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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 原 文 】
度使贇,開封尹承勳,皆高祖之子,文武百辟,其擇嗣君以承天統。”於是周太祖與王峻入見太后,言:“開封尹承勳,高祖皇帝之子,宜立。”太后以承勳久病,不任為嗣。太祖與群臣請見承勳視起居,太后命以臥榻舁承勳出見群臣,群臣視之信然,乃共奏曰:“徐州節度使贇,高祖愛之,以為子,宜立為嗣。”乃遣太師馮道率群臣迎贇。道揣周太祖意不在贇,謂太祖曰:“公此舉由衷乎?”太祖指天為誓。道既行,謂人曰:“吾平生不為謬語人,今謬語矣!”道見贇,傳太后意召之。贇行至宋州,太祖自澶州為兵士擁還京師,王峻應贇左右生變,遣侍衛馬軍指揮使郭崇以兵七百騎衛贇。崇至宋州,贇登樓問崇所以來之意,崇曰:“澶州軍變,懼未察之,遣崇護衛,非惡意也。”贇召崇,崇不敢進,馮道出與崇語,崇乃登樓見贇,已而奪贇部下兵。
太祖以書召道先歸,留其副趙上交、王度奉贇入朝太后。道乃先還,贇謂道曰:“寡人此來,所恃者以公三十年舊相,是以不疑。”道默然。贇客將賈正等數目道,欲圖之。贇曰:“勿草草,事豈出於公邪!”道已去,郭崇幽贇于外館,殺賈正及判官董裔、牙內都虞候劉福、孔目官夏昭度等。
太祖已監國,太后乃下詔曰:“比者樞密使郭威,志安宗社,議立長君,以徐州節度使贇高祖近親,立為漢嗣,乃自藩鎮召赴京師。雖誥命已行,而軍情不附,天道在北,人心靡東。適當改卜之初,俾庸分土之命,贇可降授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
節度贇,官,和王祖皇久病承勳動出共同他,馮道不在嗎?”人說了!
着返衛馬到宋“澶火惡意出來接管趙上回,這位不語眈,情哪贇囚內都
來樞因徐繼承達,東的的命
【 译 文 】
使劉信,都是漢高祖的弟弟,徐州節度使劉開封尹劉承勳,都是漢高祖的兒子,文武百請選擇繼位君主來接續帝位。”於是周太祖峻進宮見太后,說:“開封尹劉承勳,是高帝的兒子,應當立為帝。”太后認為劉承勳,不能勝任繼承人。周太祖和衆臣請求見劉瞭解他的飲食起居,太后叫人用床抬着劉承來見衆臣,衆臣一看果然如太后所說,於是上奏說:“徐州節度使劉贇,漢高祖很喜歡作為養子,應當立為繼承人。”於是派太師率領衆臣去迎接劉贇。馮道揣測周太祖本意劉贇,對周太祖說:“你這樣做是出自內心周太祖指天發誓。馮道起行後,周太祖對:“我一生不對人說謊話,現在卻要说謊話馮道見到劉贇,傳達太后的意旨讓他回去。劉贇行進到宋州,周太祖從澶州被兵士簇擁回京城,王峻擔心劉贇手下的人生事,派侍軍指揮使郭崇率領七百人馬護衛劉贇。郭崇州,劉贇登上城樓問郭崇的來意,郭崇說:州兵變,怕你沒有察覺,派我來護衛,沒有。”劉贇叫郭崇前來,郭崇不敢進見,馮道和郭崇說了幾句,郭崇纔登樓見劉贇,不久了劉贇手下的軍隊。
周太祖用書信叫馮道先返回,留下他的副官交、王度陪同劉贇入朝見太后。馮道於是先劉贇對馮道說:“我這次回來,仗恃的是你三十年的老宰相,因此不疑心。”馮道默默。劉贇的客將賈正等人幾次對馮道虎視眈想對他下手。劉贇說:“不要草草行事,事裏是他做主的呢!”馮道離開後,郭崇把劉禁在外面的客舍,殺死賈正和判官董裔、牙虞候劉福、孔目官夏昭度等人。
周太祖干預國政後,太后纔下誥詞說:“近密使郭威,志在安定國家,商議選立國君,州節度使劉贇為漢高祖的近親,立他為漢的人,於是從藩鎮召回京城。雖然誥命已經下然而軍心不歸附,天意在北面,人心沒有向。正是另行選擇的時候,使他承受分封土地令,劉贇可以降授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
【 原 文 】
師、上柱國,封湘陰公。”贇以幽死。師、死。
初,贇自徐州入也,以都押牙鞏庭美、教練使楊溫守徐州。庭美等聞贇不得立,乃閉城拒命。太祖拜王彥超徐州節度使,下詔諭庭美等許以刺史,並詔贇赦庭美等。廣順元年三月,彥超克徐州,庭美等皆見殺。
承勳,廣順元年以病卒,追封陳王。
嗚呼!予既悲湘陰公贇之事,又嘉庭美、楊溫之所為。贇於漢非嫡長,特以周氏移國,畏天下而難之,故假贇以伺間爾。當是之時,天下皆知贇之必不立也,然庭美、溫之區區為贇守孤城以死,其始終之迹,何愧於死節之士哉!然予考於實錄,二人之死狀不明。夫二人之事,固知其無所成,其所重者死爾,然史氏不著,不知其何以死也。當王彥超之攻徐州也,周嘗遣人招庭美等,予得其詔書四,皆言庭美等嘗已送款於周,後懼罪而復叛,然庭美等款狀亦不見,是皆不可知也。夫史之闕文,可不慎哉?其疑以傳疑,則信者信矣。予固嘉二人之忠而悲其志,然不得列於死節之士者,惜哉!
蔡王劉信
蔡王信,高祖之從弟也。高祖鎮太原,以信為興捷軍都指揮使領義成軍節度使,徙領許州。高祖寢疾,隱帝當立為嗣,楊邠等受顧命,不欲信在京師,乃遣信就鎮,信涕泣而去。
信所至贖貨,好行殺戮。軍士有犯法者,信召其妻子,對之刲剔支
【 译 文 】
傳 劉承勳 劉贇 蔡王劉信上柱國,封為湘陰公。” 劉贇最終被囚禁而
當初,劉贇從徐州來京城,令都押牙鞏庭教練使楊溫守衛徐州。鞏庭美等人聽說劉贇立爲皇帝,於是關閉城門抗拒朝廷命令。周拜王彥超爲徐州節度使,下詔開導鞏庭美等許諾讓他們做刺史,又詔令劉贇赦免鞏庭美。廣順元年三月,王彥超攻克徐州,鞏庭美都被殺。
劉承勳,廣順元年因病而死,追封爲陳王。
唉!我既爲湘陰公劉贇的事感到悲哀,又鞏庭美、楊溫的所作所爲。劉贇對於漢來說嫡親長子,不過是因周氏篡國,怕天下不平到爲難,因此利用劉贇以等待機會罷了。在時候,天下人都明白劉贇必定不會被立爲然而鞏庭美、楊溫這樣的小官卻爲劉贇堅守城而死,他們自始至終的作爲,與死節之士相極不遜色。然而我從實錄中查考,兩人死的情不清楚。他們兩人的行爲,本來就知道是成不事的,所看重的是他們的死,然而寫史的人沒記下來,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當王彥超進徐州時,周曾經派人招撫鞏庭美等人,我收集回討詔書,都說鞏庭美等人曾經向周表示過忠後來畏罪又反叛,然而鞏庭美等人的效忠奏也沒有見到,這些都已搞不清了。史書上沒有載的,能不謹慎對待嗎!如果有疑傳疑,那麼實的記載就可相信了。我固然稱許他們兩人的城而對他們的用心感到悲切,然而卻不能把他列在死節之士中,可惜啊!
