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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 原 文 】
呂琦呂琦字輝山,幽州安次人也。父兖,為橫海軍節度判官。節度使劉守文與其弟守光以兵相攻,守文敗死,其吏民立其子延祚而事之,以兖為謀主。已而延祚又為守光所敗,兖見殺。守光怒兖,并族其家。琦年十五,見執,將就刑,兖故客趙玉給其監者曰:“此吾弟也。”監者信之,縱琦去。玉與琦得俱走,琦足弱不能行,玉負之而行,逾數百里,變姓名,乞食于道,以免。
琦為人美風儀,重節概,少喪其家,游學汾、晉之間。唐莊宗鎮太原,以為代州軍事推官。後為橫海趙德鈞節度推官,入為殿中侍御史。
明宗時,為駕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河陽主藏吏盜所監物,下軍巡獄,獄吏尹訓納賂反其獄,其冤家訴于朝,下御史臺按驗,得訓贓狀,奏攝訓赴臺。訓為安重誨所庇,不與,琦請不已,訓懼自殺,獄乃辨,蒙活者甚衆。歲餘,還禮部郎中、史館修撰。
長興中,廢帝失守河中,罷居清化坊,與琦同巷,琦數往過之。後廢帝入立,待琦甚厚,拜知制誥、給事中、樞密院直學士、端明殿學士。是時,晉高祖鎮河東,有二志,廢帝患之,琦與李崧俱備顧問,多所裨畫。琦言:“太原之患,必引契丹為助,不如先事制之。”自明宗時王都反定州,契丹遣秃餒、荊刺等助都,而為趙德鈞、王晏球所敗,秃餒見殺,荊刺等皆送京師。其後契丹數遣使者求荊刺等,其辭甚卑恭,明宗輒斬其使者不報。而東丹王又亡入中國,契丹由此數欲求和。琦因言:“方今之勢,
【 译 文 】
)吕琦521吕琦字輝山,幽州安次人。父親呂充,任海軍節度判官。節度使劉守文和他的弟弟劉守兵相互攻打,劉守文戰敗而死,那裏的官吏擁立他的兒子劉延祚并事奉他,以呂充為主臣。不久劉延祚又被劉守光打敗,呂充被劉守光憤恨呂充,一并把他的家滅族。呂琦工歲,被抓到,將要行刑,呂充過去的門客趙騙監刑的人說:“這人是我的弟弟。” 監刑的信了,放呂琦離去。趙玉和呂琦得以一起逃呂琦雙足無力不能行走,趙玉背着他走,走百里地,改名換姓,在路上討飯,得以幸
呂琦風度儀表俊美,看重氣節,年幼失家,上、晉間游學。唐莊宗鎮守太原,任命他爲代軍事推官。後來任橫海趙德鈞的節度推官,殿中侍御史。
唐明宗時,任駕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河陽主藏吏盜竊監管的財物,投進軍中監獄,獄吏尹訓接受賄賂推翻訴訟,他的冤家向申訴,下令御史臺查核,發現尹訓受賄,上捕尹訓到御史臺。尹訓受安重誨庇護,沒有御史臺,呂琦不斷奏請,尹訓畏罪自殺,訴辨明,因此活下來的人很多。一年多後,升部郎中、史館修撰。
長興年間,唐廢帝在河中失守,驅任住在清,和呂琦同在一個巷子,呂琦多次前去拜訪後來唐廢帝登位,對呂琦很好,拜爲知制給事中、樞密院直學士、端明殿學士。這晋高祖鎮守河東,有二心,唐廢帝爲此擔呂琦和李崧都作他的顧問,幫助出了許多主呂琦說:“太原的禍亂,必定向契丹求助,先發制人。” 自從唐明宗時王都在定州反叛,派禿髮、荊刺等人援助王都,而被趙德鈞、球打敗,禿髮被殺,荊刺等人都被送到京後來契丹多次派使臣索求荊刺等人,言語十卑恭敬,唐明宗就殺掉使臣不予理睬。而東又逃進中原,契丹因此多次想求和。呂琦接:“當今的形勢,不如和契丹講和,依照漢
【 原 文 】
不如與契丹通和,如漢故事,歲給金帛,妻之以女,使強藩大鎮顧外無所引援,可弭其亂心。” 桁以琦語語三司使張延朗,延朗欣然曰:“苟能紓國患,歲費縣官十數萬緡,貴吾取足可也!” 因共建其事。廢帝大喜,佗日以琦等語問樞密直學士薛文遇,文遇大以為非,因誦戊昱“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婦人”之詩,以諷琦等。廢帝大怒,急召桱、琦等問和戎計如何。琦等察帝色怒,亟曰:“臣等為國計,非與契丹求利於中國也。” 帝即發怒曰:“卿等佐朕欲致太平而若是邪?朕一女尚幼,欲棄之夷狄,金帛所以養士而捍國也,又輸以資虜,可乎?” 桁等惶恐拜謝,拜無數,琦足力乏不能拜而先止。帝曰:“呂琦強項,肯以人主視我邪!” 琦曰:“臣素病羸,拜多而乏,容臣少息。” 頃之喘定,奏曰:“陛下以臣等言非,罪之可也,雖拜何益?” 帝意稍解,曰:“勿拜。” 賜酒一卮而遣之,其議遂寢。因遷琦御史中丞,居數月,復為端明殿學士。其後晉高祖起太原,果引契丹為助,遂以亡唐。琦事晉為秘書監,累遷兵部侍郎。天福八年卒。
趙玉仕至職方員外郎,琦事之如父,玉疾,親嘗藥扶侍,及卒,為其家主辦喪葬。玉子文度幼孤,琦教以學,如己子,後舉進士及第云。
琦有子餘慶、端。
薛融
薛融,汾州平遙人也。少以儒學知名,唐明宗時為右補闕,直弘文館。晉高祖鎮太原,融為觀察判官。
【 译 文 】
雜傳(十八) 吕琦 薛融舊例,每年供給契丹金銀絲綢,嫁女給他們,得強藩大鎮看到外族沒有什麼人可以引來援助自己,這樣就可以消除他們作亂的打算。”李崧將呂琦的話告訴三司使張延朗,張延朗高興地說:“如果能夠緩解國家的災患,每年花費朝廷三十萬緡,責令我拿够此數就行了!”因而一同謀劃這事。唐廢帝非常高興,有一天拿呂琦等人的話詢問樞密直學士薛文遇,薛文遇認為很不妥,因而口誦戎昱“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婦人”詩句,藉以譏諷呂琦等人。唐廢帝大怒,緊急召來李崧、呂琦等人詢問和戎的計策怎樣。呂琦等人察覺皇帝臉帶怒氣,急忙說:“我們為國家出謀劃策,不是幫助契丹謀取中原的利益。”皇帝就大怒說:“你們想幫我達到太平卻像這樣做嗎?我的一個女兒還小,想把她丟給夷狄,金銀綢緞本用來養兵衛國的,又送去資助敵人,行嗎?”李崧等人惶恐不安地下拜請罪,下拜無數次後,呂琦足上無力不能下拜而先停了。皇帝說:“呂琦屢舉,肯把我看成君主嗎?”呂琦說:“我素來體弱多病,下拜多了就無力,讓我稍稍休息一下。”過了一會兒喘息停止,上奏說:“陛下認為我們說得不對,可以治罪,即使下拜有什麼好處?”皇帝的怒意逐漸消除,說:“不要下拜了。”賜給一杯酒讓他們回去,議和的事就作罷了。接着遷呂琦為御史中丞,過了幾個月,又授任端明殿學士。後來晉高祖在太原起兵,果然引來契丹相助,於是消滅了唐。
呂琦事奉晉任秘書監,多次升遷為兵部侍郎,天福八年去世。
趙玉官做到職方員外郎,呂琦像對待父親一樣事奉他,趙玉有病,親自嘗藥扶持,到死時,為他家主辦喪葬。趙玉的兒子趙文度年幼喪父,呂琦教他讀書,像對自己的兒子一樣,後來考中進士。
呂琦有兒子叫呂餘慶、呂端。
薛融,汾州平遙人。年輕時以儒學聞名,明宗時任右補闕,直弘文館。晉高祖鎮守太原,薛融任觀察判官。晉高祖調任鄆州,想佔據
【 原 文 】
高祖徙鄆,欲據太原拒命,延見賓佐,問以可否,而坐中或贊成之,或恐懼不敢言,融獨從容對曰:“融本儒生爾,軍旅之事,未嘗學也,進退存亡之理,豈易言哉!”高祖不之責也。高祖入立,拜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累拜左諫議大夫,遷中書舍人。融曰:“文辭非臣所長也。”遂辭不拜。時詔修洛陽大內,融上疏切諫,高祖襃納其言,即詔罷其役。遷御史中丞,改尚書右丞,分司西京。卒,年六十。
何澤
何澤,廣州人也。父鼎,唐末為容管經略使。澤少好學,長於歌詩。舉進士,為洛陽令。唐莊宗好畋獵,數踐民田,澤乃潛身伏草間伺莊宗,當馬諫曰:“陛下未能一天下以休兵,而暴斂疲民以給軍食。今田將熟,奈何恣畋游以害多稼?使民何以出租賦,吏以何督民耕?陛下不聽臣言,願賜臣死於馬前,使後世知陛下之過。”莊宗大笑,為之止獵。拜倉部郎中。
