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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正文 741 页 · 原文 369242 字 · 译文 434331 字 | 已跳过前 26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27 页 1217 字
【 原 文 】
二年五月,隆演卒。隆演少年嗣位,權在徐氏,及建國稱制,非其意,常怏怏,酣飲,稀復進食,遂至疾卒,年二十四,諡曰宣。弟溥立,僭號,追尊為高祖宣皇帝,陵曰蕭陵。

楊溥

溥,行密第四子也,隆演建國,封丹陽郡公。隆演卒,弟廬江公濛次當立,而徐氏秉政,不欲長君,乃立溥。七月,改昇州大都督府為金陵府,拜徐溫金陵尹。明年二月,改元順義,赦境內。冬十一月,祀天於南郊。御天興樓,大赦。拜徐溫太師,嚴可求右僕射。

三年,唐莊宗滅梁。遣司農卿盧蘋使于唐,嚴可求密條數事授蘋以行。蘋見洛陽,莊宗問之,蘋次第以對,皆如所授。

四年,溥至白沙聞舟師,徐溫來見,以白沙為迎鑾鎮。

五年,唐遣諫議大夫薛昭文使福州,假道江西,劉信出勞之,謂曰:「亞次聞有信否?」昭文曰:「天子新有河南,未熟公名也。」信曰:「漢有韓信,吳有劉信,君還,其語亞次,當來較射於淮上也。」乃酌大卮,望牙旗錐首百步,謂昭文曰:「一發而中,願以此卮為壽,否则亦以自罰。」言訖,而箭已穿矣。

六年,追爵大丞相徐溫四代祖考,立廟於金陵。左僕射徐知誥為侍中,右僕射嚴可求同平章事。是歲,莊宗崩,五月丁卯,詔為同光主輟朝七日。

七年,大丞相徐溫率吳文、武上表勸溥即皇帝位,溥未許而溫病卒。十一月庚戌,溥御文明殿即皇帝位,改元曰乾貞,大赦境內,追尊行密武
【 译 文 】
二年五月,楊隆演死。楊隆演年少繼位,徐專權,到建國稱王時,不是他的主意,常常怏不樂,過量飲酒,很少再吃什麼,於是得病死時年二十四歲,諡號叫宣。弟弟楊溥登位,立稱帝後,追尊為高祖宣皇帝,陵墓叫肅陵。

楊溥,是楊行密的第四個兒子,楊隆演建國封為丹陽郡公。楊隆演死,弟弟廬江公楊濛大應當繼位,而徐氏執掌政權,不想要年長的主,於是擁立楊溥。七月,改昇州大都督府為陵府,拜徐溫為金陵尹。第二年二月,改年號頤義,境內實行大赦。冬十一月,在南郊祭楊溥登天興樓,實行大赦。拜徐溫為太師,丁求為右僕射。

三年,唐莊宗消滅後梁,吳派司農卿盧蘋出後唐,嚴可求秘密條陳幾件事給盧蘋讓他出盧蘋到洛陽被接見,唐莊宗問他事情,盧蘋c回答,都和嚴可求授給他的話一樣。

四年,楊溥到白沙檢閱水軍,徐溫前來拜以白沙為迎鑾鎮。

五年,後唐派諫議大夫薛昭文出使福州,借匹西,劉信出來慰勞他,對他說:“亞次聽沒說過有我劉信呢?” 薛昭文說:“天子剛占據河還不熟悉你的大名。” 劉信說:“漢代有個韓吳國有個劉信,你回去後,告訴亞次,應當淮上比試射箭。” 於是倒一大杯酒,望着一遠的牙旗錦頭,對薛昭文說:“一箭射中,用這杯酒給你祝壽,否则也用這杯酒罰我自” 說完,箭已穿過錦頭了。

六年,為大丞相徐溫的四代祖父追封爵位,陵建廟。左僕射徐知誥任侍中,右僕射嚴可同平章事。這年,唐莊宗死,五月丁卯,下同光皇帝罷朝七天。

七年,大丞相徐溫率領吳國文武官吏上表勸登皇帝位,楊溥沒有准許而徐溫病死。十一戌戍,楊溥到文明殿登皇帝位,改年號叫乾在境內實行大赦,追尊楊行密為武皇帝,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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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皇帝,渥景皇帝,隆演宣皇帝。以徐知誥為大尉兼侍中,拜溫子知詢輔國大將軍、金陵尹,治溫舊鎮。諸子皆封王。

二年正月,封東海為廣德王,江濆廣源王,淮濆長源王,馬當上水府寧江王,采石中水府定江王,金山下水府鎮江王。六月,荊南高季興來附,封季興秦王。九月,季興敗楚師於白田,獲其將吏三十四人來獻。

三年十一月,金陵尹徐知詢來朝,知誥誣其有反狀,留之不遣,以為左統軍,斬其客將周廷望。以徐知誥為金陵尹。溥加尊號睿聖文明孝皇帝,大赦境内,改元大和,以徐知誥為中書令。

二年,冊其子江都王璉為太子。三年,以徐知誥為金陵尹,以其子景通為司徒,及左僕射王令謀、右僕射宋齊丘皆平章事。四年,封知誥東海王。五年,建都於金陵。六年閏正月,金陵火,罷建都,廢臨川王濛為歷陽公,知誥遣親信王宏以兵守之。拜令謀司徒,宋齊丘司空。知誥召景通還金陵,為鎮海軍節度副使,以其子景遷為太保、平章事,與令謀等執政。

七年九月,溥加尊號曰睿聖文明光孝應天弘道廣德皇帝,大赦,改元天祚。知誥進位太師、天下兵馬大元帥,封齊王。二年,景遷病,以次子景遂為門下侍郎、參政事。三年,知誥建齊國,立宗廟、社稷,置左、右丞相已下,以金陵為西都,廣陵為東都。冬十月,溥遣江夏王璘奉冊禪位於齊王。十二月,溥卒於丹陽,年三十八,諡曰睿。

昇元六年,李昪遷其子孫於海陵,號永寧宮,嚴兵守之,絕不通
【 译 文 】
為景皇帝,楊隆演為宣皇帝。任徐知誥為太尉時中,拜徐溫的兒子徐知詢為輔國大將軍、金尹,管理徐溫的舊鎮。楊溥的兒子們都封王。

二年正月,封東海為廣德王,江濱為廣源淮濱為長源王,馬當上水神府為寧江王,采中水神府為定江王,金山下水神府為鎮江王。
月,荊南高季興前來歸附,封高季興為秦王。
月,高季興在白田打敗楚軍,抓獲他們的將吏十四人前來進獻。

三年十一月,金陵尹徐知詢前來朝拜,徐知诬陷他有反叛的跡象,扣留他不讓回去,任為統軍,殺掉他的客將周廷望。任徐知諤為金陵楊溥加封尊號為睿聖文明孝皇帝,境內實行政,改年號為大和,任徐知誥為中書令。

二年,冊封他的兒子江都王楊璉為太子。三任徐知誥為金陵尹,任他的兒子徐景通為司和左僕射王令謀、右僕射宋齊丘一同任平章四年,封徐知誥為東海王。五年,在金陵建六年閏正月,金陵起火,停止建都,廢臨川陽濛為歷陽公,徐知誥派親信王宏率兵守着拜王令謀為司徒,宋齊丘為司空。徐知誥召景通回到金陵,任為鎮海軍節度副使,任他的子徐景遷為太保、平章事,和王令謀等人執

七年九月,楊溥加封尊號叫睿聖文明光孝應弘道廣德皇帝,實行大赦,改年號為天祚。徐誥升位為太師、天下兵馬大元帥,封為齊王。
年,徐景遷患病,任徐知誥的次子徐景遂為門侍郎、參政事。三年,徐知誥建立齊國,設立朝、社稷,設置左、右丞相以下官吏,以金陵西都,廣陵為東都。冬十月,楊溥派江夏王遴奉冊禪讓帝位給齊王。十二月,楊溥死在丹時年三十八歲,諡號叫睿。

昇元六年,李昪把楊氏子孫遷到海陵,號稱宮,嚴兵把守,絕不讓他們與人交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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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人。久而男女自為匹偶,吳人多哀憐之。顯德三年,世宗征淮南,下詔撫安楊氏子孫,而李景聞之,遣人盡殺其族。周先鋒都部署劉重進得其玉硯、馬腦碗、翡翠瓶以獻,楊氏遂絕。

徐溫徐溫字敦美,海州朐山人也。少以販鹽為盜,行密起合淝,隸帳下。行密所與起事劉威、陶雅之徒,號三十六英雄,獨溫未嘗有戰功。及行密欲殺朱延壽等,溫用其客嚴可求謀,教行密陽為目疾,事成,以功遷右衙指揮使,始預謀議。

及行密病,平生舊將,皆以戰守在外,而溫居帳下,遂預立渥之功。及弒渥,又與張顥有隙,使鍾章殺之。童許諾,選壯士三十人,椎牛享之,刺血為盟。溫猶疑章不果,夜半使人探其意,陽謂曰:“溫有老母,懼事不成,不如且止。”章曰:“言已出口,寧可已乎?”溫乃安。明日,鍾章殺顥,溫因盡殺紀祥等,歸弒渥之罪於顥,以其事入白渥母史氏。史悸而泣曰:“吾兒年幼,禍亂若此,得保百口以歸合淝,公之惠也。”

