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新五代史
【 原 文 】
萬而已。又因事欲殺仁矩,仁矩涕泣而免,歸言璋必反。其後使者至東川,璋益倨慢,使者還,多言璋欲反狀。重誨患之,乃稍擇將吏為兩川刺史,以精兵為其牙衛,分布其諸州。又分閬州置保寧軍,以仁矩為節度使,遣姚洪將兵千人從仁矩戍閬州。璋及知祥覺唐疑己,且削其地,遂連謀以反。璋因為其子娶知祥女以相結。又遣其將李彥劍扼劍門關為七寨,於關北增置關,號永定。凡唐戍兵東歸者,皆遮留之,獲其逃者,覆以鐵籠,火炙之,或刲肉釘面,割心而啖。長興元年九月,知祥攻陷遂州,璋攻陷閬州,執李仁矩、姚洪,皆殺之。初,璋等反,唐獨誅璋家屬,知祥妻子皆在成都,其疏屬留京師者皆不誅。石敬瑭討璋等,兵久無功,而關以西饟運不給,遠近勞敝,明宗患之。安重誨自往督軍,敬瑭不納,重誨遂得罪死,敬瑭亦還。明宗乃遣西川進奏官蘇愿、東川軍將劉澄西歸,諭璋等使改過。知祥遣人告璋,欲與俱謝過自歸,璋曰:“唐不殺孟公家族,於西川恩厚矣。我子孫何在?何謝之有!”璋由此疑知祥賣己。三年四月,以兵萬人攻知祥,戰于彌牟,璋大敗,還走梓州。初,唐陵州刺史王暉代還過璋,璋邀留之。至是,暉執璋殺之,傳其首於知祥。
范延光
范延光字子瓌,相州臨漳人也。唐明宗為節度使,置延光麾下,而未之奇也。明宗破鄆州,梁兵方扼楊劉,其先鋒將康延孝陰送款於明宗。明宗求可以通延孝款於莊宗者,延光輒自請行,乃懷延孝蠟丸書,西見莊
【 译 文 】
董璋 范延光 461祗肯出十萬而已。又因事想殺掉李仁矩,李矩哭泣哀求得以幸免,回去說董璋必定反叛。
來使臣到東川,董璋更加傲慢,使臣回去,大講述董璋想要反叛的情況。安重誨對此擔憂,是逐漸挑選將吏擔任兩川刺史,以精兵爲刺史衛,分布在各州。又分割閬州設置保寧軍,任李仁矩爲節度使,派姚洪率兵一千人隨李仁矩守閬州。董璋和孟知祥察覺唐疑心自己,而且削他們的土地,於是合謀反叛。董璋因而替他兒子娶孟知祥的女兒以便相互結交。又派遣部李彥釗扼守劍門關,建七個寨子,在關北增設卡,號稱永定。凡是東歸的唐守兵,都攔留他抓獲逃跑的人,用鐵籠關起來,用火烤他或者割肉釘臉,挖心來吃。長興元年九月,和知祥攻陷遂州,董璋攻陷閬州,抓獲李仁矩、共,把他們全部殺掉。
當初,董璋等人反叛,唐祇是誅殺董璋的家孟知祥的妻子兒女都在成都,他留在京師的親都沒有被殺。石敬瑭討伐董璋等人,很久沒建功,而劍門關以西運送軍需不足,遠近勞唐明宗對此很憂慮。安重誨親自前去督軍,敬瑭不接納,安重誨於是獲罪被處死,石敬瑭返回了。唐明宗於是派遣西川進奏官蘇愿、東軍將劉澄西歸,開導董璋等人讓他們改過。孟祥派人告訴董璋,想和他一起向朝廷負荊請董璋說:“唐沒有殺你孟公的家屬,對西川恩德深厚啊。我的子孫在哪裏?有什麼可告罪!”董璋因此疑心孟知祥出賣自己。三年四率兵一萬人進攻孟知祥,在瀾牟交戰,董璋敗,逃回梓州。當初,唐陵州刺史王暉被人械回朝途中拜訪董璋,董璋攔留他。到這時,軍抓獲董璋殺掉,把他的頭送給孟知祥。
范延光字子壤,相州臨漳人。唐明宗任節使,把范延光安置在手下,但並未覺得他有非之處。唐明宗攻破鄆州,梁兵正扼守楊劉,梁先鋒將康延孝暗中向唐明宗投誠。唐明宗尋求能把康延孝的誠意送達唐莊宗的人,范延光主請求前往,於是懷揣康延孝的蠟丸書,往西拜
【 原 文 】
宗致之,且曰:“今延孝雖有降意,而梁兵扼楊劉者甚盛,未可圖也,不如築壘馬家口以通汶陽。”莊宗以為然。壘成,梁遣王彥章急攻新壘。明宗使延光間行求兵,夜至河上,為梁兵所得,送京師,下延光獄,搒掠數百,脅以白刃,延光終不肯言晉事。繫之數月,稍為獄吏所護。莊宗入汴,獄吏去其桎梏,拜而出之。莊宗見延光,喜,拜檢校工部尚書。明宗時,為宣徽南院使。明宗行幸汴州,至滎陽,朱守殷反,延光曰:“守殷反迹始見,若緩之使得為計,則城堅而難近。故乘人之未備者,莫若急攻,臣請騎兵五百,馳至城下,以神速駭之。”乃以騎兵五百,自暮疾馳至半夜,行二百里,戰於城下。遲明,明宗亦馳至,汴望見天子乘輿,乃開門,而延光先入,猶巷戰,殺傷甚衆,守殷死,汴州平。
明年,遷樞密使,出為成德軍節度使。安重誨死,復召延光與趙延壽並為樞密使。明宗問延光馬數幾何?對曰:“騎軍三萬五千。”明宗撫髀嘆曰:“吾兵間四十年,自太祖在太原時,馬數不過七千,莊宗取河北,與梁家戰河上,馬纔萬匹。今有馬三萬五千而不能一天下,吾老矣,馬多奈何!”延光因曰:“臣嘗計,一馬之費,可養步卒五人,三萬五千匹馬,十五萬兵之食也。”明宗曰:“肥戰馬而瘠吾人,此吾所愧也!”
夏州李仁福卒,其子彝超自立而邀旄節。明宗遣安從進代之,彝超不受代。以兵攻之,久不克。隰州刺史劉遂凝馳驛入見獻策,言綏、銀二州之人,皆有內嚮之意,請除二刺史
【 译 文 】
莊宗將書呈上,並且說:“如今康延孝雖有的打算,但扼守楊劉的梁兵很強大,不可打的主意。不如在馬家口修築堡壘以便聯絡汶’唐莊宗同意他的看法。堡壘建成,梁派王急攻新壘。唐明宗派范延光從小路去求援晚上到達黃河,被梁兵抓獲,送到京師,投獄中,拷打幾百次,用刀威脅,范延光始終不露晉的情況。拘囚幾個月後,他逐漸受到獄的保護。唐莊宗進入汴州,獄吏去掉他的枷迎拜并放了他。唐莊宗見到范延光,很高拜任檢校工部尚書。唐明宗時,范延光擔任宣徽南院使。唐明宗州,到達滎陽時,朱守殷反叛,范延光說:守殷反叛的事剛剛暴露,如果不趕緊攻擊,也作好了準備,那麼城池堅固將難以靠近。因人沒有防備時攻擊,沒有比急攻更好的,我給我五百騎兵,飛馳到城下,以神速震駭”於是率騎兵五百人,從傍晚急馳到半夜,二百里,在朱守殷的城下交戰。黎明,唐明飛馳而到,汴州軍隊望見天子的車駕,於是開城門,而范延光先進城,還在巷戰,殺傷很朱守殷死,汴州平定。
第二年,升任樞密使,出任成德軍節度使。
道病死,又召范延光和趙延壽同任樞密使。唐問范延光馬匹有多少。回答說:“騎兵有三五千匹馬。”唐明宗摸着腿感嘆說:“我在軍隊四十年,唐太祖在太原時,馬匹不過七千,唐攻取河北,和梁家在黃河交戰,馬纔一萬如今有馬三萬五千匹卻不能統一天下,我老馬多又怎麼樣呢!”范延光乘機說:“我曾算過,一匹馬的花費,能養步兵五人,三萬五匹馬,吃掉十五萬士兵的糧食。”唐明宗說:肥了戰馬而餓瘦了我的士兵,這是我感到羞的!”