明宗時,數上書言事。明宗幸汴州,又欲幸鄆,而人情不便,大臣屢言不聽;澤伏闕切諫,明宗嘉之,拜吏部郎中、史館修撰。澤外雖直言,而內實邪佞,嘗於內殿起居,班退,獨留,以笏叩額,北望而呼曰:“明主,明主!”聞者皆哂之。
五代之際,民苦於兵,往往因親疾以割股,或既喪而割乳廬墓,以規免州縣賦役。戶部歲給蠲符,不可勝數,而課州縣出紙,號為“蠲紙”。澤上書言其敝,明宗下詔悉廢戶部蠲紙。
【 译 文 】
薛融 何澤523原抗拒任命,召見賓僚,詢問可否,而在座的有的贊成,有的恐懼不敢說話,惟獨薛融從容如地回答說:“我薛融原是儒生而已,軍隊的不曾學習,進退存亡的道理,難道能輕易說”晉高祖沒有責備他。
晉高祖登位,拜他為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事。累經升遷爲左諫議大夫,升任中書舍人。
他說:“文辭不是我擅長的。”於是推辭不接。當時下詔修洛陽皇宮,薛融上疏急切諫阻,高祖贊揚并采納了他的意見,隨即下詔停止修宮殿。升任御史中丞,改爲尚書右丞,分司西去世,享年六十歲。
何澤,廣州人。父親何鼎,唐末任容管經略。何澤年輕好學,擅長歌詩。考中進士,任洛令。唐莊宗喜好打獵,多次踐踏民田,何澤就身埋伏在草叢中等唐莊宗,擋着他的馬諫阻“陛下没能統一天下以消除戰事,卻對疲憊百姓橫徵暴斂以供給軍需。眼下莊稼正要成怎麼能放縱打獵游樂損害衆多莊稼?這樣讓百姓拿什麼交租賦,讓官吏怎樣監督百姓耕?陛下如果不聽取我的意見,希望賜我死在馬讓後世知道陛下的過錯。”唐莊宗大笑,因停止了打獵。授何澤爲倉部郎中。
唐明宗時,多次上書論事。唐明宗駕臨汴又想到鄴都,而人心不安,大臣們多次勸說不采納;何澤拜伏在宮闕下急切諫阻,唐明宗易他,拜爲吏部郎中、史館修撰。何澤表面上然直言不諱,而內心其實奸邪諂媚,曾在內殿安,朝班退下後,獨自留下,用手板敲打額北望呼叫說:“英明的君主,英明的君主!”見的人都譏笑他。
五代時,老百姓苦於用兵打仗,常常因親人病而割下自己腿上的肉來治病,有的已經死了在守護墳墓的小屋中割下乳房,以便設法免去孫賦役。戶部每年下達免除租賦的文書,不可數,而責令州縣出紙,號稱“免租紙”。何澤書論說它的害處,唐明宗下詔全部廢除戶部免紙。
【 原 文 】
澤與辛相趙鳳有舊,數私于鳳,求為給諫。鳳薄其為人,以為太常少卿。敕未出而澤先知之,即稱新官上章自訴。章下中書,鳳等言:“澤未拜命而稱新官,輕侮朝廷,請坐以法。”乃以太僕少卿致仕,居于河陽。澤時年已七十,尚希仕進,即遣婢宜子詣匭上章言事,請立秦王為皇太子。秦王素驕,多不軌,遂成其禍,由澤而始。晉高祖入立,召為太常少卿,以疾卒于家。
王權
王權字秀山,太原人也。唐左僕射起之曾孫。父蕘,官至右司郎中。權舉進士,為右補闕。唐亡,事梁為職方員外郎、知制誥、翰林學士,累遷御史中丞。唐莊宗滅梁,貶權隨州司馬。起為右庶子,累遷戶部尚書。晉高祖時為兵部尚書。是時,高祖以父事契丹,權當奉使,嘆曰:“我雖不才,安能稽顙於穹廬乎?”因辭不行,坐是停任。逾年以太子少傅致仕。卒,年七十八,贈左僕射。
史圭
史圭,常山石邑人也。為人明敏好學。為寧晉、樂壽縣令,有善政,縣人立碑以頌之。郭崇韜鎮成德,辟為從事。明宗時,為尚書郎。安重誨為樞密使,薦圭直學士。故事,直學士職雖清,而承領文書,參掌庶務,與判官無異。重誨素不知書,倚圭以備顧問,始白許圭升殿侍立。樞密直學士升殿自圭始。改尚書右丞,判吏部銓事。重誨敗死,圭出為貝州刺史。罷歸常山,閉絕人事,出入閭里乘輜耕車。
晉高祖立,召拜刑部侍郎、鹽鐵
【 译 文 】
何澤和宰相趙鳳有舊交,多次向趙鳳表訴私請求任命他為給諫。趙鳳看不起他的為人,命他為太常少卿。敕命還沒發布而何澤已事先道,就署上新官名上章申訴。他的奏章下到中省,趙鳳等人說:“何澤還沒有被任命受職就所官自稱,輕侮朝廷,請依法處理。”於是以少卿身份退休,住在河陽。何澤當時已經七歲,還希求升官,隨即派奴婢宜子到朝廷投書事,請求立秦王為皇太子。秦王素來駙橫,常行為不軌,於是釀成災禍,這是從何澤開始晉高祖登位,徵召他為太常少卿,因病死在。
王權字秀山,太原人。唐左僕射王起的曾父親王翹,官做到右司郎中。王權考中進任右補闕。唐滅亡,在梁任職方員外郎、知告、翰林學士,累經升遷為御史中丞。唐莊宗癸,貶王權為隨州司馬。起用為右庶子,累經歷為戶部尚書。晉高祖時任兵部尚書。這時,高祖把契丹當父親事奉,王權應當奉命出使契感嘆說:“我雖然沒有才能,又怎能在氈帳庭拜?”因而推辭不去,因此被停職。過了一以太子少傅身份退休。去世,享年七十八歲,三僕射。
史圭,常山石邑人。為人聰明機敏好學。
晉、樂壽縣令,有政績,縣中人立碑頌揚郭崇韜鎮守成德,徵召他為從事。唐明宗任尚書郎。安重誨任樞密使,推薦史圭為直士。按舊例,直學士職位雖然清閑,但承領文參加掌管衆多事務,和判官沒有差別。安重來不知書,依靠史圭作顧問,就請求准許史殿侍立。樞密直學士上殿是從史圭開始的。
改任尚書右丞,判吏部銓事。安重誨敗死,出任貝州刺史。罷免回到常山,閉門謝絕人往,出入里巷都乘坐有屏蔽的車子。
晉高祖登位,召拜為刑部侍郎、鹽鐵副使,
【 原 文 】
副使,遷吏部侍郎,分知鈴事,有能名。以疾罷,卒於常山。龍敏
龍敏字欲訥,幽州永清人也。少仕州,攝參軍。劉守光亂,敏避之滄州,遂客於梁,久不調。敏素善馮道,道為唐莊宗從事,乃潛往依之。監軍張承業謂道曰:“聞子有客,可與俱來。”道以敏見承業,承業辟敏監軍巡官,使掌奏記。莊宗即位,召拜司門員外郎。
敏父咸式,年七十餘,而其王父年九十餘,皆在鄴,敏乃求為興唐尹,事祖、父以孝聞。丁母憂,去職。趙在禮反,逼敏起視事。明宗即位,在禮鎮滄州,敏乃復得居喪。服除,累拜兵部侍郎。
馮贇留守北京,辟敏副留守。贇入為樞密使,敏拜吏部侍郎。是時,晉高祖起太原,乞兵契丹。唐廢帝在懷州,趙德鈞父子有異志,張敬達屯于晉安,勢甚危急。廢帝問計從臣,敏曰:“晉所恃者契丹也。東丹王失國之君,今在京師,若以兵送東丹自幽州而入西樓,契丹且有內顧之憂,何暇助晉?晉失契丹,大事去矣。”又謂李懟曰:“敏,燕人也,能知德鈞。德鈞為將,守城嬰壘,篤勵健兒而已。使其當大敵,奮不顧身,非其能也。況有異志乎?今聞駕前之馬,猶有五千,願得壯者千匹,健兵千人,與勇將郎萬金,自平遙沿山冒虜中而趨官寨,且戰且行,得其半達,則事濟矣!”懟為言之廢帝,廢帝莫能用。然人皆壯其大言。
歷晉為太常卿,使於吳越。是時,使吳越者,見吳越王皆下拜,敏獨揖之。還,遷工部侍郎。乾祐元年,瘡發於首卒,贈右僕射。
【 译 文 】
史主 龍敏 525任吏部侍郎,分知銓事,有能幹的稱譽。因病免,死在常山。龍敏字欲訥,幽州永清人。年輕時在州中官,代理參軍。劉守光作亂,龍敏逃避到滄於是是梁客居,很久沒有調任。龍敏素來和道交好,馮道任唐莊宗的從事,於是暗中去依他。監軍張承業對馮道說:“聽說你有客人,以和他一道來。”馮道讓龍敏拜見張承業,張業推舉龍敏擔任監軍巡官,讓他掌管奏記。唐宗登位,召拜為司門員外郎。
龍敏的父親龍威式,七十多歲,而他的祖父十多歲,都在鄴都,龍敏於是請求任興唐尹,奉祖父、父親,以孝順聞名。為母親服喪,離趙在禮反叛,催逼龍敏出來處理事務。唐明登位,趙在禮鎮守滄州,龍敏纔又得以守喪。
完喪,多次升遷為兵部侍郎。
馮贇留守北京,推舉龍敏為副留守。馮贇任密使,龍敏被授為吏部侍郎。這時,晉高祖在原起兵,向契丹請求援兵。唐廢帝在懷州,趙約父子有二心,張敬達屯駐在晉安,形勢十分急。唐廢帝詢問跟隨他的臣子有什麼辦法,龍說:“晉仗恃的是契丹。東丹王是失去國家的主,現在在京師,如果用兵送東丹王從幽州進西樓,契丹將有內顧之憂,哪有閑暇援助晉?