蔡王劉信,漢高祖的堂弟。漢高祖鎮守太時,任命劉信爲興捷軍都指揮使領義成軍節度調領許州。漢高祖患病,漢隱帝應當立爲繼人,楊邠等人奉高祖臨終遺命,不想讓劉信留京城,就派遣劉信到鎮所,劉信哭泣着離去。
劉信所到之處貪污聚財,喜好殺人。軍中士獨犯法律的,劉信叫來他們的妻子兒女,當着
【 原 文 】
解,使自食其肉,血流盈前,信命樂飲酒自如也。楊邠等死,信大喜,謂其寮佐曰:“吾嘗為天無眼,而使我鬱鬱於此者三年矣!主上孤立,幾落賊手。
諸公可以勸我一杯矣。”已而聞難作,信憂不能食。周太祖軍變於澶州,王峻遣前申州刺史馬鐸以兵巡檢許州,信乃自殺。周太祖即位,追封蔡王。
他們肉,“我到現中。
生,變,信於
【 译 文 】
將犯法者剔肉支解,讓他們自己吃親人的面前血流滿地,劉信命奏樂飲酒很自在。楊邠等人死後,劉信大喜,對他的僚屬說:原來以爲老天無眼,讓我在這裏鬱鬱寡歡,在己三年了!皇上孤立,幾乎落在盜賊手諸位可以敬我喝一杯了。”不久聽說災難發劉信憂慮吃不下飯。周太祖在澶州發動兵王峻派遣前申州刺史馬鐸帶兵視察許州,劉是自殺。周太祖登位後,追封他爲蔡王。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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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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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十九列傳
周太祖
太祖聖穆皇后柴氏
太祖一后三妃。聖穆皇后柴氏,邢州堯山人也,與太祖同里,遂以歸焉。太祖微時,喜飲博任俠,不拘細行,后常諫止之。太祖狀貌奇偉,后心知其貴人也,事之甚謹。及太祖即位,后已先卒,乃下詔:“故夫人柴氏,追冊為皇后,諡曰聖穆。”
淑妃楊氏
淑妃楊氏,鎮州真定人也。父弘裕,真定少尹。妃幼以色選入趙王宮,事王鎔。鎔為張文禮所殺,鎮州亂,妃亦流寓民間,後嫁里人石光輔,居數年,光輔死。太祖柴夫人卒,聞妃有色而賢,遂娶之為繼室。太祖方事漢高祖於太原,天福中妃卒,遂葬太原之近郊。
太祖即位,廣順元年九月,追冊為淑妃。拜妃弟廷璋為右飛龍使,廷璋辭曰:“臣父老矣,願以授之。”太祖曰:“吾方思之,豈忘爾父邪!”即召弘裕,弘裕老不能行,乃就其家拜金紫光祿大夫、真定少尹。
太祖崩,葬嵩陵。一后三妃皆當陪葬,而太原未克,世宗詔有司營嵩陵之側為虛墓以俟。顯德元年,世宗已敗劉旻於高平,遂攻太原,太原閉壁,被圍,乃遷妃喪而葬之。
【 译 文 】
第七家人傳
周太祖有一個皇后三個皇妃。聖穆皇后柴邢州堯山人,和周太祖是同鄉,於是嫁給了周太祖未成名時,喜好飲酒賭博,行俠仗不拘小節,皇后常常勸阻他。周太祖相貌奇偉岸,皇后心裏知道是一個貴人,事奉他很周到周太祖登位時,皇后已先死,於是下詔:故夫人柴氏,追封為皇后,諡號聖穆。”
淑妃楊氏,鎮州真定人。父親楊弘裕,任真少尹。淑妃小時候因美貌被選進趙王宮中,事王鎔。王鎔被張文禮殺死,鎮州大亂,淑妃也落民間,後來嫁給同鄉石光輔。過了幾年,石輔死去。周太祖柴夫人去世後,聽說淑妃有美而又賢惠,於是娶她為繼室。周太祖正在太原奉漢高祖,天福年間淑妃死去,於是安葬在太近郊。
周太祖登位,廣順元年九月,追封為淑妃。淑妃的弟弟楊廷璋為右飛龍使,楊廷璋推辭“我父親老了,希望將此官授給他。”周太祖“我正在考慮這事,難道會忘記你父親嗎!”即召見楊弘裕,楊弘裕年老不能行走,於是在家拜他為金紫光祿大夫、真定少尹。
周太祖死,安葬在嵩陵。一后二妃都應當陪但太原還沒有攻克,周世宗詔令官府在嵩陵修建空墓等候。顯德元年,周世宗在高平打敗,於是進攻太原,太原關閉壁壘而被包圍,是將淑妃遷葬。
【 原 文 】
貴妃張氏貴妃張氏,鎮州真定人也。祖記,成德軍節度判官、檢校兵部尚書。父同芝,事趙王王鎔為諮呈官,官至檢校工部尚書。鎔死,鎮州亂,莊宗遣幽州符存審以兵討張文禮,裨將武從諫館於妃家,見妃尚幼,憐之,而從諫家在太原,遂以妃歸,為其子婦。
久之,太祖事漢高祖於太原,楊夫人卒,而武氏子亦卒,乃納妃為繼室。太祖貴,累封吳國夫人。太祖以兵入京師,漢遣劉銖戮其家,妃與諸子皆死。太祖即位,追冊為貴妃。
德妃董氏
德妃董氏,鎮州靈壽人也。祖文廣,唐深州錄事參軍。父光嗣,趙州昭慶尉。妃幼穎悟,始能言,聞樂聲知其律呂。
年七歲,鎮州亂,其家失之,為潞州牙將所得,賓諸褚中以歸。潞將妻嘗生女,輒不育,得妃憐之,養以為子,過於所生。居五六載,妃家悲思,其兄瑀求之人間,莫知所在。潞將仕于京師,遇瑀,欣然歸之,年十三。
瑀以嫁里人劉進超,進超亦仕晉為內職。契丹犯闕,進超歿於虜中,妃嫠居洛陽。漢高祖由太原入京師,太祖從,過洛陽,聞妃有賢行,聘之。太祖建國,中宮虛位,遂冊為德妃。廣順三年卒,年三十九。
妃兄三人:瑀官至太子右贊善大夫,玄之、自明皆至刺史。
太祖子侄
郭侗 郭信 郭守愿 郭奉超 郭遜
初,帝舉兵于魏,漢以兵圍帝
【 译 文 】
貴妃張氏,鎮州真定人。祖父張記,任成德度判官、檢校兵部尚書。父親張同芝,跟隨王鎔任諮事官,作官至檢校工部尚書。王鎔,鎮州大亂,唐莊宗派幽州符存審率兵討伐禮,副將武從諫住在貴妃家,見貴妃還年可憐她,而武從諫家在太原,於是領着貴妃,做了他的兒媳婦。過了很久,周太祖在太原事奉漢高祖,楊夫去,武氏的兒子也死了,於是娶貴妃為繼周太祖顯貴後,屢次加封至吳國夫人。周太兵進京城,漢派遣劉銖殺戮他的家人,貴妃女都被殺。周太祖登位後,追封為貴妃。
德妃董氏,鎮州靈壽人。祖父董文廣,唐錄事參軍。父親董光嗣,趙州昭慶縣尉。德小穎悟,剛能說話,聽到音樂聲就能辨別其。
七歲時,鎮州大亂,家裏將她丟失,被潞州獲得,放在袋中帶回。這個潞州牙將的妻子生過一個女兒,便不能再生育,得到德妃後愛,收爲養女,愛她勝過親生女兒。五六年德妃家人悲傷地想念她,她的哥哥董堯在民找,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裏。潞州牙將在京城,碰見董堯,欣然將德妃送還給他,當時德三歲。
董堯把德妃嫁給同鄉劉進超,劉進超也在晉,在宮內任職。契丹進攻京城,劉進超死在兵中,德妃寡居洛陽。漢高祖從太原進入京周太祖跟隨,經過洛陽時,聽說德妃賢惠,爲妻。周太祖建國後,中宮位置空缺,於是爲德妃。廣順三年死,三十九歲。
德妃有三個哥哥:董堯做官到太子右贊善大董玄之、董自明都做到刺史。
當初,皇帝在魏州起兵,漢率兵包圍皇帝的
【 原 文 】
周太祖家人傳 郭侗 郭第,時張貴妃與諸子青哥、意哥,侄守筠、奉超、定哥,皆被誅。青哥、意哥,不知其母誰氏。太祖即位,詔故第二子青哥贈太尉,賜名侗;第三子意哥贈司空,賜名信;皇侄守筠贈左領軍衛將軍,以筠聲近榮,為世宗避,更名守愿;奉超贈左監門衛將軍;定哥贈左千牛衛將軍,賜名遜。
