晉高祖遣涇州押牙陳延暉賀書安撫涼州,涼州人共劫留延暉,立以為刺史。至漢隱帝時,涼州留後折逋嘉施來請命,漢即以為節度使。嘉施,土豪也。周廣順二年,嘉施遣人市馬京師,因來請命帥。是時,樞密使王峻用事。峻故人申師厚者,少起盜賊,為兗州牙將,與峻相友善,後峻貴,師厚敝衣蓬首,日候峻出,拜馬前,訴以饑寒,峻未有以發。而嘉施等來請帥,峻即建言:“涼州深入夷狄,中國未嘗命吏,請募率府率、供奉官能往者。”月餘,無應募者,乃奏起師厚為左衛將軍,已而拜河西節度使。師厚至涼州,奏薦押衙副使崔虎心、陽妃谷首領沈念般等及中國留人子孫王廷翰、溫崇樂、劉少英為將吏。又自安國鎮至涼州,立三州以控扼諸羌,用其酋豪為刺史。然涼州夷夏雜處,師厚小人,不能撫有。至世宗時,師厚留其子而逃歸,涼州遂絕於中國。獨瓜、沙二州,終五代常來。沙州,梁開平中有節度使張奉,自號“金山白衣天子”。至唐莊宗時,回鶻來朝,沙州留後曹義金亦遣使附回鶻以來,莊宗拜義金為歸義軍節度使、瓜沙等州觀察處置等使。晉天福五年,義金卒,子元德立。至七年,沙州曹元忠、瓜州曹元深皆遣使來。周世宗時,又以元忠為歸義軍
【 译 文 】
州錄第三 吐蕃

義朝招募士兵趕走吐蕃,唐朝因而任張義朝度使,派鄆州兵二千五百人戍守。唐朝滅亡天下大亂,涼州因東面被突厥、党項阻隔,兵於是留下不能返回。如今涼州的漢人都是士兵的子孫後代。” 唐明宗於是拜孫超為節。清泰元年,留後李文謙前來請求任命。幾,涼州人趕走李文謙,靈武 馮暉派牙將吳代李文謙任留後,這時是天福七年。第二晉高祖派涇州押牙陳延暉送詔書安撫涼州,人共同劫留陳延暉,立他做刺史。到漢隱帝涼州留後折逋嘉施前來請求任命,後漢就任節度使。折逋嘉施,是當地的豪強。後周二年,折逋嘉施派人到京師賣馬,於是前來任命主帥。這時,樞密使王峻專權。王峻的申師厚,年輕時做盜賊起家,任兗州牙將,峻關係很好,後來王峻顯貴,申師厚穿着破頭垢面,每天等候王峻出來,在王峻馬前下訴說飢寒交迫,王峻沒有什麼表示。而折逋等前來請求任命主帥,王峻就建議說:“涼入夷狄,中原不曾任命官吏,請求招募能夠的率府率、供奉官。” 一月多,沒有應募的於是上奏任申師厚為左衛將軍,不久拜為河度使。申師厚到達涼州,上奏推薦押衙副使心、陽妃谷首領沈念般等人和中原留下的人孫王廷翰、溫崇樂、劉少英為將吏。又從安到涼州,設立三個州以便控制各羌族,任用的酋豪做刺史。但涼州夷人和漢人雜居,申是個小人,不能安撫親善他們。到周世宗申師厚留下他的兒子而自己逃回,涼州於是原隔絕。祇有瓜、沙二州,直到五代結束,常前來朝貢。沙州,後梁開平年間有個節張奉,自稱“金山白衣天子”。到唐莊宗時,前來朝拜,沙州留後曹義金也派使臣跟着回來,唐莊宗拜曹義金為歸義軍節度使、瓜州觀察處置等使。後晉天福五年,曹義金兒子曹元德繼位。到七年,沙州 曹元忠、曹元深都派使臣前來。周世宗時,又任曹為歸義軍節度使,曹元恭為瓜州團練使。他貢的東西有:硇砂、羚羊角、波斯錦、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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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三