失去契丹的支援,大事就完了。”又對李懟說:龍敏是燕人,能夠瞭解趙德鈞。趙德鈞為將依據壕溝守城,一心鼓勵士兵罷了。要讓他當大敵,奮不顧身,不是他的才能。何況有二呢?聽說現在皇帝的馬還有五千匹,希望得到馬一千匹,矯健的士兵一千人,和勇將郎萬金道,從平遙沿着山路進入契丹境內而前往官一面走一面打,能夠走完一半的路程,事情成功了。”李懟替他告訴唐廢帝,唐廢帝沒有用。但人們都認為他的話語豪壯。
在晉歷任太常卿,出使到吳越。這時,出使越的人,見到吳越王都要下拜,龍敏偏偏對他揖。返回,升任工部侍郎。乾祐元年,頭上發而死,贈右僕射。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译 文 】
(空白)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五十七列傳第
雜傳(
李崧
李崧,深州饒陽人也。崧幼聰敏,能文章,為鎮州參軍。唐魏王繼岌為興聖宮使,領鎮州節度使,以推官李蕘掌書記。崧謂掌書呂柔曰:“魏王皇子,天下之望,書奏之職,非蕘所當。”柔私使崧代為之,以示盧質、馮道,道等皆以為善。乃以崧為興聖宮巡官,拜協律郎。
繼岌與郭崇韜伐蜀,以崧掌書記。繼岌已破蜀,劉皇后聽讒者言,陰遣人之蜀,教繼岌殺崇韜,人情不安。崧入見繼岌曰:“王何為作此危事?誠不能容崇韜,至洛誅之何晚?今遠軍五千里,不見咫尺之詔殺大臣,動搖人情,是召亂也。”繼岌曰:“吾亦悔之,奈何?”崧乃召書吏三四人,登樓去梯,夜以黃紙作詔書,倒用都統印,明旦告諭諸軍,人心乃定。
師還,繼岌死於道。崧至京師,任圜判三司,用崧為鹽鐵判官,以內憂去職還鄉里。服除,范延光居鎮州,辟崧掌書記。延光為樞密使,崧拜拾遺,直樞密院。累遷戶部侍郎、端明殿學士。長興中,明宗春秋高,秦王從榮多不法,晉高祖為六軍副使,懼禍及,求出外藩。是時,契丹
【 译 文 】
四十五十九)
李崧,深州饒陽人。李崧年幼時聰明機敏,寫文章,任鎮州參軍。唐魏王李繼岌任興聖使,領鎮州節度使,委任推官李蕘為掌書記。
崧對掌書記呂柔說:“魏王是皇子,是天下的里,掌管書奏的職務,不是李蕘所能勝任的。”柔擅自讓李崧代替李蕘,把他寫的文稿拿給盧馮道看,馮道等人都覺得好。於是任命李崧興聖宮巡官,拜為協律郎。
李繼岌和郭崇韜伐蜀,任命李崧為掌書記。
繼岌攻破蜀後,劉皇后聽信別人的讒言,暗中入到蜀,叫李繼岌殺掉了郭崇韜,當時軍心不李崧進見李繼岌說:“大王為什麼要做這樣險的事情?如果確實容不下郭崇韜,到洛陽殺就晚了嗎?現在軍隊在外五千里遠,沒有看見只詔書就殺死大臣,動搖人心,這是招亂。”繼岌說:“我也後悔,怎麼辦呢?”李崧於是召三四个書吏,登上樓撤掉梯子,晚上用黃紙偽詔書,倒蓋上都統印章,第二天黎明告諭各軍心纔安定下來。
軍隊返回,李繼岌死在路上。李崧回到京任圜判三司,任命李崧為鹽鐵判官,因母親世離任回到鄉里。守喪完畢,范延光在鎮州,召李崧任掌書記。范延光任樞密使,李崧被拜給遣,直樞密院。屢經升遷為戶部侍郎、端明學士。長興中,唐明宗年歲已高,秦王李從常不守法紀,晉高祖任六軍副使,怕殃及自請求出仕外藩。這時,契丹進入雁門,唐明
【 原 文 】
入雁門,明宗選將以捍太原,晉高祖欲之。樞密使范延光、趙延壽等議將,久不決,明宗怒甚,責延壽等,延壽等惶恐,欲以康義誠應選,崧獨曰:“太原,國之北門,宜得重臣,非石敬瑭不可也!”由是從崧議。晉高祖深德之,陰遣人謝崧曰:“為浮屠者,必合其尖。”蓋欲使崧終始成己事也。其後晉高祖以兵入京師,崧竄匿伊闕民家,晉高祖召為戶部侍郎,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丁內艱,起復。高祖崩,出帝即位,以崧兼判三司,與馮玉對掌樞密。是時,晉兵敗契丹於陽城,趙延壽在幽州,詐言思歸以誘晉兵,崧等信之。初,漢高祖在晉,掌親軍,為侍衛都指揮使,與杜重威同制加平章事,漢高祖耻之,怒不肯謝,晉高祖遣和凝諭之,乃謝。其後漢高祖出居太原,重威代為侍衛使,崧亦數稱重威之材,於是漢高祖以崧為排己,深恨之。崧又信延壽之詐以為然,卒以重威將大兵,其後敗於中渡,晉遂以亡。
契丹耶律德光犯京師,德光素聞延壽等稱崧為人,及入京師,謂人曰:“吾破南朝,得崧一人而已!”乃拜崧太子太師。契丹北還,命崧以族俱行,留之鎮州。其後麻荅棄鎮州,崧與馮道等得還。高祖素不悅崧,又為怨者譖之,言崧為契丹所厚,故崧遇漢權臣,常惕惕為謙謹,莫敢有所忤。
漢高祖入京師,以崧第賜蘇逢吉,崧家遭亂,多埋金寶,逢吉悉有之。而崧弟嶼、嶺與逢吉子弟同舍,酒酣,出怨言,以為奪我第。崧又以宅券獻逢吉,逢吉尤不喜。漢法素嚴,楊邠、史弘肇多濫刑法。嶼僕葛
【 译 文 】
五 雜傳(十九) 李崧選將領保衛太原,晉高祖想去。樞密使范延趙延壽等人商議挑選將領,很久不能決定,宗很憤怒,斥責趙延壽等人,趙延壽等人惶不安,想讓康義誠應選,李崧偏偏說:“太原,國家的北門,應當用重臣把守,非用石敬瑭不”因此採納了李崧的意見。晉高祖非常感激暗中派人告謝李崧說:“修建佛塔的人,必攏塔尖。”想讓李崧始終成全自己的事。後高祖率兵進入京師,李崧逃竄藏在伊闕百姓中,晉高祖召他任戶部侍郎,拜為中書侍郎、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為母親服喪,服喪就被起用。
晉高祖逝世,晉出帝登位,任命李崧兼判三和馮玉共同掌管樞密院。這時,晉兵在陽城契丹,趙延壽在幽州,詐稱想回來以便誘惑,李崧等人相信了。當初,漢高祖在晉,掌軍,任侍衛都指揮使,和杜重威同一詔書加事,漢高祖對此感到恥辱,發怒不肯謝恩,祖派和凝開導他,纔謝恩。後來漢高祖出京住在太原,杜重威代任侍衛使,李崧也多次杜重威的才能,於是漢高祖認為李崧排斥自十分恨他。李崧又對趙延壽的謊言信以為終於讓杜重威率領大軍,後來在中渡橋被打於是滅亡。
契丹耶律德光侵犯京師,耶律德光素來聽壽等人稱贊李崧的為人,等到進入京師後,說:“我攻破南面的朝廷,是要得到李崧一了!”於是拜李崧為太子太師。契丹北歸,李崧率領他的族人一起走,把他留在鎮州。
麻荅放棄鎮州,李崧和馮道等人得以返回。
高祖素來不喜歡李崧,李崧又被怨恨他的人訛說李崧受到契丹的厚待,因此李崧碰上漢的巨,常常憂懼地謙恭謹慎,不敢有所違忤。
漢高祖進入京師,把李崧的府第賜給蘇逢李崧家遭逢亂世,家中埋下很多金銀財寶,逢吉全部據為己有。而李崧的弟弟李嶼、李袞逢吉的子弟同住一起,酒酣耳熱,口出怨認為侵奪了他們的府第。李崧又拿房契獻給逢吉,蘇逢吉還是不高興。漢的法令素來嚴
