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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 原 文 】
見任官,勒還私第。初,廷贊之蜀,與其客趙延祚俱,及召下獄,延祚多捃璋陰事欲言之,璋許延祚重路以滅口。既出而責賂於璋,不與,延祚乃詣臺自言,幷璋復下獄,鞫之無狀。中丞呂夢奇議曰:“璋前經推劾,已蒙昭雪,而延祚以責賂之故,復加織羅。”乃稍宥璋。璋款上,有告者言夢奇受賂而劾獄不盡,乃移軍巡獄。獄吏希旨,鍛煉其事,璋具伏:許賂延祚而未與,嘗以馬借夢奇而無受賂。璋坐長流儒州,己而令所在賜自盡。
職後令他起去想上巴。
給,璋又說:祚由是稍夢奇轉到璋都給呂儒州
【 译 文 】
) 毛璋 221,行爲不檢點。”於是罷免毛璋所任官職,他回家。當初,毛廷贇到蜀,是和他的門客趙延祚一去的,到被召下獄,趙延祚常收集毛璋的私事奏,毛璋答應給趙延祚厚禮以便封住他的嘴毛璋出獄後趙延祚向他索取賄賂,毛璋不趙延祚於是親自到御史臺報告,毛廷贇和毛被投進監獄,審訊他沒有罪狀。中丞呂夢奇“毛璋以前受過審理,已承蒙昭雪,而趙延於索取賄賂的緣故,又重新羅織罪名。”於稍寬免毛璋。毛璋供狀上報,有人報告說呂接受賄賂審案不詳盡,於是把案子從御史獄軍巡獄。獄中官吏迎合意旨,羅織罪名,毛伏罪了:答應賄賂趙延祚而沒給,曾把馬借夢奇但他沒有接受賄賂。毛璋因罪長期流放,不久令所在地官吏讓他自殺。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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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二十七列傳第
唐臣傳
朱弘昭 馮贇
朱弘昭,太原人也。少事明宗為客將,明宗即位,為文思使。與安重誨有隙,故常使于外。董璋為東川節度使,乃以弘昭為副使。西川孟知祥殺其監軍李嚴,弘昭大懼,求還京師,璋不許,遂相猜忌,弘昭益開懷待之不疑,璋頗重其為人。後璋有軍事,遣弘昭入朝,弘昭乃免。遷左衛大將軍內容省使、宣徽南院使、鳳翔節度使。
孟知祥反,石敬瑭伐蜀,久無功,明宗遣安重誨督軍。是時重誨已有間。重誨至鳳翔,弘昭迎謁,禮甚恭,延重誨于家,使其妻妾侍飲食。重誨以弘昭厚己,酒酣,具言蒙天子厚恩,而所以讒間之端,因泣下。弘昭即奏言重誨怨望,又陰遣人馳告敬瑭,使拒重誨。會敬瑭以糧餉不繼,遽燒營返軍。重誨亦以被讒召還,過鳳翔,弘昭閉門不納,重誨由此得罪死。樞密使范延光尤惡弘昭為人,罷為左武衛上將軍、宣徽南院使。久之,為山南東道節度使。
是時,明宗已病,而秦王從榮禍起有端,唐諸大臣皆欲引去以避
【 译 文 】
第十五傳(四)
朱弘昭,太原人。年輕時事奉唐明宗任客唐明宗即位後,任文思使。和安重誨有矛因此常常出使在外。董璋任東川節度使時,是任朱弘昭為副使。西川孟知祥殺死他的監李嚴,朱弘昭很恐懼,請求返回京師,董璋不許,竟對他產生猜忌,朱弘昭對董璋更加坦誠持毫不疑心,董璋很敬重他的爲人。後來董璋軍務,派朱弘昭入朝,朱弘昭纔得以脫身。升左衛大將軍內客省使、宣徽南院使、鳳翔節度
孟知祥反叛,石敬瑭攻伐蜀,很久沒有戰,唐明宗派安重誨監督軍隊。這時安重誨已有隙。安重誨到鳳翔後,朱弘昭迎拜他,禮節很敬,把安重誨請到家裏,讓他的妻妾們侍候飲。安重誨因朱弘昭厚待自己,酒酣耳熱時,詳談論蒙受天子厚恩,而受到讒言挑撥離間的原,因而流下眼淚。朱弘昭立即上奏說安重誨有恨之情,又暗中派人馳馬報告石敬瑭,讓他不待安重誨。正巧石敬瑭因糧餉沒送到,於是燒營寨讓軍隊返回。安重誨也因受到誣告被召,經過鳳翔時,朱弘昭關閉城門不讓他進去,重誨因此獲罪致死。樞密使范延光特別憎惡朱昭的爲人,罷免他的鳳翔節度使,任爲左武衛將軍、宣徽南院使。過了很久,任山南東道節使。
這時,唐明宗已病,而秦王李從榮的禍患出端倪,唐的大臣們都想引退避禍。樞密使范
【 原 文 】
禍。樞密使范延光、趙延壽日夕更見,涕泣求去,明宗怒而不許。延壽使其妻興平公主入言於中,延光亦因孟漢瓊、王淑妃進說,故皆得罷。以弘昭及馮贇代延壽、延光,弘昭入見,辭曰:“臣廝養之才,不足當大任。”明宗叱之曰:“公等皆不欲在吾目前邪?吾養公等安用!”弘昭惶恐,乃視事。馮贇者,亦太原人也。其父瑋,事明宗為闥者。贇為兒時,以通黠為明宗所愛。明宗為節度使,以贇為進奏官。明宗即位,即為客省使、宣徽北院使。歷河東忠武節度使、三司使。
明宗病甚,大臣稀復進見,而孟漢瓊、王淑妃用事,弘昭及贇並掌機務於中,大事皆決此四人。及殺秦王而立愍帝,益自以為功。又其所用多非其人,給事中陳乂,為人險譎,好陰謀,嘗事梁張漢傑,又事郭崇韜,兩人皆輒敗死,弘昭乃引以為樞密直學士,而用其謀。是時,弘昭、贇遣漢瓊至魏,召愍帝入立,而留漢瓊權知後事。明年正月,漢瓊請入朝,弘昭、贇乃議徙成德范延光代漢瓊,北京留守石敬瑭代延光,鳳翔潞王從珂代敬瑭。三人者皆唐大臣,以漢瓊故,輕易其地,又不降制書,第遣使者監其上道,從珂由此遂反。
從珂兵已東,愍帝大懼,遣人召弘昭計事。弘昭謂其客穆延暉曰:“上召我急,將罪我也。吾兒婦,君之女也,其以歸,無使及禍。”乃拔劍大哭,欲自裁,而家人止之。使者促弘昭入見甚急,弘昭呼曰:“窮至此邪!”乃自投于井以死。安從進聞之,亦殺贇于家,贇母新死,子母棄
【 译 文 】
、趙延壽日夜輪流進見,哭泣着請求解職離唐明宗發怒不准許。趙延壽讓他的妻子輿平進宮為他說好話,范延光也托孟漢瓊、王淑他說話,因此都得以罷官。任朱弘昭和馮贇趙延壽、范延光,朱弘昭進見,推辭說:個地位低賤的人,不能夠擔當重任。”唐明斥他說:“你們都不想在我眼前嗎?我養你什麼用!”朱弘昭惶恐不安,於是上任管事。馮贇,也是太原人。父親馮璋,事奉唐明宗門人。馮贇小時候,因機敏狡黠受唐明宗喜唐明宗任節度使時,任馮贇為進奏官。唐明位,就任為客省使、宣徽北院使。歷任河東軍節度使、三司使。
唐明宗病重,大臣們很少再進見,而孟漢王淑妃專權,朱弘昭和馮贇在宮中共同掌管,大事情都決定於這四個人。到殺秦王而立帝後,更加自認為功勞大。而且他們任用的不是合適的人,給事中陳乂,為人陰險詭好耍陰謀詭計,曾跟隨梁張漢傑,又曾事崇韜,兩人都事敗而死,朱弘昭於是薦舉他密直學士,而采用他的計謀。這時,朱弘馮贇派孟漢瓊到魏,召唐愍帝進京即位,而孟漢瓊在魏暫時處理後事。第二年正月,孟請求回朝,朱弘昭、馮贇於是擬議調任成德光代替孟漢瓊,北京留守石敬瑭代替范延鳳翔潞王李從珂代替石敬瑭。三個人都大臣,由於孟漢瓊的緣故,隨便調換他們的,又不下詔令,祇是派使臣監督他們上路,何因此反叛。
李從珂的軍隊已經向東出發,唐愍帝十分恐派人召朱弘昭商量事情。朱弘昭對他的門客運說:“皇上緊急召見我,將要加罪於我了。
兒媳,是你的女兒,讓她回娘家,不要讓她。”於是拔劍大哭,想自殺,而家裏人勸阻。使臣催朱弘昭進見很急,朱弘昭呼叫說:到這步了啊!”於是投井而死。安從進聽,也在家中殺死馮贇,馮贇的母親剛死,母