世宗顯德四年夏四月癸未,詔曰:“禮以緣情,恩以悼往,矧在友于之列,尤鍾惻愴之情。故皇弟贈太保侗、贈司空信,景運初啓,大年不登,俾予終鮮,實勤予懷。侗可贈太傅,追封鄭王;信司徒,杞王。”又詔曰:“故皇從弟贈左領軍衛將軍守愿、贈左監門衛將軍奉超、贈左千牛衛將軍遜等,頃因季世,不享遐齡,每念非辜,難忘有慟。守愿可贈左衛大將軍,奉超右衛大將軍,遜右武衛大將軍。”
【 译 文 】
宅,當時張貴妃和幾個兒子郭青哥、郭意哥,子郭守筠、郭奉超、郭定哥,都被殺死。郭青、郭意哥,不知他們的母親是誰。周太祖登位,下詔贈已故的第二個兒子郭青哥為太尉,賜郭侗;第三個兒子郭意哥贈司空,賜名郭信;帝的侄子郭守筠贈左領軍衛將軍,因“筠”字音接近“桀”字,為周世宗避諱,改名為郭守;郭奉超贈左監門衛將軍;郭定哥贈左千牛衛軍,賜名郭遜。周世宗顯德四年夏四月癸未,下詔說:“講用以順應人情,加恩用以哀悼死者,何況在兄之間,尤其沉浸於悲傷的感情。已故的皇弟贈太保的郭侗、贈為司空的郭信,大運剛剛開,不能長壽,使我最終失去兄弟,確實讓我經想念。郭侗可以贈為太傅,追封為郯王;郭信以贈為司徒,追封為杞王。”又下詔說:“已故皇堂弟贈為左領軍衛將軍的郭守愿、贈為左監衛將軍的郭奉超、贈為左千牛衛將軍的郭遜等,當初由於世道衰微,未能享受高齡,每每想他們無辜夭折,就難以忘懷而悲痛欲絕。郭守可以贈為左衛大將軍,郭奉超可以贈為右衛大軍,郭遜可以贈為右武衛大將軍。”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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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二十列傳
周世宗
柴守禮
周太祖聖穆皇后柴氏,無子,養后兄守禮之子以為子,是為世宗。
守禮字克讓,以后族拜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吏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世宗即位,加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光祿卿。致仕,居于洛陽,終世宗之世,未嘗至京師,而左右亦莫敢言,第以元舅禮之。而守禮亦頗恣橫,嘗殺人于市,有司以聞,世宗不問。是時,王溥、王晏、王彥超、韓令坤等同時將相,皆有父在洛陽,與守禮朝夕往來,惟意所為,洛陽人多畏避之,號「十阿父」。守禮卒年七十二,官至太傅。
嗚呼,父子之恩至矣!孟子言:舜為天子,而瞽叟殺人,則棄天下,竊負之而逃。以謂天下可無舜,不可無至公,舜可棄天下,不可刑其父,此為世立言之說也。然事固有不得如其意者多矣!蓋天子有宗廟社稷之重、百官之衛、朝廷之嚴,其不幸有不得竊而逃,則如之何而可?予讀周史,見守禮殺人,世宗寢而不問,蓋進任天下重矣,而子於其父亦至矣,故寧受屈法之過,以申父子之道,其所以合於義者,蓋知權也。君子之於事,擇其輕重而處之耳。失刑輕,不
哥柴
光祿
登位
退休
城,
國舅
殺人
溥、
相,
做什
號稱
到太
子,
悄背
舜,
能對
說法
的!
規矩
纔行
宗放
天下
此寧
它之
【 译 文 】
第 八家人傳
周太祖聖穆皇后柴氏,沒有兒子,收養哥柴守禮的兒子作為養子,這就是周世宗。
柴守禮字克讓,因是皇后的親族,拜為銀青大夫、檢校吏部尚書、兼御史大夫。周世宗立,加授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光祿卿。
後,住在洛陽,整個周世宗朝,不曾到過京手下人也沒有誰敢提起這件事,祇是把他當禮待。柴守禮也很放縱蠻橫,曾經在大街上人,官府上報,周世宗並不追究。這時,王王晏、王彥超、韓令坤等人同時在朝任將都有父親住在洛陽,和柴守禮每天來往,想麼就做什麼,洛陽人大多害怕他們而躲開,稱為“十阿父”。柴守禮死時七十二歲,做官大傅。
唉!父子的恩情太深了!孟子說:虞舜作天而父親瞽叟殺了人,於是虞舜拋棄天下,悄着瞽叟逃跑了。孟子認為天下可以沒有虞但不能沒有公道,虞舜可以拋棄天下,但不對他的父親用刑,這是作為垂教後世之名言的去。然而事情本來就有很多不能按意願去做天子有宗廟國家的重任、百官的護衛、朝廷嚴密,如果不幸不能悄悄逃掉,那麼怎麼辦呢?我讀周的歷史,讀到柴守禮殺人,周世過而不追究,這是因為已經挺身而出,承擔重任,但兒子對於父親的義務也很重大,因願承擔違背法律的過失,來伸張父子之道,所以符合道義,大概就在於懂得權宜變通的
【 原 文 】
孝重也。刑者所以禁人為非,孝者所以教人為善,其意一也,孰為重?刑一人,未必能使天下無殺人,而殺其父,滅天性而絕人道,孰為重?權其所謂輕重者,則天下雖不能棄,而父亦不可刑也。然則為舜與世宗者,宜如何無使瞽叟、守禮至於殺人,則可謂孝矣!然而有不得如其意,則擇其輕重而處之焉。世宗之知權,明矣夫!道理理罷刑律導人呢?
死父所說父親舜和禮這如果重來了!
世宗貞惠皇后劉氏
世宗三皇后。貞惠皇后劉氏,不知其世家,蓋微時所娶也,世宗為左監門衛將軍,得封彭城縣君。世宗從太祖于魏,后留京師,太祖舉兵,漢誅其族。太祖即位,追封彭城郡夫人。世宗顯德四年夏四月,始詔彭城郡夫人劉氏追冊為皇后,有司諡曰貞惠,陵曰惠陵。
世宗宣懇皇后符氏 後立皇后符氏宣懇皇后符氏,其祖秦王存審,父魏王彥卿。后世王家,出於將相之貴,为人明果有大志。初適李守貞子崇訓。守貞事漢為河中節度使,已挾異志。有術者善聽人聲以知吉凶,守貞出其家人使聽之,術者聞后聲,驚曰:“此天下之母也!”守貞益自負,曰:“吾婦猶為天下母,吾取天下復何疑哉!”於是決反。而漢遣周太祖討之,逾年,攻破其城。崇訓知不免,手自殺其家人,次以及后,后走匿,以帷幔自蔽,崇訓惶遽求后不得,遂自殺。漢兵入其家,后儼然坐堂上,顧軍士曰:“郭公與吾父有舊,汝輩無犯我!”軍士見之不敢迫。太祖聞之,以謂一女子能使亂兵不敢
道她任左跟隨兵,城郡封彭陵墓
父親高貴初嫁任河人的聽各道:“我兒疑義伐他免一跑躲到皇坐在情,
【 译 文 】
守禮 世宗貞惠皇后劉氏 世宗宣懿皇后符氏。君子對人處事,不過依照事情的輕重來處了。刑律執行不嚴事小,對父親不孝事大。
是用來禁止人們為非作歹的,孝道是用來教們行善的,它們的宗旨是一樣的,哪個重要加刑於一個人,未必能使天下不殺人,而殺親,就滅絕了人道天性,哪個嚴重呢?權衡的事情輕重,那麼天下雖然不能拋棄,但對也不可以施加刑罰。既然這樣,那麼作為虞周世宗這樣的人,應當設法不使瞽叟、柴守樣的人殺人,做到這點就堪稱孝順了!但是碰上不能兩全其美的事情,就應按事情的輕處理。周世宗懂得權宜變通,這是很明白的
周世宗有三個皇后。貞惠皇后劉氏,不知的家世,因為是周世宗微賤時娶的。周世宗監門衛將軍時,得以封為彭城縣君。周世宗周太祖到魏州,皇后留在京城,周太祖起漢誅殺了她全家。周太祖登位,追封她為彭夫人。周世宗顯德四年夏四月,纔下詔追城郡夫人 劉氏為皇后,官府加諡號貞惠,名惠陵。