【 原 文 】
延遇為嶼商賈,多乾沒其貨,嶼笞責之。延遇夜宿逢吉部曲李澄家,以情告澄。是時,高祖將葬睿陵,河中李守貞反。澄乃教延遇告變,言崧與其甥王凝謀因山陵放火焚京師,又以蠟丸書通守貞。逢吉遣人召崧至第,從容告之,崧知不免,乃以幼女托逢吉。逢吉送崧侍衛獄。崧出乘馬,從者去,無一人,崧恚曰:“自古豈有不死之人,然亦豈有不亡之國乎!”乃自誣伏,族誅。崧素與翰林學士徐台符相善,後周太祖入立,台符告宰相馮道,請誅葛延遇,道以延遇數經赦宥,難之。樞密使王峻聞之,多台符有義,乃奏誅延遇。
李鎛
李鎛,唐宗室子也。其伯父陽事唐,咸通間為給事中。鎛少舉進士,累不中,客河朔間,自稱清海軍掌書記,謁定州王處直,處直不為禮。乃易其綠衣,更為緋衣,謁常山李弘規,弘規進之趙王王鎔,鎔留為從事。其後張文禮弒鎔自立,遣鎛聘唐莊宗於太原。鎛為人利口敢言,乃陰為莊宗畫文禮可破之策。後文禮敗,莊宗以鎛為支使。
莊宗即位,拜鎛宗正卿,以李瓊為少卿。獻祖、慤祖墓在趙州昭慶縣,唐國初建,鎛、瓊上言:“獻祖宣皇帝建初陵,慤祖光皇帝啓運陵,請置臺令。”縣中無賴子自稱宗子者百餘人,宗正無譜牒,莫能考按。有民詣寺自言世為丹陽竟陵臺令,厚賂宗正吏,鎛、瓊不復詳考,遂補為令。民即持絳幡招置部曲,侵奪民田百餘頃,以謂陵園壖地。民訴於官,
【 译 文 】
李崧 李鏘 529楊邠、史弘肇常常濫用刑法。李嶼的僕人葛延遇為李嶼做買賣,常常侵吞他的資財,李嶼鞭斥責他。葛延遇晚上住在蘇逢吉的部下李澄把事情告訴李澄。這時,漢高祖將安葬在窶河中李守貞反叛。李澄於是唆使葛延遇報作亂,說李崧和他的外甥王凝圖謀趁安葬高祖放火燒京師,又用蠟丸書勾結李守貞。蘇逢吉入召李崧到家裏,從容自如地告訴他,李崧知不能幸免,於是把幼女托付給蘇逢吉。蘇逢吉李崧到侍衛獄。李崧出來騎在馬上,跟隨他的誰去了,沒留下一人,李崧氣憤地說:“自古來難道有不死的人,難道有不滅亡的國家嗎!”是自己編造罪狀伏罪,被滅族。
李崧素來和翰林學士徐台符友好,後來周太登位,徐台符告訴宰相馮道,請求殺掉葛延馮道因葛延遇多次受到赦免寬宥,感到為樞密使王峻聽說後,贊揚徐台符有義氣,於上奏誅殺葛延遇。
李鏘,唐代宗室的後代。他的伯父李陽在唐官,咸通間任給事中。李鏘年輕時考進士,多投考中,客居河朔間,自稱清海軍掌書記,拜至州 王處直,王處直不還禮。於是換下綠色服,改穿緋色衣服,拜見常山 李弘規,李弘把他推薦給趙王王鎔,王鎔留下他任從事。來張文禮殺掉王鎔自立為王,派李鏘到太原拜唐莊宗。李鏘口齒伶俐敢於說話,於是暗中為莊宗謀劃可以攻破張文禮的計策。後來張文禮打敗,唐莊宗任命李鏘為支使。
唐莊宗登位,拜李鏘為宗正卿,任命李瓊為卿。唐獻祖、唐愨祖的陵墓在趙州 昭慶縣,創國,李鏘、李瓊建議說:“唐獻祖宣皇帝建初陵、唐愨祖光皇帝的啟運陵,請求設置臺” 縣中無賴自稱是宗室後代的有一百多人,王沒有譜牒,無法考核。有一個人到寺中自稱代任丹陽竟陵臺令,重金賄賂宗正官吏,李李瓊不再認真核定,就補他為臺令。這人就着大紅色旗幟招置部下,侵奪民田一百多頃,這是陵園墻內的土地。老百姓向官府告狀,不
【 原 文 】
不能决,以聞。莊宗下公卿博士,問故唐諸帝陵寢所在。公卿博士言:“丹陽在今潤州,而竟陵非唐事。鏻不學無知,不足以備九卿。”坐貶司農少卿,出為河中節度副使。明宗即位,以鏻故人,召還,累遷戶部尚書。鏻意頗希大用,嘗謂馮道、趙鳳曰:“唐家故事,宗室皆為宰相。今天祚中興,宜按舊典,鏻雖不才,嘗事莊宗霸府,識今天子於藩邸,論才較業,何後衆人?而久置班行,於諸君安乎?”道等惡其言。後楊溥謀者見鏻言事,鏻謂安重誨曰:“楊溥欲歸國久矣,若朝廷遣使諭之,可以召也。”重誨信之,以玉帶與謀者使爲信,久而無效,由是貶鏻兗州行軍司馬。
鏻與廢帝有舊,愍帝時,爲兵部尚書,奉使湖南,聞廢帝立,喜,以謂必用己爲相。還過荊南,謂高從誨曰:“士固有否泰,吾不爲時用久矣。今新天子即位,我將用矣!”乃就從誨求寶貨入獻以爲賀,從誨與馬紅裝拂二、猓然皮一,因爲鏻置酒,問其副使馬承翰:“今朝廷之臣,孰有公輔之望?”承翰曰:“尚書崔居儉、左丞姚顗,其次太常盧文紀也。”從誨笑顧左右,取進奏官報狀示鏻,顗與文紀皆拜平章事矣。鏻慚失色。還,遂獻其皮、拂,廢帝終不用。
初,李愚自太常卿作相,而盧文紀代之,及文紀作相,鏻乃求爲太常卿。及拜命,中謝曰:“臣叨入相之資。”朝士傳以爲笑。
鏻事晉累遷太子太保。漢高祖即位,拜鏻司徒,居數月卒,年八十八,贈太傅。
【 译 文 】
五 雜傳(十九) 李鑄斷決,就將此事上報。唐莊宗下詔公卿博士,問過去唐各帝王陵墓在哪裏。公卿博士們說:陽在現在的潤州,而竟陵與唐事無關。李鑄學無術,不配置身九卿中。”因此被貶爲司農卿,出任河中節度副使。
唐明宗登位,因李鑄是老朋友,召他回朝,大遷升爲戶部尚書。李鑄心中很希望受到重曾對馮道、趙鳳說:“唐家舊例,宗室的人任宰相。如今皇位中興,應當遵循舊典,我李雖然無能,但曾在唐莊宗的幕府任職,在藩邸識當今的天子,論才能功業,有什麼落在衆人後面?而長久置身朝班行列,各位安心嗎?”馮等人討厭他的言語。後來爲楊溥打聽消息的人見李鑄反映情況,李鑄就對安重誨說:“楊溥回國很久了,如果朝廷派使臣曉諭他,可以召他。”安重誨相信了,把玉帶交給通消息的人爲憑信,很久沒有結果,因此貶李鑄爲兗州行司馬。
李鑄和唐廢帝有舊交,唐愍帝時,任兵部尚奉命出使湖南,聽說唐廢帝登位,很高興,爲必定任用自己做宰相。返回時經過荊南,對從誨說:“士人的道路固然有通有塞,我不被待重用很久了。如今新天子登位,我將受到重用!”於是向高從誨索求財寶進獻祝賀,高從給他兩支紅色馬尾拂塵、一張長尾猿皮,並且為鑄設宴,問他的副使馬承翰:“如今朝廷的子,誰有宰相的聲望?”馬承翰說:“尚書僕射左丞姚顗,其次是太常盧文紀。”高從誨笑蔑視手下人,取來進奏官的報狀給李鑄看,姚和盧文紀都拜爲平章事了。李鑄羞慚失色。回京師,就獻上猿皮、拂塵,唐廢帝最終沒有重他。
當初,李愚從太常卿作到宰相,而盧文紀代太常卿,到盧文紀作宰相,李鑄於是請求任太卿。到拜命時,謝表中說:“我有辱做宰相的格。”朝中士人傳作笑談。
李鑄在晉多次升遷爲太子太保。漢高祖登拜李鑄爲司徒,過了幾個月去世,享年八十歲,贈太傅。
【 原 文 】
賈緯賈緯,鎮州獲鹿人也。少舉進士不中,州辟參軍。唐天成中,范延光鎮成德,辟趙州軍事判官,遷石邑令。