隆演立,溫遂專政,遷昇州刺史,治舟師於金陵。大將李遇怒溫用事,出嫚言,溫使柴再用族遇於宣州。行密舊將,人人皆自疑,溫因僞下之,恭謹如見行密,諸將乃安。八年,溫遷行軍司馬、潤州刺史、鎮海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十年,遣招討使李濤攻越,戰於臨安,裨將曹筠奔于越,濤敗被執。溫間遣人語筠曰:“吾用汝為將,汝軍有求,吾不能給,是吾過也。”赦筠妻子不誅,厚遇之。秋,越人攻毗陵,溫戰於無錫,筠感
【 译 文 】
了,男女祇好自成配偶,吳人多哀憐他們。顯三年,周世宗征伐淮南,下詔安撫楊氏子孫,李景聽說後,派人把楊氏家族全部殺掉。後周時都部署劉重進得到楊氏的玉硯、瑪瑙碗、翡瓶進獻,楊氏於是滅絕。

徐溫字敦美,海州朐山縣人。年輕時販鹽盜賊,楊行密在合淝起兵,把他安置在手下。
楊行密一同起事的劉威、陶雅之流,號稱三十英雄,惟獨徐溫不曾有戰功。到楊行密想殺朱壽等人,徐溫用他的門客嚴可求的計謀,教楊密假裝眼睛患病,事成後,因功遷右衙指揮,纔開始參預謀議大事。

到楊行密患病時,平生舊將,都因戰事駐守外,而徐溫在他軍帳中,於是有擁立楊渥的功。殺掉楊渥後,又和張顥產生矛盾,讓鍾章殺顥。鍾章答應了,挑選壯士三十人,殺牛犒勞門,刺血結盟。徐溫還疑心鍾章不能做到底,夜派人刺探他的想法,假意對他說:“徐溫家老母,怕不能成事,不如姑且作罷。”鍾章說:己說出口,難道可以算了嗎?”徐溫纔安心。
二天,鍾章殺掉張顥,徐溫因而全部殺掉紀祥人,把殺楊渥的事歸罪張顥,把這事告訴楊渥母親史氏。史氏驚悸地哭泣說:“我兒年幼,此禍亂,如果能夠保全百口之家回到合淝,就你的恩惠。”

楊隆演登位,徐溫於是專權,遷任昇州刺,在金陵整治水軍。大將李遇對徐溫專權非常怒,說話不尊重他,徐溫派柴再用到宣州把李滅族。楊行密的舊將,人人都心神不定,徐溫而假意謙讓他們,就像見楊行密那樣恭謹,將們纔安心。八年,徐溫遷任行軍司馬、潤州刺、鎮海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十年,徐溫派招使李濤攻打越,在臨安作戰,副將曹筠投奔到,李濤戰敗被俘。徐溫暗中派人告訴曹筠說:任用你做將領,你的軍隊有求於我,我不能給,是我的錯。”赦免曹筠的妻子兒女不殺,待他們。秋天,越人攻打毗陵,徐溫在無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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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溫前言,臨戰奔歸,遂敗越兵。十二年,封溫齊國公,兼兩浙招討使,始就鎮潤州,以昇、潤、宣、常、池、黃六州為齊國。溫城昇州,建大都督府。十四年,徙治之,以其子知訓輔隆演於廣陵,而大事溫遲決之。知訓為朱瑾所殺,溫養子知誥自潤州先入,遂得政。

溫雖奸詐多疑,而善用將吏。江西劉信圍虔州,久不克,使人說譚全播出降,遣使報溫,溫怒曰:“信以十倍之衆,攻一城不下,而反用說客降之,何以威敵國?”答其使者而遣之,曰:“吾以笞信也。”因命濟師,遂破全播。人有誣信逗留陰縱全播,言信將反者,信聞之,因自獻捷至金陵見溫,溫與信博,信斂骰子屬聲祝曰:“劉信欲背吳,願爲惡彩,苟無二心,當成渾花。”溫遽止之,一擲,六子皆赤,溫慚,自以卮酒飲信,然終疑之。及唐師伐王衍,溫急召信至廣陵,以爲左統軍,托以內備,遂奪其地。

溫客尤見信者,惟駱知祥、嚴可求,可求善籌畫,知祥長於財利,溫嘗以軍旅問可求,國用問知祥,吳人謂之“嚴、駱”。溫亦自喜爲智詐,尤得吳人之心。初隨行密破趙鍠,諸將皆爭取金帛,溫獨據餘囷,作粥以食餓者。十六年,溫請隆演即皇帝位,不許,又請即吳王位,乃許,遂建國改元,拜溫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封東海郡王。隆演卒,溫越次立其弟溥。順義七年,溫又請溥即皇帝位,溥未許而溫病卒,年六十六,追封齊王,諡曰武。李昪僭號,號溫爲義祖。
【 译 文 】
曹筠對徐溫以前的話很感激,臨陣叛逃回於是打敗越兵。十二年,徐溫被封為齊國兼兩浙招討使,開始鎮守潤州,以昇、潤、常、池、黃六州為齊國。徐溫築城昇州,建督府。十四年,從潤州遷治昇州,任他的兒知訓在廣陵輔佐楊隆演,而大事由徐溫在遠斷。徐知訓被朱瑾殺掉,徐溫的養子徐知誥州先入廣陵,於是執政。

徐溫雖然奸詐多疑,但善於使用將吏。江西包圍虔州,很久不能攻克,派人游說譚全播投降,又派使臣報告徐溫。徐溫發怒說:言率十倍於敵人的軍隊,不能攻下一個城,用說客讓他們投降,拿什麼威震敵國?”鞭的使臣打發他走,說:“我已鞭打劉信了。”命令渡軍,於是攻破譚全播。有人誣告劉信不前暗中放了譚全播,說劉信要反叛,劉信後,因而親自到金陵報捷見徐溫,徐溫和劉博,劉信收起骰子高聲賭咒說:“如果我劉背叛吳,希望擲成惡彩,如果沒有二心,應成渾花。”徐溫急忙阻止他,一擲,六個骰是紅的,徐溫羞慚,親自拿起一杯酒給劉信但始終懷疑他。到後唐軍攻伐王衍時,徐溫劉信到廣陵,任他為左統軍,藉口讓他防衛,於是奪取了他的地盤。

徐溫的門客特別受到信任的,祇有駱知祥、求。嚴可求善於籌劃,駱知祥長於理財謀徐溫常向嚴可求詢問行軍打仗的事,向駱知問國家財用的事,吳人稱他們為“嚴、駱”。
也喜好智謀欺詐,很得吳國人心。當初隨楊攻破趙鍠,將領們都爭相奪取金銀綢緞,徐偏占據剩下的糧食,作粥給挨餓的人吃。十,徐溫請求楊隆演登皇帝位,沒有應許,又登吳王位,纔准許,於是建立國家,改換年拜徐溫為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封為東王。楊隆演死,徐溫打破順序擁立他的弟弟。順義七年,徐溫又請求楊溥登皇帝位,楊有准許而徐溫病死,時年六十六歲,追封為,諡號叫武。李昪越位稱帝後,稱徐溫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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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嗚呼,“盜亦有道”,信哉!行密之書,稱行密為人,寬仁雅信,能得士心。其將蔡儔叛於廬州,悉毀行密墳墓,及儔敗,而諸將皆請毀其墓以報之。行密嘆曰:“儔以此為惡,吾豈復為邪?”嘗使從者張洪負劍而侍,洪拔劍擊行密,不中,洪死,復用洪所善陳紹負劍,不疑。又嘗罵其將劉信,信忿,奔孫儒,行密戒左右勿追,曰:“信負我者邪?其醉而去,醒必復來。”明日,果來。行密起於盜賊,其下皆驍武雄暴,而樂為之用者,以此也。故二世四主垂五十年。及涯己下,政在徐溫。於此時,天下大亂,中國之禍,篡弒相尋,而徐氏父子,區區詐力,裴回三主,不敢輕取之,何也?豈其恩威亦有在人者歟!

於高別廬打楊嗎殺善劉下,喝信驍是五時斷着難
【 译 文 】
世家 605

唉,“盜賊也有他們的道義”,是真的啊!關楊行密的書,稱贊楊行密的為人,寬厚仁慈、雅誠實,能夠得到士兵歡心。他的將領蔡儔在州反叛,全部毀掉楊行密家的墳墓,到蔡儔被收時,將領們都請求毀掉他家的墳墓報復他。
行密嘆息說:“蔡儔以此作惡,我難道又作惡?”曾讓隨從張洪背着劍侍衛,張洪拔出劍刺楊行密,沒刺中,張洪被殺死,又任用張洪親的陳紹背劍侍衛,沒有疑心。又曾罵他的將領言,劉信忿懣不平,投奔孫儒,楊行密告誡手人不要追他,說:“劉信是辜負我的人嗎?他醉了離去,酒醒了必定又回來。”第二天,劉果然回來了。楊行密出身盜賊,他的部下都是悍勇武、雄豪強暴的人,而樂於為他出力,就因為這個原因。因此在位兩代人四個君主將近十年。到楊渥以後,政權落在徐溫手中。這,天下大亂,中原有災禍,篡位殺君接連不,而徐氏父子,以微不足道的欺詐力量,左右三個君主,卻不敢輕易除掉他們,為什麼呢?
道不是因爲他們也有恩威在於國人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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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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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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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33 页 953 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六十二

世家

南唐

李昇

李昇字正倫,徐州人也。世本微賤,父榮,遇唐末之亂,不知其所終。昇少孤,流寓濠、泗間,楊行密攻濠州,得之,奇其狀貌,養以為子。而楊氏諸子不能容,行密以乞徐溫,乃冒姓徐氏,名知誥。及壯,身長七尺,廣頰隆準。為人溫厚有謀。為吳樓船軍使,以舟兵屯金陵。柴再用攻宣州,用其兵殺李遇,昇以功拜昇州刺史。時江淮初定,州、縣吏多武夫,務賦斂為戰守,昇獨好學,接禮儒者,能自勵為勤儉,以寬仁為政,民稍譽之。徐溫鎮潤州,以昇、池等六州為屬,溫聞昇理昇州有善政,往視之,見其府庫充實,城壁修整,乃徙治之,而遷昇潤州刺史。昇初不欲往,屢求宣州,溫不與。既而徐知訓為朱瑾所殺,溫居金陵,未及聞。昇居潤州,近廣陵,得先聞,即日以州兵渡江定亂,遂得政。