夏州李仁福死,他的兒子李彝超自立而希效節度使。唐明宗派安從進代替他,李彝超不受代任的命令。用兵攻打他,很久不能攻克。
刺史劉遂凝駕着驛馬進見獻策,說綏、銀二的人,都有歸順朝廷的意思,請求任命兩個刺
【 原 文 】
以招降之。延光曰:“王師問罪,本在龔超,夏州已破,綏、銀豈足顧哉!若不破夏州,雖得綏、銀,不能守也。”遂凝又請自馳入說龔超使出降,延光曰:“一遂凝,萬一失之不足惜,所惜者朝廷大體也。”是時,王淑妃用事,遂凝兄弟與淑妃有舊,方倚以蒙恩寵,所言無不聽,而大臣以妃故,多不敢爭,獨延光從容沮止之。明宗有疾,不能視朝,京師之人,訕諤異議,藏竄山谷,或寄匿於軍營,有司不能禁。或勸延光以嚴法制之,延光曰:“制動當以靜,宜少待之。”已而明宗疾少間,京師乃定。
是時,秦王握兵騎甚,宋王弱而且在外,議者多屬意於潞王。延光懼禍之及也,乃求罷去。延壽陰察延光有避禍意,亦遽求罷。明宗再三留之,二人辭益慇至,繼之以泣。明宗不得已,乃皆罷之,延光復鎮成德,而用朱弘昭、馮贇為樞密使。已而秦王舉兵見誅,明宗崩,潞王反,殺愍帝,唐室大亂,弘昭、贇皆及禍以死。末帝復詔延光為樞密使,拜宣武軍節度使。天雄軍亂,逐節度使劉延皓,遣延光討平之,即以為天雄軍節度使。
延光常夢大蛇自臍入其腹,半入而擊去之,以問門下術士張生,張生贊曰:“蛇,龍類也,入腹內,王者之兆也。”張生自延光微時,言其必貴,延光素神之,常置門下,言多輒中,遂以其言為然,由是頗畜異志。
當晉高祖起太原,末帝遣延光以兵二萬屯遼州,與趙延壽掎角。既而延壽先降,延光獨不降。高祖即位,
【 译 文 】
)范延光 463以便招降他們。范延光說:“朝廷大軍問罪,本針對李彝超,夏州被攻破後,綏、銀二州難直得擔憂!如不攻破夏州,即使得到綏、銀二也不能够把守。”劉遂凝又請求親自馳馬去服李彝超讓他出來投降,范延光說:“一個劉凝,萬一失去,不值得可惜,可惜的是朝廷的統。”這時,王淑妃專權,劉遂凝兄弟和淑妃舊交,正依仗她蒙受恩寵,所有建議無不采而大臣們因淑妃的緣故,大多不敢爭執,祇范延光從容自如地阻止他。
唐明宗患病,不能管理朝政,京師的人,各議論喧擾不安,有的逃竄到山谷中,有的寄藏軍營裏,官府不能禁止。有人勸范延光用嚴厲刑法制止他們,范延光說:“應當以靜制動,以稍作等待。”不久唐明宗的病勢有所緩解,師纔安定下來。
這時,秦王手握兵權十分驕橫,宋王軟弱而不在京師,議事的人多歸心於潞王。范延光擔大禍臨頭,於是請求罷職離去。趙延壽暗中窺范延光有避禍的想法,也急忙請求罷職。唐明再三挽留他們,兩人的言辭更加懇切,跟着哭來。唐明宗迫不得已,就把他們兩人都罷免
范延光又鎮守成德,而任命朱弘昭、馮贇做密使。不久秦王起兵被殺,唐明宗死,潞王反殺掉唐愍帝,唐室大亂,朱弘昭、馮贇都遇而死。唐末帝又下詔書讓范延光擔任樞密使,任宣武軍節度使。天雄軍作亂,驅逐節度使劉浩,朝廷派范延光討伐平定了他們,就任命他天雄軍節度使。
范延光曾經夢見大蛇從肚臍鑽進他腹中,進一半而拉出它,拿這事問他手下的術士張生,生頌揚說:“蛇,和龍同類,進入你的腹中,是稱王的預兆。”張生自從范延光微賤時,就言他必定富貴,范延光素來覺得他神奇,常把安置在身邊,預言大多說中,因此認為他的話確,從此頗有二心。
當晉高祖在太原起兵時,唐末帝派范延光率二萬人屯駐遼州,和趙延壽相應夾擊敵人。不趙延壽率先投降,范延光偏不投降。晉高祖登
【 原 文 】
延光賀表又頗後諸侯至,又其女為未帝子重美妃,以此遂懷反側。高祖封延光臨清王以慰其心。有平山人祕瓊者,為成德軍節度使董溫其衙內指揮使,後溫其為契丹所虜,瓊乃悉殺溫其家族,瘞之一穴,而取其家貨巨萬計。晉高祖入立,以瓊為齊州防禦使,橐其貨裝,道出于魏。延光陰遣人以書招之,瓊不納,延光怒,選兵伏境上,伺瓊過,殺之於夏津,悉取其貨,以戍邏者誤殺聞。由是高祖疑其必為亂,乃幸汴州。
天福二年六月,延光遂反,遣其牙將孫銳、澶州刺史馮暉,以兵二萬距黎陽,掠滑、衛。高祖以楊光遠為招討使,引兵自滑州渡胡梁攻之。銳輕脫無謀,兵行以娼女十餘自隨,張蓋操扇,酣歌飲食自若,軍士苦大熱,皆不為用。光遠得諜者,詢得其謀,誘銳等渡河,半濟而擊之,兵多溺死,銳、暉退走入魏,閉壁不復出。
初,延光反意未決,而得暴疾不能興,銳乃陰召暉入城,迫延光反,延光惶惑,遂從之。高祖聞延光用銳等以反,笑曰:“吾雖不武,然嘗從明宗取天下,攻堅破強多矣。如延光已非我敵,況銳等兒戲邪?行取孺子爾!”乃決意討之。
延光初無必反意,銳等敗,延光遣牙將王知新賣表自歸,高祖不見,以知新屬武德司。延光又附楊光遠表請降,不報,延光遂堅守。晉以箭書二百射城中,悉赦魏人,募能斬延光者。然魏城堅難下,攻之逾年不克,師老糧匱,宗正丞石昂上書極諫,請
位,的女懷不心。
的衙把董他的防禦來。范延過,巡邏必作
孫銳滑、從滑軍中酣唱不為的情攻打州,
能起反叛聽說不會事經孫銳於是
人被順,光又光於免魏固難
【 译 文 】
離傳(十三)范延光范延光的賀表又遠在諸侯之後到達,而且他之兒又是唐末帝兒子李重美的妃子,因此就心不安。晉高祖加封范延光為臨清王以使他安
有個平山人祕瓊,擔任成德軍節度使董溫其內指揮使,後來董溫其被契丹俘虜,祕瓊就溫其的家族全部殺掉,埋在一個坑裏,奪得家財以萬計。晉高祖登位,任命祕瓊爲齊州使,祕瓊帶着他奪得的財産,取道魏州出范延光暗中派人致信招納他,祕瓊不接受,光發怒,挑選士兵埋伏在疆界上,等祕瓊經在夏津殺掉他,奪了他的全部資財,以戍守的士兵誤殺了他上報。因此晉高祖懷疑他勢亂,於是前往汴州。
天福二年六月,范延光終於反叛,派遣牙將、澶州刺史馮暉,率兵二萬人到黎陽,征戰衛二州。晉高祖任命楊光遠爲招討使,率兵州渡過胡梁攻打他。孫銳輕佻沒有計謀,行隨身帶着十多個娼妓,打着傘拿着扇,一面,一面飲食,神態自如,士兵苦於天熱,都他出力。楊光遠捉到一個探子,探聽到他們況,就引誘孫銳等人橫渡黃河,渡了一半時他們,士兵很多被淹死,孫銳、馮暉逃進魏關閉營壘不再出戰。
當初,范延光還未決意反叛時,而得暴病不來,孫銳於是暗中召馮暉進城,逼迫范延光,范延光惶惑不安,就聽從了他們。晉高祖范延光用孫銳等人反叛,笑着說:“我雖說打仗,也曾隨唐明宗奪取天下,攻堅破強的歷很多了。像范延光已不是我的對手,何況等人的兒戲呢?很快就要捕獲這小子了!”決意討伐他們。
范延光當初並沒有必定反叛的打算,孫銳等打敗,范延光派牙將王知新帶着奏表自願歸晉高祖不接見,把王知新交付武德司。范延依附楊光遠上表請求投降,沒有答覆,范延是堅守。晉用兩百支箭射信到城中,全部赦州人,招募能斬殺范延光的人。但魏州城堅以攻克,攻打了一年多沒能攻下,兵疲糧
【 原 文 】
赦延光,願以單車入說而降之。高祖亦悔悟。三年九月,使謁者入魏赦延光,延光乃降,冊封東平郡王、天平軍節度使,賜鐵券。居數月來朝,因慚請老,以太子太師致仕。初,高祖赦降延光,語使者謂之曰:“許卿不死矣,若降而殺之,何以享國?”延光謀於副使李式,式曰:“主上敦信明義,許之不死,則不死矣。”乃降。乃致仕居京師,歲時宴見,高祖待之與群臣無間,然心不欲使在京師。歲餘,使宣徽使劉處讓載酒夜過延光,謂曰:“上遣處讓來時,適有契丹使至,北朝皇帝問晉魏博反臣何在?恐晉不能制,當鎖以來,免為中國後患。”延光聞之泣下,莫知所為。處讓曰:“當且之洛陽,以避契丹使者。”延光曰:“楊光遠留守河南,吾之仇也。吾有田宅在河陽,可以往乎?”處讓曰:“可也。”乃挈其帑歸河陽,其行輜重盈路,光遠利其貨,果圖之。因奏曰:“延光反覆奸臣,若不圖之,非北走胡則南走吳越,請拘之洛陽。”高祖猶豫未決。光遠兼鎮河陽,其子承勳知州事,乃遣承勳以兵脅之使自裁。延光曰:“天子賜我鐵券,許之不死,何得及此?”乃以壯士驅之上馬,行至浮橋,推墮水溺死,以延光自投水死聞,因盡取其貨。高祖以適會其意,不問,為之輟朝,贈太傅。水運軍使曹千獲其流屍於繆家灘,詔許歸葬相州,已葬,墓輒崩,破其棺椁,頭顱皆碎。初,祕瓊殺董溫其取其貨,延光又殺瓊而取之,而終以貨為光遠所殺,而光遠亦不能免也。
【 译 文 】