緯長於史學。唐自武宗已後無實錄,史官之職廢,緯采次傳聞,為《唐年補錄》六十五卷。當唐之末,王室微弱,諸侯強盛,征伐擅出,天下多事,故緯所論次多所闕誤。而喪亂之際,事迹粗存,亦有補於史氏。
晉天福中,為太常博士,非其好也,數求為史職,改屯田員外郎、起居郎、史館修撰,與修《唐書》。丁內艱,服除,知制誥。累遷中書舍人、諫議大夫、給事中,復為修撰。
漢隱帝時,詔與王仲、竇儼等同修晉高祖、出帝、漢高祖實錄。初,桑維翰為相,常惡緯為人,待之甚薄。緯為維翰傳,言“維翰死,有銀八千鋌”。翰林學士徐台符以為不可,數以非緯,緯不得已,更為數千鋌。
廣順元年實錄成,緯求還官不得,由是怨望。是時,宰相王峻監修國史,緯書日曆,多言當時大臣過失,峻見之,怒曰:“賈給事子弟仕宦亦要門閥,奈何歷詆當朝之士,使其子孫何以仕進?”言之太祖,貶平盧軍行軍司馬。明年卒于青州。
段希堯
段希堯,河內人也。晉高祖為河東節度使,以希堯為判官。高祖軍屯忻州,軍中有擁高祖呼萬歲者,高祖惶惑,不知所為。希堯勸高祖斬其亂首,乃止。高祖將舉兵太原,與其賓佐謀,希堯以為不可,高祖雖不聽,然重其为人,不責之也。
高祖入立,希堯比諸將吏,恩澤最薄。久之,稍遷諫議大夫,使于吳
【 译 文 】
賈緯,鎮州獲鹿人。年輕時考進士不中,舉薦他為參軍。唐天成中,范延光鎮守成推薦他為趙州軍事判官,升任石邑令。賈緯擅長史學。唐代從唐武宗以後沒有實史官的職務被廢置,賈緯搜集編纂傳聞,著年補錄》六十五卷。正值唐末年,王室衰微,諸侯強大興盛,擅自征伐,天下多事,因緯的編纂有很多缺誤的地方。但在喪亡動亂時候,事迹粗存梗概,也對史家有所裨益。
晉天福年間,任太常博士,這不是他喜歡多次請求擔任史官,改任屯田員外郎、起居史館修撰,參與修撰《唐書》。遭逢母親的,服完喪,任知制誥。累經升遷為中書舍諫議大夫、給事中,又任修撰。
漢隱帝時,下詔書命他和王伸、竇儼共同修高祖、晉出帝、漢高祖實錄。當初,桑維翰相,一向討厭賈緯的爲人,對他很刻薄。賈桑維翰寫傳,稱“桑維翰死後,有銀子八千。翰林學士徐台符認爲不能這樣寫,多次就指責賈緯,賈緯迫不得已,改成幾千鎰。
廣順元年實錄完成,賈緯請求升官沒有如從此產生怨恨。這時,宰相王峻監修國史,記載每天的事,多說當時大臣的過失,王峻後,發怒說;“賈給事的子弟做官也要看門怎麼一個個詆毀當朝士人,讓他們的子孫怎官升遷?”將此事告訴周太祖,貶賈緯爲平行軍司馬。第二年死在青州。
段希堯,河內人。晉高祖任河東節度使時,段希堯爲判官。晉高祖的軍隊屯駐在忻州,有人擁立晉高祖高呼萬歲,晉高祖惶恐不不知所措。段希堯勸晉高祖斬爲首作亂的纔平息此事。晉高祖準備在太原起兵,和他客僚佐商量,段希堯認爲不行,晉高祖雖然聽取,但看重他的爲人,沒有責備他。
晉高祖登位,段希堯和將吏們相比,受到的最少。過了很久,逐漸升遷爲諫議大夫,出
【 原 文 】
越。是時,江、淮不通,凡使吳越者 使到皆泛海,而多風波之患。希堯過海, 越的遭大風,左右皆恐懼,希堯曰:“吾 段在平生不欺,汝等恃吾,可無恐也!” 希堯已而風亦止。歷萊、懷、棣三州刺 需?史。出帝時,為吏部侍郎,判東、西 刺史銓事,累遷禮部尚書。卒,年七十一 屢經九,贈太子少保。 太子
張允
張允,鎮州人也。少事州為張文 軍。
禮參軍。唐莊宗討張文禮,允脫身 把他降,莊宗繫之獄,文禮敗,乃出之為 州功魏州功曹。趙在禮辟節度推官,歷 掌言滄、兗二鎮掌書記。入為監察御史, 郎,累遷水部員外郎,知制誥。廢帝皇子 管六重美為河南尹,掌六軍,以允剛介, 中,乃拜允給事中,為六軍判官。罷,還 左散騎常侍。
晉高祖即位,屢赦天下,允為 《駁赦論》以獻曰:“管子曰:‘凡赦者小利而大害,久而不勝其禍;無赦者小害而大利,久而不勝其福。’又漢之吳漢疾篤,帝問漢所欲言。漢曰:‘惟願陛下無赦爾!’蓋行赦不以為恩,不行赦不以為無恩,罰有罪故也。自古皆以水旱則降德音而宥過,開狴牢而出囚,冀感天心以救其災者,非也。假有二人之訟者,一有罪而一無罪,若有罪者見捨,則無罪者衡冤。此乃致災之道,非救災之術也。至使小人遇天災,則皆喜而相勸以為惡,曰:‘國將赦矣,必捨我以救災。’如此,則是教民為惡也。夫天之為道,福善而禍淫。若捨惡人而變災為福,則是天又喜人為惡也。凡天之降災,所以警戒人主節嗜欲,務勤儉,恤饑寡,正刑罰而已。”是時,晉高祖方好臣下有言,覽之大喜。
【 译 文 】
雜傳(十九) 段希堯 張允到吳越。這時,長江、淮河不通,凡是出使吳的人都航海而行,因而常有海上風波的災禍。
希堯過海,遇上大風,手下人都感到恐懼,段堯說:“我一生不騙人,你們依靠我,可以無害怕。”不久風也停了。歷任萊、懷、棣三州史。晉出帝時,任吏部侍郎,判東、西銓事,經升遷為禮部尚書。去世,享年七十九歲,贈子少保。
張允,鎮州人。年輕時在州中任張文禮的參。唐莊宗討伐張文禮,張允脫身投降,唐莊宗地關在獄中,張文禮被打敗,纔放出他擔任魏功曹。趙在禮召為節度推官,歷任滄、兗二鎮書記。入朝為監察御史,屢經升遷為水部員外知制誥。唐廢帝的兒子李重美任河南尹,掌六軍,因張允剛直耿介,於是拜張允為給事任六軍判官。罷任,升為左散騎常侍。
晉高祖登位,多次赦免天下罪人,張允作赦論》進獻說:“管子說:‘大凡赦免這種事小害大,時間長了就經受不了它造成的災禍;有赦免則害小利大,時間長了有說不盡的好’另外,漢代的吳漢病重,皇帝問吳漢想說麼。吳漢說:‘祇希望陛下不要赦免罪人而’不把實行赦免當成恩德,不把不實行赦免或沒有恩德;因為這是懲罰罪人的緣故。自古來都因水災旱災就頒布恩詔寬宥罪過,打開牢救出囚犯,希望感動上天的心而救助災害,這不對的。假如有兩個訴訟的人,一個有罪一個罪,如果有罪的人被放掉,那麼無罪的人就含了。這是招至災禍的做法,不是救災的辦法。
至於使得小人碰上天災,就都高興地相互鼓勵標,說:‘國家要進行赦免了,一定會釋放我來救災。’像這樣,就是唆使百姓作惡。作為天之道,是要降福給善人而降災給惡人。如果了惡人就能變災為福,那麼這樣一來上天又喜人們作惡了。凡是上天降下災禍,不過是用來言勸諫君主節制嗜好欲望,致力於勤儉節約,孤寡老人,端正刑罰罷了。”這時,晉高祖
【 原 文 】
正喜允事漢為吏部侍郎,隱帝誅戮大臣,京師皆恐,允常退朝不敢還家,止于相國寺。周太祖以兵入京師,允匿于佛殿承塵,墜而卒,年六十五。王松王松,父徽,為唐僖宗宰相。松舉進士,後唐時,歷刑部郎中,唐末,從事方鎮。晉高祖鎮太原,辟松節度判官。晉高祖即位,拜右諫議大夫,累拜工部尚書。出帝北遷,蕭翰立許王從益於京師,以松為左丞相。