昇事徐溫甚孝謹,溫嘗罵其諸子不如昇,諸子頗不能容,而知訓尤甚,嘗召昇飲酒,伏劍士欲害之,行酒吏刁彥能覺之,酒至昇,以手爪挠之,昇悟起走,乃免。後昇自潤州入覲,知訓與飲於山光寺,又欲害之,
【 译 文 】
第二

世家

李昪字正倫,徐州人。家世原本微賤,父親喪,遭逢唐末動亂,不知他最終如何。李昪年成了孤兒,寄居在濠、泗二州間,楊行密攻打州,得到他,覺得他外貌不凡,收養他作兒而楊氏的兒子們容不下他,楊行密把他交給溫,於是冒姓徐,名叫知誥。成年之後,身高尺,寬額頭,高鼻梁。為人溫和忠厚、足智多任吳樓船軍使,率水軍屯駐在金陵。柴再用丁宣州,殺掉李遇,李昪因功拜為昇州刺史。
時江淮剛平定,州、縣官吏大都是武夫,盡力取賦稅為戰備,惟獨李昪好學,結交儒士以禮之,能夠以勤勞節儉自勉,以寬厚仁慈為政,百姓逐漸稱贊他。徐溫鎮守潤州,以昇、池等州爲屬州,徐溫聽說李昪治理昇州有政績,前親察,見到昇州府倉充實,城牆修整得很好,是把治所從潤州遷移到昇州,而升任李昪爲潤刺史。李昪開初不想前往,多次請求去宣州,溫不同意。不久徐知訓被朱瑾殺掉,徐溫住在後,還不知道。李昪住在潤州,靠近廣陵,所先知道,當天率領州兵渡過長江平定叛亂,於新政。

李昪事奉徐溫很孝順恭謹,徐溫曾罵他的兒們比不上李昪,兒子們很不能容忍他,而徐知其容不下他,曾召李昪飲酒,埋伏持劍的士謀殺害他,行酒吏刁彥能察覺了,行酒到李昪用手指挠他,李昪明白後起身逃跑,纔幸後來李昪從潤州前來朝拜,徐知訓和他在山
📄 第 634 页 1310 字
【 原 文 】
徐知諫以其謀告昇,昇起遁去。知訓以劍授刁彥能,使追殺之,及於中塗而還,紿以不及,由是得免。後昇貴,以彥能為撫州節度使。

知訓之用事也,嘗凌弱楊氏而驕侮諸將,遂以見殺。及昇秉政,欲收人心,乃寬刑法、推恩信,起延賓亭以待四方之士,引宋齊丘、駱知祥、王令謀等為謀客,士有羈旅於吳者,皆齒用之。嘗陰使人察視民間有婚喪匱乏者,往往賙給之。盛暑未嘗張蓋、操扇,左右進蓋,必卻之,曰:“士衆尚多暴露,我何用此?”以故溫雖遙秉大政,而吳人頗已歸昇。

武義元年,拜左僕射,參知政事。溫行軍司馬徐玠數勸溫以己子代昇,溫遣子知詢入廣陵,謀代昇秉政。會溫病卒,知詢奔還金陵,玠反為昇謀,誣知詢以罪,斬其客將周廷望,以知詢為右統軍。楊溥僭號,拜昇太尉、中書令。大和三年,出鎮金陵,如溫之制,留其子景通為司徒、同平章事,以王令謀、宋齊丘為左、右僕射、同平章事。四年,封昇東海郡王。

昇照鑒見白鬚,顧其吏周宗嘆曰:“功業已就,而吾老矣,奈何?”宗知其意,馳詣廣陵見宋齊丘,謀禪代。齊丘以為未可,請斬定以謝吳人,昇黜宗為池州刺史。

吳臨江王濛者,怨徐氏捨己而立溥,心嘗不平,及昇將謀篡國,先廢濛為歷陽公,使吏以兵守之。濛殺守者,奔廬州節度使周本。本,吳舊將也,聞濛至,欲納之,為其子祚所止。本曰:“此吾故主家郎君也,何忍拒之!”遽自出迎,祚閉門遮本不得出,縛濛送金陵,見殺。
【 译 文 】
二 南唐世家 李昇

寺飲酒,又想謀害他,徐知諫把他的陰謀告訴昇,李昇起身逃去。徐知訓把劍交給刁彥能,他追殺李昇,刁彥能追到途中返回,欺騙說沒上,李昇因此得以幸免。後來李昇顯貴,任刁能為撫州節度使。

徐知訓專權時,曾凌弱楊氏而驕橫輕慢將領因此被殺掉。到李昇執掌政權時,想籠絡人於是放寬刑法、推廣恩信,建延賓亭禮待四士人,招來宋齊丘、駱知祥、王令謀等人做謀旅居在吳的士人,都依次用他們。曾暗中派解民間無力操辦婚喪大事的人,常常周濟他酷暑時不曾張傘蓋持扇,手下人進獻傘蓋,定不接受,說:“人們還有很多暴露在酷暑中,為什麼要用這個?” 因此徐溫雖然在遥控大政,是人都頗為歸向於李昇。

武義元年,拜爲左僕射,參知政事。徐溫的軍司馬徐玠多次勸說徐溫用自己的兒子代替李徐溫派兒子徐知詢入廣陵,謀議代替李昇執恰逢徐溫病死,徐知詢奔回金陵,徐玠反而昇出主意,用罪名誣陷徐知詢,斬他的客將廷望,任徐知詢爲右統軍。楊溥僭位稱帝,拜爲太尉、中書令。大和三年,出仕金陵節依照徐溫的規定,留下他的兒子李景通任司同平章事,任王令謀、宋齊丘爲左、右僕同平章事。四年,封李昇爲東海郡王。

李昇照着鏡子看見鬍鬚已白,回望他的役吏感嘆說:“功成業就,而我已老了,怎麼辦” 周宗明白他的心意,馳馬到廣陵見宋齊丘,議禪位的事。宋齊丘認爲不行,請求殺掉周宗向吳人謝罪,李昇貶周宗爲池州刺史。

吳臨江王楊濛,怨恨徐氏拋開自己而擁立,心中曾忿忿不平,到李昇將要謀取篡國先廢楊濛爲歷陽公,派官吏率兵看守他。楊殺掉看守他的人,投奔廬州節度使周本。周本是原來的大將,聽說楊濛到了,想收留他,被的兒子周祚阻止。周本說:“這是我過去君主的郎君,怎忍心拒绝他!” 於是親自出來迎接,關上門攔住周本不讓他出去,捆縛楊濛送到
📄 第 635 页 1302 字
【 原 文 】
五年,昇封齊王。己而閩、越諸國皆遣使勸進,昇謂人望已歸。天祚三年,建齊國,置宗廟社稷,以宋齊丘、徐玠為左、右丞相。十月,溥遣攝太尉楊璘傳位於昇,國號齊,改元昇元。昇以冊尊溥曰:“受禪老臣知誥,謹上冊皇帝為高尚思玄弘古讓皇帝。”追尊徐溫為忠武皇帝,封子景為吳王,封徐氏子知證江王,知諤饒王。周本與諸將至金陵勸進,歸而嘆曰:“吾不誅篡國者以報楊氏,今老矣,豈能事二姓乎!”憤惋而死。

二年四月,遷楊溥於潤州丹陽宮。以王奧為浙西節度使、馬思讓為丹陽宮使,以嚴兵守之。

徐氏諸子請昇復姓,昇謙抑不敢忘徐氏恩,下其議百官,百官皆請,然後復姓李氏,改名曰昇。自言唐憲宗子建王恪生超,超生志,為徐州判司;志生榮。乃自以為建王四世孫,改國號曰唐。立唐高祖、太宗廟,追尊四代祖恪為孝靜皇帝,廟號定宗;曾祖超為孝平皇帝,廟號成宗;祖志孝安皇帝,廟號惠宗;考榮孝德皇帝,廟號慶宗。奉徐溫為義父,徐氏子孫皆封王、公,女封郡、縣主。以門下侍郎張居詠、中書侍郎李建勳、右僕射張延翰同平章事。十一月,以步騎八萬講武於銅橋。

楊溥卒於丹陽宮。溥子璉為吳太子時,昇以女妻之,及昇篡國,封其女永興公主。女聞人呼公主,則嗚咽流涕而醉,宮中皆憐之。溥卒,以璉為康化軍節度使,己而以疾卒。

三年四月,昇郊祀昊天上帝於圜丘,禮畢,群臣請上尊號。昇曰:“尊號,非古也。”不許。州、縣言民
【 译 文 】
家 李昪609

陵,楊濤被殺。

五年,李昪受封齊王。不久閩、越各國都派臣勸李昪登帝位,李昪認為人心已歸附自己。
作三年,建立齊國,設置宗廟社稷,任宋齊,徐玠為左、右丞相。十月,楊溥派代理太尉麟傳位給李昪,國號為齊,改年號為昇元。李上冊書尊奉楊溥說:“接受讓位的老臣徐知誥,重上冊命封皇帝為高尚思玄弘古讓皇帝。”追余溫為忠武皇帝,封兒子李景為吳王,封徐氏子徐知證為江王,徐知諤為饒王。周本和將領到金陵祝賀登位,回來後嘆息說:“我不能殺篡國的人報答楊氏,現在我老了,難道能事奉個姓氏的君主嗎!”憂憤哀惋而死去。