節度使,元恭為瓜州團練使。其所貢:硇砂、羚羊角、波斯錦、安西白疊、金星礬、胡桐律、大鵬砂、驅褐、玉團。皆因其來者以名見,而其卒立、世次,史皆失其紀。

而吐蕃不見於梁世。唐天成三年,回鶻王仁裕來朝,吐蕃亦遣使附以來,自此數至中國。明宗當御端明殿見其使者,問其牙帳所居,曰:“西去涇州二千里。”明宗賜以虎皮,人一張,皆披以拜,委身宛轉,落其氈帽,亂髮如蓬,明宗及左右皆大笑。至漢隱帝時猶來朝,後遂不復至,史亦失其君世云。

回鶻

回鶻,為唐患尤甚。其國地、君世、物俗,見於唐著矣。唐嘗以女妻之,故其世以中國為舅。其國本在娑陵水上,後為黠戛斯所侵,徙天德、振武之間,又為石雄、張仲武所破,其餘衆西徙,役屬吐蕃。是時吐蕃已陷河西、隴右,乃以回鶻散處之。

當五代之際,有居甘州、西州者嘗見中國,而甘州回鶻數至,猶呼中國為舅,中國答以詔書亦呼為甥。
梁乾化元年,遣都督周易言等來,而史不見其君長名號,梁拜易言等官爵,遣左監門衛上將軍楊沼押領還蕃。至唐莊宗時,王仁美遣使者來,貢玉、馬,自稱“權知可汗”,莊宗遣司農卿鄭續持節冊仁美為英義可汗。是歲,仁美卒,其弟狄銀立,遣都督安千想等來。同光四年,狄銀卒,阿咄欲立。天成二年,權知國事王仁裕遣李阿山等來朝,明宗遣使者冊仁裕為順化可汗。晉高祖時又冊為奉化可汗。阿咄欲,不知其為狄銀親疏,亦不知其立卒;而仁裕,訖五代常來朝貢,史亦失其紀。其地出玉、白疊這些亡、

回鶻此多臣,州二都披蓬,來朝君主

土、唐朝成國占,武攻已攻

所知為舅化元記載派左莊宗“權美為位,死,李阿為順欲,位去書上野馬
【 译 文 】
吐蕃 回鶻 735耗、金星礬、胡桐律、大硼砂、耗褐、玉團。
名稱都是從來人口中得知的,至於他們的興世次,史書上都失去記載。

但吐蕃沒有出現在後梁。後唐天成三年,王仁裕前來朝拜,吐蕃也派使臣隨來,從多次到中原。唐明宗曾到端明殿接見吐蕃使詢問他們的牙帳在哪裏,回答說:“西距陘千里。” 唐明宗賜給他們虎皮,每人一張,皮上虎皮下拜,屈身轉動,氈帽掉下,亂髮如唐明宗和手下人都大笑起來。到漢隱帝時還朝拜,以後就不再來了,史書上也失去他們的世次。

回鶻,給唐朝帶來的憂患尤其嚴重。它的國君主世次、風物民俗,在唐朝已廣為人知。
曾嫁女給他們,因此他們世代把中土皇上當舅。國土原在娑陵水上,後來被黠戛斯侵遷移到天德、振武軍之間,又被石雄、張仲破,剩下的人西遷,受吐蕃役使。這時吐蕃陷河西、隴右,於是把回鶻分散安置。

五代時,居住在甘州、西州的回鶻曾被中原,其中甘州回鶻多次前來,仍稱中原皇上,中原用詔書答覆也稱回鶻為甥。後梁乾元年,派都督周易言等人前來,而史書上沒有他們的君長名號,後梁封周易言等人官爵,監門衛上將軍楊沼把他們護送回本土。到唐時,王仁美派使臣前來,進獻玉、馬,自稱知可汗”,唐莊宗派司農卿鄭纘持旌節冊封仁英義可汗。這年,仁美死,他的弟弟狄銀繼派都督安千想等人前來。同光四年,狄銀阿咄欲繼位。天成二年,權知國事王仁裕派山等人前來朝拜,唐明宗派使臣冊封王仁裕順化可汗。晉高祖時又冊封為奉化可汗。阿咄不知他跟狄銀的親疏關係,也不知他何時繼去世;而仁裕,直到五代結束,常來朝貢,史也失去記載。它的土地出產玉石、牦牛、綠、獨峰駝、白貂鼠、羚羊角、硇砂、臘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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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736 卷七十四 四夷附錄