【 原 文 】
尸于道,妻子皆見殺。贇有子三歲,其故吏張守素匿之以免。漢高祖即位,贈弘昭尚書令,贇中書令。劉延朗
劉延朗,宋州虞城人也。初,廢帝起於鳳翔,與共事者五人:節度判官轅昭胤,掌書記李專美,牙將宋審虔,客將房暠,而延朗為孔目官。初,愍帝即位,徙廢帝為北京留守,不降制書,遣供奉官趙處愿促帝上道。帝疑惑,召昭胤等計議,昭胤等皆勸帝反,由是事無大小,皆此五人謀之。而暠又喜鬼神巫祝之說,有瞽者張濬,自言事太白山神,神,魏崔浩也,其言吉凶無不中,暠素信之。嘗引濬見帝,聞其語聲,驚曰:“此非人臣也!”暠使濬問於神,神傳語曰:“三珠并一珠,驢馬沒人軀。歲月甲庚午,中興戊己土。”暠不曉其義,使問濬,濬曰:“神言如此,我能傳之,不能解也。”帝即以濬為館驿巡官。
帝將反,而兵少,又乏食,由此甚懼,使暠問濬,濬傳神語曰:“王當有天下,可無憂!”於是決反,使李專美作檄書,言:“朱弘昭、馮贇幸明宗病,殺秦王而立愍帝。帝年少,小人用事,離間骨肉,將問罪於朝!”遣使者馳告諸鎮,皆不應,獨隴州防禦使相里金遣其判官薛文遇計事。帝得文遇,大喜。而延朗則率城中民財以給軍。王思同率諸鎮兵圍鳳翔,廢帝懼,又遣暠問神,神曰:“王兵少,東兵來,所以迎王也。”已而東兵果叛降於帝。帝入京師,即位之日,受冊明宗柩前。冊曰:“維應順元年,歲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帝回顧暠曰:“張濬神言,豈不驗哉!”由是暠
子兩了。
把他昭為
翔起胤,劉延任北路。
人都人策瞎子崔浩他。
聲音房暠驢馬不明話就任張
因此“大王叛,幸唐小,問罪隴州情。
調城包圍“大王王。”唐廢接受四月
【 译 文 】
人的屍體被丟棄在路上,妻子兒女都被殺馮贇有個兒子纔三歲,他過去的部下張守素藏起來纔幸免於死。漢高祖即位後,贈朱弘尚書令,馮贇為中書令。劉延朗,宋州虞城人。當初,唐廢帝在鳳兵,和他共事的有五個人:節度判官韓昭掌書記李專美,牙將宋審虔,客將房暠,而朗任孔目官。當初,唐愍帝即位,調唐廢帝京留守,不下詔書,派供奉官趙處願催他上唐廢帝疑惑,召韓昭胤等人商量,韓昭胤等勸他反叛,從此事情無論大小,都由這五個劃。而房暠又喜好鬼神巫師的說法,有一個張濛,自稱事奉太白山神,神,就是北魏人,他預言吉凶沒有不准的,房暠素來很相信房暠曾帶着張濛進見皇帝,聽到皇帝說話的,張濛驚奇地說:“這不是做臣子的人!”讓張濛向神詢問,神傳話說:“三珠并一珠,沒人驅。歲月甲庚午,中興戊己土。”房暠白話的含義,派人問張濛,張濛說:“神的是這樣,我只能傳話,不能解釋。”皇帝就濛為館驛巡官。
唐廢帝準備反叛,但軍隊少,又缺乏糧食,很害怕,派房暠問張濛,張濛傳神的話說:王定會佔有天下,不要憂慮!”於是決定反讓李專美寫聲討書,說:“朱弘昭、馮贇慶明宗患病,殺秦王而立唐愍帝。唐愍帝年齡小人當權,離間親骨肉,我們將到朝廷興師!”派使臣飛馬告訴各鎮,都不響應,只有防禦使相里金派他的判官薛文遇前來商議事唐廢帝見到薛文遇,非常高興。而劉延朗徵中百姓和財物供給軍隊。王思同率各鎮軍隊鳳翔,唐廢帝恐懼,又派房暠問神,神說:王的軍隊少,東面的軍隊來,是為了迎接大不久東面的軍隊果然反叛向唐廢帝投降。
帝進入京師,即位那天,在唐明宗的靈柩前冊封,封冊說:“在應順元年,年次是甲午,庚午朔。”唐廢帝回頭對房暠說:“張濛傳達
【 原 文 】
益見親信,而專以巫祝用事。帝既立,以昭胤為左諫議大夫、端明殿學士,專美為比部郎中、樞密院直學士,審虔為皇城使,暠為宣徽北院使,延朗為莊宅使。久之,昭胤、暠為樞密使,延朗為副使,審虔為侍衛步軍都指揮使,而薛文遇亦為職方郎中、樞密院直學士。由是審虔將兵,專美、文遇主謀議,而昭胤、暠及延朗掌機密。
初,帝與晉高祖俱事明宗,而心不相悅。帝既入立,高祖不得已來朝,而心頗自疑,欲求歸鎮,且難言之,乃陽為羸疾,灸灼滿身,冀帝憐而遣之。延朗等多言敬瑭可留京師,昭胤、專美曰:“敬瑭與趙延壽皆尚唐公主,不可獨留。”乃復授高祖河東而遣之。是時,契丹數寇北邊,以高祖為大同、振武、威塞、彰國等軍蕃漢馬步軍都總管,屯于忻州。而屯兵忽變,擁高祖呼“萬歲”,高祖懼,斬三十餘人而後止。於是帝益疑之。
是時,高祖悉握精兵在北,饋運芻糧,遠近勞弊。帝與延朗等日夕謀議,而專美、文遇迭宿中興殿廬,召見訪問,常至夜分而罷。是時,高祖弟重胤為皇城副使,而石氏公主母晝太后居中,因得伺帝動靜言語以報高祖,高祖益自危懼。每帝遣使者勞軍,即陽為羸疾不自堪,因數求解總管以探帝心。是時,帝母魏氏追封宣憲皇太后,而墓在太原,有司議立寢宮。高祖建言陵與民家墓相雜,不可立宮。帝疑高祖欲毀民墓,為國取怨,帝由此發怒,罷高祖總管,徙鄆州。延朗等多言不可,而司天趙延義亦言天象失度,宜安靜以弭災,其事
神的到親明殿宋審莊宅延朗文遇率兵胤、裏互不得鎮任艾托延朗李專祗留去。
大同管,簇擁十多
運迭劉延在中這時公主的言每次支持皇帝憲皇宮。
起,姓的高祖
【 译 文 】
的話,難道不是應驗了嗎!”從此房暠更加受親近信任,而專門任用巫師。唐廢帝即位後,任韓昭胤為左諫議大夫、端學士,李專美為比部郎中、樞密院直學士,度為皇城使,房暠為宣徽北院使,劉延朗為花使。過了很久,韓昭胤、房暠任樞密使,劉用任副使,宋審虔任侍衛步軍都指揮使,而薛遇也任職方郎中、樞密院直學士。從此宋審虔,李專美、薛文遇負責出謀劃策,而韓昭房暠和劉延朗掌管機密。
當初,唐廢帝和晉高祖都事奉唐明宗,而心互相都不喜歡。唐廢帝進京即位後,晉高祖追得已前來朝拜,而心中很疑慮,想請求回到方任職,又難以開口,於是假裝患了風痹病,用把全身燒傷,希望唐廢帝可憐他而讓他去。劉朗等人多次說石敬瑭可以留在京師,韓昭胤、專美說:“石敬瑭和趙延壽都娶唐公主,不能留一人。”於是又授晉高祖河東節度使而讓他
這時,契丹多次侵犯北方邊境,任晉高祖為司、振武、威塞、彰國等軍蕃漢馬步軍都總屯駐在忻州。而屯駐的軍隊突然發生兵變,擁晉高祖呼叫“萬歲”,晉高祖害怕,斬殺三多人纔作罷。於是唐廢帝更加懷疑他。
這時,晉高祖在北方掌握全部精銳的軍隊,送糧草,遠近上下都爲此勞累疲困。唐廢帝和延朗等人日夜商議,而李專美、薛文遇輪流住中興殿房中,召見詢問,常常到深夜纔罷朝。
時,晉高祖的弟弟石重胤任皇城副使,而石氏主的母親曹太后住在宮中,因而得以窺視皇帝言行報告晉高祖,晉高祖更加覺得危險恐懼。
大皇帝派使臣慰勞軍隊,就假裝手足麻痹不能靠自己,多次藉此請求解去總管的職務來試探府的想法。這時,皇帝的母親魏氏被迫封為宣皇太后,而墓在太原,有關官吏建議設立寢
晉高祖建議說陵墓和百姓家的墳墓混在一不能設立寢宮。皇帝懷疑晉高祖想拆毀老百姓的墳墓,給國家帶來怨恨,因此發怒,罷免晉祖的總管職務,調任鄆州。劉延朗等人多次說
【 原 文 】
遂止。後月餘,文遇獨直,帝夜召之,語龐敬瑭事,文遇曰:“臣聞‘作舍道遷,三年不成’。國家之事,斷在陛下。且敬瑭徙亦反,不徙亦反,遲速爾,不如先事圖之。”帝大喜曰:“術者言朕今年當得一賢佐以定天下,卿其是邪!”乃令文遇手書除目,夜半下學士院草制。明日宣制,文武兩班皆失色。居五六日,敬瑭以反聞。敬瑭上書,言帝非明宗子,而許王從益次當立。帝得書大怒,手壞性投之,召學士馬胤孫為答詔,曰:“宜以惡語詆之。”
