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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正文 741 页 · 原文 369242 字 · 译文 434331 字 | 已跳过前 26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47 页 1246 字
【 原 文 】
也。”承業曰:“不然,梁,唐、晉之仇賊,而天下所共惡也。今王誠能為天下去大惡,復列聖之深仇,然後求唐後而立之。使唐之子孫在,孰敢當之?使唐無子孫,天下之士,誰可與王爭者?臣,唐家一老奴耳!誠願見大王之成功,然後退身田里,使百官送出洛東門,而令路人指而嘆曰‘此本朝敕使,先王時監軍也’,豈不臣主俱榮哉?”莊宗不聽。承業知不可諫,乃仰天大哭曰:“吾王自取之!誤老奴矣。”肩輿歸太原,不食而卒,年七十七。同光元年,贈左武衛上將軍,諡曰正憲。

張居翰

張居翰字德卿,故唐掖廷令張從玫之養子。昭宗時,為范陽軍監軍,與節度使劉仁恭相善。天復中,大誅宦者,仁恭匿居翰大安山之北谿以免。其後,梁兵攻仁恭,仁恭遣居翰從晉王攻梁潞州以牽其兵,晉遂取潞州,以居翰為昭義監軍。

莊宗即位,與郭崇韜並為樞密使。莊宗滅梁而驕,宦官因以用事,郭崇韜又專任政,居翰默默,苟免而已。

魏王破蜀,王衍朝京師,行至秦川,而明宗軍變于魏。莊宗東征,慮衍有變,遣人馳詔魏王殺之。詔書已印畫,而居翰發視之,詔書言“誅衍一行”,居翰以謂殺降不祥,乃以詔傅柱,揩去“行”字,改為一“家”。時蜀降人與衍俱東者千餘人,皆獲免。

莊宗遇弒,居翰見明宗于至德宮,求歸田里。天成三年,卒于長安,年七十一。

五代文章陋矣,而史官之職廢於
【 译 文 】
頭。”張承業說:“不對,梁是唐、晉的仇敵,是天下人共同憎惡的。現在大王如果能為天下鏟除大惡,為歷代聖主報深仇大恨,然後再尋找唐的後裔立爲皇帝。如果唐的子孫還活着,誰人敢對抗他呢?如果唐已經沒有子孫了,天下的士人,誰能和王爭奪皇位呢?我是唐家的一個老奴僕罷了!確實希望看見大王的成功,然後退身田間,讓百官送我出洛陽東門,而讓路上的人指着我贊歎說‘這是本朝的宣詔使臣,先王時的監軍’,難道不是臣子君主都光榮的事嗎?”唐莊宗不聽。張承業明白不能諫阻了,於是望着天大哭說:我們的王自己取天下,誤了老奴我了。”坐着轎子回到太原,絕食而死,年齡七十七歲。同光元年,贈左武衛上將軍,賜諡號正憲。

張居翰字德卿,過去唐掖廷令張從玫的養子。唐昭宗時,任范陽軍監軍,和節度使劉仁恭關係很好。天復年間,大肆誅殺宦官,劉仁恭把張居翰藏在大安山北面溪谷中得以幸免。後來,梁軍進攻劉仁恭,劉仁恭派張居翰隨晉王進攻梁的潞州以牽制梁軍,晉於是攻取潞州,任命張居翰爲昭義監軍。

唐莊宗即位,和郭崇韜一起任樞密使。唐莊宗因消滅梁很驕傲,宦官藉機專權,郭崇韜又獨攬政事,張居翰默然不言,苟且免責罷了。

魏王攻破蜀,王衍到京師朝見,走到秦川時,唐明宗在魏州發動兵變。唐莊宗東征,擔心王衍作亂,派人飛馬詔令魏王殺掉他。詔書已蓋印畫押,而張居翰打開看了,詔書中說“殺掉王衍一行人”,張居翰認爲殺掉降兵不吉祥,於是把詔書貼在柱子上,抹去“行”字,改爲一個“家”字。當時和王衍一起東行的蜀國降兵一千多人,都獲免於死。

唐莊宗被殺,張居翰在至德宮朝見唐明宗,請求回到鄉里。天成三年,死在長安,年齡七十歲。

五代的文章鄙陋,而史官的職責在戰亂中荒
📄 第 348 页 1432 字
【 原 文 】
喪亂,傳記小說多失其傳,故其事迹,終始不完,而雜以訛繆。至於英豪奮起,戰爭勝敗,國家興廢之際,豈無謀臣之略,辯士之談?而文字不足以發之,遂使泯然無傳於後世。然獨張承業事卓卓在人耳目,至今故老猶能道之。其論議可謂傑然歟!殆非宦者之言也。