宣懿皇后符氏,她的祖父是秦王 符存審,是魏王 符彥卿。皇后家世代為王,出生於的將相之家,爲人明敏果斷,胸懷大志。最給李守真的兒子李崇訓。李守真在漢做官,中節度使時,已有二心。有一個術士善於聽聲音來判斷吉凶,李守真讓家裏人出來叫他人的聲音,他聽到皇后的聲音,吃驚地叫“這是天下的母親!” 李守真更加自負,說:“兒媳都是天下的母親,我奪取天下還有什麼呢!”於是決定反叛。這時漢派遣周太祖討,過了一年,攻破他的城池。李崇訓知道不死,親手殺掉家人,然後輪到皇后,皇后逃藏,用幕帳遮住自己,李崇訓慌亂中沒有找後,於是自殺。漢兵進入他家,皇后莊嚴地大廳上,看着軍士說:“郭公和我父親有交你們不要動我!” 軍士們見此情景不敢逼迫。
【 原 文 】
周世宗家人傳 世宗宣懲皇后符氏 後立皇后符犯,奇之,為加慰勉,以歸彥卿。后 感太祖不殺,拜太祖為父。其母以后 夫家滅亡,而獨脫死兵刃之間,以為 天幸,欲使削髮為尼,后不肯曰: “死生有命,天也。何必妄毀形髮 為!”太祖於后有恩,而世宗性特英 銳,聞后如此,益奇之。及劉夫人 卒,遂納以為繼室。世宗即位,冊為 皇后。世宗卞急多暴怒,而後嘗追 悔,每怒左右,后必從容伺顏色,漸 為解說,世宗意亦隨解,由是益重 之。世宗征淮,后以帝不宜親行,切 諫止之,世宗不聽。師久無功,遭大 暑雨,后以憂成疾而崩。議者以方用 兵,請殺喪禮,於是百官朝臨于西 宮,三日而釋服,帝亦七日而釋,葬 于新鄭,陵曰懲陵。
後立皇后符氏,后妹也。國初, 遷西宮,號周太后。
世宗七子
柴諴 柴誠 柴誡 柴熙讓 柴熙謹
世宗子七人:長曰宜哥,次二皆 未名,次曰恭皇帝,次曰熙讓,次曰 熙謹,次曰熙誨,皆不知其母為誰 氏。宜哥與其二,皆為漢誅。太祖即 位,詔賜皇孫名諴,贈左驍衛大將 軍;誠,左武衛大將軍;誡,左屯衛 大將軍。
顯德三年,群臣請封宗室,世宗 以謂為國日淺,恩信未及於人,而須 功德大成,慶流于世,而后議之可 也。明年夏四月癸未,先封太祖諸 子。又詔曰:“父子之道,聖賢不忘, 再思天闕之端,愈動悲傷之抱。故皇 子左驍衛大將軍諴、左武衛大將軍
【 译 文 】
氏 柴誼 柴誠 柴諴 柴熙讓 柴熙謹 柴熙誨 151太祖聽說後,認為一個女子能使亂兵不敢冒,很驚奇,對她加以安慰勉勵,送回給符彥。皇后感激周太祖不殺之恩,拜周太祖為義。她的母親因皇后夫家滅亡,而她一人在戰亂免於一死,認為是天幸,想讓皇后削髮為尼,后不願意,說:“死生有命,這是天意。何必率地毀掉我的容貌頭髮!”周太祖對皇后有恩,周世宗天性尤其英氣勃勃,聽說皇后這樣,更把她看得神奇不凡。到劉夫人死後,就娶她做室。周世宗登位後,冊封為皇后。周世宗性情燥常常暴怒,而事後又往往追悔,每次對手下發怒,皇后必定從容地觀察他的臉色,慢慢為下人開脫,周世宗怒氣也隨之而消,因此更加重皇后。周世宗征伐淮南,皇后認為皇帝不宜自出征,堅決地勸阻他,周世宗不聽。出師很一無所獲,又碰上酷暑大雨,皇后憂慮成疾而去。議事的人因為正用兵打仗,請求簡化喪,於是百官在西宮上朝祭吊,三天後脫去喪,皇帝也在七天後脫去喪服,安葬在新鄭,陵名龔陵。
後來立皇后符氏,是皇后的妹妹。建國之,遷到西宮,稱周太后。
柴熙誨
周世宗的兒子七人:長子叫柴宜哥,其次二都沒取名,接着是恭皇帝、柴熙讓、柴熙謹、熙誨,都不知道他們的母親是誰。柴宜哥和下兩個弟弟,都被漢人殺死。周太祖登位,下詔皇孫名:柴誼,贈左驍衛大將軍;柴誠,贈左衛大將軍;柴諴,贈左屯衛大將軍。
顯德三年,衆臣請求封贈宗室,周世宗認為國時間還不長,恩德和信譽還沒有施及百姓,頗大功大德告成,幸福充滿人間,然後商議這事纔行。第二年夏四月癸未,先封贈周太祖的個兒子。又下詔說:“父子之道,聖賢不曾忘每每想到夭折的情形,更加觸動悲傷的情己故皇帝的兒子左驍衛大將軍柴誼、左武衛
【 原 文 】
誠、左屯衛大將軍誡等,載惟往事,有足傷懷,宜增一字之封,仍贈三台之秩。誼可贈太尉,追封越王;誡太傅,吳王;誡太保,韓王。”而皇子在者皆不封。六年,北復三關,遇疾,還京師。六月癸未,皇子宗訓,特進左衛上將軍,封梁王;而宗讓亦拜左駙衛上將軍,封燕國公。後十日而世宗崩,梁王即位,是為恭皇帝。其年八月,宗讓更名熙讓,封曹王。熙謹、熙誨皆前未封爵,遂拜熙謹右武衛大將軍,封紀王;熙誨左領軍衛大將軍,蘄王。皇朝乾德二年十月,熙謹卒。熙讓、熙誨,不知其所終。
嗚呼!至公,天下之所共也。其是非曲直之際,雖父愛其子,亦或有所不得私焉。當周太祖舉兵於魏,漢遣劉鋌誅其家族於京師,酷毒備至;後太祖入立,遣人責鋌,鋌辭不屈,太祖雖深恨之,然以鋌辭直,終不及其家也。及追封妻子之被殺者,其言深自隱痛而已,不敢有非漢之辭焉,蓋知其曲在己也。故略存其辭,以見周之有愧於其心者矣!
大將軍,事,是臺的侍可以貽為韓
方城。六封為剪國公。帝。這柴熙諶為右武衛大將謹死。
【 译 文 】
柴誠 柴誠 柴熙讓 柴熙謹 柴熙誨軍柴誠、左屯衛大將軍柴誠等人,想到往足以傷情,應當增加一個字的封號,再贈三奉祿。柴諶可以贈太尉,追封為越王;柴誠贈太傅,追封為吳王;柴誠可以贈太保,封王。”在世的皇子都不加封。
六年,在北方收復三關,世宗患病,返回京六月癸未,皇子柴宗訓,特進左衛上將軍,梁王;柴宗讓也拜為左騎衛上將軍,封為燕十天後周世宗死,梁王登位,這就是恭皇這年八月,柴宗讓改名叫熙讓,封為曹王。
瑾、柴熙誨先前都沒有封爵,於是拜柴熙謹式衛大將軍,封為紀王;拜柴熙誨為左領軍將軍,封為薊王。我朝乾德二年十月,柴熙,柴熙讓、柴熙誨,不知他們最終如何。
矣!大公之道,是天下共同遵循的。事有是直,即使父親憐愛兒子,有時也不能為他謀周太祖在魏州起兵時,漢派遣劉銖在京城誅的家族,殘酷狠毒到了極點;後來周太祖入帝,派人責問劉銖,劉銖言辭毫不屈服,周雖恨透了他,但因劉銖言辭耿直,最終沒有地的家人。到追封被殺死的妻子和兒女時,語深深地自我哀痛罷了,不敢有斥責漢的言大概知道自己理虧。因此大略記下這些言從中可見周有對不住自己良心的地方。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二十一列傳
梁臣傳
嗚呼!孟子謂「春秋無義戰」,予亦以謂五代無全臣。無者,非無一人,蓋僅有之耳,余得死節之士三人焉。其仕不及于二代者,各以其國繫之,作梁、唐、晉、漢、周臣傳。其餘仕非一代,不可以國繫之者,作《雜傳》。夫入于雜,誠君子之所羞,而一代之臣未必皆可貴也,覽者詳其善惡焉。
敬翔
敬翔字子振,同州馮翊人也,自言唐平陽王暉之後。少好學,工書檄,乾符中舉進士不中,乃客大梁。翔同里人王發為汴州觀察支使,遂往依焉。
久之,發無所薦引,翔客益窘,為人作箋刺,傳之軍中。太祖素不知書,翔所作皆俚俗語,太祖愛之,謂發曰:「聞君有故人,可與俱來。」翔見太祖,太祖問曰:「聞子讀《春秋》,《春秋》所記何等事?」翔曰:「諸侯爭戰之事耳。」太祖曰:「其用兵之法可以為吾用乎?」翔曰:「兵者,應變出奇以取勝,《春秋》古法,不可用於今。」太祖大喜,補以軍職,非其所好,乃以為館驛巡官。
【 译 文 】
第 九(上)
唉!孟子說“春秋的時候沒有正義的戰爭”,認為五代時沒有道德始終無瑕的臣子。說沒不是指沒有一人,而是說很少。我發現有三節義而死的人。那些祇在一代做官的人,分照他們的國籍羅列,作《梁臣傳》、《唐臣《晉臣傳》、《漢臣傳》、《周臣傳》。其他不一代做官,不能按照國籍來歸屬的人,作傳》。載入《雜傳》,確實是讓君子感到羞恥但僅僅在一代做官的臣子也未必都可貴,請細辨他們的善惡吧!