二年四月,遷楊溥到潤州丹陽宮。任王興為西節度使,馬思讓為丹陽宮使,派士兵嚴格看他。

徐氏的兒子們請求李昪恢復原姓,李昪謙遜叩地說不敢忘記徐氏的恩德,把這一建議下達官商議,百官都請求恢復原姓,然後纔恢復李改名叫李昪。自稱唐憲宗的兒子建王李恪李超,李超生李志,任徐州判司,李志生李於是自認為是建王的第四代子孫,改國號為建唐高祖、唐太宗宗廟,追尊四代祖李恪為靜皇帝,廟號為定宗;曾祖李超為孝平皇帝,號為成宗;祖父李志為孝安皇帝,廟號為惠父親李榮為孝德皇帝,廟號為慶宗。尊奉徐為義父,徐氏的子孫都封為王、公,女兒、孫郡封為郡主、縣主。任門下侍郎張居詠、中書李建勳、右僕射張延翰同平章事。十一月,步兵騎兵八萬人在銅橋演練武事。

楊溥死在丹陽宮。楊溥的兒子楊璉做吳的太持,李昪把女兒嫁給他,到李昪篡國後,封他女兒為永興公主。他的女兒聽見人們稱她公就嗚咽哭泣着推辭,宮中的人都哀憐她。楊死後,任命楊璉為康化軍節度使,不久病死。

三年四月,李昪在郊外圓丘祭祀昊天上帝,禮結束,群臣請求進獻尊號。李昪說:“尊號,是古代的制度。”不准許。州、縣申報的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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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孝悌五代同居者七家,皆表門閭,復其繇役;其尤盛者江州陳氏,宗族七百口,每食設廣席,長幼以次坐而共食,有畜犬百餘,共一牢食,一犬不至,諸犬為之不食。

四年六月,晉安州節度使李金全叛,送款於昇,昇遣鄂州屯營使李承裕迎之。承裕與晉將馬全節、安審暉戰安陸南,三戰皆敗,承裕與禪將段處恭皆死,都監杜光鄰及其兵五百人被執送於京師,高祖厚賜之,遣還。昇致書高祖,復送光鄰等,請以敗軍行法,高祖又遣之,昇以甲士臨淮拒之,乃止。

六年,吳越國火,焚其宮室、府庫,甲兵皆盡,群臣請乘其弊攻之,昇不許,遣使吊問,厚賙其乏。錢氏自吳時素為敵國,昇見天下亂久,常厭用兵,及將篡國,先與錢氏約和,歸其所執將士,錢氏亦歸吳敗將,遂通好不絕。

昇客馮延巳好論兵、大言,嘗諫昇曰:“田舍翁安能成大事!”而昇志在守吳舊地而已,無復經營之略也,然吳人亦賴以休息。

七年,昇卒,年五十六,諡曰光文肅武孝高皇帝,廟號烈祖,陵曰永陵。子景立。

李景

景,初名景通,昇長子也。既立,又改名璟。徐溫死,昇專政,以為兵部尚書、參知政事。明年,昇鎮金陵,留景為司徒、同平章事,與宋齊丘、王令謀居廣陵,輔楊溥。昇將篡國,召景歸金陵為副都統。昇立,封齊王。昇卒,嗣位,改元保大。尊母宋氏為皇太后,妃鍾氏為皇后。封弟壽王景遂為燕王,宣城王景達鄂王,景遏前未王,為保寧王。秋,改
【 译 文 】
南唐世家 李昪 李景

、敬愛兄長并五代同堂的七家,都賜給門額,免除徭役;其中江州陳家尤其興盛,宗百口人,每次吃飯設大席位,老少按次第而同進食,養狗一百多條,都在一處飼養,一沒有來,其餘的狗都不吃食。

四年六月,晉安州節度使李金全反叛,向投誠,李昪派鄂州屯營使李承裕迎接他。李和晉將馬全節、安審暉在安陸南面交戰,三被打败了,李承裕和副將段處恭都戰死,都光鄴和他的士兵五百人被俘押送到晉國京晉高祖重重賜予他們,遣送他們回去。李昪給晉高祖,又送回杜光鄴等人,請求按敗軍處置,晉高祖又遣送他們回來,李昪派軍兵淮河拒絕,纔作罷。

六年,吳越國發生火災,燒毀宮室、倉庫,都被燒光,群臣請求趁機攻打他們,李昪不,派使臣哀吊慰問,盡力周濟他們。錢氏自時歷來就是敵國,李昪見天下久亂不止,常惡用兵打仗,到將要篡國時,先和錢氏講送回抓獲的將士,錢氏也歸還了吳的敗將,不斷通好。

李昪的客卿馮延巳喜好談兵、說大話,曾譏昪說:“鄉間老頭怎能成大事!”而李昪志在吳國舊有的土地而已,不再有經營天下的謀但吳人也賴以休養生息。

七年,李昪死,卒年五十六歲,諡號光文肅高皇帝,廟號為烈祖,陵墓為永陵。兒子李位。

李景,原名李景通,是李昪的長子。南唐立,又改名李璟。徐溫死後,李昪專權,任命為兵部尚書、參知政事。第二年,李昪鎮守,留下李景任司徒、同平章事,和宋齊丘、謀住在廣陵,輔佐楊溥。李昪將要篡國,召回到金陵任副都統。李昪登位,封李景為齊李昪死,李景繼位,改年號為保大。尊奉母氏為皇太后,妃子鍾氏為皇后。封弟弟壽王遂為燕王,宣城王李景達為鄂王,李景逿沒有封王,封為保寧王。秋,改封李景遂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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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唐世家

封景遂齊王、諸道兵馬元帥、太尉、中書令,景達為燕王、副元帥,盟於昇樞前,約兄弟世世繼立。封其子冀南昌王、江都尹。

冬十月,破虔州妖賊張遇賢。遇賢,循州羅縣小吏也。初,有神降羅縣民家,與人言福禍輒中。遇賢禱之,神曰:“遇賢是羅漢,可留事我。”是時,南海劉龑死,子玢初立,嶺南盜賊起,群盜千餘人,未有所統,問神當為主者,神言遇賢,遂共推為帥。遇賢自號中天八國王,改元永樂,置官屬,群賊盜皆緋衣,攻剽嶺外,問神所嚮,神曰:“當過嶺取虔州。”遂襲南康,節度賈浩不能禦。
遇賢據白雲洞,造宮室,有衆十餘萬,連陷諸縣。景遣洪州營屯虞侯嚴思、通事舍人邊鎬率兵攻之。遇賢問神,神不復語,群盜皆懼,遂執遇賢以降。

景以馮延巳、常夢錫為翰林學士,馮延魯為中書舍人,陳覺為樞密使,魏岑、查文徽為副使。夢錫直宣政殿,專掌密命,而延巳等皆以邪佞用事,吳人謂之“五鬼”。夢錫屢言五人者不可用,景不納。十二月,景下令中外庶政委齊王景遂參決,惟陳覺、查文徽得奏事,群臣非召見者,不得入。給事中蕭儼上疏切諫,不報。侍衛軍都虞候賈崇詣閣求見景,曰:“臣事先朝三十年,見先帝所以成功業者,皆用衆賢之謀,故延接疏遠,未嘗壅隔,然下情猶有不達者。
今陛下新即位,所信用者何人?奈何頓與臣下隔絕!臣老即死,恐無復一見顏色。”因泣下嗚咽,景為之動容,引與坐,賜食而慰之,遂寢所下令。

初,宋齊丘為昇謀篡楊氏最有
【 译 文 】
、諸道兵馬元帥、太尉、中書令,李景達為、副元帥,在李昪靈前發誓,約定兄弟代代。封他的兒子李冀爲南昌王、江都尹。

冬天十月,攻破虔州妖賊張遇賢。張遇賢,州羅縣的一個小吏。當初,有神降臨羅縣百,與人談禍福動輒說中。張遇賢向鬼神禱神說:“張遇賢是羅漢,可以留下來事奉這時,南海劉龑死去,兒子劉玢剛繼位,盜賊并起,盜賊們一千多人,沒有統領他們,詢問神應當由誰爲首,神說是張遇賢,於同推舉他作主帥。張遇賢自稱中天八國王,號爲永樂,設置下屬官吏,盜賊們都穿上大衣服,攻打剽掠嶺外,問神該去哪裏,神“應當越五嶺攻取虔州。”於是襲擊南康,節浩不能抵禦。張遇賢佔據白雲洞,建造宮有十多萬人,接連攻陷各縣。李景派洪州營候嚴思、通事舍人邊鎬率兵攻打他。張遇賢神,神不再說話,盜賊們都很恐懼,於是抓遇賢投降。

李景任命馮延巳、常夢錫爲翰林學士,馮延中書舍人,陳覺爲樞密使,魏岑、查文徽爲。常夢錫當值宣政殿,專門掌管機密詔命,延巳等人都靠奸邪谄媚專權,吳人稱他們是鬼”。常夢錫多次說這五個人不能任用,李景納。十二月,李景下令朝廷內外政務都委托李景遂參預決定,祇有陳覺、查文徽得以事情,群臣沒有得到召見,不得入朝。給事儼上疏急切諫阻,沒有答覆。侍衛軍都虞候到閣門求見李景,說:“我事奉先朝三十年,先帝之所以功成業就,都是因爲采用衆多賢計謀,因此接見疏遠的臣子,不曾阻隔,但這樣還是有下情不能上達的情況。如今陛下位,信任重用的是些什麼人?怎麼一下子就子們隔絕開!我老了快死了,怕是不能再見次了。”於是嗚咽哭泣,李景爲他感動而改色,召他進來坐下,賜給他食物并安慰他,廢除了所下達的命令。