延朗等請帝親征,帝心憂懼,常惡言敬瑭事,每戒人曰:“爾無說石郎,令我心膽墮地!”由此不欲行。而延朗等屢迫之,乃行。至懷州,帝夜召李崧問以計策。文遇不知而繼至,帝見之色變,崧躡其足,文遇乃出。帝曰:“我見文遇肉顫,欲抽刀刺之。”崧曰:“文遇小人,致誤大事,刺之益醜。”乃已。是時,契丹已立敬瑭為天子,以兵而南,帝惶惑不知所之。遣審虔將千騎至白馬坡踏戰地,審虔曰:“何地不堪戰?雖有其地,何人肯立於此?不如還也。”帝遂還,自焚。高祖入京師,延朗等六人皆除名為民。
初,延朗與暠並掌機密,延朗專任事,諸將當得州者,不以功次為先後,納賂多者得善州,少及無賂者得惡州,或久而不得,由是人人皆怨。暠心患之,而不能爭也,但日飽食高枕而已。每延朗議事,則垂頭陽睡不省。及晉兵入,延朗以一騎走南山,
【 译 文 】
能這樣,而司天監趙延義也說天象失去規律,當安靜消災,這件事纔作罷。過了一月多,薛文遇一人當班,皇帝在晚上見他,商量罷免石敬瑭的事,薛文遇說:“我說‘在路旁修建房屋,三年也修不好’。國家事,由陛下決斷。況且調任石敬瑭他會反叛,調任他也會反叛,快慢不同罷了,不如事先算地。”皇帝大喜說:“巫師說我今年會得到一個人輔佐我安定天下,你大概就是了!”於是令文遇親筆寫任免名單,半夜下發學士院起草制第二天宣示制誥,文武官員都大驚失色。過五六天,石敬瑭反叛的消息傳來。石敬瑭上說皇帝不是唐明宗的兒子,而許王李從益依當立。皇帝看了書後大怒,親手撕掉扔在地召學士馬胤孫寫答詔,說:“應當用狠毒的女擊他。”
劉延朗等人請求皇帝親自出征,皇帝心裏很懼恐懼,常常討厭談石敬瑭的事,每每警告人“你不要說石郎,讓我心驚膽戰!”因此不出征。而劉延朗等人多次催促他,纔出發。到州時,皇帝在晚上召李崧詢問計策。薛文遇不道跟着來了,皇帝見了他臉色都變了,李崧踩的腳,薛文遇纔出去。皇帝說:“我看到薛文心驚肉跳,想抽刀刺死他。”李崧說:“薛文是個小人,以致誤了大事,刺死他更不好。”作罷。這時,契丹已立石敬瑭為天子,率兵向皇帝惶恐迷惑不知該去哪裏。派宋審虔率一騎兵到白馬坡察看戰場,宋審虔說:“什麼地不能打仗?即使佔領這個地方,誰願待在這不如回去。”皇帝於是返回,自焚而死。晉阻進入京師,劉延朗等六人都被削籍除名做老性。
當初,劉延朗和房暠共同掌管機密,劉延朗薦,各將應當任命州官的,不按照功勞大小排後,交納賄賂多的人得到條件好的州,交納賄少和沒有賄賂的人得到條件差的州,或者很久得不到,因此人人都怨恨他。房暠心裏很憂但又不能和劉延朗爭執,祇好天天吃飽了睡罷了。每當劉延朗談論事情,就低下頭假裝睡
【 原 文 】
過其家,指而嘆曰:“吾積錢三十萬于此,不知何人取之!”遂為追兵所殺。晉高祖聞暠常不與延朗事,哀之,後復以為將。歲餘卒。專美事晉為大理卿,開運中卒。當晉之將起,廢帝以昭胤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出為河陽節度使,與審虔、文遇皆不知其所終。嗚呼,禍福成敗之理,可不戒哉!張濛神言驗矣,然焉知其不為禍也!予之所記,大抵如此,覽者可以深思焉。廢帝之起,所與圖議者,此五六人而已。考其逆順之理,雖有智者為之謀,未必能不敗,況如此五六人者哉!故並述以附延朗,見其始終之際云。
康思立
康思立,本山陰諸部人也。少為騎將,從莊宗破梁夾城,戰柏鄉,累以功遷突騎指揮使。明宗即位,歷應嵐二州刺史、宿州團練使、昭武軍節度使,徙鎮保義,皆有善政。
潞王從珂反於鳳翔,愍帝遣王思同等討之,思立有捧聖、羽林屯兵千五百人,乃以羽林千人屬思同。思同至鳳翔,軍叛,降於從珂。思立聞之,欲盡誅羽林千人家屬,未及,而從珂兵已至,思立乃以捧聖兵城守,從珂兵傅其城,呼曰:“西兵十萬策新天子,爾五百人其能拒邪?徒陷陝人於死耳!”捧聖兵聞之,皆解甲,思立遂開門迎從珂。廢帝即位,以思立初無降意,頗不悅之,徙安遠,又徙安國,以年老罷為右神武統軍。
石敬瑭反太原,廢帝以思立為北面行營馬軍都指揮使。廢帝幸懷州,遣思立將從駕騎兵出圍柏谷救張敬
【 译 文 】
臣傳(四) 劉延朗 康思立管。到置兵進入京師時,劉延朗騎着一匹馬南山,經過他的家,指着嘆息說:“我在這放錢三十萬,不知歸誰了!”於是被追兵殺晉高祖聽說房暠常常不和劉延朗共事,哀憐後來又任他為將。一年多後死去。李專美在大理卿,開運年間死去。當晉快要起兵時,帝任韓昭胤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出任河陽節度使,和宋審虔、薛文遇等人都道他們的結局如何。
唉,禍福成敗的道理,能不引以為戒嗎!張達神的話應驗了,但怎麼知道這不是禍害我記載的,大概就像這樣,讀者應該深思。
帝的即位,參加謀議的,就是這五六個人罷考察他們興亡成敗的規律,即使有聰明的人們謀劃,也未必能夠不失敗,何況是像這樣六個人呢!因此一并敘述附在劉延朗傳中,他們自始至終的際遇。
康思立,原是山陰某部的人。年輕時任騎跟隨唐莊宗攻破梁的夾城,在柏鄉作戰,積勞升任突騎指揮使。唐明宗即位,歷任應州刺史、宿州團練使、昭武軍節度使,調任保義,都有政績。
潞王李從珂在鳳翔反叛,唐愍帝派王思同討伐他,康思立有捧聖、羽林屯兵一千五百於是以羽林兵一千人歸屬王思同統率。王思鳳翔,軍隊叛亂,向李從珂投降。康思立聽,想全部誅殺羽林軍一千人的家屬,還沒來,而李從珂的車隊已到,康思立於是率捧聖城,李從珂兵臨城下,呼叫說:“西面的軍萬人打算立新天子,你們五百人能夠抵抗枉自置陝州人於死地罷了!”捧聖兵聽了,下武器,康思立於是打開城門迎接李從珂。
帝即位,因康思立原本沒有投降的意思,很興,調任安遠,又調任安國,因年老罷為右統軍。
石敬瑭在太原反叛,唐廢帝任康思立為北面馬軍都指揮使。唐廢帝到懷州,派康思立率的騎兵經過團柏谷張敬達,未到,而張敬
【 原 文 】
達,未至,而敬達死,楊光遠降晉,思立疾,卒于道。晉高祖入立,贈太子少師。康義誠康義誠字信臣,代北三部落人也。以騎射事晉王,莊宗時為突騎指揮使。從明宗討趙在禮,至魏而軍變,義誠前陳莊宗過失,勸明宗南嚮。明宗即位,遷捧聖指揮使,領汾州刺史。從破朱守殷,遷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領河陽三城節度使。
出為山南東道節度使,復為親軍都指揮使,領河陽,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秦王從榮素驕,自為河南尹,典六軍,拜大元帥,唐諸大臣皆懼禍及,思自脫,獨義誠心結之,遣其子事秦王府。明宗病,從榮謀以兵入宮,唐大臣朱弘昭、馮贇等皆以為不可,而義誠獨持兩端。從榮已舉兵,至天津橋,弘昭等入,以反白,明宗涕泣召義誠,使自處置,而義誠卒不出兵。馬軍指揮使朱弘實以兵擊從榮,從榮敗走,見殺。