犛、綠野馬、獨峰駝、白貂鼠、羚羊 膌、角、硇砂、溫肭膚、金剛鑽、紅鹽、 麥、罽氈、駒騑之革。其地宜白麥、青稞 種。
麥、黃麻、蔥韭、胡荽,以橐駝耕而 國村種。其可汗常樓居,妻號天公主,其 髮進國相號媚祿都督。見可汗,則去帽被 紅綢髮而入以為禮。婦人總髮為髻,高五 龍家六寸,以紅絹囊之;既嫁,則加氈 來進帽。又有別族號龍家,其俗與回紇小 了。
異。長興四年,回鶻來獻白鶴一聯, 寶玉明宗命解縛放之。自明宗時,常以馬 罪。
市中國,其所賣寶玉皆屬縣官,而民 做交犯禁為市者輒罪之。周太祖時除其 玉,禁,民得與回鶻私市,玉價由此倍 退回賤。顯德中,來獻玉,世宗曰:“玉 雖寶而無益。”卻之。

于闐

于闐,國地、君世、物俗見於 有詔唐。五代亂世,中國多故,不能撫來 四夷四夷。其書自通於中國者僅以名見, 君主其君世、終始,皆不可知。而于闐尤 距京遠,去京師萬里外。其國,西南近葱 和婆嶺,與婆羅門為鄰國,而相去猶三千 吐蕃餘里,南接吐蕃,西北至疏勒二千餘 里。

晉天福三年,于闐國王李聖天 遣使者馬繼榮來貢紅鹽、鬱金、犛牛尾、玉甗等,晉遣供奉官張匡鄰假鴻臚卿,彰武軍節度判官高居誨為判官,冊聖天為大寶于闐國王。是歲冬十二月,匡鄰等自靈州行二歲至于闐,至七年冬乃還。而居誨頗記其往復所見山川諸國,而不能道聖天世次也。

居誨記曰:“自靈州過黃河,行三十里,始涉沙入党項界,曰細腰沙、神點沙。至三公沙,宿月支都督帳。自此沙行四百餘里,至黑堡沙,沙尤廣,遂登沙嶺。沙嶺,党項牙
【 译 文 】
錄第三 回鶻 于闐

金剛鑽、紅鹽、罽氈、駒騾皮革。適宜白青稞麥、黃麻、蔥韭、胡荽生長,用駱駝耕他們的可汗常住在樓上,妻子稱為天公主,相稱為媚祿都督。拜見可汗時,就脫帽披着頭圭去作為禮節。婦女束上髮髻,五六寸高,用周包着;出嫁後,就戴上氈帽。又有別族稱為京,風俗和回紇大同小異。長興四年,回鶻前圭獻一對白鶴,唐明宗命令解開繩子把它們放從唐明宗時起,常賣馬給中原,他們帶來的都歸朝廷,而對犯禁做買賣的百姓就加以治周太祖時解除禁令,老百姓得以和回鶻私自交易,玉價因此大幅下跌。顯德中,前來獻周世宗說:“玉雖寶貴,但沒有什麼好處。”回了。

于闐,國土、君主世次、風物民俗,唐朝已記載。五代亂世,中原多變故,不能安撫招徠夷。曾和中原交往的夷族僅留下名稱,他們的主世次、興亡,都不能考知。而于闐尤其遠,師萬里之外。它的國土,西南面靠近葱嶺,羅門為鄰國,而相距還有三千多里,南面和連接,西北面到疏勒二千多里。

後晉天福三年,于闐國王李聖天派使臣馬前來進獻紅鹽、鬱金、牦牛尾、玉壓等,後派供奉官張匡鄴代理鴻臚卿,彰武軍節度判官居海任判官,冊封李聖天為大寶于闐國王。這冬十二月,張匡鄴等人從靈州走了兩年到達于到七年冬纔返回。而高居海記下很多來去見的各國山河,但不能說清李聖天的世次。