)范延光 465,宗正丞石昂上書極力諫阻,請求赦免范延,希望駕單車進城說服他投降。晉高祖也悔悟。三年九月,派人進入魏州城赦免范延光,范光於是投降,冊封為東平郡王、天平軍節度,賜給鐵券。過了幾個月前來朝見,因羞慚告回家,以太子太師的職位辭官。
當初,晉高祖赦免范延光讓他投降,告訴使對他說:“許你不死,如果投降而又殺掉你,怎麼能享有帝位?”范延光和他的副使李式商,李式說:“主上敦厚誠信明瞭大義,許諾不尔,就不會殺你。”於是投降。等到辭官住在師時,一年四時宴見賓客,晉高祖對他和對群一樣,但心裏不願讓他留在京師。一年多後,宣徽使劉處讓帶着酒在晚上拜訪范延光,對他“皇上派我劉處讓來時,恰逢契丹的使臣到。北朝皇帝詢問晉魏博的反臣在哪裏,怕置能控制他,應當鎖上送來,以免成為中原的後。”范延光聽了哭起來,不知所措。劉處讓說:應當暫且去洛陽,藉以避開契丹使臣。”范延說:“楊光遠留守河南,他是我的仇人。我有宅在河陽,可以去那裏嗎?”劉處讓說:“可。”於是帶着他的錢財回河陽,回去時包裹行滿路,楊光遠貪圖他的資財,果然算計他。因上奏說:“范延光是反覆無常的奸臣,如果不掉他,那他不是北逃到胡地就是南逃到吳越,求把他拘囚在洛陽。”晉高祖猶豫不決。楊光兼領河陽,他的兒子楊承勳知州事,於是派楊勳率兵脅迫他自殺。范延光說:“天子賜給我券,許諾不殺我,怎麼能這樣?”楊承勳就讓士的士兵逼他上馬,走到浮橋上時,把他推落河中淹死,以范延光投水自殺上報,因而奪得的全部財產。晉高祖因正合心意,並不追問,他的去世停止上朝,贈官為太傅。水運軍使曹在繆家灘找到范延光漂流的屍體,下詔准許送相州安葬,安葬後,墓就塌了,砸破了棺材,頭全被砸碎了。當初,祕瓊殺死董溫其奪取他資財,范延光又殺死祕瓊奪取資財,而最終因材被楊光遠殺死,而楊光遠也不能幸免。
【 原 文 】
李彥珣當延光反時,有李彥珣者,為河陽行軍司馬,張從賓反河陽,彥珣附之,從賓敗,彥珣奔于魏,延光以為步軍都監,使之守城。招討使楊光遠知彥珣邢州人也,其母尚在,乃遣人之邢州,取其母至城下,示彥珣以招之,彥珣望見,自射殺之。及延光出降,晉高祖拜彥珣房州刺史,大臣言彥珣殺母當誅,高祖以既赦令已行,不可失信。後以坐贓誅。
嗚呼,甚哉,人性之慎於習也!故聖人於仁義深矣,其為教也,勤而不怠,緩而不迫,欲民漸習而自趨之,至於久而安以成俗也。然民之無知,習見善則安於為善,習見惡則安於為惡。五代之亂,其來遠矣。自唐之衰,干戈飢饉,父不得育其子,子不得養其親。其始也,骨肉不能相保,蓋出于不幸,因之禮義日以廢,恩愛日以薄,其習久而遂以大壊,至於父子之間,自相賊害。五代之際,其禍害不可勝道也。夫人情莫不共知愛其親,莫不共知惡於不孝,然彥珣彎弓射其母,高祖從而赦之,非徒彥珣不自知為大惡,而高祖亦安焉不以為怪也,豈非積習之久而至於是歟!《語》曰:“性相近,習相遠。”至其極也,使人心不若禽獸,可不哀哉!若彥珣之惡,而恬然不以為怪,則晉出帝之絕其父,宜其舉世不知為非也。
婁繼英
婁繼英,不知何許人也。歷梁、唐,為絳、冀二州刺史、北面水陸轉運使、耀州團練使。晉高祖時,為左監門衛上將軍。
繼英子婦,溫延沼女也,自明宗
【 译 文 】
當范延光反叛時,有個叫李彥珣的人,擔任易行軍司馬,張從賓在河陽反叛,李彥珣歸附張從賓失敗,李彥珣逃奔到魏州,范延光任他為步軍都監,派他守城。招使楊光遠知道彥珣是邢州人,他的母親還在邢州,就派人到],抓來他的母親帶到城下,讓李彥珣看,以降他,李彥珣望見母親,親自把母親射死。范延光出城投降時,晉高祖拜任李彥珣為房史,大臣們說李彥珣殺死母親應當處死,晉認爲赦令已傳出,不能失信。後來李彥珣犯罪被殺。
啊,人的本性必須警惕流於習俗是多麼重要因此聖人對於仁義有很深的理解,他們進行,勤勉而不懈怠,舒緩而不急迫,想使百姓習慣而自己趨向仁義,以至於時間一久就相俗。但百姓無知,經常見到善就安於行善,見到惡就安於作惡。五代的動亂,由來已自從唐朝衰落,兵禍饑荒不斷,父親不能養子,兒子不能贍養他的父母。開始的時候,之間不能互相保護,大概是事出不幸,因此日益廢棄,恩愛日益淺薄,這種習俗長久了致風氣大壞,以致父子之間自相殘害。五代候,這樣的禍害說都說不完。人之常情沒有懂得愛他的親人,沒有人不懂得憎惡不孝,彥珣彎弓射死他的母親,晉高祖隨後又赦免,不只是李彥珣自己不懂得這是最大的罪而晉高祖也對此心安理得不以爲怪,難道不習太久纔導致這樣的嗎!《論語》說:“性,習相遠。”到達極點,使得人心不如禽獸,悲哀嗎!像李彥珣這樣的罪惡,而心安理得爲怪,那麼晉出帝殺死父親,也難怪普天下知道這是大逆不道了。
婁繼英,不知是哪裏人。在梁、唐做官,任冀二州刺史、北面水陸轉運使、耀州團練晉高祖時,任左監門衛上將軍。
婁繼英的兒媳,是溫延沼的女兒,自從唐明
【 原 文 】
時誅其父韜,延沼兄弟廢居于許,心常怨望。及范延光反,繼英有弟為魏州子城都虞候,延光遣人以蠟書招繼英,繼英乃遣延沼入魏見延光,延光大喜,與之信箭,使陰圖許。延沼與其弟延濬、延袞募不逞之徒千人,期以攻許。而許州節度使萇從簡以延光之反,疑有應者,為備甚嚴。延沼未及發,延光蠟書事泄於京師,繼英惶恐不自安,乃出奔許。高祖下詔招慰之,使復位,繼英懼不敢出。溫氏兄弟謀殺繼英以自歸,延沼以其女故不忍。張從賓反於洛陽,延沼兄弟乃與繼英俱投從賓於汜水。繼英知溫氏之初欲殺己也,反譖延沼兄弟於從賓,從賓殺之。從賓敗,繼英為杜重威所殺。
安重榮
安重榮,小字鐵胡,朔州人也。祖從義,利州刺史。父全,勝州刺史、振武馬步軍都指揮使。
重榮有力,善騎射,為振武巡邊指揮使。晉高祖起太原,使張穎陰招重榮,其母與兄皆以為不可,重榮業已許穎,母、兄謀共殺穎以止之,重榮曰:“未可,吾當為母卜之。”乃立一箭,百步而射之,曰:“石公為天子則中。”一發輒中;又立一箭而射之,曰:“吾為節度使則中。”一發又中。其母、兄乃許,重榮以巡邊千騎叛入太原。高祖即位,拜重榮成德軍節度使。
重榮雖武夫,而曉吏事,其下不能欺。有夫婦訟其子不孝者,重榮拔劍授其父,使自殺之,其父泣曰:“不忍也!”其母從傍詬罵,奪其劍而逐之,問之,乃繼母也,重榮叱其母出,後射殺之。
【 译 文 】
婁繼英 安重榮 467株殺他的父親溫韜,溫延沼兄弟就被免官居住許州,心中常懷怨恨。等到范延光反叛時,婁繼英有個弟弟任魏州子城都虞候,范延光派人帶蠟書招納婁繼英,婁繼英於是派溫延沼進魏州見范延光,范延光非常高興,讓他暗中謀取許州。溫延沼和弟弟溫延濬、溫延袞招募一千不得力的人,期望用他們攻取許州。而許州節度使長篤因范延光的反叛,擔心有響應的人,防備很嚴。溫延沼還沒來得及出兵,范延光蠟書的事泄露到京師,婁繼英惶恐不安,於是出逃到許州。
晉高祖下詔招降撫慰他,讓他官復原位,婁繼英懼怕而不敢出來。
溫氏兄弟謀劃殺掉婁繼英而主動歸順,溫延沼因他女兒的緣故不忍心。張從賓在洛陽反叛,溫延沼兄弟於是和婁繼英都去汜水投奔張從賓。
婁繼英得知溫氏最初想殺掉自己,就向張從賓誣告溫延沼兄弟,張從賓就把他們殺掉了。張從賓敗,婁繼英被杜重威殺死。
安重榮,小字鐵胡,朔州人。祖父安從義,朔州刺史。父親安全,勝州刺史、振武馬步軍都指揮使。
安重榮有力氣,擅長騎馬射箭,任振武巡邊都軍使。晉高祖在太原起兵,派張穎暗中招納安重榮,安重榮的母親和兄弟都認為不行,安重榮已經答應了張穎,母親、兄弟商量一同殺掉張穎以阻止安重榮,安重榮說:“不行,我應當為此占卜。”於是豎起一支箭,距離一百步射它,“石公做天子就射中。”一箭就中;又立一支箭來射,說:“我做節度使就射中。”一箭又中。
母親、兄弟纔同意,安重榮率一千巡邊騎兵反進入太原。晉高祖登位,拜任安重榮為成德節度使。
安重榮雖是武夫,但通曉做官吏的事務,下屬的人不能騙他。有一對夫婦控告他們的兒子不孝,安重榮拔出劍交給那位父親,讓他自己殺掉兒子,那位父親哭着說:“不忍心!”他的母親在一旁大罵,奪下他的劍追殺兒子,問她,纔知是繼母,安重榮呵斥他的繼母出去,隨後把她
【 原 文 】
射死重榮起於軍卒,暴至富貴,而見唐廢帝、晉高祖皆自藩侯得國,嘗謂人曰:“天子寧有種邪?兵強馬壯者為之爾!”雖懷異志,而未有以發也。