當初,宋齊丘爲李昪謀劃奪楊氏政權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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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力,及事成,乃陽入九華山,昇屨招之,乃出。昇僭號,未幾,齊丘以病罷相,出為洪州節度使。景立,復召為相,而陳覺、魏岑等皆為齊丘所引用。而岑與覺有隙,謫覺於景,左遷少府監。齊丘亦罷相為浙西節度使。齊丘不得意,願復歸九華山,賜號九華先生,封青陽公,食青陽一縣。

二年二月,閩人連重遇、朱文進弒其君王延羲,文進自立。是時,延羲弟延政亦自立於建州,國號殷。王氏兄弟連兵累年,閩大亂,景因其亂遣查文徽及待詔臧循發兵攻建州。延政聞且攻之,遣人給福州曰:“唐兵助我討賊矣。”福州信之,共殺文進等以降,延政遣其從子繼昌守福州。文徽軍屯建陽,福州將李仁達殺王繼昌自稱留後,泉州將留從効亦殺其刺史黃紹頗,皆送款於文徽。

四年八月,文徽乘勝克建、汀、泉、漳四州,景分延平、劍浦、富沙三縣,置劍州,遷王延政之族于金陵。以延政為饒州節度使、李仁達為福州節度使、留從効為清源軍節度使。景遂欲罷兵,而查文徽、陳覺等皆言:“仁達等餘孽猶在,不若乘勝盡取之。”陳覺自言可不用尺兵致仁達等。景以覺為宣諭使,召仁達朝金陵,仁達不從。覺慚,還至建州,矯命發汀、建、信、撫州兵攻仁達。時魏岑安撫漳、泉,聞覺起兵,亦擅發兵會覺。景大怒,馮延巳等為言:“兵業行,不可止。”乃以王崇文為招討使、王建封為副使,益兵以會之,以延魯、魏岑、陳覺皆為監軍使。仁達送款於吳越,吳越以兵三萬應仁達。覺等爭功,進退不相應,延魯與吳越兵先戰,大敗而走,諸軍皆潰歸。景怒,遣使者鎖覺、延魯至金陵。
【 译 文 】
二 南唐世家 李景

,事成後,就假意進入九華山,李昪多次招,纔出來。李昪越位稱帝,不久,宋齊丘因病相,出任洪州節度使。李景登位,又召為宰,而陳覺、魏岑等人都是宋齊丘推薦任用的。
魏岑與陳覺有矛盾,在李景面前詆毀陳覺,降為少府監。宋齊丘也罷相任浙西節度使。宋齊不得志,希望再次回到九華山,賜號為九華先,封為青陽公,食邑青陽縣。

二年二月,閩人連重遇、朱文進殺死他們的主王延義,朱文進自己登位。這時,王延義的弟王延政也在建州登位,國號為殷。王氏兄弟年戰事不斷,閩中大亂,李景趁他們混亂派查徽和待詔臧循出兵攻打建州。王延政聽說唐要打他們,派人欺騙福州人說:“唐兵協助我們賊了。”福州人相信了,共同殺掉朱文進等人降,王延政派他的侄子王繼昌把守福州。查文屯兵建陽,福州將領李仁達殺掉王繼昌自稱留,泉州將領留從効也殺掉刺史黃紹頗,都向查徽投誠。

四年八月,查文徽乘勝攻克建、汀、泉、漳州,李景分延平、劍浦、富沙為三個縣,設置州,把王延政的家族遷到金陵。任命王延政為州節度使、李仁達為福州節度使、留從效為清重節度使。李景於是想罷兵休戰,而查文徽、覺等人都說:“李仁達等餘黨還在,不如乘勝部消滅他們。”陳覺自稱可以不用一個兵就能來李仁達等人。李景任陳覺為宣諭使,召李仁到金陵朝拜,李仁達不從命。陳覺羞愧,回到州,假稱皇帝的命令出動汀、建、信、撫四州軍隊攻打李仁達。當時魏岑安撫漳、泉二州,說陳覺起兵,也擅自出兵和陳覺會合。李景大,馮延巳等人爲此說:“軍隊已經出動,不能了。”於是任王崇文爲招討使、王建封爲副使,兵同他們會合,任馮延魯、魏岑、陳覺都爲監使。李仁達向吳越投誠,吳越出兵三萬人接應仁達。陳覺等人爭功,進退不相照應,馮延魯和吳越軍隊交戰,大敗而逃,各軍都潰散逃。李景發怒,派使臣把陳覺、馮延魯囚禁到金而馮延巳正任宰相,宋齊丘又從九華山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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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陵。而馮延巳方為宰相,宋齊丘復自九華召為太傅,爲稍解之,乃流覺蘄州、延魯舒州。韩熙載上書切諫,請誅覺等,齊丘惡之,貶熙載和州司馬。是歲,契丹陷京師,中國無主,而景方以覺等疲兵東南,不暇北顧。御史中丞江文蔚劾奏宰相馮延巳、諫議大夫魏岑亂政,與覺等同罪而不見貶黜,言甚切直。景大怒,自答其疏,貶文蔚江州司士參軍,亦罷延巳為少傅、岑為太子洗馬。

五年,以景遂為太弟;景達為元帥,封齊王;南昌王冀為副元帥,封燕王。契丹遣使來聘,以兵部尚書賈潭報聘。

六年,漢李守貞反河中,遣其客將朱元來求援,景以潤州節度使李金全為北面行營招撫使,兵攻沭陽,聞守貞已敗,乃還。是時,漢隱帝少,中國衰弱,淮北群盜多送款於景,景遣皇甫暉出海、泗諸州招納之。

八年,福州詐言「吳越戍兵亂,殺李仁達而遁」,遣人請建州節度使查文徽,文徽與劍州刺史陳誨下舟閩江趨應之。福州以兵出迎。誨曰:「閩人多詐難信,宜駐江岸徐圖之。」文徽曰:「久則生變,乘其未定,亟取之。」留誨屯江口,進至西門,伏兵發,文徽被擒。誨與越人戰,大敗之,獲其將馬先進。景送先進還越,越亦歸景文徽。是歲,楚王馬希廣為其弟希萼所弒,希萼自立。

九年秋,楚人囚希萼於衡山,立其弟希崇,附于景,楚國大亂。景遣信州刺史邊鎬攻楚,破潭州,盡遷馬氏之族于金陵。景以希萼為洪州節度使,希崇舒州節度使,以邊鎬為湖南節度使。
【 译 文 】
太傅,逐漸替他們開脫,於是流放陳覺到蘄馮延魯到舒州。韓熙載上書急切諫阻,請求陳覺等人,宋齊丘討厭他,貶韓熙載為和州。這年,契丹攻陷京師,中原王朝沒有君而李景因陳覺等人在東南使軍隊疲憊,無力北方。御史中丞江文蔚上奏彈劾宰相馮延諫議大夫魏岑敗亂國政,和陳覺等人有同等却没有受到貶官廢黜,言辭十分急切耿直。
大怒,親自答覆他的上疏,貶江文蔚為江州參軍,同時罷免馮延已任為少傅、魏岑為太馬。

五年,任命李景遂為太弟;李景達為元帥,王;南昌王李冀任副元帥,封燕王。契丹臣來訪,派兵部尚書賈潭回訪。

六年,漢李守貞在河中反叛,派他的客將前來求援,李景以潤州節度使李金全為北面招撫使,出兵攻打沭陽,聽說李守貞己敗,回。這時,漢隱帝年少,中原王朝衰弱,淮賊大多歸降李景,李景派皇甫暉出海、泗各納他們。

八年,福州詐稱“吳越的戍守軍隊作亂,殺仁達後逃跑了”,派人邀請建州節度使查文查文徽和劍州刺史陳誨乘船從閩江順流而下接應他們。福州人率兵出來迎接。陳誨說:人多詐難以信任,應該在江邊駐扎慢慢商查文徽說:“時間長了就會發生變亂,趁他有安定,趕快攻取他們。”留下陳誨屯駐在,前進到西門時,伏兵出動,查文徽被抓陳誨和越人交戰,大敗越人,抓獲他們的將先進。李景送馬先進回到越,越人也把查文還李景。這年,楚王馬希廣被他的弟弟馬希掉,馬希萼自立為楚王。

九年秋,楚人把馬希萼囚禁在衡山,擁立他弟馬希崇,歸附李景,楚國大亂。李景派信史邊鎬攻打楚,攻破潭州,把馬氏家族全部金陵。李景任命馬希萼為洪州節度使,馬希舒州節度使,任邊鎬為湖南節度使。
📄 第 640 页 1362 字
【 原 文 】
十年,分洪州高安、清江、萬戴、上高四縣,置筠州。以馮延巳、孫忌為左、右僕射,同平章事。廣州劉晟乘楚之亂,取桂管,景遣將軍張繼出兵爭之,不克。楚地新定,其府庫空虛,宰相馮延巳以克楚為功,不欲取費於國,乃重斂其民以給軍,楚人皆怨而叛,其將劉言攻邊鎬,鎬不能守,遁歸。