自古宦者亂人之國,其源深於女禍。女,色而已;宦者之害,非一端也。蓋其用事也近而習,其為心也專而忍。能以小善中人之意,小信固人之心,使人主必信而親之。待其已信,然後懼以禍福而把持之。雖有忠臣碩士列于朝廷,而人主以為去己疏遠,不若起居飲食、前後左右之親為可恃也。故前後左右者日益親,則忠臣碩士日益疏,而人主之勢日益孤。
勢孤,則懼禍之心日益切,而把持者日益牢,安危出其喜怒,禍患伏於帷闥,則嚮之所謂可恃者,乃所以為患也。患已深而覺之,欲與疏遠之臣圖左右之親近,緩之則養禍而益深,急之則挾人主以為質,雖有聖智不能與謀,謀之而不可為,為之而不可成,至其甚,則俱傷而兩敗。故其大者亡國,其次亡身,而使奸豪得借以為資而起,至抉其種類,盡殺以快天下之心而後已。此前史所載宦者之禍常如此者,非一世也。夫為人主者,非欲養禍於內而疏忠臣碩士於外,蓋其漸積而勢使之然也。夫女色之惑,不幸而不悟,則禍斯及矣,使其一悟,捽而去之可也。宦者之為禍,雖欲悔悟,而勢有不得而去也,唐昭宗之事是已。故曰「深於女禍」者,謂此也。可不戒哉!昭宗信狎宦者,由是有東宮之幽。既出而與崔胤圖之,胤廢了,迹,往豪傑奮難道會述?但們湮沒事迹淪能談說是宦官

從災禍還不祇是悉,化人意,並且親來威脅士,而他起居在皇帝博學之孤立。切,而的喜怒靠的人發覺,人,愷會挾持能參與成功,大的禍奸臣豪剔除整後作釀如此,是想要之士,色的說災禍;的災禍
【 译 文 】
傳記小說大多失傳,因此關於五代的事往往首尾不完整,而夾雜着錯誤。至於英雄奮起力爭,戰爭的勝敗,國家興亡的時候,會沒有謀臣的策略,能言善辯的士人的論但卻不能在文字中找到這些材料,於是讓它沒消失不能流傳到後代。然而祇有張承業的清楚地留在人們的耳目中,到現在老人們還說。張承業的議論堪稱傑出不凡啊!恐怕不官能夠說得出來的。
從古到今宦官禍亂國家,它的根源比女色的還要深遠。女人,美色罷了;宦官的危害,是一個方面。宦官管轄的事務親近而又熟他們的心專橫而又殘忍。能夠用小善來迎合用小的恩信來籠絡人心,讓皇帝必定相信親近他們。等到已受到信任,然後再用禍福脅挾皇帝。即使在朝廷有忠臣和博學之而皇帝卻認為他們距自己很疏遠,不如侍奉居飲食、在其前後左右的人親近可靠。因此時前後左右的人日益受到親近,那麼忠臣和之士就日益受到疏遠,而皇帝的勢力就日益勢力孤立,那麼畏懼災禍的心情就日益急而把持皇帝的人就日益穩固,安危出自他們怒,禍患隱藏在帷幕中,那麼過去所說的可人,恰恰就是造成災禍的人。禍患深重後纔想和受到疏遠的臣子算計左右受到親近的慢了就會滋養禍患而更加深重,快了他們就持皇帝作爲人質,即使有大聖大智的人也不其謀劃,即使謀劃了也不能做,做了也不能至於最嚴重的情況,就是兩敗俱傷。因此禍患使國家滅亡,其次使自身滅亡,而使得反強們能夠藉此作爲依靠而起來作亂,直至整個宦官,全部殺掉他們,讓天下人高興而罷。這是從前的史書所載的宦官的災禍常常不祇是在一個朝代的事。作為皇帝,并不要 在朝廷內滋生禍患而在外疏遠忠臣和博學是禍患逐漸積累而事勢逼使其這樣的。女誘惑,如果不幸而不能醒悟,那麼就會遭受如果一旦醒悟,摒除了就行了。宦官造成局,即使想要悔悟,卻有不能摒除的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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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為宰相,顧力不足為,乃召兵於梁,梁兵且至,而宦者挾天子走之岐,梁兵圍之三年,昭宗既出,而唐亡矣。

初,昭宗之出也,梁王悉誅唐宦者第五可範等七百餘人,其在外者,悉詔天下捕殺之,而宦者多為諸鎮所藏匿而不殺。是時,方鎮僭擬,悉以宦官給事,而吳越最多。及莊宗立,詔天下訪求故唐時宦者悉送京師,得數百人,宦者遂復用事,以至於亡。
此何異求己覆之車,躬駕而履其轍也?可為悲夫!