是時,高祖與契丹約為父子,契丹驕甚,高祖奉之愈謹,重榮憤然,以謂“詛中國以尊夷狄,困已敝之民,而充無厭之欲,此晉萬世恥也!”數以此非誚高祖。契丹使者往來過鎮州,重榮箕踞慢罵,不為之禮,或執殺之。是時,吐渾白氏役屬契丹,苦其暴虐,重榮誘之入塞。契丹數遣使責高祖,並求使者,高祖對使者鞠躬俯首,受責愈謹,多為好辭以自解,而姑息重榮不能詰。乃遣供奉官張澄以兵二千搜索井、鎮、忻、代山谷中吐渾,悉驅出塞。吐渾去而復來,重榮卒納之,因招集亡命,課民種穡,食馬萬匹,所為益驕。因怒殺指揮使賈章,誣之以反,章女尚幼,欲捨
之,女曰:“吾家三十口皆死於兵,
存者特吾與父爾,今父死,吾何忍獨生,願就死!”遂殺之。鎮人於是高賈女之烈,而知重榮之必敗也。重榮既僭侈,以為金魚袋不足貴,刻玉為魚佩之。娶二妻,高祖因之並加封爵。
天福六年夏,契丹使者拽剌過鎮,重榮侵辱之,拽剌言不遜,重榮怒,執拽剌,以輕騎掠幽州南境之民,處之博野。上表曰:“臣昨據熟吐渾白承福、赫連功德等領本族三萬餘帳自應州來奔,又據生吐渾、渾、契苾、兩突厥三部南北將沙陀、安慶、九府等各領其族、牛羊、車帳、甲馬七八路來奔,具言契丹殘害,掠取生口羊馬,自今年二月已後,號令諸蕃,點閱強壯,辦具軍
晋高道有有二約定慎,狄,得無些話安重有時丹,丹多晋高多說於是四州渾離聚逃作所他反“我如今於是而知享樂佩戴
榮威住拽博野赫連奔,將沙甲馬奪他部,南來
【 译 文 】
。安重榮出身行伍,突然富貴,又見唐廢帝、晉祖都從藩侯奪得國家,曾對人說:“天子難種嗎?兵強馬壯的人就能做天子!”雖然懷心,但沒有表露出來。這時,晉高祖和契丹爲父子,契丹很驕橫,晉高祖對他們更加謹安重榮憤憤不平,認爲“委屈中原而尊奉夷使已經窮困的百姓更加貧乏,而滿足契丹貪厭的欲望,這是晉的萬世恥辱”!多次拿這指責譏誚晉高祖。契丹使臣往來經過鎮州,築張開兩腿坐着謾罵他們,不給他們行禮,還捕殺他們。這時,吐渾白氏臣服歸屬契受契丹殘暴虐待,安重榮引誘他們入塞。契次派使臣責問晉高祖,並索求被殺的使臣,祖對使臣鞠躬低頭,受到責備卻更加恭謹,好話替自己開脫,而姑息安重榮不加責問。
派供奉官張澄率兵兩千搜索井、鎮、忻、代山谷中的吐渾人,把他們全部驅逐出塞。吐去後又來,安重榮最終接納了他們,乘機招命的人,督促百姓種稗草,養馬一萬匹,所爲更加驕橫。因發怒殺死指揮使賈章,誣陷叛,賈章的女兒還年幼,想放過她,她說:
家三十口都死於兵亂,活着的只有我和父親,
父親已死,我怎忍心獨自活着,情願去死!”殺了她。鎮州人因此贊賞賈章女兒的剛烈,道安重榮必定失敗。安重榮很不安分地追求,認爲金魚袋不够珍貴,就把玉刻成魚形來。娶兩個妻子,晉高祖順從他並加以封爵。
天福六年夏,契丹使臣拽刺經過鎮州,安重通羞辱他,拽刺出言不遜,安重榮惱怒,抓刺,率領輕騎掠奪幽州南境的百姓,安置在。上表說:“我在昨天得悉熟吐渾白承福、功德等人率領本族三萬多帳從應州前來投又得悉生吐渾、渾、契苾、兩突厥三部南北陀、安慶、九府等各率本族、牛羊、車帳、分七八路前來投奔,都說契丹殘害他們,掠們的奴隸羊馬,從今年二月以後,號令各蕃點閱身強力壯的人,備辦軍裝,約定初秋向。各蕃部確實懼怕上天不保祐,導致家族敗
【 原 文 】
滅,又行各放牒、報化山,攻曰意。勞,足睛討作文不說可都,天下藩鎮重榮重榮劉昭慶同中裝,期以上秋南向。諸蕃部誠恐上天不祐,敗滅家族,願先自歸,其諸部勝兵衆可十萬。又據沿河党項、山前後逸越利諸族首領皆遣人送契丹所授告身、敕牒、旗幟來歸款,皆號泣告勞,願治兵甲以報怨。又據朔州節度副使趙崇殺節度使劉山,以城來歸。竊以諸蕃不招呼而自至,朔州不攻伐而自歸,雖繫人情,盡由天意。又念陷蕃諸將等,本自勳勞,久居富貴,沒身虜塞,酷虐不勝,企足朝廷,思歸可諒,苟聞傳檄,必盡倒戈。”其表數千言。又為書以遺朝廷大臣、四方藩鎮,皆以契丹可取為言。高祖患之,為之幸鄰,報重榮曰:“前世與虜和親,皆所以為天下計,今吾以天下臣之,爾以一鎮抗之,大小不等,無自辱焉!”重榮謂晉無如我何,反意乃決。重榮雖以契丹為言,反陰遣人與幽州節度使劉晞相結。契丹亦利晉多事,幸重榮之亂,期兩敝之,欲因以窺中國,故不加怒於重榮。
重榮將反也,其母又以為不可,重榮曰:“為母卜之。”指其堂下幡竿龍口仰射之,曰:“吾有天下則中之。”一發而中,其母乃許。饒陽令劉巖獻水鳥五色,重榮曰:“此鳳也。”畜之後潭。又使人為大鐵鞭以獻,詐其民曰:“鞭有神,指人,人輒死。”號“鐵鞭郎君”,出則以為前驅。鎮之城門抱關鐵胡人,無故頭自落,鐵胡,重榮小字,雖甚惡之,然不悟也。
其冬,安從進反襄陽,重榮聞之,乃亦舉兵。是歲,鎮州大旱、蝗,重榮聚飢民數萬,驅以嚮闕,聲言入覲。行至宗城破家堤,高祖遣杜重威逆之,兵已交,其將趙彥之與安重龍口射中水鳥又注有神出就無絲然作知,災。聲和重威
【 译 文 】
二)安重榮 469希望先來歸附,他們各部的強兵可達十萬。
得悉黃河沿岸的党項、山前山後的逸、越利族的首領都派人送上契丹授給他們的告身、敕旗幟前來投誠,都哭泣訴苦,希望整治武器九。又得悉朔州節度副使趙崇殺掉節度使劉以城歸附。我認為各蕃部不招自來,朔州不自歸,雖然出自人們的願望,但也都出自天又考慮到身陷蕃地的將領們,原本都各有功久處富貴,陷身敵境,受不了殘酷虐待,企份望朝廷,思歸之心可以理解,假使聽到朝廷或契丹的檄文,必定全部倒戈相助。”他的表有幾千字。又寫信給朝廷大臣、四方藩鎮,都可以攻取契丹。晉高祖對此擔憂,為此駕臨鄴回答安重榮說:“前代和契丹和親,都是爲下考慮,如今我以天下向他們稱臣,你以一個真抗拒他們,大小不稱,不要自取羞辱!”安榮認爲晉不能把他怎麼樣,於是決意反叛。安榮雖拿契丹作藉口,但暗中派人和幽州節度使希相勾結。契丹也認爲後晉多事對自己有利,幸安重榮作亂,希望他們兩敗俱傷,想藉機窺中原,因此沒有對安重榮發怒。
安重榮將要反叛時,他的母親又認爲不行,重榮說:“爲母親占卜。”指着驅他堂下幡竿上的口仰首射箭,說:“我據有天下就射中。”一箭中,他的母親就同意了。饒陽令劉巖進獻五色鳥,安重榮說:“這是鳳。”把它養在後潭中。
派人鑄造大鐵鞭進獻,誑騙他的百姓說:“鞭中,指着人,人就死。”號稱“鐵鞭郎君”,外就拿鐵鞭作前驅。鎮州城門守關的鐵製胡人,像無故掉下頭來,鐵胡,是安重榮的小名,雖他很忌諱此事,但沒有醒悟。
這年冬天,安從進在襄陽反叛,安重榮獲於是也舉兵反叛。這年,鎮州大旱,又鬧蝗安重榮招聚飢民幾萬人,驅迫他們去鄴都,稱朝見天子。走到宗城破家堤,晉高祖派杜威迎戰,交戰後,部將趙彥之和安重榮有矛
【 原 文 】
重榮有隙,臨陣卷旗以奔晉軍,其鎧甲鞍轡皆裝以銀,晉軍不知其來降,爭殺而分之。重榮聞彥之降晉,大懼,退入于輜重中,其兵二萬皆潰去。是冬大寒,潰兵飢凍及見殺無孑遺,重榮獨與十餘騎奔還,以牛馬革為甲,驅州人守城以待。重威兵至城下,重榮裨將自城西水碾門引官軍以入,殺守城二萬餘人。重榮以吐渾數百騎守牙城,重威使人擒之,斬首以獻,高祖御樓受馘,命漆其首送于契丹。改成德軍為順德,鎮州曰恒州,常山曰恒山云。安從進
安從進,振武索葛部人也。祖、父皆事唐為騎將。從進初從莊宗於兵間,為護駕馬軍都指揮使,領貴州刺史。明宗時,為保義、彰武軍節度使,未嘗將兵征伐。李彝超自立於夏州,從進嘗一以兵往,卒亦無功。愍帝即位,徙領順化,為侍衛馬軍都指揮使。潞王反鳳翔,從進巡檢京城,殺樞密使馮贇,送款於從珂。愍帝出奔,從珂將至京師,從進率百官班迎于郊。清泰中,徙鎮山南東道。晋高祖即位,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高祖取天下不順,常以此慚,藩鎮多務,過為姑息,而藩鎮之臣,或不自安,或心慕高祖所為,謂舉可成事,故在位七年,而反者六起,從進最後反,然皆不免也。自范延光反鄴,從進已畜異志,恃江為險,招集亡命,益置軍兵。南方貢輸道出襄陽者,多擅留之,邀遮商旅,皆黥以充軍。與安重榮陰相結托,期為表裏。高祖患之,謀徙從進,使人謂曰:“東平王建立來朝,願還鄉里,已徙上黨。朕虛青州以待卿,卿誠樂行,朕即降制。”從進報曰:“移青州在漢
【 译 文 】