十一年,金陵大火逾月。

十二年,大饑,民多疫死。

十三年十一月,周師南征,詔曰:“蠢爾淮甸,敢拒大邦,盜據一方,僭稱偽號。晉、漢之代,寰海未寧,而乃招納叛亡,朋助凶逆。金全之據安陸,守貞之叛河中,大起師徒,來為應援。迫奪閩、越,塗炭湘、潭,至於應接慕容,憑陵徐部,沭陽之役,曲直可知。勾誘契丹,入為邊患,結連并壘,實我世仇。罪惡難名,人神共憤。”乃拜李穀為行營都部署,攻自壽州始。是時,宋齊丘為洪州節度使,景召齊丘還金陵,以劉彥貞為神武統軍,劉仁贍為清淮軍節度使,以距周師。李穀曰:“吾無水戰之具,而使淮兵斷正陽浮橋,則我背腹受敵。”乃焚其芻糧,退屯正陽。是時世宗親征,行至圍鎮,聞穀退軍,曰:“吾軍卻,唐兵必追之。”遣李重進急趨正陽,曰:“唐兵且至,宜急擊之。”劉彥貞等聞穀退軍,果以為怯,急追之。比及正陽,而重進先至,軍未及食而戰,彥貞等遂敗。彥貞之兵施利刃於拒馬,維以鐵索;又刻木為獸,號“捷馬牌”;以皮囊布鐵蒺藜於地。周兵見而知其怯,一鼓敗之。世宗營于淝水之陽,徙浮橋于下蔡。景遣林仁肇等爭之不得,而周師取滁州。景懼,遣泗州牙將王知
【 译 文 】
十年,把洪州的高安、清江、萬載、上高四縣分出來,設置筠州。任馮延巳、孫忌爲左、僕射,同平章事。廣州劉晟乘楚國動亂之機,取桂管,李景派將軍張巒出兵爭奪,沒有攻。楚地剛剛平定,府庫空虛,宰相馮延巳把攻楚作爲自己的功勞,不想花費國家的錢財,於加重搜括楚地百姓供給軍隊,楚人都怨恨而反,他們的將領劉言進攻邊鎬,邊鎬不能守衛,回。

十一年,金陵大火延續一個多月。
十二年,大饑荒,很多老百姓害瘟疫而死。
十三年十一月,周軍南征,下詔說:“蠱動淮地,竟敢抗拒大國,盜竊割據一方,越位自帝號。晉、漢兩代,海內沒有安定,你們就招反叛逃亡的人,勾結協助凶逆。李金全佔據安,李守貞在河中反叛時,你們大舉出師,前來應援助。追迫掠奪閩、越,使湘、潭二州生靈炭,至於接應慕容,侵擾徐州,沭陽之戰,是曲直一望而知。勾結引誘契丹,成爲邊患,勾并州軍隊,確實是我們的世代仇敵。罪惡難以伏,天神百姓共同憤怒。”於是拜李穀爲行營部署,從壽州開始進攻。這時,宋齊丘任洪州度使,李景召宋齊丘回到金陵,任命劉彥貞爲式統軍,劉仁贍爲清淮軍節度使,以抗拒周。李穀說:“我們沒有水戰的工具,而假使淮載斷正陽浮橋,那我們就會腹背兩面受敵。”是燒毀他們的糧草,退兵屯駐正陽。這時周世親自出征,到達圉鎮,聽說李穀撤軍,說:們的軍隊撤退,唐兵必定追擊。”派李重進急正陽,說:“唐兵要到了,應當猛打他們。”劉貞等人獲知李穀退兵,果然認爲他們膽怯了,忙追擊他們。快到正陽時,李重進先到,軍隊來不及進食就作戰,劉彥貞等人於是被打敗。
彥貞的士兵把快刀放在拒馬中,用鐵索拴住;把木頭刻成獸形,號稱“捷馬牌”;用皮口袋藏刺在地上。周兵見了知道他們膽怯,一鼓作打敗了他們。周世宗在淝水北面安營扎寨,移橋到下蔡。李景派林仁肇等人爭奪浮橋沒有成,而周軍攻取滁州。李景害怕,派泗州牙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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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朗至徐州,稱唐皇帝奉書,願效貢賦,陳兄事之禮,世宗不答。景東都副留守馮延魯、光州刺史張紹、舒州刺史周祚、泰州刺史方訥皆棄城走;延魯削髮為僧,為周兵所獲。蘄州裨將李福殺其刺史王承儉降周。景益懼,始改名景以避周廟諱;遣其翰林學士鍾謨、文理院學士李德明奉表稱臣,獻犒軍牛五百頭、酒二千石、金銀羅綺數千,請割壽、濠、泗、楚、光、海六州,以求罷兵。世宗不報,分兵襲下揚、泰。景遣人懷蠟丸書走契丹求救,為邊將所執。光州刺史張承翰降周。

十四年三月,景又遣司空孫晟、禮部尚書王崇質奉表,辭益卑服,世宗猶不答,前遣鍾謨等並晟、崇質皆留行在。而謨等請歸取景表,盡獻江北地,世宗許之,遣崇質、德明等還,始賜景書曰:“自有唐失御,天步方艱,六紀於茲,瓜分鼎峙,自為聲教,各擅蒸黎,交結四夷,憑凌上國。華風不競,否運所鍾,凡百有心,孰不興憤?朕攬一百州之富庶,握三十萬之甲兵,農戰交修,士卒樂用,苟不能恢復內地,申畫邊疆,便議班旋,真同戲劇。至於削去尊稱,願輸臣節,孫權事魏,蕭詧奉周,古也雖然,今則不取。但存帝號,何爽歲寒?儻堅事大之心,必不迫人於險。”德明等還,盛稱世宗英武,景不悅。宋齊丘、陳覺等皆以割地無益,而德明賣國以圖利。景怒,斬德明。遣元帥齊王景達與陳覺、邊鎬、許文縝率兵趣壽春,景達將朱元等復得舒、蘄、泰三州。夏,大雨,周師在揚、滁、和者皆卻,諸將請要其險隘擊之。宋齊丘曰:“擊之怨深,不如縱之以為德。”誡諸將閉壁,無得

知朗賦,東都祚、為和承售的宗李德頭、泗、答覆蠟丸翰向

王崇宗還王崇來李應了說:年丁結四連,庶士勞,師,如孫事,闌大李德景不有好明。
率兵蘄、周軍他們放了
【 译 文 】
到徐州,稱唐皇帝捧送國書來,願意獻納貢行事奉兄長的禮節,周世宗不答覆。李景的部留守馮延魯、光州刺史張紹、舒州刺史周泰州刺史方訥都棄城逃跑;馮延魯削頭髮和尚,被周兵抓獲。蘄州偏將李福殺掉刺史王向周投降。李景更加害怕,纔改名景以避周廟忌諱;派他的翰林學士鍾謨、文理院學士遠明奉表向周稱臣,進獻犒勞軍隊的牛五百酒二千石、金銀綢緞數千,請求割壽、濠、楚、光、海六個州,以乞求休戰。周世宗不夏,分兵襲擊攻克揚、泰二州。李景派人懷揣書奔契丹求救,被邊將抓獲。光州刺史張承向周投降。

十四年三月,李景又派司空孫晟、禮部尚書質向周進奉表奏,言辭更加謙卑順服,周世是不答覆,以前派去的鍾謨等人連同孫晟、質都被扣留在行營。而鍾謨等人請求回去取李景的降表,把江北土地全部奉獻,周世宗答,派王崇質、李德明等人回去,纔賜書李景“自從唐朝衰落,國運艱難,到現在七十多,群雄割據,各自頒布政令,擁有百姓,交口蠻夷,侵擾中原國土。中華不強,厄運相大凡有心之人,誰不憤慨!我擁有百州的富地,擁兵三十萬,農戰雙修,士兵樂於效如果不能夠恢復疆土,劃定疆域,就談論回真是如同兒戲。至於廢除帝號,對我稱臣,事奉魏、蕭詧事奉周,古代雖有這樣的現在却不采用。祇是保留皇帝的稱號,又何局?如果決心向我稱臣,我也決不相逼。”明等人返回後,盛贊周世宗的英雄勇武,李高興。宋齊丘、陳覺等人都認為割讓土地沒好處,而李德明賣國謀利。李景發怒,斬李德派元帥齊王李景達和陳覺、邊鎬、許文繡奔赴壽春,李景達率朱元等人又奪得舒、泰三個州。夏天大雨,在揚、滁、和三州的軍都退了,將領們請求在險要的地方攔截攻打門。宋齊丘說:“攻擊他們會加深仇怨,不如他們作為恩德。”告誡將領們關閉營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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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要戰,故周師皆集於壽州。世宗屯於渦口,欲再幸揚州,辛相范質以師老泣諫,乃班師,以李重進攻廬、壽,向訓守揚州。訓請棄揚州,並力以攻壽春,乃封府庫付主者,遣景舊將按巡城中,秋毫不犯而去,淮人大悅,皆負糗糧,以送周師。

十五年,景達遣朱元等屯紫金山,築甬道以餉壽州。二月,世宗復南征,徙下蔡浮橋於渦口,為鎮淮軍,築二城以夾淮。周師連破紫金諸寨。景達雖為元帥,兵事皆決於陳覺。覺與朱元素有隙,以元李守貞客,反覆難信,景遣大將楊守忠代元,且召之。元憤怒,叛降於周,諸軍皆潰,許文綽、邊鎬皆被執,景達以舟兵奔還金陵。劉仁贍病且死,其副使孫羽等以壽州降於周。世宗班師。景遣人焚揚州,驅其士庶而去。
冬十月,世宗復南征,遂圍濠州,刺史郭廷謂告於周曰:“臣不能守一州以抗王師,然願請命於唐而後降。”世宗為之緩攻,廷謂遣人請命於景,景許其降,乃降。又取泗州。周師步騎數萬,水陸齊進,軍士作《檀來》之歌,聲聞數十里。十二月,屯於楚州之北門。

交泰元年正月,大赦改元。周師攻楚州,守將張彥卿、鄭昭業城守甚堅,攻四十日不可破。世宗親督兵以洞屋穴城而焚之,城壊,彥卿、昭業戰死,周兵怒甚,殺戮殆盡。周師復取海、泰、揚州。世宗幸迎鑾以臨大江,景知不能支,而恥自屈身去其名號,乃遣陳覺奉表,請傳國與其世子而聽命。