敬翔字子振,同州馮翊人,自稱是唐平陽暉的後代。從小好學,書信散文寫得很好,年間考進士沒考中,於是客居大梁。敬翔的王發任汴州觀察支使,於是前去投靠他。
過了很久,王發沒有地方可推薦他,敬翔客那裏生活更加窘迫,祇好替人寫奏箋名帖,到軍隊中。梁太祖素來不讀書,敬翔寫的都俗易懂的話,梁太祖很喜歡,對王發說:說你有個老朋友,可以和他一起來。” 敬翔見太祖,梁太祖問他說:“聽說你讀過《春《春秋》上寫的是什麼事?” 敬翔說:“祇是爭鬥作戰的事罷了。” 梁太祖說:“那上面用仗的方法可以為我所用嗎?” 敬翔說:“所謂,在於應付急變,出奇制勝,《春秋》是古兵法,不能用在今天。” 梁太祖大喜,任命中職務,但這不是敬翔喜好的,於是任命爲
【 原 文 】
館駛太祖與蔡人戰汴郊,翔時時為太祖謀畫,多中,太祖欣然,以謂得翔之晚,動靜輒以問之。太祖奉昭宗自岐還長安,昭宗召翔與李振升延喜樓勞之,拜太府卿。
初,太祖常侍殿上,昭宗意衛兵有能擒之者,乃佯為鞋結解,以顧太祖,太祖跪而結之,而左右無敢動者,太祖流汗浹背,由此稀復進見。
昭宗還洛陽,宴崇勳殿,酒半起,使人召太祖入內殿,將有所托。太祖益懼,辭以疾。昭宗曰:“卿不欲來,可使敬翔來。”太祖遽麾翔出,亦佯醉去。
太祖已破趙匡凝,取荊、襄,遂攻淮南。翔切諫,以謂新勝之兵,宜持重以養威。太祖不聽。兵出光州,遭大雨,幾不得進,進攻壽州,不克,而多所亡失,太祖始大悔恨。歸而忿躁,殺唐大臣幾盡,然益以翔為可信任。
梁之纂弒,翔之謀為多。太祖即位,以唐樞密院故用宦者,乃改為崇政院,以翔為使。遷兵部尚書、金鑾殿大學士。
翔為人深沉有大略,從太祖用兵三十餘年,細大之務必關之。翔亦盡心勤勞,晝夜不寐,自言惟馬上乃得休息。而太祖剛暴難近,有所不可,翔亦未嘗顯言,微開其端,太祖意悟,多為之改易。
太祖破徐州,得時溥寵姬劉氏,愛幸之,劉氏故尚讓妻也,乃以妻翔。翔已貴,劉氏猶侍太祖,出入臥內如平時,翔頗患之。劉氏誚翔曰:“爾以我嘗失身於賊乎?尚讓,黃家宰相;時溥,國之忠臣。以卿門地,
梁太遇到隨從李振
有能看梁卻沒唐昭身,太祖說:手叫
是追隊,軍隊攻盡纔開了唐
登位崇政大學
打仗盡心馬上親近提一主意
寵愛敬翔臥室翔說黃家
【 译 文 】
梁臣傳(上) 敬翔巡官。
梁太祖和蔡人在汴州郊外作戰,敬翔時時為太祖出主意,大多見效,梁太祖很高興,認為到敬翔太晚,一有事情就向敬翔請教。梁太祖從唐昭宗從岐州返回長安,唐昭宗叫來敬翔和辰,登上延喜樓慰勞他們,拜為太府卿。
當初,梁太祖常常在殿上侍奉,唐昭宗猜想能捉住他的衛兵,於是假裝鞋帶散了,回頭看梁太祖,梁太祖跪下替他繫上鞋帶,左右衛兵敢人敢動,梁太祖汗流浹背,從此很少進見。
宗遷往洛陽,在崇勳殿設宴,酒喝到中途起派人叫梁太祖進入內殿,準備有所托付。梁且更加害怕,以患病為由推辭不去。唐昭宗“你不想來,可以派敬翔來。” 梁太祖急忙招敬翔出來,也假裝喝醉酒離去。
梁太祖打敗趙匡凝後,攻取荊、襄二州,於進攻淮南。敬翔苦苦勸阻,認為剛打勝仗的軍應當謹慎行動養精蓄銳。梁太祖沒有聽從。
從光州出發,碰上大雨,幾乎不能前進,進州,沒有攻克,而逃跑的士兵很多,梁太祖開始深深後悔。回來後氣憤暴躁,差不多殺盡的大臣,但卻更加信任敬翔。
梁殺君篡位,多半采用敬翔的計謀。梁太祖立後,因為唐樞密院曾經用過宦官,於是改為院,任命敬翔為院使。升兵部尚書、金鑾殿學士。
敬翔為人深沉有雄才大略,跟隨梁太祖用兵三十多年,大小事情都必定通報他。敬翔也盡意,勤勤懇懇,晝夜不眠,自稱只有騎在時纔能得到休息。梁太祖性情剛烈暴躁難以,有做不得的事,敬翔也從不明說,只略微提,梁太祖省悟後,常常照敬翔的話改變了。
梁太祖攻破徐州,抓獲時溥的愛姬劉氏,很她,劉氏是已故尚讓的妻子,於是把她嫁給。敬翔顯貴後,劉氏仍然侍奉梁太祖,進出像過去一樣,敬翔對此很煩惱。劉氏譏諷敬:“你以為我曾經失身於賊人嗎?尚讓,是的宰相;時溥,是國家的忠臣。憑你的門
【 原 文 】
猶為辱我,請從此訣矣!”翔以太祖故,謝而止之。劉氏車服驕侈,別置典謁,交結藩鎮,權貴往往附之,寵信言事不下於翔。當時貴家,往往效之。太祖崩,友珪立,以翔先帝謀臣,懼其圖己,不欲翔居內職,乃以李振代翔為崇政使,拜翔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翔以友珪畏己,多稱疾,未嘗省事。
末帝即位,趙巖等用事,頗離間舊臣,翔愈鬱鬱不得志。其後,梁盡失河北,與晉相拒楊劉,翔曰:“故時河朔半在,以先帝之武,御貔虎之臣,猶不得志於晉。今晉日益強,梁日益削,陛下處深宮之中,所與計事者,非其近習,則皆親戚之私,而望成事乎?臣聞晉攻楊劉,李亞子負薪渡水,為士卒先。陛下委蛇守文,以儒雅自喜,而遣賀瓌為將,豈足當彼之餘鋒乎?臣雖憊矣,受國恩深,若其乏材,願得自效。”巖等以翔為怨言,遂不用。
其後,王彥章敗于中都,末帝懼,召段凝於河上。是時,梁精兵悉在凝軍,凝有異志,顧望不來。末帝遽呼翔曰:“朕屢常忽卿言,今急矣,勿以為憾,卿其教我當安歸?”翔曰:“臣從先帝三十餘年,今雖為相,實朱氏老奴爾,事陛下如郎君,以臣之心,敢有所隱?陛下初用段凝,臣已爭之,今凝不來,敵勢已迫,欲為陛下謀,則小人間之,必不見聽。請先死,不忍見宗廟之亡!”君臣相向慟哭。
翔與李振俱為太祖所信任,莊宗入汴,詔赦梁群臣,李振喜謂翔曰:
【 译 文 】
)敬翔 155都算是委屈了我,請從此分手吧!”敬翔由太祖的緣故,向她道歉,勸阻了她。劉氏的服飾華麗奢侈,另外設置專管謁見的官,和交結,權貴們常常依附她,受到的寵信和進太祖而奏效都不在敬翔之下。當時的富貴人常常效法她。
梁太祖死,朱友珪登位,因敬翔是先帝謀怕他算計自己,不想讓敬翔擔任機要官職,用李振代替敬翔任崇政使,拜敬翔為中書侍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敬翔因朱友珪害怕自常常稱病,不曾管事。