三司使孫岳嘗為馮贇言從榮必敗之狀,義誠聞而不悅。及從榮死,義誠始引兵入河南府,召岳檢閱從榮家貨。岳至,義誠乘亂,使人射之,岳走至通利坊見殺,明宗不能詰。義誠已殺岳,又以從榮故,與弘實有隙。
愍帝即位,弘實常以誅從榮功自負,義誠心益不平。
潞王從珂反鳳翔,王思同率諸鎮兵圍之,興元張虔劍兵叛降從珂,思同走,諸鎮兵皆潰。愍帝大怒,謂朱弘昭等曰:“朕新即位,天下事皆出諸公,然於事兄,未有失節,諸公以大計見迫,不能獨違。事一至此,何方轉禍?吾當率左右往迎吾兄,遂
【 译 文 】
康思立 康義誠 229己死,楊光遠向晉投降,康思立患病,死在路,晉高祖即位,贈太子少師。
康義誠字信臣,代北三部落人。以擅長騎馬箭事奉晉王,唐莊宗時任突騎指揮使。跟隨唐宗討伐趙在禮,到達魏州時發生兵變,康義誠前陳說唐莊宗的過失,勸唐明宗向南進軍。唐宗即位,升任捧聖指揮使,兼任汾州刺史。跟唐明宗攻破朱守殷,升任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使,兼任河陽三城節度使。出仕山南東道節度又任親軍都指揮使,兼任河陽,加封同中書下平章事。
秦王李從榮素來驕橫,自從任河南尹後,管六軍,拜為大元帥,唐的大臣們都怕遭禍,慮脫身,祇有唐義誠心向着他,派他的兒子在王府中做事。唐明宗患病,李從榮策劃率兵進唐大臣朱弘昭、馮贇等人都認為不行,而祇康義誠首鼠兩端。李從榮起兵後,到達天津橋朱弘昭等人進宮,報告李從榮反叛,唐明宗立着召康義誠,讓他親自處理,而康義誠始終有出兵。馬軍指揮使朱弘實率兵進攻李從榮,從榮敗逃,被殺。
三司使孫岳曾給馮贇說李從榮必定失敗的情康義誠聽了不高興。到李從榮死後,康義誠率兵進入河南府,召孫岳檢查李從榮的家財。
到後,康義誠乘混亂之機,派人射殺他,孫逃到通利坊被殺,唐明宗無法詰問。康義誠殺孫岳後,又因李從榮的緣故,和朱弘實發生矛唐愍帝登位後,朱弘實常常以誅殺李從榮的勞自負,康義誠更加心懷不滿。
潞王李從珂在鳳翔反叛,王思同率各鎮軍包圍他,興元張虔釗的軍隊叛亂向李從珂投王思同逃走,各鎮的軍隊都潰逃了。唐愍帝怒,對朱弘昭等人說:“我剛剛即位,天下的都是你們操辦的,但我對於事奉兄長,沒有失的地方,各位以國家大計逼迫我,我不能一人坑。事情一旦到這步,有什麼辦法轉禍為福?
【 原 文 】
以位,苟不吾信,死其所也!”弘昭等惶恐不能對,義誠前曰:“西師驚潰,主將怯耳。今京師兵尚多,臣請盡將以西,扼關而守,招集亡散,以為後圖。”愍帝以為然,幸左藏庫,親給將士人絹二十匹,錢五千。是時,明宗山陵未畢,帑藏空虛。軍士負物揚言曰:“到鳳翔更請一分。”朱弘實見軍士無鬥志,而義誠盡將以西,疑其二心,謂義誠曰:“今西師小衄,而無一騎東者,人心可知。不如以見兵守京師以自固,彼雖幸勝,特得虜劍一軍耳。諸鎮之兵在後,其敢徑來邪!”義誠怒曰:“如此言,弘實反矣!”弘實曰:“公謂誰欲反邪?”其聲屬而聞。愍帝召兩人,爭於前,帝不能決,遂斬弘實,以義誠為招討使,悉將禁軍以西。愍帝奔衡州。義誠行至新安,降于從珂。清泰元年四月,斬于興教門外,夷其族。
嗚呼!五代為國,興亡以兵,而其軍制,後世無足稱焉。惟侍衛親軍之號,今猶因之而甚重,此五代之遺制也。然原其始起微矣,及其至也,可謂盛哉!當唐之末,方鎮之兵多矣,凡一軍有指揮使一人,而合一州之諸軍,又有馬步軍都指揮使一人,蓋其卒伍之長也。自梁以宣武軍建國,因其舊制,有在京馬步軍都指揮使,後唐因之,至明宗時,始更為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當是時,天子自有六軍諸衛之職,六軍有統軍,諸衛有將軍,而又以大臣宗室一人判六軍諸衛事,此朝廷大將天子國兵之
我應如果昭等面的京師征,算。”士每還沒說:鬥志心,有一在的到張直接弘實聲音他們朱弘征。
從珂族。
亡,祇有就是不足時,人,指揮宣武指揮變成子自將軍是朝
【 译 文 】
唐臣傳(四) 康義誠當率領手下人去迎接我的兄長,讓位給他,他不相信我,我就死在他那個地方!”朱弘人驚惶恐懼不能回答,康義誠上前說:“西軍隊驚慌潰散,是由於主將膽怯罷了。現在的軍隊還多,我請求全部率領他們向西出把守關口,招集逃亡的士兵,為以後作打唐愍帝認為可以,到左藏庫,親自賞給將人絹二十四,錢五千。這時,唐明宗的陵墓有完工,國庫空虛。軍士們背着賞品揚言“到了鳳翔再要一份。”朱弘實見軍士們沒有,而康義誠全部率領他們西去,懷疑他有二對康義誠說:“現在西面的軍隊小敗,卻沒個騎兵逃向東面,人心由此可知。不如用現軍隊固守京師,他們雖然侥幸取勝,不過得度劍一軍罷了。各鎮的軍隊在後面,他們敢來嗎!”康義誠發怒說:“像這樣說,你朱反了!”朱弘實說:“你說誰想反呢?”他的尖厲讓皇帝聽到了。唐愍帝召見他們兩人,在皇帝面前爭執,皇帝不能決斷,於是殺了實,任康義誠為招討使,率領全部禁軍西
唐愍帝逃到衡州。康義誠到達新安時,向李投降。清泰元年四月,在興教門外被斬,滅
唉!五代時為國當政,依靠軍隊決定成敗興而這時的軍隊制度,沒有值得後代稱道的。侍衛親軍的名稱,現在還沿用而很重要,這五代留下的軍制。但推其根源它剛出現時微道,到它發展後,堪稱很興盛了!當唐末地方藩鎮的軍隊很多,大凡一軍有指揮使一而把一個州的各軍合在一起,又有馬步軍都使一人,大概這就是軍隊的長官。自從梁以軍建國,沿襲過去的制度,有在京馬步軍都使,後唐沿襲這個制度,到唐明宗時,纔改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當這個時候,天己有六軍諸衛的職務,六軍有統軍,諸衛有,而又用大臣宗室一人主管六軍諸衛事,這廷大將天子國兵的舊制度。而侍衛親軍,是
【 原 文 】
唐臣傳(四)舊制也。而侍衛親軍者,天子自將之私兵也,推其名號可知矣。天子自為將,則都指揮使乃其卒伍之都長耳。然自漢、周以來,其職益重,漢有侍衛司獄,凡朝廷大事皆決侍衛獄。是時,史弘肇為都指揮使,與宰相、樞密使並執國政,而弘肇尤專任,以至於亡。語曰:“涓涓不絕,流為江河。熒熒不滅,炎炎奈何?”可不戒哉!然是時,方鎮各自有兵,天子親軍不過京師之兵而已。今方鎮名存而實亡,六軍諸衛又益以廢,朝廷無大將之職,而舉天下內外之兵皆侍衛司矣。則為都指揮使者,其權豈不益重哉!親軍之號,始於明宗,其後又有殿前都指揮使,亦親軍也,皆不見其更置之始。今天下之兵,分屬此兩司矣。
藥彥稠
藥彥稠,沙陀三部落人也。初為騎將,明宗即位,拜澄州刺史。從王晏球破王都定州,遷侍衛步軍都虞候,領壽州節度使。安重誨矯詔遣河中指揮使楊彥溫逐其節度使潞王從珂。以彥稠為招討使,明宗疑彥溫有所說,戒彥稠得彥溫毋殺,將訊之。彥稠希重誨旨,殺彥溫以滅口,明宗大怒,然不之罪也。
長興中為靜難軍節度使,党項阿哩、屈悉保等族抄掠方渠,邀殺回鶻使者,明宗遣彥稠與靈武康福會兵擊之,阿哩等亡竄山谷。明宗以謂党項知懼,可加約束而綏撫之。使者未至,彥稠等自生兒族入白魚谷,盡誅其族,獲其大首領連香等,遣人上捷。明宗謂其使者曰:“吾誅党項,非有所利也。凡軍中所獲,悉與士卒分之,毋以進奉為名,重斂軍士也。”已而彥稠以党項所掠回鶻進奉玉兩團
天子了。
長官越重於侍樞密以至大江能不隊,在地廷沒衛司加大殿前初的