漢高祖入洛,先遣人馳詔東京百官嘗授僞命者皆焚之,使勿自疑。由是御史臺悉數百官僞敕焚之。松以手指其胸,引郭子儀自誚,以語人曰:“此乃二十四考中書令也。”聞者笑之。
後松子仁寶為李守貞河中支使,守貞反,松以子故上書自陳,高祖憐之,但使解職而已。松有田城東,歲時往來京師,以疾卒。
裴皞裴皞字司東,河東人也。裴氏自晉、魏以來,世為名族,居燕者號“東眷”,居涼者號“西眷”,居河東者號“中眷”。皞出於名家,而容止端秀,性剛急,直而無隱。少好學,唐光化中舉進士,拜校書郎、拾遺、補闕。事梁為翰林學士、中書舍人。
事後唐為禮部侍郎。皞喜論議,每陳朝廷闕失,多斥權臣。改太子賓客,以老拜兵部尚書致仕。晉高祖起為工部尚書,復以老告,拜右僕射致仕。
卒,年八十五,贈太子太保。
皞以文學在朝廷久,宰相馬胤孫、桑維翰,皆皞禮部所放進士也。
後胤孫知舉,放榜,引新進士詣皞,皞喜作詩曰:“門生門下見門生。”世傳以為榮。維翰已作相,嘗過皞,皞
【 译 文 】
張允 王松 裴皞533喜好子提意見,看了十分高興。
張允在漢任吏部侍郎,漢隱帝誅殺大臣,京的人都很恐懼,張允常常退朝後不敢回家,住相國寺中。周太祖率兵進入京師,張允藏在佛座中,掉下來摔死了。終年六十五歲。
王松,父親王徵,任唐僖宗的宰相。王松考進士,後唐時,歷任刑部郎中,唐末,在方鎮戰。晉高祖鎮守太原,徵召王松為節度判官。
晉高祖登位,拜為右諫議大夫,屢經升遷為工部書。晉出帝北遷,蕭翰在京師擁立許王李從任命王松為左丞相。漢高祖進入洛陽,先派地馬詔令曾授給僞職的東京百官都燒掉僞詔,他們不要自起疑心,因此御史臺全部收繳百官詔燒掉。王松用手指着胸口,引郭子儀議誚己,告訴人說:“這是二十四考中書令。”聽見人都笑他。後來王松的兒子王仁寶擔任李守貞司中支使,李守貞反叛,王松因兒子的緣故上自白,漢高祖哀憐他,祇是讓他罷職而已。王京城東面有田產,一年四時往來於京師,因去世。
裴皞字司東,河東人。裴氏自從晉、魏以世代都是名族,住在燕的號稱“東眷”,住的號稱“西眷”,住在河東的號稱“中眷”。
出身名門,而形容舉止端莊秀美,性格剛強嚴,耿直沒有隱瞞。年輕好學,唐光化年間進士,拜為校書郎、拾遺、補闕。在梁任翰林士、中書舍人。在後唐任禮部侍郎。裴皞喜好論,每次指陳朝廷闕失,常常斥責權臣。改任賓客,因年老拜為兵部尚書辭官居家。晉高用他任工部尚書,又以年老告退,拜為右僕官居家。去世,享年八十五歲,贈太子太
裴皞以文章學問在朝任職很久,宰相馬胤桑維翰,都是裴皞在禮部放榜錄取的進士。
馬胤孫知貢舉,放榜後,帶着新錄取的進士裴皞,裴皞高興地作詩說:“門生門下見門’世人相傳以為榮耀。桑維翰作宰相後,曾
【 原 文 】
不迎不送。人或問之,皞曰:“我見桑公於中書,庶寮也;桑公見我於私第,門生也。何送迎之有?”人亦以為當。王仁裕
王仁裕字德輦,天水人也。少不知書,以狗馬彈射為樂,年二十五始就學,而為人俊秀,以文辭知名秦、隴間。秦帥辟為秦州節度判官。秦州入於蜀,仁裕因事蜀為中書舍人、翰林學士。
唐莊宗平蜀,仁裕事唐,復為秦州節度判官。王思同鎮興元,辟為從事。思同留守西京,以為判官。廢帝舉兵鳳翔,思同戰敗,廢帝得仁裕,聞其名不殺,置之軍中。自廢帝起事,至其入立,馳檄諸鎮,詔書、告命皆仁裕為之。久之,以都官郎中充翰林學士。晉高祖入立,罷職為郎中,歷司封左司郎中、諫議大夫。漢高祖時,復為翰林學士承旨,累遷戶部尚書,罷為兵部尚書、太子少保。顯德三年卒,年七十七,贈太子少師。
仁裕性曉音律,晉高祖初定雅樂,宴群臣於永福殿,奏黃鍾,仁裕聞之曰:“音不純肅而無和聲,當有爭者起於禁中。”已而兩軍校鬥昇龍門外,聲聞於內,人以為神。喜為詩。其少也,嘗夢剖其腸胃,以西江水滌之,顧見江中沙石皆為篆籀之文,由是文思益進。乃集其平生所作詩萬餘首為百卷,號《西江集》。
仁裕與和凝於五代時皆以文章知名,又舊知貢舉,仁裕門生王溥,凝門生范質,皆至宰相,時稱其得人。
裴羽
裴羽字用化,其父贄,相唐僖宗,官至司空。羽以一品子為河南
【 译 文 】
傳(十九) 裴皞 王仁裕 裴羽訪裴皞,裴皞不迎不送。有人問他,裴皞說:“我在中書省見桑公,我是一下屬官吏;桑公在家見我,他是門生。哪有送迎的道理?”人們認為得當。
王仁裕字德輦,天水人。年輕時不知書,以馬彈射為樂,二十五歲纔開始學習,而為人俊在秦、隴間以文辭聞名。秦州主帥召他任秦節度判官。秦州歸入蜀後,王仁裕因而在蜀任書舍人、翰林學士。
唐莊宗平定蜀,王仁裕事奉唐,又任秦州節判官。王思同鎮守興元,推舉他爲從事。王思留守西京,委任他爲判官。唐廢帝在鳳翔舉王思同戰敗,唐廢帝得到王仁裕,知道他的聲沒有殺他,把他安置在軍中,自從唐廢帝起到他進京登位,傳檄各鎮,詔書、告命都是裕起草的。過了很久,以都官郎中充翰林學晋高祖登位,罷職任郎中,歷任司封左司郎諫議大夫。漢高祖時,又任翰林學士承旨,次升遷爲戶部尚書,罷爲兵部尚書、太子少顯德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七歲,贈太子少
王仁裕天生通曉音律,晉高祖初定雅樂時,永福殿宴請群臣,演奏黃鐘,王仁裕聽了說:“音不純正肅穆而又沒有和聲,當有爭鬥起於中。”不多時兩個車校在昇龍門外爭鬥,聲音達宮內,人們都認爲王仁裕很神奇。王仁裕喜作詩。他小時候,曾夢見有人剖開他的腸胃,西江水洗滌,看見江中沙石上都寫有篆文籀從此文思更加長進。於是彙集他平生所寫詩萬多首編成一百卷,取名《西江集》。
王仁裕與和凝在五代時都以文章出名,又曾貢舉,王仁裕的門生王溥,和凝的門生范質,都做到宰相,當時稱贊他們善於獲得人才。
裴羽字用化,父親裴贄,輔佐唐僖宗,官做空。裴羽以一品官子弟的身份出任河南壽
【 原 文 】
壽安尉。事梁為御史臺主簿,改監察御史。唐明宗時,為吏部郎中,與右散騎常侍陸崇使于闐,為海風所飄至錢塘。是時,吳越王錢鏐與安重誨有隙,唐方絕鏐朝貢,羽等被留經歲,而崇以疾卒。後鏐遣羽還,羽求載崇尸與俱歸。鏐初不許,羽以語感動鏐,鏐惻然許之,因附羽表自歸。明宗得鏐表大喜,由是吳越復通於中國。羽護崇喪至京師,及其橐裝還其家,士人皆多羽之義。
羽,周太祖時為左散騎常侍,卒,贈戶部尚書。
王延
王延字世美,鄭州長豐人也。少好學,嘗以賦謁梁相李琪,琪為之稱譽,薦為即墨縣令。馮道作相,與延故人,召拜左補闕。遷水部員外郎,知制誥。拜中書舍人,權知貢舉。吏部尚書盧文紀與故相崔協有隙。是時,協子頎方舉進士,文紀謂延曰:“吾嘗譽子于朝,貢舉選士,當求實效,無以虛名取人。昔有越人善泅,生子方晬,其母浮之水上。人怪而問之,則曰:‘其父善泅,子必能之。’若是可乎?”延退而笑曰:“盧公之言,為崔協也,恨其父遂及其子邪!”明年,選頎甲科,人皆稱其公。累遷刑部尚書,以太子少保致仕。卒,年七十三。