梁末帝登位,趙巖等人主持朝政,常挑撥舊君主的關係。敬翔更加鬱鬱不得志。後來,部喪失河北,和晉在楊劉形成對峙,敬翔“從前的河朔一半在手,憑先帝的勇武,統口貌似虎的衆臣,還不能征服置。現在晉一天更加強大,梁一天天更加削弱,陛下待在深宮一同計議大事的,不是身邊惟命是從的人,是私家的親戚,還能指望成就事業嗎?我聽說進攻楊劉,李亞子背着柴草渡水,身先士卒。
遇事敷衍應付,墨守條文,以風流儒雅沾沾,而派賀瓌為將領,哪裏能夠抵擋對方的餘呢?我雖然衰憊了,但蒙受國家的恩德深重,果國家缺人,希望自己能夠為國盡力。”趙巖認為敬翔在口吐怨言,於是沒有理他。
後來,王彥章在中都被打敗,梁末帝感到恐於是令段凝去往河上。這時,梁的精兵都在軍中,段凝有二心,觀望形勢不來。梁末帝叫來敬翔說:“我平時常常忽視你的話,現事情危急了,不要因此怨恨,請你告訴我應當麼辦吧!”敬翔說:“我跟隨先帝三十多年,現雖為宰相,實際上只是朱家的老奴才,事奉陛如同夫君,憑我的忠心,怎麼敢有所隱瞞?陛當初重用段凝,我就爭執過此事,如今段凝不敵人已大兵壓境,想為陛下出謀劃策,小人來挑撥離間,一定不會被聽取。請求先死,我忍心看見國家滅亡!”君臣相對痛哭。
敬翔和李振都受到梁太祖的信任,唐莊宗進汴州,下詔赦免梁衆臣,李振高興地對敬翔
【 原 文 】
“有詔洗滌,將朝新君。”邀翔欲俱入見。翔夜止高頭車坊,將旦,左右報曰:“崇政李公入朝矣!”翔嘆曰:“李振謬為丈夫矣!復何面目入梁建國門乎?”乃自經而卒。朱珍 李唐賓
朱珍,徐州豐人也。少與龐師古等俱從梁太祖為盜。珍為將,善治軍選士,太祖初鎮宣武,珍為太祖創立軍制,選將練兵甚有法。太祖得諸將所募兵及他降兵,皆以屬珍,珍選將五十餘人,皆可用。梁敗黃巢、破秦宗權、東并兗鄆,未嘗不在戰中,而常勇出諸將。
太祖與晉王東逐黃巢,還過汴,館之上源驛,太祖使珍夜以兵攻之,晉王亡去,珍悉殺其麾下兵。
義成軍亂,逐安師儒,師儒奔梁。太祖遣珍以兵趨滑州,道遇大雪,珍趣其疾馳,一夕至城下,遂乘其城。義成軍以為方雪,不意梁兵來,不為備,遂下之。
秦宗權遣盧瑭、張晊等攻梁,是時梁兵尚少,數為宗權所困。太祖乃拜珍淄州刺史,募兵於淄青。珍偏將張仁遇白珍曰:“軍中有犯令者,請先斬而後白。”珍曰:“偏將欲專殺邪?”立斬仁遇以徇軍,軍中皆感悅。珍得所募兵萬餘以歸,太祖大喜曰:“賊在吾郊,若踐吾麥,奈何!今珍至,吾事濟矣!且賊方息兵養勇,度吾兵少,而未知珍來,謂吾不過堅守而已,宜出其不意以擊之。”乃出兵擊敗晊等,宗權由此敗亡,而梁軍威大振,以得珍兵故也。
珍從太祖攻朱宣,取曹州,執其刺史丘弘禮。又取濮州,刺史朱裕奔于鄆州。太祖乃還汴,留珍攻鄆州。
【 译 文 】
“有詔令洗刷罪名,將要朝見新的君主。”想翔一起進見。敬翔夜晚停留在高頭車坊中,亮時,手下人報告說:“崇政使李公進朝敬翔嘆息說:“李振枉為大丈夫了!又有什面跨進梁的建國門呢?”於是自己上吊而死。朱珍,徐州豐縣人。年輕時和龐師古等人都梁太祖做盜賊。朱珍作將領,善於治理軍隊士兵,梁太祖最初鎮守宣武軍時,朱珍為梁太立軍隊的制度,選將練兵很有辦法。梁太祖衆將領招募的士兵和其他投降的士兵,都歸統率,朱珍從中挑選將領五十多人,都能用。
敗黃巢、擊潰秦宗權、向東吞并兗、鄆二州,朱參加了戰鬥,并常常勇猛超過衆將領。
梁太祖和晉王向東追擊黃巢,回來時經過汴駐扎在上源驛,梁太祖派朱珍趁夜率兵進攻,晉王逃去,朱珍殺掉他手下全部的士兵。
義成軍內亂,驅逐安師儒,安師儒逃奔梁。
祖派朱珍率兵奔赴滑州,路上碰到大雪,朱促軍隊快速前進,僅用一夜就趕到城下,於城。義成軍以為正下雪,沒料到梁兵會來,防備,於是梁軍攻下滑州。
秦宗權派遣盧瑭、張晊等進攻梁,這時梁兵少,幾次被秦宗權圍困。梁太祖於是拜朱珍州刺史,在淄、青二州招募士兵。朱珍的副仁遇對朱珍說:“軍中如有違犯命令的人,先斬後奏。”朱珍說:“副將想專權殺人嗎?”殺掉張仁遇,將其屍體在軍中展示,軍中士感動喜悅。朱珍率領招募到的士兵一萬多人,梁太祖大喜說:“賊兵在我郊外,如果踐的麥田,怎麼辦!現在朱珍回來,我的事就了!何況賊軍正讓士兵休息,養精蓄銳,估的兵少,并不知道朱珍回來,說我不過是堅了,應當出其不意攻擊他們。”於是出兵打晊等軍,秦宗權從此敗亡,而梁的軍威大都是因爲得到朱珍招募的士兵的緣故。
朱珍跟隨梁太祖進攻朱宣,攻取曹州,捕獲丘弘禮。又攻取濮州,刺史朱裕逃到鄆州。
祖於是返回汴州,留下朱珍進攻鄆州。朱珍
【 原 文 】
梁臣傳(上)珍去鄆二十里,遣精兵挑之,鄆人不出。朱裕詐為降書,陰使人召珍,約開門為內應。珍信之,夜率其兵叩鄆城門,朱裕登陣,開門內珍軍,珍軍已入瓮城而垂門發,鄆人從城上礫石以投之,珍軍皆死瓮城中,珍僅以身免,太祖不之責也。
魏博軍亂,囚樂彥貞。太祖遣珍救魏,珍破黎陽、臨河、李固,分遣轟金、范居實等略澶州,殺魏豹子軍二千於臨黃。珍威振河朔。魏人殺彥貞,珍乃還。梁攻徐州,遣珍先攻下豐縣,又敗時溥於吳康,與李唐賓等屯蕭縣。
唐賓者,陝人也。初為尚讓偏將,與太祖戰尉氏門,為太祖所敗,唐賓乃降梁。梁兵攻掠四方,唐賓常與珍俱,與珍威名略等,而驍勇過之,珍戰每小卻,唐賓佐之乃大勝。珍嘗私迎其家置軍中,太祖疑珍有異志,遣唐賓伺察之。珍與唐賓不協,唐賓不能忍,夜走還宣武,珍單騎追之,交訴太祖前。太祖兩惜其材,為和解之。
珍屯蕭縣,聞太祖將至,戒軍中治館廐以待。唐賓部將嚴郊治廐失期,軍吏督之,郊訴於唐賓,唐賓以讓珍,珍怒,拔劍而起,唐賓拂衣就珍,珍即斬之,遣使者告唐賓反。使者晨至梁,敬翔恐太祖暴怒不可測,乃匿使者,至夜而見之,謂雖有所發,必須明旦,冀得少緩其事而圖之。既夕,乃引珍使者入見,太祖大驚,然已夜矣,不能有所發,翔因從容為太祖畫。明日,佯收唐賓妻子下獄。因如珍軍,去蕭一舍,珍迎謁,太祖命武士執之。諸將霍存等十餘人
離鄆不敢約定軍隊朱珍動,在瓮備他
朱珍別派博豹彥貞下豐蕭縣
太祖向梁起,珍,朱珍太祖李唐軍,相控解。
軍中治馬苦,起,他,敬翔晚上必定法。
驚,地為子兒
【 译 文 】
朱珍 李唐賓 157鄆州二十里,派精兵挑戰朱裕的軍隊,鄆州人出戰。朱裕假作降書,暗中派人召喚朱珍,打開城門作內應。朱珍信以為真,趁夜率領叩擊鄆州城門,朱裕登上城上矮牆,開門讓的軍隊入城,朱珍的軍隊進入瓮城後吊門起鄆州人從城牆上投下亂石,朱珍的軍隊都死城中,朱珍僅僅免於一死,梁太祖井沒有責。