高居海寫道:“從靈州渡過黃河,走三十里,經過沙漠進入党項領土,叫細腰沙、神點沙。
三公沙,在月支都督帳中留宿。從這裏走四里沙漠,到達黑堡沙,沙漠尤其廣闊,於是上沙嶺。沙嶺,是党項的牙帳,酋長叫捻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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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也,其酋曰捻崖天子。渡白亭河至涼州,自涼州西行五百里至甘州。甘州,回鶻牙也。其南,山百餘里,漢小月支之故地也,有別族號鹿角山沙陀,云朱耶氏之遺族也。自甘州西,始涉磧,磧無水,載水以行。甘州人教晉使者作馬蹄木澀,木澀四竅,馬蹄亦鑿四竅而綴之,駝蹄則包以氈皮乃可行。西北五百里至肅州,渡金河,西百里出天門關,又西百里出玉門關,經吐蕃界。吐蕃男子冠中國帽,婦人辮髮,戴瑟瑟珠,云珠之好者,一珠易一良馬。西至瓜州、沙州,二州多中國人,聞晉使者來,其刺史曹元深等郊迎,問使者天子起居。瓜州南十里鳴沙山,云冬夏殷殷有聲如雷,云《禹貢》流沙也。又東南十里三危山,云三苗之所竄也。其西,渡都鄉河曰陽關。沙州西曰仲雲,其牙帳居胡盧磧。云仲雲者,小月支之遺種也,其人勇而好戰,瓜、沙之人皆憚之。胡盧磧,漢明帝時征匈奴,屯田於吾廬,蓋其地也。地無水而舊寒多雪,每天暖雪銷,乃得水。匡鄯等西行入仲雲界,至大屯城,仲雲遣宰相四人、都督三十七人候晉使者,匡鄯等以詔書慰諭之,皆東向拜。自仲雲界西,始涉鹼磧,無水,掘地得濕沙,人置之胸以止渴。又西,渡陷河,伐檉置水中乃渡,不然則陷。又西,至紺州,紺州,于闐所置也,在沙州西南,云去京師九千五百里矣。又行二日至安軍州,遂至于闐。聖天衣冠如中國,其殿皆東向,曰金冊殿,有樓曰七鳳樓。以蒲桃為酒,又有紫酒、青酒,不知其所釀,而味尤美。其食,粳沃以蜜,粟沃以酪。其衣,布帛。有園圃花木。俗喜鬼神而好佛。聖天居處,嘗以紫

子。
達連稱西路。
個犛過里帽,一有等瓜聲南的他代們大每西四人西下砍去在兩服樓知是的皈僧
【 译 文 】
第三 于闐 737

渡過白亭河到達涼州,從涼州西行五百里到甘州。甘州,是回鶻的牙帳。它的南面,群山綿一百多里,是漢朝小月支的舊地,有別族,為鹿角山沙陀,據說是朱耶氏的遺族。從甘州行,開始經過戈壁,戈壁中沒有水,帶着水趕甘州人教後晉使臣做馬蹄木澀,木澀上有四孔,馬蹄上也鑿四個孔連接木澀,駱駝蹄則用皮包上纔能走。向西北走五百里到達肅州,渡金河,向西走一百里出天門關,再向西走一百出玉門關,經過吐蕃土地。吐蕃男子戴中原婦女扎辮子,戴瑟瑟珠,據說好的瑟瑟珠,個能換一匹好馬。西行到瓜州、沙州,二州中很多中原人,聽說後晉使臣前來,刺史曹元深人到郊外迎接,向使臣詢問天子的日常生活。
州南面十里的鳴沙山,據說冬夏有殷殷如雷的音,說這就是《禹貢》中所說的流沙。還有東十里處的三危山,據說是三苗流放的地方。它西面,渡過都鄰河是陽關。沙州西面是仲雲,門的牙帳在胡盧碩。據說仲雲是小月支的後,仲雲人勇猛好戰,瓜、沙二州的人都怕他。胡盧碩,漢明帝時征伐匈奴,屯駐在吾廬,概就是這個地方。這裏沒有水而常寒冷多雪,到天暖雪化的時候,纔能得到水。張匡鄴等人行進入仲雲領地,到達大屯城時,仲雲派宰相人、都督三十七人迎候後晉的使臣,張匡鄴等用詔書慰勞曉諭他們,都向東下拜。從仲雲向,開始經過鹽鹼灘,這裏沒有水,人們挖出地的濕沙,放在胸前止渴。再向西,渡過陷河,來椏樹放在泥水中纔能渡過,不然就會陷下。再向西,到達紺州,紺州是于闐設置的州,沙州西南面,據說距離京師九千五百里。再走天到達安軍州,於是到達于闐。李聖天的衣帽飾同中原一樣,殿堂都向東,稱為金冊殿,有叫七鳳樓。用葡萄釀酒,還有紫酒、青酒,不是用什麼釀成的,而味道很好。他們的食物,用粳稻澆上蜜糖,用米飯澆上奶酪。他們穿,是布匹和絲綢。有花木園圃。其俗迷信鬼神依佛教。李聖天日常起居,經常讓五十個紫衣人列隊侍奉,這年年號是同慶二十九年。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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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衣僧五十人列侍,其年號同慶二十九年。其國東南曰銀州、盧州、湄州,其南千三百里曰玉州,云漢張騫所窮河源出于闐,而山多玉者此山也。”其河源所出,至于闐分爲三:東曰白玉河,西曰綠玉河,又西曰烏玉河。三河皆有玉而色異,每歲秋水涸,國王撈玉于河,然後國人得撈玉。