傳(十三) 安重榮 安從進臨陣捲旗投奔晉軍,他的鎧甲、馬鞍、馬繮都用銀裝飾,晉軍不知他前來投降,都爭着砍分銀子。安重榮聽說趙彥之向晉投降,十分畏,退入輜重中,他的士兵二萬人都四散逃這年冬天大寒,潰逃的士兵飢寒而死及被沒有留下一個。安重榮獨自和十多個騎兵逃用牛馬皮做鎧甲,逼迫州人守城而待敵。杜兵臨城下,安重榮的副將從城西水碾門引官城,殺死守城的二萬多人。安重榮率吐渾幾騎兵守牙城,杜重威派人抓獲他,斬下他的獻,晉高祖登樓接受他的左耳,下令將首級送給契丹。改成德軍為順德,鎮州為恒州,為恒山。
安從進,振武索葛部人。祖父、父親都在騎將。安從進最初隨唐莊宗在軍中,任護駕都指揮使,領貴州刺史。唐明宗時,任保彰武軍節度使,不曾率兵征伐。李彝超在夏立,安從進曾一人率兵前去,最終也沒有戰唐愍帝登位,調任順化,任侍衛馬軍都指揮潞王在鳳翔反叛,安從進巡檢京師,殺掉樞馮贇,向李從珂投誠。唐愍帝出逃,李從珂京師,安從進率領百官在郊外列隊迎接。清,調任鎮守山南東道。晉高祖登位,加官同門下平章事。
晉高祖攻取天下不順利,常因此感到羞愧,多事,對他們過於放縱,而藩鎮的臣子,有懷不安,有的羨慕晉高祖的作爲,認爲反叛成大業,因此在位七年,而反叛的事發生六安從進最後反叛,但都不能幸免。自從范延鄴都反叛,安從進就己有二心,依仗江河天招集亡命之徒,增置軍隊武器。南方運送進財物途經襄陽的,多擅自留用,阻截商人行把他們都刺臉充軍。和安重榮暗中勾結相互,約定裏外相應。晉高祖對此擔憂,考慮調從進,派人對他說:“東平王建立前來朝希望回到鄉里,已經調他去上黨。我空出青職位等你去,你如果確實願去,我就下制
【 原 文 】
江南,臣即赴任。”高祖亦優容之。其子弘超為宮苑副使,居京師,從進請賜告歸,遂不遣。王令謙、潘知麟者,皆從進牙將也,常從從進最久,知其必敗,切諫之。從進遣子弘超與令謙游南山,酒酣,令人推墜崖死。天福六年,安重榮執殺契丹使者,反迹見,高祖為之幸鄴,鄭王重貴留守京師。宰相和凝曰:“陛下且北,從進必反,何以制之?”高祖曰:“卿意奈何?”凝曰:“臣聞兵法,先人者奪人,願为空名宣敕十數通授鄭王,有急則命將以往。”
從進聞高祖北,遂殺知麟以反。鄭王以空名敕授李建崇、郭金海等討之,從進引兵攻鄧州,不克,進至湖陽,遇建崇等,大駭,以為神速,復為野火所燒,遂大敗。從進以數十騎奔還襄陽。高祖遣高行周圍之,逾年糧盡,從進自焚死。執其子弘受及其將佐四十三人送京師,高祖御樓受俘,徇于市而斬之。降襄陽為防禦,贈令謙忠州刺史,知麟順州刺史。
楊光遠
楊光遠字德明,其父曰阿噔啜,蓋沙陀部人也。光遠初名阿檀,為唐莊宗騎將,從周德威戰契丹於新州,折其一臂,遂廢不用。久之,以為幽州馬步軍都指揮使,戍瓦橋關。光遠为人病秃折臂,不通文字,然有辨智,長於吏事。明宗時,為嬀、瀛、冀、易四州刺史,以治稱。
初,唐兵破王都於中山,得契丹大將薊刺等十餘人。已而契丹與中國通和,遣使者求薊刺等,明宗與大臣議,皆欲歸之,獨光遠不可,曰:“薊刺皆北狄善戰者,彼失之如去手
【 译 文 】
”安從進回答說:“把青州移到漢江南面,我赴任。”晉高祖也寬容他。他的兒子安弘超任苑副使,住在京師,安從進請求賜他休假,回後就不讓他再去。王令謙、潘知麟,都是安從的牙將,跟隨安從進最久,知道他必定失敗,切地勸阻他。安從進讓兒子安弘超和王令謙游山,酒興正濃時,讓人把王令謙推下山崖摔天福六年,安重榮捕殺契丹使臣,反叛的跡暴露,晉高祖因此駕臨鄴都,鄭王石重貴留京師。宰相和凝說:“陛下將要北去,安從進定反叛,拿什麼制服他?”晉高祖說:“你的意如何呢?”和凝說:“我從兵法上得知,先於他的就能取勝於人。希望用空白敕書十多道交給三,有危急就指派將領前去討伐。”
安從進獲知晉高祖北去,就殺掉潘知麟反鄭王以空白敕書命令李建崇、郭金海等人討他,安從進率兵進攻鄧州,沒有攻克,行進到陽,碰上李建崇等人,十分驚駭,認為太神又被野火焚燒,於是大敗。安從進率幾個兵逃回襄陽。晉高祖派高行周包圍他,過了一糧食耗盡,安從進自焚而死。抓獲他的兒子安受及其將佐四十三人送到京師,晉高祖登樓接狀俘,在街上示衆後殺掉他們。降襄陽為防禦贈王令謙忠州刺史,潘知麟順州刺史。
楊光遠字德明,父親叫阿噔啜,大概是沙陀人。楊光遠原名阿檀,任唐莊宗的騎將,跟隨德威在新州和契丹交戰,斷了一隻手臂,於是廢置不用。過了很久,任命他為幽州馬步軍都軍使,戍守瓦橋關。楊光遠禿頭斷臂,不識文但明辨多智,長於吏事。唐明宗時,任嬀、冀、易四州刺史,以善於治理著稱。
當初,唐兵在中山攻破玉都,抓獲契丹大將刺等十多人。不久契丹和中原和好,派使臣索荊刺等人,唐明宗和大臣們商議,都打算把他歸還契丹,惟獨楊光遠不同意,說:“荊刺等是北狄善戰的人,他們失去荊刺等人就像失去
【 原 文 】
足;且居此久,熟知中國事,歸之豈吾利也!”明宗曰:“蕃人重盟誓,已與吾好,豈相負也?”光遠曰:“臣恐後悔不及爾!”明宗嘉其說,卒不遣翦刺等。光遠自易州刺史拜振武軍節度使。清泰二年,徙鎮中山,兼北面行營都虞候,禦契丹於雲、應之間。晉高祖起太原,末帝以光遠佐張敬達為太原四面招討副使,為契丹所敗,退守晉安寨。契丹圍之數月,人馬食盡,殺馬而食,馬盡,乃殺敬達出降。耶律德光見之,斬曰:“爾輩大是惡漢兒。”光遠與諸將初不知其誚己,猶為謙言以對,德光曰:“不用鹽酪,食一萬匹戰馬,豈非惡漢兒邪!”光遠等大慚伏,德光問曰:“懼否?”皆曰:“甚懼。”曰:“何懼?”曰:“懼皇帝將入蕃。”德光曰:“吾國無土地官爵以居汝,汝等勉事焉。”晉高祖以光遠為宣武軍節度使、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光遠進見,佯為悒悒之色,常如有所恨者,高祖疑其有所不足,使人問之,對曰:“臣於富貴無不足也,惟不及張生鐵死得其所,此常為愧爾!”由是高祖以為忠,頗親信之。
范延光反,以為魏府都招討使,久之不能下,高祖卒用佗計降延光。而光遠自以握重兵在外,謂高祖畏己,始為恣橫。高祖每優容之,為選其子承祚尚長安公主,其次子承信等皆超拜官爵,恩寵無比。樞密使桑維翰惡之,數以為言。光遠自魏來朝,屢指維翰擅權難制。高祖不得已,罷出維翰於相州,亦徙光遠西京留守,兼鎮河陽,奪其兵職。光遠始大怨望,陰以寶貨奉契丹,訴己為晉疏斥。所養部曲千人,撓法犯禁河、洛
【 译 文 】
腳一樣;而且他們在這裏住了很久,熟知中的情況,送他們回去難道對我們有利嗎?”唐說:“蕃人看重盟約,既然已跟我們和好,會對不住我們?”楊光遠說:“我怕後悔來不呵!”唐明宗贊賞他的意見,最終沒有送回薊等人。楊光遠從易州刺史升任振武軍節度使。二年,調任鎮守中山,兼北面行營都虞候,、應二州之間抵禦契丹。
晉高祖在太原起兵,唐末帝派楊光遠協助張達,任太原四面招討副使,被契丹打敗,退守寨。契丹包圍他們幾個月,人食馬料都光就殺馬來吃,馬殺光了,就殺掉張敬達出來降。耶律德光見到了他們,奚落說:“你們真漠兒。”楊光遠和將領們開始不懂得他在譏他們,還用謙恭的話回答他,耶律德光說:吃鹽和奶酪,吃了一萬匹戰馬,難道不是惡嗎!”楊光遠等人羞慚得低下頭,耶律德光:“怕不怕?”都說:“很怕。”問:“怕什”回答說:“怕你帶我們進入蕃地。”耶律德:“我的國家沒有土地宮府安置你們,你們事奉置吧。”晉高祖任命楊光遠為宣武軍節、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楊光遠進見,假裝不樂的樣子,像是有所遺憾,晉高祖疑心他麼不滿足的,派人問他,回答說:“我對富有什麼不滿足,只是不如張生鐵死得其所,我常常羞愧罷了!”因此晉高祖認為他忠十分親近信任他。
范延光反叛,任命他為魏府都招討使,很久攻克,晉高祖就用別的計策降服范延光。而遠自己覺得手握重兵在外,以為晉高祖懼怕,開始放肆驕橫。晉高祖每每寬容他,挑選兒子楊承祚娶長安公主,他的次子楊承信等級拜授官爵,恩寵無比。樞密使桑維翰討厭多次談論他的不是。楊光遠從魏府前來朝一再指責桑維翰專權難以控制。晉高祖迫不,將桑維翰免職外放相州,也將楊光遠調任留守,兼鎮河陽,剝奪他的軍權。楊光遠開分怨恨起來,暗中用財寶籠絡契丹,訴說自置疏遠排斥。他養的車隊一千人,在河、洛