延為人重然諾,與其弟規相友愛,五代之際,稱其家法焉。
馬重續
馬重續字洞微,其先出於北狄,而世事軍中。重續少學數術,明太一、五紀、八象、《三統大曆》,居于太原。唐莊宗鎮太原,每用兵征伐,必以問之,重續所言無不中,拜大理
【 译 文 】
羽 王延 馬重績 535尉。在梁任御史臺主簿,改任監察御史。
唐明宗時,任吏部郎中,和右散騎常侍陸崇使閩,被海風吹飄到錢塘。這時,吳越王錢安重誨有矛盾,唐正拒絕錢鏐的朝貢,裴羽人被扣留一年,而陸崇因病而死。後來錢鏐派回去,裴羽請求載上陸崇的屍體一道回去。
鏐最初不答應,裴羽以言詞打動了錢鏐,錢鏐易地答應了他,因而交付表書給裴羽表示自己歸附。唐明宗得到錢鏐的表書非常高興,從此越又和中原交往了。裴羽為陸崇護喪到京師,他的行裝送回他家,士人都稱贊裴羽的義氣。
裴羽,周太祖時任左散騎常侍,去世,贈戶尚書。
王延字世美,鄭州長豐人。年輕好學,曾着賦拜見梁宰相李琪,李琪因此稱譽他,推薦即墨縣令。馮道作宰相,和王延是老朋友,拜為左補闕。升任水部員外郎,知制誥。拜為舍人,暫代知貢舉。吏部尚書盧文紀和前宰崔協有矛盾。這時,崔協的兒子崔頎正考進盧文紀對王延說:“我曾在朝廷稱譽你,貢選士人,應當講求實效,不要憑虛名錄取過去有個越人善於游水,生個兒子剛滿一百他的母親就把他浮在水上。人們覺得奇怪就問她,她說:‘他的父親善於游水,兒子必定游水。’像這樣行嗎?” 王延退下後笑着說:公的話,是因崔協而說的,恨別人的父親就連到兒子嗎!” 第二年,選崔頎中甲科,人們稱贊他公道。多次升遷為刑部尚書,以太子少諫官居家。去世,享年七十三歲。
王延為人看重信譽,和他的弟弟王規相友五代的時候,人們都稱贊他的家法。
馬重績字洞微,他的祖先出身北狄,而世代軍中任職。馬重績年輕時學數術,懂得太一、己、八象、《三統大曆》,住在太原。唐莊宗鎮太原時,每次用兵征伐,必定詢問他,馬重績的無不應驗,拜為大理司直。唐明宗時,廢置
【 原 文 】
司直。明宗時,廢不用。晉高祖以太原拒命,廢帝遣兵圍之,勢甚危急,命重續筮之,遇《同人》,曰:“天火之象,乾健而離明。健者君之德也,明者南面而嚮之,所以治天下也。同人者人所同也,必有同我者焉。《易》曰:‘戰乎乾。’ 乾,西北也。又曰:‘相見乎離。’ 離,南方也。其同我者自北而南乎?乾,西北也,戰而勝,其九月十月之交乎?” 是歲九月,契丹助晉擊敗唐軍,晉遂有天下。拜重續太子右贊善大夫,遷司天監。明年,張從賓反,命重續筮之,遇《隨》,曰:“南瞻析木,木不自續,虛而動之,動隨其覆。歲將秋矣,無能為也!” 七月而從賓敗。高祖大喜,賜以良馬、器幣。
天福三年,重續上言:“曆象,王者所以正一氣之元,宣萬邦之命。而古今所紀,考審多差,《宣明》氣朔正而星度不驗,《崇玄》五星得而歲差一日,以《宣明》之氣朔,合《崇玄》之五星,二曆相參,然後符合。自前世諸曆,皆起天正十一月為歲首,用太古甲子為上元,積歲愈多,差闊愈甚。臣輒合二曆,創為新法,以唐天寶十四載乙未為上元,雨水正月中氣為氣首。” 詔下司天監趙仁錡、張文皓等考核得失。仁錡等言:“明年庚子正月朔,用重續曆考之,皆合無舛。” 乃下詔班行之,號《調元曆》。行之數歲輒差,遂不用。
重續又言:“漏刻之法,以中星考畫夜為一百刻,八刻六十分刻之二十為一時,時以四刻十分為正,此自古所用也。今失其傳,以午正為時始,下侵未四刻十分而為午。由是畫夜昏曉,皆失其正,請依古改正。” 從之。
【 译 文 】
用他。晋高祖據有太原抗拒朝廷命令,唐廢帝派兵圍他,形勢十分危急,晉高祖命令馬重績占卦,遇《同人》卦,說:“天火的象徵,乾健離明。健是君德,明是南面而向的臣德,用來治理天下的。同人就是人所同,必定有與我相同。《易》說:‘戰於乾。’ 乾,代表西北。又說:‘見於離。’ 離,代表南方。與我相同的是自北南吧?乾,代表西北,戰而勝,大致在九月十交吧?” 這年九月,契丹幫助晉擊敗唐軍,於是據有天下。拜馬重績為太子右贊善大夫,任司天監。第二年,張從賓反叛,命令馬重績卜,遇《隨》卦,說:“南望箕、尾兩星,它不相連續。虛處振動,隨動覆沒。一年將到秋了,沒有什麼作爲了。” 七月張從賓失敗。晉非常高興,賜給他良馬器物和錢幣。
天福三年,馬重績上奏:“曆象,是帝王用端正元氣之始,宣命萬邦的。而古今所記載考察審定多有差誤。《宣明曆》氣朔正而星得不到驗證,《崇玄曆》五星符合而每年差一以《宣明曆》的氣朔,合《崇玄曆》的五兩種曆書相互參驗,然後纔符合。自前代各曆書,皆以天正十一月為一年的開頭,用太古為上元,積年越久,誤差越嚴重。我就綜合曆,創造新法,以唐天寶十四載乙未為上元,K正月中氣為氣首。” 下詔命司天監趙仁錡、C皓等考核得失。趙仁錡等說:“明年庚子正初一,用馬重績曆考察,都符合,沒有舛誤。”是下詔頒行,取名《調元曆》。推行幾年就出現差,於是不用。
馬重績又說:“漏刻的辦法是以中星考畫夜一百刻,八又六十分之二十刻為一個時辰,半時辰以四刻十分為正,這是自古以來所用的。今失傳,以午正為時辰的開始,往下侵不到四分為午。由此畫夜黃昏拂曉,都不符合,請方法改正。” 朝廷聽從了。
【 原 文 】
重續卒年六十四。趙延義
趙延義字子英,秦州人也。曾祖省躬通數術,避亂於蜀。父溫珪,事蜀王建為司天監,每為建占吉凶,小不中,輒加誅責。溫珪臨卒,戒其子孫曰:“數術,吾世業,然吾仕亂國,得罪而幾死者數矣!子孫能以佗道仕進者,不必為也。”然延義少亦以此仕蜀為司天監。蜀亡,仕唐為星官。
延義兼通三式,頗善相人。契丹滅晉,延義隨虜至鎮州。李筠、白再榮謀逐麻答歸漢,猶豫未決,延義假述數術贊成之。
周太祖自魏以兵入京師,太祖召延義問:“漢祚短促者,天數邪?”延義言:“王者撫天下,當以仁恩德澤,而漢法深酷,刑罰枉濫,天下稱冤,此其所以亡也!”是時,太祖方以兵圍蘇逢吉、劉鋤第,欲誅其族,聞延義言悚然,因貸其族,二家獲全。延義事周為太府卿、判司天監,以疾卒。
【 译 文 】
馬重績死時六十四歲。趙延義字子英,秦州人。曾祖父趙省躬精通術,在蜀中避亂。父親趙溫珪,跟隨蜀王建司天監,每次為王建占卜吉凶,小有不合,就以責問。趙溫珪臨死時,告誡他的子孫說:術,是我們家世代的家業,但我在亂國做官,而幾乎被處死多次了!子孫們如能以別的辦進入仕途,就不必從事數術了。”但趙延義年時也以數術在蜀任司天監。蜀滅亡,在唐任星