自靈州渡黃河至于闐,往往見吐蕃族帳,而于闐常與吐蕃相攻劫。匡鄯等至于闐,聖天頗責誚之,以邀誓約,匡鄯等還,聖天又遣都督劉再昇獻玉千斤及玉印、降魔杵等。漢乾祐元年,又遣使者王知鐸來。

高麗

高麗,本扶餘人之別種也。其國地、君世見於唐,比他夷狄有姓氏,而其官號略可曉其義。當唐之末,其王姓高氏。同光元年,遣使廣評侍郎韓申一、副使春部少卿朴巖來,而其國王姓名,史失不紀。至長興三年,權知國事王建遣使者來,明宗乃拜建玄菟州都督,充大義軍使,封高麗國王。建,高麗大族也。開運二年,建卒,子武立。乾祐四年,武卒,子昭立。王氏三世,終五代常來朝貢,其立也必請命中國,中國常優答之。其地產銅、銀,周世宗時,遣尚書水部員外郎韓彥卿以帛數千匹市銅於高麗以鑄錢。六年,昭遣使者貢黃銅五萬斤。高麗俗知文字,喜讀書,昭進《別敘孝經》一卷、《越王新義》八卷、《皇靈孝經》一卷、《孝經雌圖》一卷。《別敘》,敘孔子所生及弟子事迹;《越王新義》,以“越王”爲問目,若今“正義”;《皇靈》,述延年辟穀;《雌圖》,載日食、星變。皆不經之說。
【 译 文 】
第三 于闐 高麗

的東南面是銀州、盧州、涓州,南面一千三是玉州,據說漢朝張騫探索到的黃河源頭出闐,而多玉的山就是這個山。” 黃河的源流這裏出來,到于闐分成三條河:東叫白玉西叫綠玉河,再向西叫烏玉河。三條河都產但顏色不同,每年秋天河水乾涸,國王先在榜玉,然後國人纔能榜玉。

從靈州渡黃河到達于闐,常常見到吐蕃族而于闐常和吐蕃相互攻打劫掠。張匡鄴等人于闐後,李聖天就指責吐蕃,要與後晉結張匡鄴等人返回,李聖天又派都督劉再昇進千斤玉石和玉印、降魔杖等物。後漢乾祐元又派使臣王知鐸前來。