【 原 文 】
雜傳(十三)之問,甚於寇盜。天福五年,徙鎮平盧,封東平王。光遠請其子以行,乃拜承祚單州刺史,承勳萊州防禦使,父子俱東,車騎連屬數十里。出帝即位,拜太師,封壽王。
是時,晉馬少,括天下馬以佐軍,景延廣請取光遠前所借官馬三百匹,光遠怒曰:“此馬先帝賜我,安得復取,是疑我反也!”遂謀為亂。而承祚自單州逃歸,出帝即以承祚為淄州刺史,遣使者賜以玉帶、御馬以慰安之,光遠益驕,乃反。召契丹入寇,陷貝州。博州刺史周儒亦叛降契丹。
是時,出帝與耶律德光相距澶、魏之間,鄆州觀察判官竇儀計事軍中,謀曰:“今不以重兵大將守博州渡,使儒得引契丹東過河與光遠合,則河南危矣!”出帝乃遣李守貞、皇甫遇以兵萬人沿河而下。儒果引契丹自馬家渡濟河,方築壘,守貞等急擊之,契丹大敗,遂與光遠隔絕。德光聞河上兵大敗,與晉決戰戚城,亦敗。
契丹已北,出帝復遣守貞、符彥卿東討,光遠嬰城固守,自夏至冬,城中人相食幾盡。光遠北望契丹,稽首以呼德光曰:“皇帝誤光遠邪!”其子承勳等勸光遠出降,光遠曰:“我在代北時,嘗以紙錢祭天池,投之輒沒,人言我當作天子,宜且待時,毋輕議也。”承勳知不可,乃殺節度判官丘濤、親將杜延壽、楊瞻、白廷祚等,劫光遠幽之,遣人奉表待罪。承信、承祚皆詣闕自歸,而光遠亦上章請死。出帝以其二子為侍衛將軍,賜光遠詔書,許以不死,群臣皆以為不可,乃敕李守貞便宜處置。守貞遣客省副使何延祚殺之於其家。延祚至其
間遼守平行,防禦帝登隊,匹,怎能亂。為淄光遠貝州拒,說:得以了!黃河河,大敗軍隊討樸吃人叫耶兒子代北說我楊承杜延禁起都到出帝詔書下令祚把
【 译 文 】
楊光遠 473違法犯禁,比寇盜還厲害。天福五年,調任鎮平盧,封為東平王。楊光遠請求讓他的兒子隨於是拜任楊承祚為單州刺史,楊承勳為萊州禦使,父子一起東去,車騎相連幾十里。晉出登位,拜為太師,封為壽王。
這時,晉的馬少,靠搜括天下馬匹充實軍景延廣請求取回楊光遠以前借的官馬三百楊光遠發怒說:“這些馬是先帝賜給我的,能又拿回去,這是懷疑我反叛!”於是策劃作而楊承祚從單州逃回,晉出帝就任命楊承祚淄州刺史,派使臣賜給玉帶、御馬安慰他,楊遠更加驕橫,於是反叛。招引契丹進犯,攻陷州。博州刺史周儒也叛降契丹。
這時,晉出帝和耶律德光在澶、魏二州間相鄆州觀察判官竇儀在軍中商計事情,出謀“現在不用重兵大將把守博州渡,假使周儒以引契丹東過黃河和楊光遠會合,河南就危險!”晉出帝於是派李守貞、皇甫遇率兵一萬沿可而下。周儒果然引契丹軍從馬家渡橫渡黃正在修築營壘,李守貞等人猛攻他們,契丹敗,於是和楊光遠隔絕。耶律德光聽說黃河上京大敗,就和晉在戚城決戰,也被打敗。
契丹北去後,晉出帝又派李守貞、符彥卿東楊光遠,楊光遠據城堅守,從夏到冬,城中人差不多快吃完了。楊光遠北望契丹,叩頭呼耶律德光說:“皇帝誤了我楊光遠啊!”他的子楊承勳等勸他出去投降,楊光遠說:“我在此時,曾用紙錢祭天池,投進去就沉了,人們該做天子,姑且等待時機,不要隨便議論。”承勳知道不行,於是殺掉節度判官丘濤、親將廷壽、楊瞻、白延祚等人,劫持楊光遠把他幽起來,派人送降表等待治罪。楊承信、楊承祚到京城自己請罪,楊光遠也上章請求一死。晉任任命他的兩個兒子為侍衛將軍,賜給楊光遠書,許諾不處死他,臣子們都認為不行,於是讓李守貞隨意處置。李守貞派客省副使何延把他殺死在家中。何延祚到他家時,楊光遠正
【 原 文 】
第,光遠方閱馬于厩,延祚使一都將入謂之曰:“天使在門,欲歸報天子,未有以藉手。”光遠曰:“何謂也?”曰:“願得大王頭爾!”光遠罵曰:“我有何罪?昔我以晉安寨降契丹,使爾家世世為天子,我亦望以富貴終身,而反負心若此!”遂見殺,以病卒聞。承勳事晉為鄭州防禦使,德光滅晉,使人召承勳至京師,責其効父,釁而食之,乃以承信為平盧節度使。漢高祖贈光遠尚書令,封齊王,命中書舍人張正撰光遠碑銘文賜承信,使刻石于青州。碑石既立,天大雷電,擊折之。
阿唃啜初非姓氏,其後改名瑊而姓楊氏。光遠初名檀,清泰二年,有司言明宗廟諱犯偏傍者皆易之,乃賜名光遠云。光遠既病秃,而妻又跛其足也,人為之語曰:“自古豈有秃瘡天子、跛腳皇后邪?”相傳以為笑。然而召夷狄為天下首禍,卒滅晉氏,瘡痍中國者三十餘年,皆光遠為之也。
【 译 文 】
九 雜傳(十三) 楊光遠馬厩察看馬匹,何延祚派一個都將進去對他“天子的使臣在門口,想回去報告天子,但有進貢的東西。”楊光遠說:“什麼意思?”回說:“希望得到你的頭而已!”楊光遠罵道:有什麼罪?過去我獻晉安寨向契丹投降,使你家代代做天子,我也希望終身富貴,反而如真心!”於是被殺,以病死上報。
楊承勳在晉任鄭州防禦使,耶律德光滅晉,人召楊承勳到京師,斥責他劫持父親,把他切肉塊吃了,於是任命楊承信為平廬節度使。漢祖追贈楊光遠為尚書令,封為齊王,命令中書人張正撰寫楊光遠墓碑銘文賜給楊承信,讓他青州刻石。石碑立起後,天降大雷,擊斷了石
阿噔啜原本不是姓氏,後來改名城而姓楊。
光遠原名檀,清泰二年,官府建議把犯唐明宗名諱偏旁的都改名,於是賜名光遠。楊光遠既禿頭,而他的妻子又是跛子,人們因此說:古到今難道有禿頭天子、跛腳皇后嗎?”相傳矣柄。然而招來夷狄成為天下最大的災禍,最消滅晉氏,創傷中原三十多年,都是楊光遠造的。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五十二列傳第
雜傳(
杜重威
杜重威,朔州人也。其妻石氏,晉高祖之女弟,高祖即帝位,封石氏為公主,拜重威舒州刺史,以典禁兵。從侯益攻破張從賓於汜水,以功拜潞州節度使。范延光反於鄴,重威從高祖攻降延光,徙領忠武,加同平章事。又徙領天平,遷侍衛親軍都指揮使。
安重榮反,重威逆戰于宗城,重榮為偃月陣,重威擊之不動。重威欲少卻以伺之,偏將王重胤曰:“兩兵方交,退者先敗。”乃分兵為三,重威先以左右隊擊其兩翼,戰酣,重胤以精兵擊其中軍,重榮將趙彥之來奔,重榮遂大敗,走還鎮州,閉壁不敢出。重威攻破之,以功拜重威成德軍節度使。
重威出於武卒,無行而不知將略。破鎮州,悉取府庫之積及重榮之貲,皆沒之家,高祖知而不問。及出帝與契丹絕好,契丹連歲入寇,重威閉城自守,屬州城邑多所屠戮。胡騎驅其人民千萬過其城下,重威登城望之,未嘗出救。
開運元年,加重威北面行營招討使。明年,引兵攻泰州,破滿城、遂城。契丹已去至古北,還兵擊之,重
【 译 文 】
第四十十四)杜重威,朔州人。他的妻子石氏,是晋高祖妹妹,晋高祖登上帝位,封石氏为公主,授任重威为舒州刺史,让他统管禁军。跟随侯益在水打败张从宾,因功授任潞州节度使。范延光部反叛,杜重威跟随晋高祖收服范延光,调忌武,加同平章事。又调领天平,升任侍卫亲部指挥使。
安重荣反叛,杜重威在宗城迎战,安重荣摆阵,杜重威攻打不动。杜重威打算稍后撤时机,偏将王重胤说:“两军刚交战,后退败。”于是分兵三路,杜重威先命左右队攻对方的两翼,战斗激烈时,王重胤又率精兵攻对方的中军,安重荣部将赵彦之前来投奔,安荣于是大败,逃回镇州,关闭营垒不敢出战。
重威攻破镇州,因功授任杜重威为成德军节度
杜重威是军人出身,没有德行而又不懂为将谋略。攻破镇州后,将府库的积蓄和安重荣的全部奪取,自家吞没,晋高祖虽然知情却没追问。到晋出帝和契丹绝交后,契丹连年进杜重威闭城自守,所属州县城邑大多受到屠胡骑驱赶他成千上万的百姓经过城下,杜重城瞭望,却没有出城营救。
开运元年,加封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
二年,率领军队攻打泰州,攻破满城、遂城。
舟已撤军到达古北,回师攻击,杜重威等南
【 原 文 】
威等南走,至陽城,為虜所困,賴符彦卿、張彥澤等因大風奮擊,契丹大潰。諸將欲追之,重威為俚語曰:“逢賊得命,更望複子乎?”乃收馬馳歸。重威居鎮州,重敘其民,戶口凋敝,又懼契丹之至,乃連表乞還京師,未報,亟上道,朝廷莫能止,即拜重威為鄴都留守。而鎮州所留私粟十餘萬斛,殿中監王欽祚和市軍儲,乃錄以聞,給絹數萬匹以償之,重威大怒曰:“吾非反者,安得籍沒邪!”