趙延義兼通三式,很善於給人看相。契丹滅趙延義隨契丹到鎮州。李筠、白再榮商量驅答回漢,正猶豫不決,趙延義藉陳述數術贊他們的做法。
周太祖從魏州率兵進入京師,周太祖召見趙問道:“漢的國運短暫,是由於天命嗎?”趙說:“稱王的人安撫天下,應當用仁德恩澤,的刑法很殘酷,濫用刑罰,天下喊冤,這就它滅亡的原因!”這時,周太祖正用兵包圍蘇、劉鋒的家,想把他們滅族,聽了趙延義的感到毛骨悚然,因而寬免了他們的族人,兩家以保全。趙延義在周任太府卿、判司天監,因去世。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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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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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五十八考 第
嗚呼,五代禮樂文章,吾無取焉。其後世有欲知之者,不可以遺也。作《司天》《職方考》。
司天考
司天掌日月星辰之象。周天一歲,四時,二十四氣,七十二候,行十日十二辰,以為曆。而謹察其變者,以為占。占者,非常之兆也,以驗吉凶,以求天意,以覺人事,其術藏於有司。曆者,有常之數也,以推寒暑,以先天道,以勉人事,其法信於天下。術有時而用,法不可一日而差。差之毫厘,則亂天人之序,乖百事之時,蓋有國之所重也。然自堯命羲、和見於《書》,中星閏餘,略存其大法。而三代中間千有餘歲,遺文嘽廢,《六經》無所述,而孔子之徒,亦未嘗道也。至於後世,其學一出於陰陽之家,其事則重,其學則末。夫天人之際,遠哉微矣。而使一藝之士,布算積分,上求數千萬歲之前,必得甲子朔旦夜半冬至,而日、月、五星皆會於子,謂之上元,以為曆始。蓋自漢而後,其說始詳見於世,其源流所自止於如此。是果堯、舜、三代之法歟?皆不可得而考矣。然自是以來,曆家之術,雖世多不同,而
分爲 辰, 是預 意, 數, 事, 一天 亂, 所看 中星 遺文 也未 此事 幽微 毫, 夜半 上元 纔開 真是 然而 而未
【 译 文 】
539一
唉,五代的禮樂文章,我無所取。那些後世要知道的,不可以遺漏。作《司天》《職方》。
(上)
司天掌管日月星辰現象。整個天地間,一年為四季,二十四氣,七十二候,運行十日十二作爲曆法。謹慎觀察它的變化,就是占。占預測不同尋常的徵兆,用以檢驗吉凶,探求天覺察人事,這種方術藏於官府。曆有固定的用來推測寒暑,預測自然規律,盡力於人使天下相信此法。占術有時要用,曆法不可出現差誤。差誤極小,就會使天人關係混各種事物的時序不協調,這是擁有國家的人看重的。然而自從堯命羲、和見於《尚書》,是的餘聞,大法略存。而三代中間一千多年,荒廢,《六經》沒有記載,而孔子一類人,未曾談過。到了後世,此學全部出自陰陽家,再很重要,此學卻處於末流。天人關係,深遠,而讓擁有一技藝士人,進行推算,積累分往上推求幾千年以前,一定要得到甲子朔旦冬至,而日、月、五星都會合於子時,叫做元,作爲曆的開始。大概自漢以後,這種學說始詳見於世,它的來龍去脈祇是如此。這果是堯、舜、三代的大法嗎?都不可能考見了。自此以後,曆家的技藝,雖各代多有不同,嘗不以此為根據。
【 原 文 】
未始不本於此。五代之初,因唐之故,用《崇玄曆》。至晉高祖時,司天監馬重績,始更造新曆,不復推古上元甲子冬至七曜之會,而起唐天寶十四載乙未為上元,用正月雨水為氣首。初,唐建中時,術者曹士蒍始變古法,以顯慶五年為上元,雨水為歲首,號《符天曆》。然世謂之小曆,祇行於民間。而重績乃用以為法,遂施於朝廷,賜號《調元曆》。然行之五年,輒差不可用,而復用《崇玄曆》。周廣順中,國子博士王處訥,私撰《明玄曆》於家。民間又有《萬分曆》,而蜀有《永昌曆》、《正象曆》,南唐有《齊政曆》。五代之際,曆家可考見者,止於此。而《調元曆》法既非古,《明玄》又止藏其家,《萬分》止行於民間,其法皆不足紀。而《永昌》《正象》《齊政曆》,皆止用於其國,今亦亡,不復見。
世宗即位,外伐僭叛,內修法度。端明殿學士王朴,通於曆數。乃詔朴撰定。歲餘,朴奏曰:
臣聞聖人之作也,在乎知天人之變者也。人情之動,則可以言知之;天道之動,則當以數知之。數之為用也,聖人以之觀天道焉。歲月日時,由斯而成;陰陽寒暑,由斯而節;四方之政,由斯而行。夫為國家者,履端立極,必體其元;布政考績,必因其歲;禮動樂舉,必正其朔;三農百工,必順其時;五刑九伐,必順其氣;庶務有為,必從其日月。是以聖人受命,必治曆數。故五紀有常度,庶徵有常應,正朔行之於天下也。
【 译 文 】
五代初年,因襲唐朝原來的曆法,采用《崇曆》。到晉高祖時,司天監馬重績,開始改造曆,不再推崇古代上元甲子冬至七曜的會合,以唐天寶十四年乙未為上元的起始,用正月雨作為二十四氣的開始。當初,唐建中時,術士士蕘開始改變古法,以顯慶五年為上元,雨水一年的開始,叫《符天曆》。然而世上稱它為曆,祇流行於民間。而馬重績就用它作爲曆,是施行於朝廷,賜號為《調元曆》。然而施行手,就因差誤不能用,而重新使用《崇玄曆》。廣順年間,國子博士王處訥,在家中私撰《明曆》。民間又有《萬分曆》,而蜀中有《永昌》、《正象曆》,南唐有《齊政曆》。五代時,可見的曆家,祇是這些。而《調元曆》法不是古去,《明玄曆》又祇藏於家中,《萬分曆》祇流於民間,這些曆法都不值得記述。而《永昌》、象》、《齊政曆》,都祇用於蜀國和南唐,現今亡佚了,不再看得到了。
周世宗即位,對外討伐越位反叛的人,對內設法制。端明殿學士王朴,通曉曆數,於是詔卜撰定曆法。一年多後,王朴上奏說:我聽說聖人的製作,在於知道天人的變化。人情的變化,可以從言論知道;天道的變化,就應當根據數來推知。數的作用,聖人用它來觀天道。歲月日時,由此而成;陰陽寒暑,由此調節;各地政事,由此推行。
建立國家的人,即位改元,樹立綱紀,必須體現它的本源;發布政令,考核官吏政績,必須根據歲時;舉行典禮,演奏樂章,必須以朔日為正;各種農工,必須順應天時;各種刑罰征討,必須順應節氣;各種事務作爲,必須遵從日月。因此,聖人接受天命,必定要研治曆數。所以歲、月、日、星辰、曆數,都有固定的度數,雨、暍、燠、寒、風、時,都有固定的應驗,每年一月的第一天統一施行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