魏博的軍隊叛亂,囚禁樂彥貞。梁太祖派遣救援魏博,朱珍攻破黎陽、臨河、李固,分遣聶金、范居實等橫掃澶州,在臨黃殺死魏子軍兩千人。朱珍威震河朔。魏博人殺死樂,朱珍纔返回。梁進攻徐州,派遣朱珍先攻縣,又在吳康打敗時溥,和李唐賓等人屯駐。
李唐賓,陝州人。最初是尚讓的副將,和梁在尉氏門作戰,被梁太祖打敗,李唐賓於是投降。梁兵攻戰四方,李唐賓常和朱珍在一和朱珍的名氣差不多,而驍悍勇猛超過朱朱珍打仗凡遇小敗,李唐賓輔佐他就大勝。
曾經私下接來自己的家屬安置在軍隊中,梁懷疑朱珍有二心,派李唐賓窺探他。朱珍和賓不和,李唐賓不能忍受,連夜逃往宣武朱珍獨自騎馬追上他,二人在梁太祖跟前互告。梁太祖愛惜這兩個將才,讓他們互相和
朱珍屯駐蕭縣,聽說梁太祖將要到來,命令準備館舍馬房等待。李唐賓部下將領嚴郊整房超過期限,軍吏催逼,嚴郊向李唐賓訴李唐賓因此責備朱珍,朱珍發怒,拔劍而李唐賓揮動衣服奔向朱珍,朱珍當即殺掉并派使臣報告李唐賓造反。使臣早晨到梁,怕梁太祖暴怒發生意外,於是隱藏使臣,到纔見他,以爲即使太祖要采取什麼措施,也等到天亮,希望能夠稍稍拖延時間再想辦天黑後,纔領朱珍的使臣進見,梁太祖大但已是晚上了,不能做什麼,敬翔於是慢慢梁太祖謀劃。第二天,假裝逮捕李唐賓的妻女入獄。於是去往朱珍的軍隊,離蕭縣三十
【 原 文 】
叩頭救珍,太祖大怒,舉胡床擲之曰:“方珍殺唐賓時,獨不救之邪!”存等退,珍遂縊死。龐師古
龐師古,曹州南華人也,初名從。梁太祖鎮宣武,初得馬五百匹為騎兵,乃以師古將之,從破黃巢、秦宗權,皆有功。
太祖攻時溥未下,留兵屬師古守之,師古取其宿遷,進屯呂梁。溥以兵二萬出戰,師古敗之,斬首二千級。孫儒逐楊行密,取揚州,淮南大亂,太祖遣師古渡淮攻儒,為儒所敗。是時,朱珍、李唐賓已死,師古與霍存分將其兵。郴王友裕攻徐州,朱瑾以兵救時溥,友裕敗溥於石佛山,瑾收餘兵去。太祖以友裕可追而不追,奪其兵以屬師古。師古攻破徐州,斬溥,太祖表師古徐州留後。梁兵攻鄆州,臨濟水,師古徹木為橋,夜以中軍先濟。朱宣走中都,見殺。
太祖已下兗、鄆,乃遣師古與葛從周攻楊行密於淮南,師古出清口,從周出安豐。師古自其微時事太祖,為人謹甚,未嘗離左右,及為將出兵,必受方略以行,軍中非太祖命,不妄動。師古營清口,地勢卑,或請就高為柵,師古以非太祖命不聽。淮人決水浸之,請者告曰:“淮人決河,上流水至矣!”師古以為搖動士卒,立斬之。已而水至,兵不能戰,遂見殺。
嗚呼,兵之勝敗,豈易言哉!梁兵強於天下,而吳人號為輕弱,然師古再舉擊吳,輒再敗以死。其後,太祖自將出光山,攻壽春,然亦敗也。
【 译 文 】
(上) 朱珍 李唐賓 龐師古朱珍迎見,梁太祖命令武士把朱珍逮捕。衆霍存等十多人叩頭爲朱珍求情,梁太祖大舉起胡床砸向他們說:“朱珍殺李唐賓的時爲什麼偏不救他呢!”霍存等人退下,朱珍被絞死。
龐師古,曹州南華人,原名龐從。梁太祖宣武軍,剛得到戰馬五百匹組成騎兵,就令古統率,跟隨他打敗黃巢、秦宗權,都立下。
梁太祖進攻時溥沒能攻克,留下軍隊令龐師守,龐師古奪取了宿遷縣,進駐呂梁。時溥二萬人出戰,龐師古打敗了他,殺敵二千孫儒追隨楊行密,攻取揚州,淮南大亂,梁派龐師古渡過淮河進攻孫儒,被孫儒打敗。
,朱珍、李唐賓已死,龐師古和霍存分別統們的軍隊。郴王朱友裕進攻徐州,朱瑾率援時溥,朱友裕在石佛山打敗時溥,朱瑾收兵逃去。梁太祖認爲朱友裕可以追擊卻不去,將他的軍隊交給龐師古。龐師古攻破徐殺死時溥,梁太祖表奏龐師古任徐州留後。
進攻鄆州,兵臨濟水,龐師古拆木搭橋,晚中軍先渡河。朱宣逃到中都,被殺。
梁太祖攻下兗、鄆二州後,派遣龐師古和葛去淮南進攻楊行密,龐師古從清口出兵,葛從安豐出兵。龐師古從微賤時開始跟隨梁太爲人很謹慎,不曾離開梁太祖一步,到作將出兵打仗時,必定請示行動方案後纔出發,沒有梁太祖的命令,從不妄自行動。龐師古口安營扎寨,清口地勢低下,有人請求到高柵,龐師古認爲不是梁太祖的命令而不接淮南人放水淹沒他們,請求的人報告說:南人挖開河堤,上流的水涌來了!”龐師古認是動搖軍心,立即殺掉他。不久大水涌來,不能作戰,龐師古於是被殺。
唉,軍隊的勝敗,豈是容易說清楚的!梁的在天下最強大,而吳的軍隊被視爲弱小,然師古兩次攻擊吳,卻兩次被打敗最後戰死。
,梁太祖親自率兵從光山出發,進攻壽春,
【 原 文 】
蓋自高駢死,唐以梁兼統淮南,遂與孫、楊爭,凡三十年間,三舉而三敗。以至強遭至弱而如此,此其不可以理得也。兵法固有以寡而敗衆、以弱而勝強者,顧吳豈足以知之哉!豈非適與其機會邪?故曰:“兵者凶器,戰者危事也。”可不慎哉!葛從周
葛從周字通美,濮州甄城人也。少從黃巢,敗降梁。從太祖攻蔡州,太祖墜馬,從周扶太祖復騎,與敵步鬥傷面,身被數瘡,偏將張延壽從旁擊之,從周得與太祖俱去。太祖盡黜諸將,獨用從周、延壽為大將。
秦宗權掠地潁、亳,及梁兵戰于焦夷,從周獲其將王涓一人。從朱珍收兵滸青,遇東兵輒戰,珍得兵歸,從周功為多。張全義襲李罕之於河陽,罕之奔晉,召晉兵以攻全義,全義乞兵於梁,太祖遣從周、丁會等救之,敗晉兵於沈河。潞州馮霸殺晉守將李克恭以降梁,太祖遣從周入潞州,晉兵攻之,從周不能守,走河陽。太祖攻魏,從周與丁會先下黎陽、臨河,會太祖於內黃,敗魏兵於永定橋。從丁會攻宿州,以水浸其城,遂破之。太祖攻朱瑾於兗州,未下,留從周圍之,瑾閉壁不出,從周詐言救兵至,陽避之高吳,夜半潛還城下,瑾以謂從周已去,乃出兵收外壕,從周掩擊之,殺千餘人。
晉攻魏,魏人求救,太祖遣侯言救魏,言築壘于洹水。太祖怒言不出戰,遣從周代言。從周至軍,益閉壘不出,而鑿三暗門以待,晉兵攻之,從周以精兵自暗門出擊,敗晉王兵。
【 译 文 】
被打敗。大概從高駢死後,唐用梁兼管淮於是和孫儒、楊行密爭鬥,總共三十年中,出兵而三次被打敗。最強大的軍隊遇上最弱軍隊而結局如此,這是不可以常理解釋的。中固然有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例,然而麼能夠懂得它呢!難道不是恰好碰上了機會因此說:“武器是凶器,打仗是危險的事能不小心嗎!