三年秋,契丹高牟翰詐以瀛州降,復以重威為北面行營招討使。是秋,天下大水,霖雨六十餘日,飢殍盈路,居民拆木以供爨,銼藁席以秣馬牛,重威兵行泥潦中,調發供饋,遠近愁苦。重威至瀛州,牟翰已棄城去,重威退屯武疆。契丹寇鎮、定,重威西趨中渡橋,與虜夾滹沱河而軍。偏將宋彥筠、王清渡水力戰,而重威按軍不動,彥筠遂敗,清戰死。
轉運使李穀教重威以三腳木為橋,募敢死士過河擊賊,諸將皆以為然,獨重威不許。
契丹遣騎兵夜并西山擊樂城,斷重威軍後。是時,重威已有異志,而糧道隔絕,乃陰遣人詣契丹請降。契丹大悅,許以中國與重威為帝,重威信以為然,乃伏甲士,召諸將告以降虜。諸將愕然,以上將先降,乃皆聽命。重威出降表使諸將書名,乃令軍士陣于柵外,軍士猶喜躍以為決戰,重威告以糧盡出降,軍士解甲大哭,聲震原野。契丹賜重威赭袍,使衣以示諸軍,拜重威太傅。
契丹犯京師,重威以晉兵屯陳逃,彥澄將領而逆馳馬敝,京師制上私人買糧綢作怎俞命柱雨成路,馬,軍需已棄鎮、丹隔作戰王清招募對,重威糧通降。
帝,們宣投降簽名還歡糧食來,巡視
【 译 文 】
雜傳(十四) 杜重威到達陽城,被契丹軍圍困,幸虧符彥卿、張澤等人藉大風之勢奮力出擊,契丹大敗逃走。
領們想要追擊,杜重威用俚語說:“碰上盜賊逃脫性命,還指望再得個兒子嗎?”於是收兵馬而回。
杜重威在鎮州,大肆搜刮百姓,使鎮州人凋又怕契丹前來進犯,於是接連上表請求回到市,還沒有等到答覆,就急忙上路,朝廷不能上,就授任杜重威為鄴都留守。而在鎮州留下人的糧十多萬斛,殿中監王欽祚向百姓議價購糧食作為軍備,於是登記上報,給他幾萬匹絲作抵償,杜重威大怒說:“我不是反叛的人,能登記沒收財產!”
三年秋,契丹高牟翰詐稱以瀛州投降,又任杜重威為北面行營招討使。這年秋天,天下大成災,大雨六十多天不停,餓死的人充斥道居民們拆除木器用來燒飯,銼磨藁席喂養牛杜重威的軍隊在泥水中行進,調發百姓供應需,遠近愁苦不堪。杜重威到達瀛州,高牟翰庭城逃去,杜重威退兵屯駐武強。契丹侵犯定二州,杜重威向西急行軍至中渡橋,和契隔着滹沱河布陣。偏將宋彥筠、王清渡河奮力戰,而杜重威按兵不動,宋彥筠因此被打敗,清陣亡。轉運使李穀教杜重威用三腳木建橋,事不怕死的士兵過河攻打賊軍,將領們都認為惟獨杜重威不同意。
契丹派騎兵連夜沿着西山攻打樂城,截斷杜成軍隊的後路。這時,杜重威已有二心,而運通道被隔絕,於是暗中派人去向契丹請求投契丹人十分高興,許諾拿中原讓杜重威稱杜重威信以為真,於是埋伏甲兵,召集將領直向虜軍投降。將領們驚愕不已,因上將先率,於是都從命了。杜重威拿出降表讓將領們名,於是命令士兵在柵寨外擺開陣勢,士兵們歡喜跳躍以為是要與敵決戰,杜重威告訴他們吃完出去投降,士兵們都脫下鎧甲大哭起聲震原野。契丹賜給杜重威紅袍,讓他穿上見軍隊,授任杜重威為太傅。
契丹侵犯京師,杜重威率晉兵屯駐陳橋,士
【 原 文 】
橋,士卒凍餓,不勝其苦。重威出入道中,市人隨而詬之,重威俯首不敢仰顧。契丹據京師,率城中錢帛以賞軍,將相皆不免,重威當率萬緡,乃訴於契丹曰:“臣以晉軍十萬先降,乃獨不免率乎?”契丹笑而免之,遣還鄴都。明年,契丹北歸,重威與其妻石氏詣虜帳中為別。漢高祖定京師,拜重威太尉、歸德軍節度使,重威懼,不受命。遣高行周攻之,不克,高祖乃自將攻之。遣給事中陳同以詔書召之,重威不聽命,而漢兵數敗,圍之百餘日。初,契丹留燕兵千五百人在京師,高祖自太原入,告者言其將反,高祖悉誅於繁臺,其亡者奔于鄴。燕將張璉先以兵二千在鄴,聞燕兵見殺,乃勸重威固守。高祖已殺燕兵,悔之,數遣人招璉等,璉登城呼曰:“繁臺之誅,燕兵何罪?既無生理,請以死守!”
重威食盡,屑麴而食,民多逾城出降,皆無人色。重威乃遣判官王敏及其妻相次請降,高祖許之。重威素服出見高祖,高祖赦重威,拜檢校太師、守太傅、兼中書令。悉誅璉及重威將吏,而錄其私帑,以重威歸京師。
高祖病甚,顧大臣曰:“善防重威!”高祖崩,秘不發喪,大臣乃共誅之,及其子弘璋、弘璨、弘璲尸於市,市人蹴而詬之,吏不能禁,支裂蹈踐,斯須而盡。
李守貞
李守貞,河陽人也。晉高祖鎮河陽,以為客將,其後書從高祖,高祖即位,拜客省使。監馬全節軍破李金全於安州,以功拜宣徽使。
【 译 文 】
杜重威 李守貞 477飢寒交迫,不能忍受痛苦。杜重威在路上出街的人跟着罵他,杜重威低頭不敢仰視。丹占據京師,搜刮城中錢財賞賜軍隊,將相都能幸免,杜重威應當交錢一萬緡,於是向契丹苦說:“我率晉軍十萬人先投降,還不能免交”契丹人一笑答應了,派他回鄴都。第二年,丹返回北方,杜重威和他的妻子石氏到契丹帳告別。
漢高祖平定了京師,授任杜重威為太尉、歸軍節度使,杜重威害怕,不接受任命。漢高祖高行周進攻他,没能攻克,漢高祖於是親自率攻打他。又派給事中陳同以詔書召見他,杜重不從命,而漢兵多次戰敗,包圍他一百多天。初,契丹把一千五百名燕兵留在京師,漢高祖太原進入京師,有人舉報說燕兵將要反叛,漢祖把他們全部殺死在繁臺,逃亡的燕兵投奔到鄴。燕將張璉先率兵兩千在鄴都,聽說燕兵被就勸杜重威堅守。漢高祖殺掉燕兵後,為此每,多次派人招降張璉等人,張璉登城呼叫“繁臺的誅殺,燕兵有什麼罪?既然不能活,以死守城!”
杜重威糧食吃盡,磨麩來吃,不少老百姓越城牆出來投降,都面無人色。杜重威於是派判王敏和他的妻子相繼請求投降,漢高祖准許。重威穿着白衣服出來見漢高祖,漢高祖赦免杜威,授任檢校太師、守太傅、兼中書令。將張和杜重威的將吏全部殺掉,而收錄他們的私帶着杜重威回京師。
漢高祖病重,環視大臣說:“好好提防杜重!”漢高祖去世,封鎖消息沒有發喪,大臣們司殺掉杜重威和他的兒子杜弘璋、杜弘璨、杜遂,將屍體拋到街市,街上的人踢屍大罵,官不能禁止,肢裂屍體,任意踐踏,一會兒就不口體了。
李守貞,河陽人。晉高祖鎮守河陽,讓他擔客將,後來曾追隨晉高祖,晉高祖登上帝位,地為客省使。在安州監督馬全節的軍隊打敗李全,因功授任宣徽使。
【 原 文 】
出帝即位,楊光遠反,召契丹入寇。守貞領義成軍節度使,為侍衛親軍都虞候,從出帝幸澶州。麻荅以奇兵入郓州,渡馬家口,柵於河東。守貞馳往破之,契丹兵多溺死,獲馬數百匹,裨將七十餘人。徙領泰寧軍節度使,以兵二萬討之。光遠降,其故吏宋顏悉取光遠寶貨、名姬、善馬獻之守貞,守貞德之,陰置顏麾下。是時,凡出師破賊,必有德音敕其餘類。而光遠黨與十餘人皆亡命,捕之甚急,樞密使桑維翰緩其制書,久而不下。言事者告顏匿守貞所,詔取顏殺之,守貞大怒,乃與維翰有隙。賊平行賞,守貞悉以甄茶染木給之,軍中大怒,以帛裹之為人首,鼻於木間,曰:“守貞首也。”守貞以功拜同平章事,賜以光遠舊第,守貞取旁官民舍大治之,為京師之甲。出帝臨幸,燕錫恩禮,出於諸將。
契丹入寇,出帝再幸澶州,杜重威為北面招討使,守貞為都監。晉兵素驕,而守貞、重威為將皆無節制,行營所至,居民豢圉一空,至於草木皆盡。其始發軍也,有賜賽,曰“挂甲錢”,及班師,又加賞勞,曰“卸甲錢”,出入之費,常不下三十萬,由此晉之公私重困。守貞與重威等攻下泰州,破滿城,殺二千餘人。還,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領天平軍節度使,又領歸德。
是時,出帝遣人以書招趙延壽使歸國,延壽詐言思歸,願得晉兵為應,而契丹高牟翰亦詐以瀛州降,出帝以為然,命杜重威等將兵應之。初,晉大臣皆言重威不忠,有怨望之心,不可用,乃用守貞。是時,重威
【 译 文 】
釋傳(十四) 李守貞晉出帝登位,楊光遠反叛,招引契丹進犯。李守貞任義成軍節度使,任侍衛親軍都虞候,隨晉出帝抵達澶州。麻荅率奇兵進入鄆州,渡過河口,在黃河東面修築柵寨駐軍。李守貞率軍去打敗他們,契丹兵大多被淹死,繳獲戰馬幾百匹,俘虜副將七十多人。轉領泰寧軍節度使,率二萬人討伐楊光遠。楊光遠投降,他原來的部下宋顏將楊光遠的全部財寶、美女、好馬獻給李守貞,李守貞感激他,暗中把宋顏安置在屬下。當時,凡是出兵攻破賊軍,必定有恩詔赦免其餘黨。而楊光遠的餘黨十多人都在逃命,正要追捕他們。樞密使桑維翰延緩恩詔,很久不發。議事的人舉報宋顏藏在李守貞那裏,下詔要拿宋顏殺掉,李守貞大怒,於是和桑維翰產生矛盾。