初,周師南征,無水戰之具,已而屢敗景兵,獲水戰卒,乃造戰艦數百艘,使降卒教之水戰,命王環將以
【 译 文 】
闡載作戰,因此周軍都聚集在壽州。周世宗屯在渦口,想再次到揚州,宰相范質以軍隊疲勞立着諫阻,纔回師,派李重進進攻廬、壽二向訓守衛揚州。向訓請求放棄揚州,並力攻春,於是查封倉庫交給主管的人,派李景原的大將在城中巡查,秋毫不犯而離去,淮人非高興,都背着乾糧,送給周軍。

十五年,李景達派朱元等人屯駐紫金山,修道向壽州供應軍餉。二月,周世宗又南征,蔡浮橋到渦口,設置鎮淮軍,夾淮河修築兩城。周軍接連攻破紫金山各營寨。李景達雖是帥,但用兵打仗的事都由陳覺決斷。陳覺和朱來有矛盾,因為朱元是李守貞的門客,反覆難以信任,李景派大將楊守忠接替朱元,而召他回去。朱元感到憤怒,反叛降周,各軍都敗了,許文綽、邊鎬都被抓獲,李景達率水兵金陵。劉仁贍快要病死,他的副使孫羽等人州向周投降。周世宗回師。李景派人焚毀揚驅迫那裏的士人百姓離去。冬天十月,周世南征,於是包圍濠州,刺史郭廷謂對周世宗“我不能堅守一個州來抗拒朝廷大軍,但希唐請命然後再投降。”周世宗為此延緩進攻,庭謂派人向李景請命,李景准許他投降,於是降。又攻取泗州。周軍步兵騎兵幾萬人,水陸進,士兵們作《檀來》歌曲,歌聲傳到幾十里十二月,屯駐在楚州北門。

交泰元年正月,大赦改換年號。周軍攻打楚守將張彥卿、鄭昭業守城很牢固,進攻四十能攻破。周世宗親自督兵在房屋中挖洞穿進點火焚燒,城牆被破壞,張彥卿、鄭昭業戰周兵很憤怒,把城中人差不多殺光了。周軍取海、泰、揚三州。周世宗到迎鑾亭兵臨長李景知道不能支撐了,而以自己屈身投降去號爲恥辱,於是派陳覺進奉表奏,請求傳位地的長子而聽從命令。

當初,周軍南征時,沒有水戰的工具,不久打敗李景軍隊,俘獲水戰士兵,於是修造戰百艘,讓投降的士兵教他們水戰,命令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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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唐世家

下准。景之水軍多敗,長淮之舟,皆為周師所得。又造齊雲船數百艘,世宗至楚州北神堰,齊雲舟大,不能過,乃開老鸛河以通之,遂至大江。
景初自恃水戰,以周兵非敵,且未能至江。及覺奉使,見舟師列于江次甚盛,以為自天而下,乃請曰:“臣願還國取景表,盡獻江北諸州,如約。”世宗許之,始賜景書曰“皇帝恭問江南國主”,勞其良苦而已。是時揚、泰、滁、和、壽、濠、泗、楚、光、海等州,已為周得,景遂獻廬、舒、蘄、黃,畫江以為界。五月,景下令去帝號,稱國主,奉周正朔,時顯德五年也。

初,孫晟使于周,留不遣,而世宗問晟江南虛實,不對,世宗怒,殺晟。周已罷兵,景乃贈劉仁贍太師,追封晟魯國公。世宗遣鍾謨、馮延魯歸國。景復遣謨等朝京師,手自書表,稱天地父母之恩不可報;又請降詔書同藩鎮,遣謨面陳願傳位世子。
世宗遣謨等還國,優詔以勞安之。景以謨為禮部侍郎、延魯戶部侍郎。

景為太子時,延魯等皆出入東宮,禮部尚書常夢錫自昇世屢言不可使延魯等近太子,及景立,延魯用事,夢錫每排斥之。景既割地稱臣,有語及朝廷為大朝者,夢錫大笑曰:“君等嘗欲致君如堯、舜,今日自為小朝邪?”鍾謨素善李德明,既歸,而聞德明由宋齊丘等見殺,欲報其冤,未能發。陳覺,齊丘黨也,與嚴續素有隙。覺嘗奉使周,還言世宗以江南不即聽命者,嚴續之謀,勸景誅續以謝罪。景疑之,謨因請使于周,驗其事。景已割地稱臣,乃遣謨入朝謝罪,言不即割地者,非續謀,願赦

率領河的艘,通過初自到長靠在說:全部李景苦爵楚、廬、景下年,

周世世宗劉仁鍾諫拜,答;陳述以詔侍郎

尚書人接錫每是大為堯鍾諫德明動手盾。
沒有殺掉出使謨入
【 译 文 】
李景 617

頃他們沿淮河而下。李景的水軍大多戰敗,淮的戰船,都被周軍得到。又建造齊雲船幾百周世宗到楚州北神堰,齊雲船太大,不能過,就開老鸛河通過,於是到達長江。李景當自己仗恃水戰,認爲周兵不是對手,而且不能長江。到陳覺奉表出使周時,見到周的水軍停在長江邊很雄壯,以爲是從天而降,於是請求“我希望回國取來李景的降表,把江北各州部進獻,依照約定。”周世宗同意了,纔賜書說“皇帝恭敬問候江南國主”,慰勞他的辛驅了。這時揚、泰、滁、和、壽、濠、泗、光、海等州,已被周奪得,李景於是進獻舒、蘄、黃四個州,劃長江爲界。五月,李令去掉皇帝稱號,而稱爲國主,尊奉周的紀這時是顯德五年。

當初,孫晟出使到周,被扣留沒有送回,而世宗詢問孫晟江南的虛實,孫晟不回答,周發怒,殺了孫晟。周罷兵休戰後,李景就贈工瞻爲太師,追封孫晟爲魯國公。周世宗遣送墓、馮延魯回國。李景又派鍾謨等人到京師朝親自撰寫表文,稱天地父母的恩德不能報又請求下詔書把自己降作藩鎮,派鍾謨當面希望傳位給長子。周世宗派鍾謨等人回國,書溫和地慰勞安撫他。李景任命鍾謨爲禮部、馮延魯爲戶部侍郎。

李景做太子時,馮延魯等人出入東宮,禮部常夢錫自從李昪時就多次說不能讓馮延魯等接近太子,到李景登位後,馮延魯專權,常夢每排斥他。李景割地稱臣,有人談到周朝廷大朝,常夢錫大笑說:“你們曾希望使君主成、舜一樣的帝君,今天卻又自稱小朝廷嗎?”

謨來和李德明關係很好,回國後,卻聽說李因宋齊丘等人而被殺死,想替他報仇,没能手。陳覺,是宋齊丘的同黨,和嚴續歷來有矛陳覺曾奉命出使周,回來說周世宗認爲江南立即聽從命令,是由於嚴續的陰謀,勸李景嚴續來謝罪。李景對此疑心,鍾謨因而請求周,核驗這件事。李景割地稱臣後,就派鍾朝告罪,說沒有立即割地這事,不是嚴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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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世宗大驚,曰:“續能為謀,是忠其主也,朕豈殺忠臣乎?”謨還,言覺奸詐,景怒,流覺饒州,殺之,宋齊丘坐覺黨與,放還青陽,賜死。以太弟景遂為洪州節度使,燕王冀為太子。

景困於用兵,鍾謨請鑄大錢以一當十,文曰“永通泉貨”。謨嘗得罪,而大錢廢。韓熙載又鑄鐵錢,以一當二。

九月,太子冀卒,次子從嘉封吳王,居東宮。鍾謨言從嘉輕肆,請立紀國公從善,景怒,貶謨國子司業,立從嘉為太子。世宗使人謂景曰:“吾與江南,大義已定,然慮後世不能容汝,可及吾世修城隍、治要害為子孫計。”景因營繕諸城,謀遷其都于洪州,群臣皆不欲遷,惟樞密使唐鎬贊之,乃升洪州為南昌,建南都。建隆二年,留太子從嘉監國,景遷于南都。而洪州迫隘,宮府菅廨,皆不能容,群臣日夕思歸,景悔怨不已。唐鎬慚懼,發疾卒。

六月,景卒,年六十四。從嘉嗣立,以喪歸金陵,遣使入朝,願復景帝號,太祖皇帝許之,乃諡曰明道崇德文宣孝皇帝,廟號元宗,陵曰順陵。

李煜

煜字重光,初名從嘉,景第六子也。煜為人仁孝,善屬文,工書畫,而豐額駢齒,一目重瞳子。自太子冀已上,五子皆早亡,煜以次封吳王。建隆二年,景遷南都,立煜為太子,留監國。景卒,煜嗣立於金陵。母鍾氏,父名泰章。煜尊母曰聖尊后;立妃周氏為國后;封弟從善韓王,從益鄭王,從謙宜春王,從度昭平郡公,從信文陽郡公。大赦境內。遣中書侍
【 译 文 】
南唐世家 李景 李煜

某,希望赦免他。周世宗很吃驚,說:“嚴續出這樣的主意,這是忠於他的君主,我難道會忌臣嗎?”鍾謨返回,報告是陳覺奸詐,李景怒,流放陳覺到饒州,殺了他,宋齊丘因為是覺的同黨獲罪,流放回青陽,賜他自殺。任命弟李景遂為洪州節度使,燕王李冀為太子。
李景因用兵打仗而很窘困,鍾謨請求鑄造大以一當十,刻上“永通泉貨”四個字。鍾謨後獲罪,廢除了大錢。韓熙載又鑄造鐵錢,以一二。