即位都,重誥使潞疑棟掉,死棟
悉保明宗阿坦懼,稠等人,明宗利的兵,以党
【 译 文 】
)藥彥稠 231子親自統率的私家軍隊,考察它的名稱就明白天子自己任將,那麼都指揮使不過是軍隊的官罷了。然而自從漢、周以來,這個職位越來重要,漢有侍衛司獄,凡是朝廷的大事都取決行衛獄。這時,史弘肇任都指揮使,和宰相、密使一同掌管國家大政,而史弘肇尤其專權,至於滅亡。俗語說:“涓涓細流不斷,匯流成工大河。熒熒小火不熄,烈火熊熊怎麼辦呢?”警惕嗎!但在這時,地方藩鎮都有自己的軍天子的親軍不過是祇有京師的軍隊罷了。現地方藩鎮名存實亡,六軍諸衛又日益廢棄,朝設有大將的職務,而全天下內外的軍隊都是侍司的。那麼任都指揮使的人,權勢難道不是更大了嗎!親軍的名稱,出自唐明宗,後來又有前都指揮使,也是親軍,都不能考知它設置之的情況。現在天下的車隊,分屬這兩個司了。藥彥稠,沙陀三部落人。原任騎將,唐明宗立,拜為澄州刺史。跟隨王晏球在定州攻破王升任侍衛步軍都虞候,兼任壽州節度使。安海偽造詔書派河中指揮使楊彦溫驅逐他的節度路王李從珂。任藥彥稠為招討使,唐明宗懷楊彦溫會有話說,令藥彥稠抓到楊彦溫不要殺準備審訊他。藥彥稠迎合安重誨的意旨,殺楊彦溫滅口,唐明宗大怒,但沒有加罪於他。
長興年間任靜難軍節度使,党項阿埋、屈等族掠奪方渠財物,半路截殺回鶻使臣,唐派藥彥稠和靈武康福會合軍隊進攻他們,里等族逃亡到山谷中。唐明宗認為党項知道畏可以加以管束而安撫他們。使臣沒到,藥彥等人從生兒族入白魚谷,全部殺掉他們的族抓獲他們的大首領連香等人,派人報捷。唐對藥彥稠的使者說:“我誅殺党項,沒有謀的動機。凡軍隊中繳獲的東西,全部分給士不要以進獻為名,搜刮士兵。”不久藥彥稠党項掠奪的回鶻進獻的玉器兩團和送給秦王的
【 原 文 】
及遣秦王金裝胡鞏等來獻,明宗曰:“吾已語彥稠矣,不可失信。”因悉以賜彥稠。又逐鹽州諸戎,取其所掠男女千餘人。游王從珂反,彥稠為招討副使。
王思同兵潰,彥稠與思同俱東走,為游王兵所得,囚之華州獄,己而殺之。晉高祖立,贈侍中。
金裝藥彥又趕千多思同王的他。
【 译 文 】
唐臣傳(四) 藥彥稠胡穀等物前來進獻,唐明宗說:“我已告訴稠了,不能失信。”於是全部賜給藥彥稠。
走鹽州各少數民族,得到他們抓去的男女一人。
潞王李從珂反叛,藥彥稠任招討副使。王的軍隊潰散,藥彥稠和王思同都東逃,被潞軍隊抓到,拘禁在華州獄中,不久殺掉了晉高祖即位,贈侍中。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二十八列傳第
唐臣傳
豆盧革
豆盧革,父瓚,唐舒州刺史。豆盧為世名族,唐末天下亂,革避地之中山,唐亡,為王處直掌書記。
莊宗在魏,議建唐國,而故唐公卿之族遭亂喪亡且盡,以革名家子,召為行臺左丞相。莊宗即位,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革雖唐名族,而素不學問,除拜官吏,多失其序,常為尚書郎蕭希甫駁正,革頗患之。莊宗已滅梁,革乃薦韋說為相。說,唐末為殿中侍御史,坐事貶南海,後事梁為禮部侍郎。革以說能知前朝事,故引以佐己,而說亦無學術,徒以流品自高。
是時,莊宗內畏劉皇后,外惑宦官、伶人,郭崇韜雖盡忠於國,而亦無學術,革、說俯仰,默默無所為,唯諾崇韜而已。唐、梁之際,仕宦遭亂奔亡,而吏部銓文書不完,因緣以為奸利,至有私鬻告敕,亂易昭穆,而季父、母舅反拜侄、甥者,崇韜請論以法。是時唐新滅梁,朝廷紀綱未立,議者以為宜革以漸,而崇韜疾惡太甚,果於必行,說、革心知其未可,而不能有所建言。是歲冬,選人吳廷皓改亡叔告身行事,事發,廷皓及選吏尹玫皆坐死,尚書左丞判吏部
【 译 文 】
第十六傳(五)
豆盧革,父親豆盧瓚,唐舒州刺史。豆盧世代名族,唐末天下大亂,豆盧革遷家避禍來中山,唐滅亡後,任王處直的掌書記。
唐莊宗在魏州時,擬議建立唐國,而過去的公卿士大夫家族遭逢戰亂喪亡殆盡,因豆盧革名門之後,召為行臺左丞相。唐莊宗即位,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豆盧革雖然是唐的名門望但不學無術,任命官吏,多不合規矩,常常尚書郎蕭希甫駁斥糾正,豆盧革對這事很惱唐莊宗消滅梁後,豆盧革於是推薦韋說任韋說,唐末任殿中侍御史,因罪貶官南海,來在梁任禮部侍郎。豆盧革因韋說熟悉前朝舊因此推薦他輔佐自己,而韋說也不學無術,是以門第自負。
這時,唐莊宗在宮內怕劉皇后,在外受宦伶人的蠱惑,郭崇韜雖然對國家竭盡忠誠,也不學無術,豆盧革、韋說隨人俯仰,默默無作為,祇是附和郭崇韜罷了。唐、梁交替換代時候,做官的人遭逢戰亂逃亡,而吏部銓選官的文件不齊備,於是藉機謀取私利,以至於出私自出賣告敕,隨便改變輩分,而季父、母舅而拜侄、甥的情況,郭崇韜請求依法論處。這唐剛剛消滅梁,朝廷的規章制度還沒有建立,有的人認為應當逐漸革除弊端,而郭崇韜痛恨人太厲害,辦事很果斷,韋說、豆盧革心中明這樣做不行,卻不能提出什麼好建議。這年候選的官吏吳延皓塗改已經死去的叔叔的任
【 原 文 】
鈴崖近等皆貶,說、革詣閤門待罪。由是-以新法從事,往往以爲濫斂放而斃踣羈旅、號哭道路者,不可勝數。及崇韜死,說乃教門人上書言其事,而議者亦以罪之。是歲,大水,四方地連震,流民殍死者數萬人,軍士妻子皆采稆以食。莊宗日以責三司使孔謙,謙不知所爲。樞密小吏段徊曰:“臣嘗見前朝故事,國有大故,則天子以朱書御札問宰相。水旱,宰相職也。”莊宗乃命學士草詔,手自書之,以問革、說。革、說不能對,第曰:“陛下威德著于四海,今西兵破蜀,所得珍寶億萬,可以給軍。水旱,天之常道,不足憂也。”
革自爲相,遭天下多故,而方服丹砂煉氣以求長生,嘗嘔血數日,幾死。二人各以其子爲拾遺,父子同省,人以爲非,遽改佗官,而革以說子爲弘文館學士,說以革子爲集賢院學士。
莊宗崩,革爲山陵使,莊宗己袝廟,革以故事當出鎮,乃還私第,數日未得命,而故人賓客趣使入朝。樞密使安重誨詬之于朝曰:“山陵使名尚在,不俟改命,遽履新朝,以我武人可欺邪!”諫官希旨,上疏誣革縱田客殺人,說坐與鄰人爭井,遂俱罷。革貶辰州刺史,說淑州刺史,所在馳驛發遣。宰相鄭珏、任圜三上章,請毋行後命,不報。革復坐請俸私自入,說賣官與選人,責授革費州司戶參軍,說夷州司戶參軍,皆員外置同正員。已而竄革陵州,說
【 译 文 】
代做官,事情敗露後,吳延皓和銓選官吏的尹邵因罪被處死,尚書左丞兼吏部銓崔沂等人都貶官,韋說、豆盧革到閤門等待治罪。從此一按新的法律處理事情,往往因非法隨意委派官而倒斃他鄉、在道路上悲號哭泣的人,數不勝到郭崇韜死後,韋說於是讓門人上書為他的減冤,而議事的人還是認為他有罪。這年,大水成災,四面八方都連續發生地流亡的百姓餓死的有幾萬人,士兵和他們的子兒女都采野穀子來吃。唐莊宗天天以此責問使孔謙,孔謙不知所措。樞密院小官段徊“我曾見前朝舊例,國家有大災難,那麼天用紅色書札責問宰相。水災和乾旱,歸宰相” 唐莊宗於是命令學士起草詔書,親手書寫,責問豆盧革、韋說。豆盧革、韋說不能回祇是說:“陛下的威儀恩德流布四面八方,西面的軍隊攻破蜀,得到的珍寶價值億萬,用來賞給軍隊。至於水災乾旱,是老天常要的事情,不值得憂慮。”