平定賊軍後施行獎賞,李守貞全部用黃黑色染藥染木賞給他們,軍中士兵大怒,用絲綢裹他們做成入頭,挂在樹上示衆,說:“這是李貞的頭。”李守貞因功授任同平章事,把楊光遠的舊宅賜給他,李守貞奪取旁邊的官舍民宅大肆整治,成為京師最好的宅第。晉出帝親臨他家宴飲賞賜的恩禮,超過了其他將領。
契丹進犯,晉出帝再度親往澶州,杜重威任招討使,李守貞任都監。晉兵一向驕橫,而李守貞、杜重威為將都沒有節制,軍隊行營所到之處,當地居民喂養的馬匹被一搶而空,甚至連草料都糟蹋光了。他們剛出兵時,有賞賜,叫“甲錢”,到班師回朝時,又加以慰勞賞賜,叫“甲錢”,軍隊出入的花費,常常不下三十萬,因此晉軍公私都很窘困。李守貞和杜重威等人攻打泰州,攻破滿城,殺死二千多人。返回後,李守貞任侍衛親軍都指揮使,領天平軍節度使,又加封德。
這時,晉出帝派人帶信招趙延壽讓他回國,趙延壽詐稱想回來,希望得到晉兵的接應,而契丹年翰也詐稱以瀛州投降,晉出帝信以為真,派杜重威等人率兵接應他們。當初,晉大臣都嫌杜重威不忠誠,心有怨恨,不能任用,於是用李守貞。這時,杜重威鎮守魏州,李守貞曾率兵
【 原 文 】
鎮魏州,守貞蓄將兵往來過魏,重威待之甚厚,多以戈甲金帛奉之。出帝嘗謂守貞曰:“卿常以家財散士卒,可謂忠於國者乎!”守貞謝曰:“皆重威與臣者。”因請與重威俱北。於是卒以重威為招討使,守貞為都監,屯于武疆。契丹寇鎮、定,守貞等軍於中渡,遂與重威降于契丹。契丹以守貞為司徒。契丹犯京師,拜守貞天平軍節度使。漢高祖入京師,守貞來朝,拜大保、河中節度使。高祖崩,杜重威死,守貞懼,不自安,以謂漢室新造,隱帝初立,天下易以圖,而門下僧總倫以方術陰干守貞,為言有非常之相,守貞乃決計反。而趙思綰先以京兆反,遣人以赭黃衣遺守貞,守貞大喜,以為天人皆應,乃發兵西據潼關,招誘草寇,所在竊發。漢遣白文珂、常思等出軍擊之。已而王景崇又以鳳翔反,景崇與思綰遣人推守貞為秦王,守貞拜景崇等官爵。又遣人間以蠟丸書遺吳、蜀、契丹,使出兵以牽漢。
文珂等攻景崇、思綰等久無功,隱帝乃遣樞密使郭威率禁兵將文珂等督攻之。諸將皆請先擊思綰、景崇,威計未知所向。行至華州,節度使扈彥珂謂威曰:“三叛連衡,以守貞為主,守貞先敗,則思綰、景崇可傳聲而破矣。若捨近圖遠,使守貞出兵于後,思綰、景崇拒戰于前,則漢兵屈矣。”威以為然,遂先擊守貞。
是時,馮道罷相居河陽,威初出兵,過道家問策,道曰:“君知博乎?”威少無賴,好蒲博,以為道譏之,艴然而怒。道曰:“凡博者錢多則多勝,錢少則多敗,非其不善博,所以敗者,勢也。今合諸將之兵以攻
【 译 文 】
來經過魏州,杜重威待他很優厚,常用戈戟鎧金銀絲綢贈送他。晉出帝曾對李守貞說:常常拿家財散發給士兵,可以說是忠於國家人了!”李守貞回答說:“都是杜重威送給我”因而請求和杜重威一同北去。於是最終仍土重威為招討使,李守貞為都監,屯駐在武契丹侵犯鎮、定二州,李守貞等駐扎在中於是李守貞和杜重威一道向契丹投降。契丹李守貞為司徒。契丹侵犯京師,拜李守貞為天軍節度使。漢高祖進入京師,李守貞前來朝拜,高祖任為太保、河中節度使。漢高祖去世,杜重威李守貞害怕,不能安心,認為漢室新建,漢庭剛登位,天下容易謀取,而他門下的僧人總用方術暗中迷惑李守貞,說他有不同尋常的相李守貞於是決意反叛。而趙思綰先以京兆反派入拿紅黃色的衣服送給李守貞,李守貞非高興,認為天人都應驗了,於是出兵西去佔據闕,招誘草蕩寇盜,到處都發生叛亂。漢派白河、常思等人出兵攻打他。不久王景崇又以鳳反叛,王景崇和趙思綰派人推舉李守貞做秦李守貞以官爵委任王景崇等人。又派人暗中檄丸書給吳、蜀、契丹,要他們出兵牽制漢。
白文珂等人進攻王景崇、趙思綰等人久無戰漢隱帝於是派樞密使郭威率領禁兵統領白文等人,監督他們攻打。將領們都請求先攻打趙官、王景崇,郭威還未拿定主意。到達華州節度使扈彥珂對郭威說:“三個叛將聯合,李守貞為主,李守貞先被打敗,那麼趙思綰、景崇就會應聲而破。如果捨近求遠,讓李守貞後面攻擊,趙思綰、王景崇在前面抵抗,那漢就必敗了。”郭威認為對,於是先攻打李守貞。這時,馮道驅相住在河陽,郭威剛出兵時,馬道家拜訪詢問計策,馮道說:“你懂得博戲”郭威年輕時無賴,喜好蒲博,認為馮道譏地,羞惱發怒。馮道說:“凡是博戲,錢多就錢少就輸,不是輸家不善於博戲,之所以是由於財勢不足的緣故。如今聯合各將的軍
【 原 文 】
一城,較其多少,勝敗可知。”威大悟,謀以遲久困之,乃與諸將分為三柵,柵其城三面,而闕其南,發五縣丁夫築長城以連三柵。守貞出其兵壊長城,威輒補其所壊,守貞輒出爭之,守貞兵常失十三四,如此逾年,守貞城中兵無幾,而食又盡,殺人而食。威曰:“可矣。”乃為期日,督兵四面攻而破之。初,守貞召總倫問以濟否,總倫曰:“王當自有天下,然分野方災,俟殺人垂盡,則王事濟矣。”守貞以為然。嘗會將吏大飲,守貞指畫虎圖曰:“吾有天命者中其掌。”引弓一發中之,將吏皆拜賀,守貞益以自負。
城破,守貞與妻子自焚,漢軍入城,於煙燼中斬其首,傳送京師,梟於南市,其餘黨皆磔之。
張彥澤
張彥澤,其先突厥部人也。後徙居陰山,又徙太原。彥澤為人驍悍殘忍,目睛黃而夜有光,顧視如猛獸。以善射為騎將,數從莊宗、明宗戰伐。與晉高祖連姻,高祖時,已為護聖右廂都指揮使、曹州刺史。與討范延光,拜鎮國軍節度使,歲中,徙鎮彰義。
為政暴虐,常怒其子,數笞辱之。子逃至齊州,州捕送京師,高祖以歸彥澤。彥澤上章請殺之,其掌書記張式不肯為作章,屢諫止之。彥澤怒,引弓射式,式走而免。式素為彥澤所厚,多任以事,左右小人皆素嫉之,因共譏式,且迫之曰:“不速去,當及禍。”式乃出奔。彥澤遣指揮使李興以二十騎追之,戒曰:“式不肯來,當取其頭以來!”式至衍州,刺
【 译 文 】
傳(十四) 李守貞 張彥澤打一座城,比較力量大小,勝敗可以料定。”郭威豁然頓悟,計議以持久戰圍困李守貞,於是令將領們分成三個柵寨,在李守貞城外三面築長城,而在城南留下缺口,調動五個縣的丁夫修築道路連接三個柵寨。李守貞出兵破壞長城,郭威立刻派人把壞的地方修補好,李守貞隨即出城爭奪。李守貞的士兵常常損失十分之三四,如此一來,李守貞城中士兵所剩無幾,而糧食又吃光了,只好殺人來吃。郭威說:“行了。”於是定下日期,督促兵士四面出擊,攻破了城池。
當初,李守貞召見總倫問他能否成事,總倫說:“大王自當據有天下,但天象和你對應的地方有災難,等人快要殺光時,大王的事業就成功了。”李守貞信以為真。曾和將吏們暢飲,李守貞指着畫虎圖說:“我有天命就能射中它的腳心。”拉弓一箭射中,將吏們都下拜祝賀,李守貞更加自負。
城被攻破後,李守貞和妻子兒女自焚而死,郭威進城,在煙灰中斬下他的頭,傳送到京師,在市上示衆,他的餘黨都被分尸。
張彥澤,他的祖先是突厥人。後來移居陰地,又移居太原。張彥澤為人驍悍殘忍,眼珠黃色,上有光,看人就像猛獸一般。因善於射箭任職,多次跟隨唐莊宗、唐明宗攻戰征伐。和晉高祖結為姻親,晉高祖時,已任護聖右廂都指揮使、曹州刺史。參與討伐范延光,拜為鎮國軍節度使,年內,調任鎮守彰義。
張彥澤為政殘暴,常對他的兒子發怒,多次羞辱他。兒子逃到齊州,州中捉到他送至京師,晉高祖把他交還張彥澤。張彥澤上奏請求殺他,他的掌書記張式不願為他起草奏章,多次阻止他。張彥澤發怒,拉弓射張式,張式快速開纔幸免於難。張式素來受到張彥澤厚待,把事情交托給他,因此張彥澤手下的小人一向嫉恨他,乘機共同詆毀張式,而且威脅他說:“不趕快離去,必定遇害。”張式於是出逃。
張彥澤派指揮使李興率領二十名騎兵追趕他,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