九月,太子李冀死,次子李從嘉封為吳王,王東宮。鍾謨說李從嘉輕佻放肆,請求立紀國李從善,李景發怒,貶鍾謨為國子司業,立李為太子。周世宗派人對李景說:“我和江南,議已定,但擔心後代不能容下你,可以趁我在築城牆,治理要害,為子孫後代作安排。”於是營建各城,商議遷都到洪州,群臣都不遷都,祇有樞密使唐鎬贊成,於是升洪州為南建置南都。建隆二年,留下太子李從嘉監護政,李景遷到南都。而洪州狹小,宮廷官府營都不能容下,群臣日夜思歸,李景後悔憤怒甚。唐鎬羞慚害怕,發病而死。

六月,李景逝世,享年六十四歲。李從嘉繼護喪回到金陵,派使臣入朝,希望恢復李景皇帝稱號,宋太祖皇帝准許了,於是贈諡號明德文宣孝皇帝,廟號為元宗,陵墓為順陵。

李煜字重光,原名從嘉,是李景的第六個兒李煜為人仁厚孝道,善於做文章,擅長書而額頭飽滿,牙齒整齊,一隻眼睛有兩個瞳從太子李冀以上,李景的五個兒子都早死,按次序封為吳王。建隆二年,李景遷到南立李煜為太子,留下他監國。李景死,李煜陵繼位。母親鍾氏,外祖父名叫鍾泰章。李宗母親為聖尊后;立妃子周氏為國后;封弟從善為韓王,李從益為鄭王,李從謙為宜春李從度為昭平郡公,李從信為文陽郡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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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唐世紀

郎馮延魯修貢於朝廷。令諸司四品已下無職事者,日二員待制於內殿。

三年,泉州留從効卒。景之稱臣於周也,從効亦奉表貢獻于京師,世宗以景故,不納。從効聞景還洪州,懼以為襲己,遣其子紹基納貢于金陵,而從効病卒,泉人因并送其族于金陵,推立副使張漢思。漢思老不任事,州人陳洪進逐之,自稱留後,煜即以洪進為節度使。乾德二年,始用鐵錢,民間多藏匿舊錢,舊錢益少,商賈多以十鐵錢易一銅錢出境,官不可禁,煜因下令以一當十。拜韓熙載中書侍郎、勤政殿學士。封長子仲遇清源公,次子仲儀宣城公。

五年,命兩省侍郎、給事中、中書舍人、集賢勤政殿學士,分夕於光政殿宿直,煜引與談論。煜嘗以熙載盡忠,能直言,欲用為相,而熙載後房妓妾數十人,多出外舍私侍賓客,煜以此難之,左授熙載右庶子,分司南都。熙載盡斥諸妓,單車上道,煜喜留之,復其位。已而諸妓稍稍復還,煜曰:“吾無如之何矣!”是歲,熙載卒,煜嘆曰:“吾終不得熙載為相也。”欲以平章事贈之,問前世有此比否?群臣對曰:“昔劉穆之贈開府儀同三司。”遂贈熙載平章事。熙載,北海將家子也,初與李穀相善。明宗時,熙載南奔吳,穀送至正陽,酒酣臨訣,熙載謂穀曰:“江左用吾為相,當長驅以定中原。”穀曰:“中國用吾為相,取江南如探囊中物爾。”及周師之征淮也,命穀為將,以取淮南,而熙載不能有所為也。

開寶四年,煜遣其弟韩王從善朝京師,遂留不遣。煜手疏求從善還國,太祖皇帝不許。煜嘗怏怏以國蹙
【 译 文 】
家 李煜 619内实行大赦。派中書侍郎馮延魯到朝廷進貢。
令各司四品以下没有職事的官員,每天派兩人內殿使命。
三年,泉州留從効死。李景向周稱臣時,從効也到京師奉表進貢,周世宗因李景的緣不接受。留從効聽說李景遷都到洪州,害怕襲擊自己,派他的兒子留紹基到金陵進貢,而從効病死,泉州人因而把他的家族一并送到金擁立副使張漢思。張漢思年老不管事,州人洪進趕走他,自稱留後,李煜就任命陳洪進為度使。乾德二年,開始使用鐵錢,民間多隱藏錢,舊錢更少了,商人常用十個鐵錢換一個銅帶出境,官府不能禁止。李煜於是下令一個銅直十個鐵錢。拜韓熙載為中書侍郎、勤政殿學封長子李仲遇為清源公,次子李仲儀為宣城

五年,命令兩省侍郎、給事中、中書舍人、贊殿勤政殿學士,輪流在光政殿留宿當值,李和他們商談國事。李煜曾因韓熙載盡忠,能够言不諱,想任用他做宰相,而韓熙載後房歌妓妾有幾十人之多,常出外舍私自侍奉賓客,李因此責難他,降韓熙載為右庶子,分司南都。
熙載斥退全部歌妓小妾,單車上路,李煜感到要留下他,恢復他的官位。不久妓妾們逐漸又來了,李煜說:“我拿你沒辦法了!”這年,韓載逝世,李煜嘆息說:“我最終没能任韓熙載宰相。”想用平章事的禮儀追贈他,詢問前代沒有這樣的例子?群臣回答說:“過去劉穆之明府儀同三司。”於是贈韓熙載為平章事。韓載,是北海將家的兒子,最初和李穀關係好。
明宗時,韓熙載南奔到吳,李穀送他到正陽,酒盡興告別,韓熙載對李穀說:“江南如果用效宰相,我會長驅而入平定中原。”李穀說:原王朝如果用我做宰相,奪取江南就像探取袋中的東西罷了。”到周軍出征淮時,任李穀主將,攻取淮南,而韓熙載未能有所作為。

開寶四年,李煜派他的弟弟韩王李從善到師朝拜,於是被扣留沒有送回。李煜親自寫奏請求讓李從善回國,宋太祖皇帝不准許。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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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曾怳飲,改中書、門下省為左、右內史府,尚書省為司會府,御史臺為司憲府,翰林為文館,樞密院為光政院,諸王皆為國公,以尊朝廷。煜性驕侈,好聲色,又喜浮圖,為高談,不恤政事。

五年,煜下令貶損制度。下書稱教,改中書、門下省為左、右內史府,尚書省為司會府,御史臺為司憲府,翰林為文館,樞密院為光政院,諸王皆為國公,以尊朝廷。煜性驕侈,好聲色,又喜浮圖,為高談,不恤政事。

六年,內史舍人潘佑上書極諫,煜收下獄,佑自縊死。

七年,太祖皇帝遣使詔煜赴闕,煜稱疾不行,王師南征,煜遣徐鉉、周惟簡等奉表朝廷求緩師,不答。八年十二月,王師克金陵。九年,煜俘至京師,太祖赦之,封煜違命侯,拜左千牛衛將軍。其後事具國史。

予世家江南,其故老多能言李氏時事,云太祖皇帝之出師南征也,煜遣其臣徐鉉朝于京師。鉉居江南,以名臣自負,其來也,欲以口舌馳說存其國,其日夜計謀思慮言語應對之際詳矣。及其將見也,大臣亦先入請,言鉉博學有材辯,宜有以待之。太祖笑曰:“第去,非爾所知也。”明日,鉉朝于廷,仰而言曰:“李煜無罪,陛下師出無名。”太祖徐召之升,使畢其說。鉉曰:“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過失,奈何見伐?”其說累數百言。太祖曰:“爾謂父子者為兩家可乎?”鉉無以對而退。嗚呼,大哉,何其言之簡也!蓋王者之興,天下必歸於一統。其可來者,來之;不可者,伐之;僭偽假竊,期於掃蕩一平而後已。予讀周世宗《征淮南詔》,怪其區區攄摭前事,務較曲直以為辭,何其小也!然世宗之英武有足喜者,豈為其辭者之過歟?
【 译 文 】
快不樂,憂慮國勢窘困,每天和臣子們宴愁思悲歌不斷。
五年,李煜下令降低規格。下詔書改稱教,中書、門下省為左、右內史府,尚書省為司會御史臺為司憲府,翰林為文館,樞密院為光院,諸王都為國公,以尊崇朝廷。李煜性格非奢侈,喜好聲色,又喜好佛教,高談闊論,不政事。

六年,內史舍人潘佑上書極力論諫,李煜收他投入獄中,潘佑上吊而死。
七年,宋太祖皇帝派使臣詔李煜去朝廷,李煜稱病不去,宋兵南征,李煜派徐鉉、周惟簡等率表朝廷請求緩兵,不答覆。八年十二月,宋軍攻克金陵。九年,李煜被俘送到京師,宋太祖赦免了他,封李煜為違命侯,拜為左千牛衛將軍,以後的事記載在本朝國史上。

我家世代住在江南,那裏的老人很多能談當時李氏的事情,說宋太祖皇帝出師南征時,李煜派他的臣子徐鉉到京師朝拜。徐鉉在江南,以名望自負,他來到朝廷,想憑口舌保存他的國家,反覆考慮如何應對可謂詳盡之至。到他快要進見時,大臣們也先入朝請求,說徐鉉博學多才善於辯論,應當對他有所準備。宋太祖笑着說:“祇要我去,不是你們所懂的。”第二天,徐鉉在殿廷進見,抬起頭說:“李煜沒有罪,陛下出師沒有名目。”宋太祖慢慢召他升殿,讓他說完他的意見。徐鉉說:“李煜以小國事奉大國,就像兒子事奉父親,沒有過失,為什麼受到討伐?”他的話共計幾百句。宋太祖說:“你說父子倆成了兩個君主行嗎?”徐鉉無法回答而退下。唉,了不起啊,他的話多麼簡練!帝王的興起,天下必定歸於統一。那些可以招徠的,就招徠他們;不能招徠的,就攻伐他們;對於僭位稱帝稱王的,必定要先平定而後作罷。我讀周世宗的《征淮南詔》,看他斤斤計較以前的事情,務必要比較是非曲直以爲藉口,氣量多麼狹小!但周世宗的英雄勇武值得人喜愛的地方,難道是替他寫詔書的人的筆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