豆盧革自從任宰相以來,碰上天下多災多而正吃丹砂煉氣以求長生不老,曾吐血幾幾乎死去。豆盧革、韋說二人各自都任他們子做拾遺,父子同在一個省,人們認為不於是改任別的官職,因而豆盧革任韋說的兒弘文館學士,韋說任豆盧革的兒子為集賢院。
唐莊宗死,豆盧革任山陵使,唐莊宗被祔祭廟後,豆盧革按照舊例應當外出任職,於是家中,幾天都沒有得到任命,而他的朋友賓催他上朝。樞密使安重誨在朝廷上罵他說:陵使的官名還在,不等到另外任命,就迫不到新的朝廷來,認為我是武臣好欺騙嗎!”迎合安重誨的意旨,上疏誣告豆盧革放縱田人,韋說因和鄰居爭奪水井有罪,於是都被。豆盧革被貶為辰州刺史,韋說被貶為溆州,一路上用驛馬遣送。宰相鄭珏、任圜三次,請求不要繼續加罪,沒有回答。豆盧革又求俸祿私財歸自己,韋說賣官給候選的官責授豆盧革為費州司戶參軍,韋說為夷州司
【 原 文 】
唐臣傳(五)合州,皆長流百姓。
初,說舊以罪竄之南海,遇赦,還寓江陵,與高季興相知,及為相,常以書幣相問遺。唐兵伐蜀,季興請以兵入三峽,莊宗許之,使季興自取夔、忠、萬、歸、峽等州為屬郡。及破蜀,季興無功,而唐用佗將取五州。明宗初即位,季興數請五州,以謂先帝所許,朝廷不得已而與之。及革、說再貶,因以其事歸罪二人。天成二年夏,詔陵、合州刺史監賜自盡。
革子昇,說子濤,皆官至尚書郎,坐其父廢。至晉天福初,濤為尚書膳部員外郎,卒。
盧程
盧程,不知其世家何人也。唐昭宗時,程舉進士,為鹽鐵出使巡官。
唐亡,避亂燕、趙,變服為道士,游諸侯間。豆盧革為王處直判官,盧汝弼為河東節度副使,二人皆故唐時名族,與程門地相等,因共薦之以為河東節度推官。
莊宗嘗召程草文書,程辭不能。
其後戰胡柳,掌書記王緘歿於陣,莊宗還軍太原,置酒謂監軍張承業曰:“吾以卮酒辟一書記於坐。”因舉卮屬巡官馮道。程位在道上,以舊辭不能,故不用,而遷程支使。程大恨曰:“用人不以門閥而先田舍兒邪!”
莊宗已即位,議擇宰相,而盧汝弼、蘇循已死,次節度判官盧質當拜,而質不樂任事,乃言豆盧革與程皆故唐時名族,可以為相,莊宗以程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是時,朝廷
【 译 文 】
豆盧革 盧程 235參軍,都在編制外安置待遇同正式編制。不久逐豆盧革到陵州,韋說到合州,均為長期流放性。當初,韋說曾因罪流放到南海,受到赦免,來住在江陵,和高季興成為知己,到擔任宰相,常常寫信送錢慰問他。唐軍討伐蜀,高季興求率兵進三峽,唐莊宗同意了,派高季興自己取夔、忠、萬、歸、峽等州作爲他的屬郡。到破蜀時,高季興沒有戰功,而唐派別的將領攻了這五個州。唐明宗剛即位,高季興多次請求五個州歸他管,說是先帝同意了的,朝廷迫不己就把這五個州劃歸他了。到豆盧革、韋說再被貶官時,於是拿這件事歸罪他們二人。天成年夏,詔令陵、合二州刺史監督他們二人自。
豆盧革的兒子豆盧昇,韋說的兒子韋濤,都官到尚書郎,因他們父親的罪被罷廢。到晉福初年,韋濤任尚書膳部員外郎,死。
盧程,不知道他的祖先是什麼人。唐昭宗,盧程考中進士,任鹽鐵出使巡官。唐滅亡,在燕、趙一帶逃難,改變服飾做了道士,在笑之間游蕩。豆盧革任王處直的判官,盧汝弼河東節度副使,二人都是過去唐的名門望族,盧程的門第相當,因而一起推薦他任河東節度官。
唐莊宗曾召盧程起草文書,盧程推辭說不會。後來在胡柳打仗,掌書記王緘戰死沙場,唐宗回師駐扎在太原,擺酒宴對監軍張承業說:用一杯酒在酒席上召一個書記。”於是舉起酒向巡官馮道祝酒。盧程的官位在馮道之上,因曾經推辭說不會寫,因此沒有任用他,而改任程爲支使。盧程十分遺憾地說:“用人不依照第高低而先用鄉巴佬嗎!”唐莊宗登位後,擬議選任宰相,而盧汝弼、循已經死了,依次節度判官盧質應當拜爲宰,而盧質不喜歡承擔事務,於是有人說豆盧革盧程都是過去唐時的名門望族,可以任爲宰,唐莊宗任盧程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這
【 原 文 】
新造,百度未備,程、革拜命之日,肩輿導從,喧呼道中。莊宗聞其聲以問左右,對曰:“宰相櫓子入門。”莊宗登樓視之,笑曰:“所謂似是而非者也。”程奉皇太后冊,自魏至太原,上下山險,所至州縣,驅役丁夫,官吏迎拜,程坐肩輿自若,少忤其意,必加笞辱。人有假驢夫於程者,程帖興唐府給之,府吏啓無例,程怒笞吏背。少尹任圜,莊宗姊婿也,詣程訴其不可。程戴華陽巾,衣鶴氅,據几決事,視圜罵曰:“爾何蟲豸,恃婦家力也!宰相取給州縣,何為不可!”圜不對而去,夜馳至博州見莊宗。莊宗大怒,謂郭崇韜曰:“朕誤相此痴物,敢辱予九卿!”趣令自盡,崇韜亦欲殺之,賴盧質力解之,乃罷為右庶子。莊宗入洛,程於路墜馬,中風卒,贈禮部尚書。
任圜
任圜,京兆三原人也。為人明敏,善談辯,見者愛其容止,及聞其論議縱橫,益皆悚動。李嗣昭節度昭義,辟圜觀察支使。梁兵築夾城圍潞州,逾年而晉王薨,晉兵救潞者皆解去。嗣昭危甚,問圜去就之計,圜勸嗣昭堅守以待,不可有二心。已而莊宗攻破梁夾城,聞圜為嗣昭畫守計,甚嘉之,由是益知名。其後嗣昭與莊宗有隙,圜數奉使往來,辨釋讒構,嗣昭卒免於禍,圜之力也。嗣昭從莊宗戰胡柳,擊敗梁兵,圜頗有功,莊宗勞之曰:“儒士亦破體邪?仁者之勇,何其壯也!”
張文禮弒王鎔,莊宗遣嗣昭討
【 译 文 】
唐臣傳(五) 盧程 任圜朝廷剛剛建立,百廢待興,盧程、豆盧革接命那天,轎子引路隨行,在路上喧鬧。唐莊到聲音後詢問手下人,回答說:“宰相的轎宮門了。”唐莊宗登上樓看,笑着說:“這就們所說的似是而非。”
盧程帶着皇太后的封冊,從魏州到太原,上高山險地,所到州縣,驅使壯丁為他們做官吏們迎候拜見,盧程坐在轎子上神態自稍稍不順他的意,一定要加以鞭打羞辱。有盧程借騾夫,盧程下表帖令與唐府派騾夫,府的官吏說沒有先例,盧程發怒鞭打官吏的少尹任圜,是唐莊宗的姐夫,到盧程那裏說這樣。盧程頭戴華陽巾,穿着鶴羽大衣,靠案處理事情,盯着任圜罵道:“你是什麼東依仗老婆家的勢力!宰相向州縣取東西,有不行!”任圜沒有答話離去,晚上飛馬趕到進見唐莊宗。唐莊宗大怒,對郭崇韜說:“把這個傻東西當成宰相,怎敢羞辱我的九”迫令盧程自殺,郭崇韜也想殺掉他,幸虧奮力解救,於是罷爲右庶子。唐莊宗進入洛盧程在路上從馬上摔下來,中風而死,贈禮書。
任圜,京兆三原人。爲人聰明機敏,能言,見過他的人喜歡他的容貌舉止,到聽到他自如地談論問題後,都更加受到震動。李嗣昭義節度使,徵召任圜任觀察支使。梁軍修城包圍潞州,過了一年晉王死去,營救潞州兵都散去。李嗣昭很危急,向任圜詢問是去留,任圜勸說李嗣昭堅守等待,不能有二不久唐莊宗攻破梁的夾城,聽說任圜爲李嗣劃堅守的計謀,十分贊賞他,從此更加出後來李嗣昭和唐莊宗發生矛盾,任圜多次奉他們之間來往,分辯消除讒言陷害,李嗣昭免受災禍,是任圜的功勞。李嗣昭跟隨唐莊胡柳打仗,擊敗梁軍,任圜功勞不小,唐莊勞他說:“儒生也傷身體嗎?仁人的勇敢,壯烈啊!”