高麗,原是扶餘人的一支。他們的國土、君次見於唐朝,和別的夷狄相比,有姓氏,而們的官號也可略知其義。唐末時,他們的國高。同光元年,派使臣廣評侍郎韓申一、副部少卿朴巖前來,而他們國王的姓名,史書沒有記載。到長興三年,權知國事王建派使來,唐明宗於是封王建為玄菟州都督,任大使,封為高麗國王。王建,是高麗的世家大開運二年,王建死,兒子王武繼位。乾祐四王武死,兒子王昭繼位。王氏三代,在整個時常來朝貢,擁立國王必定向中原請求任中原常常優待地答覆他們。那裏出產銅、周世宗時,派尚書水部員外郎韓彥卿到高麗千匹絲綢換銅鑄錢。六年,王昭派使臣進獻五萬斤。高麗人懂文字,喜好讀書,王昭進別敘孝經》一卷、《越王新義》八卷、《皇靈》一卷、《孝經雌圖》一卷。《別敘》,記敘的出生和他的弟子的事迹;《越王新義》,以:” 為問答題目,類似現在的 “正義”;《皇敘述不吃五穀而長壽;《雌圖》,記載日食、。都是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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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三 渤海

渤海,本號靺鞨,高麗之別種也。唐高宗滅高麗,徙其人散處中國,置安東都護府於平壤以統治之。武后時,契丹攻北邊,高麗別種大乞乞仲象與靺鞨酋長乞四比羽走遼東,分王高麗故地,武后遣將擊殺乞四比羽,而乞乞仲象亦病死。仲象子祚榮立,因并有比羽之衆,其衆四十萬人,據挹婁,臣於唐。至中宗時,置忽汗州,以祚榮為都督,封渤海郡王,其後世遂號渤海。其貴族姓大氏,開平元年,國王大諲譔遣使者來,訖顯德常來朝貢。其國土物産,與高麗同。諲譔世次、立卒,史失其紀。

新羅

新羅,弁韓之遺種也。其國地、君世、物俗見於唐。其大族曰金氏、朴氏,自唐高祖時封金真為樂浪郡王,其後世常為君長。同光元年,新羅國王金朴英遣使者來朝貢。長興四年,權知國事金溥遣使來。朴英、溥世次、卒立,史皆失其紀。自晉已後不復至。

黑水靺鞨

黑水靺鞨,本號勿吉。當後魏時見中國。其國,東至海,南界高麗,西接突厥,北鄰室韋,蓋肅慎氏之地也。其衆分為數十部,而黑水靺鞨最處其北,尤勁悍,無文字之記。其兵,角弓、楛矢。同光二年,黑水兀兒遣使者來,其後常來朝貢,自登州泛海出青州。明年,黑水胡獨鹿亦遣使來。兀兒、胡獨鹿若其兩部酋長,各以使來。而其部族、世次、立卒,史皆失其紀。至長興三年,胡獨鹿卒,子桃李花立,嘗請命中國,後遂不復見云。
【 译 文 】
海 新羅 黑水靺鞨 739

渤海,原稱靺鞨,高麗的一支。唐高宗消滅驅,把他們遷移分散安置在中原,在平壤設置東都護府統治他們。武后時,契丹進攻北邊,鞨一支大乞乞仲象和靺鞨酋長乞四比羽逃奔到東,在高麗舊地分別稱王,武后派將領攻殺乞比羽,而乞乞仲象也病死了。乞乞仲象的兒子榮繼立,於是并吞乞四比羽的族人,共有四十人衆,佔據挹婁,向唐朝稱臣。到唐中宗時,置忽汗州,任祚榮為都督,封為渤海郡王,他後代就稱爲渤海。他們的貴族姓大,開平元國王大諲譯派使臣前來,到顯德年間爲止常朝貢。他們的國土物產,和高麗一樣。大諲譯世次、興亡,史書失去記載。

新羅,是弁韓的後代。他們的國土、君主世、風物民俗見於唐朝。大族是金氏、朴氏,從高祖時封金真爲樂浪郡王,他的後代常做君。同光元年,新羅國王金朴英派使臣前來朝。長興四年,權知國事金溥派使臣前來。金朴、金溥的世次、興亡,史書都失去記載。從後以後不再前來。

黑水靺鞨,原稱勿吉。後魏時被中原所知。
的疆域,東面到海,南面和高麗交界,西面和厥接壤,北面和室韋相鄰,大概是以前肅慎氏土地。他們分成幾十部,而黑水靺鞨處在最北,尤其強勁勇悍,沒有文字記載。他們的武,是角弓、楛木杆箭。同光二年,黑水靺鞨起派使臣前來,後來常來朝貢,從登州航海出州。第二年,黑水靺鞨胡獨鹿也派使臣前來。
兒、胡獨鹿好像是黑水靺鞨兩個部落的酋長,派使臣前來。而他們的部族、世次、興亡,史都失去記載。到長興三年,胡獨鹿死,兒子桃花繼立,曾向中原請求任命,後來就沒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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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詔蠻