葛從周字通美,濮州甄城人。年輕時跟隨,被打敗後向梁投降。跟隨梁太祖進攻蔡州梁太祖從馬上摔下,葛從周扶起梁太祖重新馬上,和敵兵徒步格鬥臉上受傷,身上也多傷,副將張延壽從一旁攻擊敵軍,葛從周纏和梁太祖一起逃掉。梁太祖罷免全部將領,葛從周、張延壽為大將。
秦宗權攻掠潁、亳二州,和梁軍在焦夷發生,葛從周捉獲敵將王涓一人。隨朱珍在淄募士兵,碰上東面的軍隊就作戰,朱珍招募兵返回,葛從周的功勞最大。張全義在河陽李罕之,李罕之逃奔到晉,召集晉軍進攻張,張全義向梁求兵增援,梁太祖派葛從周、等去救援,在沁河打敗晉軍。潞州馮霸殺守將李克恭向梁投降,梁太祖派葛從周進入,晉軍進攻潞州,葛從周無法堅守,逃到河梁太祖進攻魏州,葛從周和丁會先攻下黎臨河,在內黃同梁太祖會合,在永定橋打敗。跟隨丁會進攻宿州,用水淹沒宿州城,於破宿州。梁太祖在兗州進攻朱瑾,沒有攻留下葛從周圍困朱瑾,朱瑾閉城不出,葛從稱援兵到了,假裝逃到高吳躲避,半夜潛回,朱瑾認為葛從周已經離去了,於是出兵收下面的城壕,葛從周襲擊朱瑾的軍隊,殺死一多人。
晉軍進攻魏,魏人求救,梁太祖派侯言救援侯言在洹水修築營壘。梁太祖怨憤侯言不出派遣葛從周代替侯言。葛從周來到軍中,更門不出,卻鑿了三個暗門等待敵軍,晉兵進他們,葛從周率領精兵從暗門出擊,打敗晉王
【 原 文 】
晋王怒,自將擊從周,從周雖大敗,而梁兵擒其子落落,送于魏,斬之。遂徙攻鄆州,擒朱宣於中都,又攻兗州,走朱瑾。太祖表從周兗州留後,以兗、鄆兵攻淮南,出安豐,會龐師古于清口。從周行至濠州,聞師古死,遽還,至津河將渡而淮兵追之,從周亦大敗。是時,晉兵出山東攻相、衡,太祖遣從周略地山東,下洺州,斬其刺史邢善益;又下邢州,走其刺史馬師素;又下磁州,殺其刺史袁奉滔。五日而下三州。太祖乃表從周兼邢州留後。劉仁恭攻魏,己屠貝州,羅紹威求救于梁,從周會太祖救魏,入于魏州。燕兵攻館陶門,從周以五百騎出戰,曰:“大敵在前,何可返顧!”使閉門而後戰。破其八栅,燕兵走,追至于臨清,擁之御河,溺死者甚衆。太祖以從周為宣義行軍司馬。
太祖遣從周攻劉守文于滄州,以蔣暉監其軍。守文求救于其父仁恭,仁恭以燕兵救之,暉語諸將曰:“吾王以我監諸將,今燕兵來,不可迎戰,宜縱其入城,聚食倉廩,使兩困而後取之。”諸將頗以為然。從周怒曰:“兵在上將,豈監軍所得言!且暉之言乃常談爾,勝敗之機在吾心,暉豈足以知之!”乃勒兵逆仁恭于乾寧,戰于老鴿堤,仁恭大敗,斬首三萬餘級,獲其將馬慎交等百餘人,馬三千匹。是時,守文亦求救於晉,晉為攻邢、洺以牽之,從周遽還,敗晉兵于青山。遂從太祖攻鎮州,下臨城,王鎔乞盟,太祖表從周泰寧軍節度使。
從氏叔琮攻晉太原,不克。梁兵西攻鳳翔,青州王師範遣其將劉
【 译 文 】
軍隊。晉王發怒,親自率兵攻擊葛從周,葛從周雖然大敗,但梁兵擒獲晉王的兒子落落,把他送到魏,殺掉了他。於是轉攻鄆州,在中都擒獲張歸弁,又進攻兗州,趕走朱瑾。梁太祖表奏葛從周為兗州留後,以兗、鄆二州兵力進攻淮南,取得豐,在清口和龐師古會合。葛從周行進到濠州,聽說龐師古死,急速返回,到達渾河,正要渡河時淮軍追上他們,葛從周也大敗。這時,晉軍出山東進攻相、衛二州,梁太祖派葛從周征戰相、衛二州,攻克洺州,殺死洺州刺史邢善益;又攻克磁州,趕走刺史馬師素;又攻克磁州,殺死刺史李滔。五天攻克三個州。梁太祖於是表奏葛從周為邢州留後。劉仁恭進攻魏州,已經在貝州屠城,羅紹威向梁太祖求救,葛從周和梁太祖會合救援魏州,進入貝州。燕兵進攻館陶門,葛從周率五百人馬出擊,說:“大敵當前,怎可回頭!”命令關上城門與燕兵作戰。攻破燕軍八個柵寨,燕兵逃跑,追到御河,把他們堵在御河,淹死的人很多。梁太祖任命葛從周為宣義行軍司馬。
梁太祖派遣葛從周到滄州進攻劉守文,派蔣暉為監察軍事。劉守文向父親劉仁恭求救,劉仁恭派兵援救,蔣暉對將領們說:“我王要我督察軍隊,現在燕兵來到,不能迎戰,應該放他們進城,和劉守文的軍隊一起吃掉倉庫中的糧食,讓他們都被困在城中然後攻取滄州。”衆將領都認爲這樣很好。葛從周發怒說:“軍隊取決於主將的指揮,哪裏有監軍說話的地方!況且蔣暉的話完全是老生常談罷了,勝敗的關鍵掌握在我心中,蔣暉怎麼能明白呢!”於是率領軍隊在乾寧縣打敗劉仁恭,在老鴿堤開戰,劉仁恭大敗,殺敵數千人,捉獲將領馬慎交等一百多人,繳獲戰馬一千匹。這時,劉守文也向晉求救,晉進攻相、洺二州以牽制葛從周,葛從周急速返回,在長安打敗晉軍。於是隨梁太祖進攻鎮州,攻克臨城,王鎔求和,梁太祖表奏葛從周為泰寧軍節度
使。跟隨氏叔琮進攻晉太原,沒有攻克。梁軍進攻鳳翔,青州王師範派他的將領劉鄩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