張文禮殺死王鎔,唐莊宗派李嗣昭討伐他。
【 原 文 】
之。嗣昭戰歿,園代將其軍,號令嚴蕭。既而文禮子處球等閉城堅守,不可下,園數以禍福諭鎮人,鎮人信之。園嘗擁兵至城下,處球登城呼園曰:“城中兵食俱盡,而久抗王師,若泥首自歸,懼無以塞責,幸公見哀,指其生路。”園告之曰:“以子先人,固難容貸,然罰不及嗣,子可從輕。其如拒守經年,傷吾大將,一朝困竭,方布款誠,以此計之,子亦難免。然坐而待斃,曷若伏而俟命?”處球流涕曰:“公言是也!”乃遣子送狀乞降,人皆稱園其言不欺。既而佗將攻破鎮州,處球雖見殺,而鎮之吏民以嘗乞降,故得保其家族者甚衆。其後以鎮州為北京,拜園工部尚書,兼真定尹、北京副留守知留守事,為政有惠愛。明年,郭崇韜兼領成德軍節度使,改園行軍司馬,仍知真定府事。園與崇韜素相善,又爲其司馬,崇韜因以鎮州事托之,而園多所違異。初,園推官張彭爲人傾險貪黷,園不能察,信任之,多爲其所賣。及崇韜領鎮,彭爲園謀隱公廨錢。莊宗遣宦者選故趙王時宮人百餘,有許氏者尤有色,彭賂守者匿之。後事覺,召彭詣京師,將罪之,彭懼,悉以前所隱公錢簿書獻崇韜,崇韜深德彭,不殺,由是與園有隙。
同光三年,園罷司馬,守工部尚書。
魏王繼岌暨崇韜伐蜀,懼園攻己於後,乃辟園參魏王軍事。蜀滅,表園黔南節度使,園愬辭不就。繼岌殺崇韜,以園代將其軍而旋。康延孝反,繼岌遣園將三千人,會董璋、孟知祥等兵,擊敗延孝於漢州,而魏
【 译 文 】
五)任圜 237嗣昭陣亡,任圜代替他統率軍隊,號令嚴明。
久張文禮的兒子張處球等關閉城門堅守,不能克,任圜多次以禍福利害曉諭鎮州人,鎮州人言了他。任圜曾率兵到城下,張處球登上城樓叫任圜說:“城中的軍隊糧食都快完了,而又抗朝廷軍隊很久,如果自己在頭上塗泥歸順朝,又怕無法承擔責任,希望你哀憐我們,為我指明活路。”任圜告訴他說:“拿你的父親來,固然難以寬恕,但罪罰不殃及後代,你可從處理。至於你拒守一年多,殺傷我的大將,一官困無路,纔表露誠意,就此看來,你也難免到懲罰。但坐而待斃,哪裏比得上低頭伏罪?”處球哭泣着說:“你的話對啊!”於是派遣兒送狀子求降,人們都稱贊任圜的話不騙人。不別的將領攻破鎮州,張處球雖然被殺,但鎮州官吏百姓因曾求降,因此得以保全家族的人很
後來以鎮州為北京,拜任圜為工部尚書,兼定尹、北京副留守代理留守事,當政有惠愛之。第二年,郭崇韜兼領成德軍節度使,改任圜行軍司馬,仍知真定府事。任圜和郭崇韜素來處很好,又任他的行軍司馬,郭崇韜因而把鎮的事情交托給他,而任圜做事多有違背郭崇韜地方。當初,任圜的推官張彭爲人陰險貪婪,圜没能覺察,對他很信任,常常被他出賣。到崇韜統管鎮州時,張彭爲任圜出謀隱瞞官署的財。唐莊宗派宦官挑選過去趙王時的宮女一百人,其中有一個姓許的特別有姿色,張彭賄賂管宮女的人把她藏起來。後來事情敗露,召張到京師,準備將他治罪,張彭害怕,把以前隱官府錢財的賬本全部獻給郭崇韜,郭崇韜很感張彭,沒有殺他,因此和任圜產生矛盾。同光年,任圜罷行軍司馬任,暫時署理工部尚書。
魏王李繼岌和郭崇韜討伐蜀,怕任圜在背攻擊自己,於是召任圜參與魏王軍事。蜀被消後,表奏任圜爲黔南節度使,任圜懇切推辭不任。李繼岌殺死郭崇韜,讓任圜代替統率他的隊凱旋。康延孝反叛,李繼岌派任圜率三千會合董璋、孟知祥等人的軍隊,在漢州打敗
【 原 文 】
王先至渭南,自殺,園悉將其軍以東。明宗嘉其功,拜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判三司。是時,明宗新誅孔謙,園選辟才俊,抑絕僥倖,公私給足,天下便之。是秋,韋說、豆盧革罷相,園與安重誨、鄭珏、孔循議擇當為相者,園意屬李琪,而珏、循雅不欲琪為相,謂重誨曰:“李琪非無文藝,但不廉耳!宰相,端方有器度者足以爲之,太常卿崔協可也。”重誨以爲然。佗日,明宗問誰可相者,重誨即以協對。園前爭曰:“重誨未諳朝廷人物,爲人所賣。天下皆知崔協不識文字,而虛有儀表,號爲‘沒字碑’。臣以陛下誤加采擢,無功幸進,此不知書,以臣一人取笑足矣,相位有幾,豈容更益笑端?”明宗曰:“宰相重位,卿等更自詳審。然吾在藩時,識易州刺史韋肅,世言肅名家子,且待我甚厚,置之此位可乎?肅或未可,則馮書記先朝判官,稱爲長者,可以相矣!”馮書記者,道也。議未決,重誨等退休於中興殿廊下,孔循不揖,拂衣而去,行且罵曰:“天下事一則任園,二則任園,園乃何人!”園謂重誨曰:“李琪才藝,可兼時輩百人,而讒夫巧沮,忌害其能,若舍琪而相協,如棄蘇合之丸而取蜣螂之轉也!”重誨笑而止。然重誨終以循言爲信,居月餘,協與馮道皆拜相。協在相位數年,人多嗤其所爲,然園與重誨交惡自協始。
故時使臣出四方,皆自戶部給券,重誨奏請自內出,園以故事爭之,不能得,遂與重誨辨於帝前,園聲色俱厲。明宗罷朝,後宮嬪御迎前
【 译 文 】
孝,而魏王先到渭南,自殺身亡,任圜統率全部軍隊向東去。唐明宗嘉獎他的功勞,拜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判三司。這時,唐剛剛殺掉孔謙,任圜召選有才能的人,壓制取巧的人,公私富足,天下安適。這年秋,韋說、豆盧革罷宰相任,任圜和安、鄭珏、孔循等人擬議選擇適合做宰相的任圜的意見是讓李琪做宰相,而鄭珏、孔循不想李琪做宰相,對安重誨說:“李琪不是文臣的才藝,祇是不廉潔罷了!宰相,正直器度的人纔足以勝任,太常卿崔協可以。”誨認為對。有一天,唐明宗詢問誰能擔任宰安重誨就以崔協回答。任圜上前爭執說:這誨不瞭解朝廷中的人,被人出賣了。天下知道崔協不識字,而空有一副好儀表,號稱‘碑’。我因陛下誤加提拔,沒有功勞侥幸升像我這個不知書達理的人,拿我一個人取笑了,宰相的位置有幾個,難道能夠容忍再增柄嗎?”唐明宗說:“宰相這個要職,你們再考慮。但我在藩鎮時,認識易州刺史韋肅,說韋肅出身名門,況且待我很好,安在這個行嗎?或許韋肅不行,那麼馮書記是前朝的,被人稱為長者,可以做宰相了!”馮書就是馮道。議論沒有結果,安重誨等人退下興殿廊下休息,孔循不作揖,拂衣而去,邊罵說:“天下大事一是任圜說了算,二還是說了算,任圜究竟是什麼人!”任圜對安重:“李琪的才藝,可以勝過同輩一百人,而話的人巧言敗壞性他的名聲,妒忌毀害他的才如果不用李琪而任崔協為相,那就像捨棄蘇而取蜣螂丸了。”安重誨發笑而又忍住了。重誨最終認為孔循的話可信,過了一個多崔協和馮道都被拜為宰相。崔協任相多年,常常譏笑他的所作所爲,而任圜和安重誨從的事開始就相互仇視。