南詔蠻,見於唐。其國在漢故永昌郡之東、姚州之西。僖宗幸蜀,募能使南詔者,得宗室子李龜年及徐虎、虎侄藴,乃以龜年為使,虎為副,藴為判官,使南詔。南詔所居曰苴咩城,龜年等不至苴咩,至善闡,得其要約與唐為甥舅。僖宗許以安化公主妻之,南詔大喜,遣人隨龜年求公主,已而,黃巢敗,收復長安,僖宗東還乃止。

同光三年,魏王繼岌及郭崇韜等破蜀,得王衍時所俘南詔蠻數十人,又得徐藴,自言嘗使南詔,乃矯詔還其所俘,遣藴等持金帛招撫南詔,諭以威德,南詔不納。至明宗時,巂州山後兩林百蠻都鬼主、右武衛大將軍李皐晚,遣大鬼主傅能何華來朝貢,明宗拜皐晚寧遠將軍,又以大渡河南山前邛州六姓都鬼主懷安郡王勿定摽莎為定遠將軍。明年遣左金吾衛將軍烏昭遠為入蠻國信使,昭遠不能達而還。

牂牁蠻

牂牁蠻,在辰州西千五百里,以耕植為生,而無城郭聚落,有所攻擊,則相屯聚。刻木為契。其首領姓謝氏,其名見於唐。至天成二年嘗一至,其使者曰瀘州八郡刺史宋朝化,冠帶如中國,貢草豆蔻二萬個、朱砂五百兩、蠟二百斤。

昆明

昆明,在黔州西南三千里外,地產羊馬。其人椎髻、跣足、披氈,其首領披虎皮。天成二年,嘗一至,其首領號昆明大鬼主,羅殿王、普露靜王九部落,各遣使者來,使者號若土,附牂柯以來。
【 译 文 】
南詔蠻,見於唐朝。這一國在過去漢朝的永邛東面、姚州西面。唐僖宗到蜀,招募能够出使南詔的人,招得宗室子弟李龜年和徐虎、徐虎之子徐藹,於是任李龜年為使臣,徐虎為副使,徐藹為判官,出使南詔。南詔住的地方叫苴咩城,李龜年等人不到苴咩城,而到善闡,要求與唐朝結爲甥舅關係。唐僖宗許諾把安化公主嫁給南詔王,南詔大喜,派人隨李龜年回來求公主,不久黃巢失敗,收復長安,唐僖宗東歸纔作罷。

同光三年,魏王李繼岌和郭崇韜等人攻破前蜀,得到王衍時俘獲的南詔蠻數十人,又得到徐虎自稱曾出使南詔,於是僞造詔書歸還俘虜,令徐藹等人帶着金銀綢緞招撫南詔,用威德曉諭之,南詔不接受。到唐明宗時,巂州山後兩林部都鬼主、右武衛大將軍李牟晚,派大鬼主傅思華前來朝貢,唐明宗拜李牟晚爲寧遠將軍,授大渡河南山前邛州六姓都鬼主懷安郡王勿阿莎爲定遠將軍。第二年派左吾衛將軍烏昭遠入蠻國信使,烏昭遠未能到達而返回。

牂柯蠻,在辰州西面一千五百里處,以耕植爲生,而沒有城市聚落,受到攻擊時,就相互屯集在一起。刻木爲符契。首領姓謝,名字見於唐史,到天成二年曾來過一次,它的使臣叫清州八門史宋朝化,衣帽服飾同中原一樣,進獻兩萬斤豆蔻、五百兩朱砂、兩百斤蠟。

昆明,在黔州西南三千里外,出產羊、馬。
他們的人結着椎形髮髻、赤腳、披氈布,他們的衣服披虎皮。天成二年,曾來過一次,首領稱昆明鬼主,羅殿王、普露靜王九部落,各派使臣來,使臣稱“若土”,隨牂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