過去使臣出使四方,都由戶部供給憑信,安上奏請求由宮中發憑信,任圜用舊例和他争没有結果,於是和安重誨在皇帝面前爭論,聲色俱厲。唐明宗罷朝後,後宮嬪妃上前問
【 原 文 】
問曰:“與重誨論者誰?”明宗曰:“宰相也。”宮人奏曰:“妾在長安,見宰相奏事,未嘗如此,蓋輕大家耳!”明宗由是不悅,而使臣給券卒自內出,園益慎沮。重誨嘗過園,園出妓,善歌而有色,重誨欲之,園不與,由是二人益相惡。而園遽求罷職,乃寵為太子少保。園不自安,因請致仕,退居於磁州。朱守殷反于汴州,重誨訛園與守殷連謀,遣人矯制殺之。園受命怡然,聚族酣飲而死。明宗知而不問,為下詔,坐園與守殷通書而言涉怨望。愍帝即位,贈園太傅。
趙鳳
趙鳳,幽州人也,少以儒學知名。燕王劉守光時,悉黥燕人以為兵,鳳懼,因髡為僧,依燕王弟守奇自匿。守奇奔梁,梁以守奇為博州刺史,鳳為其判官。守奇卒,鳳去為鄆州節度判官。晉取鄆州,莊宗聞鳳名,得之喜,以為扈變學士。莊宗即位,拜鳳中書舍人、翰林學士。
莊宗及劉皇后幸河南尹張全義第,酒酣,命皇后拜全義為父。明日,遣宦者命學士作箋上全義,以父事之,鳳上書極言其不可。全義養子郝繼孫犯法死,宦官、伶人冀其貲財,固請籍沒,鳳又上書言:“繼孫為全義養子,不宜有別籍之財,而於法不至籍沒,刑人利財,不可以示天下。”是時,皇后及群小用事,鳳言皆不見納。
明宗武君,不通文字,四方章奏,常使安重誨讀之。重誨亦不知書,奏讀多不稱旨。孔循教重誨求儒者置之左右,而兩人皆不知唐故事,
【 译 文 】
任圜 趙鳳 239“和安重誨爭執的是誰?”唐明宗回答說:“是宰相。”宮女上奏說:“我在長安時,看見宰相奏請事情,不曾像他那樣,大概是輕視你皇帝了!”唐明宗因此不高興,而發給使臣的憑信終還是由宮中發出,任圜更加氣憤沮喪。安重誨曾拜訪任圜,任圜讓他的家妓出來,擅長唱歌又有姿色,安重誨想要,任圜不給,因此二人更加相互仇視。任圜立即請求罷官,因而罷為太少保。任圜覺得不能保全自己,於是請求辭退居在磁州。
朱守殷在汴州反叛,安重誨誣告任圜和朱守殷合謀,派人偽造詔書殺他。任圜接到詔命後很鎮靜,招聚族人暢飲後死去。唐明宗知道後不加追問,為此下詔書:因任圜和朱守殷通信有怨恨讒謗的話而治罪。唐愍帝即位,贈任圜太傅。
趙鳳,幽州人,年輕時以儒學出名。燕王劉守光時,在燕人臉上刻字塗墨作記號讓他們當奴隸。趙鳳畏懼,於是剃去頭髮做和尚,依附燕王弟弟劉守奇藏起來。劉守奇逃奔梁,梁任劉守奇為博州刺史,趙鳳做他的判官。劉守奇死後,趙鳳離開任鄆州節度判官。晉攻取鄆州,唐莊宗聽說過趙鳳的名聲,得到他很高興,任為扈從學士。唐莊宗即位,拜趙鳳為中書舍人、翰林學士。
唐莊宗和劉皇后到河南尹張全義家,酒酣耳熱,命皇后拜張全義為父親。第二天,派宦官讓學士寫箋給張全義,像對父親般對待他,趙鳳上疏極力主張不能這樣。張全義的養子郝繼孫犯法被處死,宦官、伶人希望得到他的錢財,堅決請求登記沒收,趙鳳又上書說:“郝繼孫是張全義的養子,不應有另外登記在冊的財產,就法律上看他的罪還不到應登記沒收財產的程度,執法的人才,不能夠給天下作榜樣。”這時,皇后和衆小人當權,趙鳳的話都沒有被採納。
唐明宗是個武臣出身的君主,不熟悉文字,他的章奏,常常讓安重誨讀給他聽。安重誨也是個不讀書的人,讀章奏常常不合皇帝的意旨。這種安重誨找儒生帶在身邊,但他們兩人都不
【 原 文 】
於是置端明殿學士,以馮道及鳳為之。鳳好直言而性剛強,素與任圜善,自圜為相,頗薦進之。初,端明殿學士班在翰林學士下,而結衙又在官下。明年,鳳遷禮部侍郎,因諷圜升學士於官上,又詔班在翰林學士上。圜為重誨所殺,而誣以謀反。是時,重誨方用事,雖明宗不能詰也,鳳獨號哭呼重誨曰:“任圜天下義士,豈肯謀反!而公殺之,何以示天下?”重誨慚不能對。
術士周玄豹以相法言人事多中,莊宗尤信重之,以為北京巡官。明宗為內衙指揮使,重誨欲試玄豹,乃使佗人與明宗易服,而坐明宗於下坐,召玄豹相之,玄豹曰:“內衙,貴將也,此不足當之。”乃指明宗於下坐曰:“此是也!”因為明宗言其後貴不可言。明宗即位,思玄豹以為神,將召至京師,鳳諫曰:“好惡,上所慎也。今陛下神其術而召之,則傾國之人,皆將奔走吉凶之說,轉相惑亂,為患不細。”明宗遂不復召。
朱守殷反,明宗幸汴州,守殷已誅,又詔幸鄴。是時,從駕諸軍方自河南徙家至汴,不欲北行,軍中為之汹汹。而定州王都以為天子幸汴州誅守殷,又幸鄴以圖己,因疑不自安。宰相率百官詣闕,請罷幸鄴,明宗不聽,人情大恐,群臣不復敢言。鳳手疏責安重誨,言甚切直,重誨以白,遂罷幸。
有僧游西域,得佛牙以獻,明宗以示大臣。鳳言:“世傳佛牙水火不能傷,請驗其真偽。”因以斧斫之,應手而碎。是時,宮中施物已及數
【 译 文 】
唐臣傳(五) 趙鳳唐的舊例,於是設置端明殿學士,讓馮道和擔任。
趙鳳喜歡說直話而性格剛強,素來和任圜相好,自從任圜任宰相後,多次推薦提拔他。
,端明殿學士班位在翰林學士之下,而署銜在官名下。第二年,趙鳳升任禮部侍郎,於人暗示任圜把學士署銜提升到官名上,又下班位在翰林學士之上。任圜被安重誨殺害,告他謀反。這時,安重誨正當權,即使唐明不能責問他,惟獨趙鳳大哭呼叫安重誨說:是天下的義士,難道會謀反!而你殺了他,麼向天下人解釋?”安重誨羞愧不能回答。
巫師周玄豹用相法預言人間的事很多都說準唐莊宗特別相信他,任他為北京巡官。唐明內衙指揮使時,安重誨想試探一下周玄豹,讓另一個人和唐明宗換了衣服穿,而讓唐明在下座,召周玄豹來看相,周玄豹說:“內是重要的將領,這個人不能夠擔當。”於是在下座的唐明宗說:“這個人可以!”於是明宗說,他以後將顯貴至極。唐明宗即位想起周玄豹覺得他很神奇,準備召他到京趙鳳勸阻說:“喜好和憎惡,是皇上應當謹。現在陛下把他的巫術看得很神奇而召他到,那麼全國的人,都會忙於吉凶禍福這類說相互迷惑,為害不小。”唐明宗於是不再召豹。
朱守殷反叛,唐明宗到汴州,朱守殷被殺又下詔去鄴都。這時,隨行護駕的各軍正從遷家到汴州,不願北行,軍中因此很喧擾。
州王都認為天子到汴州誅殺朱守殷,又到是算計自己,於是疑慮不安。宰相率領百官門,請求停止去鄴都,唐明宗不聽,人們很,臣子們不再敢說話。趙鳳親筆上疏責問安,話說得很直切,安重誨以此上奏,於是去的事作罷。
有一個和尚游歷西域後,得到佛牙來進獻。
宗拿給大臣們看。趙鳳說:“據說水火都不傷佛牙,請求檢驗這個佛牙的真假。”於是頭砍佛牙,佛牙應聲而碎。這時,宮中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