莊宗未滅梁時,承業已死。其後居翰雖為樞密使,而不用事。有宣徽使馬紹宏者,嘗賜姓李,頗見信用。
然誣殺大臣,黷貨賂,專威福,以取怨於天下者,左右狎暱,黃門內養之徒也。是時,明宗自鎮州入覲,奉朝請於京師。莊宗頗疑其有異志,陰遣紹宏伺其動靜,紹宏反以情告明宗。
明宗自魏而反,天下皆知禍起於魏,孰知其啓明宗之二心者,自紹宏始也!郭崇韜已破蜀,莊宗信宦者言而疑之。然崇韜之死,莊宗不知,皆宦者為之也。當此之時,舉唐之精兵皆在蜀,使崇韜不死,明宗入洛,豈無西顧之患?其能晏然取唐而代之邪?
及明宗入立,又詔天下悉捕宦者而殺之。宦者亡竄山谷,多削髮為浮圖。
其亡至太原者七十餘人,悉捕而殺之都亭驛,流血盈庭。

明宗晚而多病,王淑妃專內以干政,宦者孟漢瓊因以用事。秦王入視明宗疾已革,既出而聞哭聲,以謂帝崩矣,乃謀以兵入宮者,懼不得立
【 译 文 】
昭宗的事就是這樣。因此說它“比女色的災禍重”,指的就是這點。能不警惕嗎!唐昭宗信親近宦官,因此纔會出現被幽禁在東宮裏的。從東宮脫身後而和崔胤算計宦官,崔胤是宰,眼見無能為力,於是向梁召兵,梁兵快到,而宦官挾持皇帝逃奔到岐,梁兵包圍了三,唐昭宗逃出後,而唐也就滅亡了。

當初,唐昭宗脫身後,梁王殺掉唐的所有宦第五可範等七百多人,在京師外的宦官,詔令下全部捕殺,但宦官多被各個節鎮藏起來不。這時,藩鎮企圖篡國,都任用宦官做事,吳國最多。到唐莊宗即位後,詔令天下尋訪過去代的宦官全部送到京師,得到數百人,宦官於又當權,從而導致滅亡。這和尋找已經翻了的,親自駕駛而車蹈覆轍有什麼不同呢!可為之嘆啊!

唐莊宗沒有消滅梁時,張承業已經死了。後張居翰雖任樞密使,但不管事。有一個宣徽使紹宏,曾賜姓李,頗受信用。但他誣陷殺害大,貪污財貨,專權作威,受到天下人怨恨,在帝身邊取寵,是豢養的宦官。這時,唐明宗從州前來朝見,在京師奉朝請。唐莊宗頗為懷疑有野心,暗中派馬紹宏窺視他的行動,馬紹宏而把情況告訴唐明宗。唐明宗從魏州返回,天人都知道災禍起於魏州,誰知道使唐明宗萌生心,是從馬紹宏開始的。郭從韜攻破蜀後,唐宗聽信宦官的話而懷疑他。但郭崇韜的死,唐宗不知道,都是宦官幹的。當這個時候,整個的精銳軍隊都在蜀,假如郭崇韜不死,唐明宗入洛陽後,難道沒有西面的憂慮?他還能平靜取代唐嗎?到唐明宗即位時,又詔令天下全部捉宦官而殺掉。宦官逃亡到山谷中,很多人削做了和尚。逃到太原的宦官七十多人,全部被獲而在都亭驛殺掉,鮮血流滿庭中。

唐明宗晚年多病,王淑妃在宮中專權干預政,宦官孟漢瓊趁機專權。秦王進宮見唐明宗已危,出來後聽到哭聲,以為皇帝駕崩了,於是謀率兵進宮,怕自己不能立為皇帝。大臣朱弘
📄 第 350 页 632 字
【 原 文 】
也。大臣朱弘昭等方圖其事,議未決,漢瓊遽入見明宗,言秦王反,即以兵誅之,陷秦王大惡,而明宗以此飲恨而終。後愍帝奔于衛州,漢瓊西迎廢帝于路,廢帝惡而殺之。

嗚呼!人情處安樂,自非聖哲,不能久而無驕怠。宦、女之禍非一日,必伺人之驕怠而浸入之。明宗非佚君,而猶若此者,蓋其在位差久也。其餘多武人崛起,及其嗣續,世數短而年不永,故宦者莫暇施為。其為大害者,略可見矣。獨承業之論,偉然可愛,而居翰更一字以活千人。君子之於人也,苟有善焉,無所不取。吾於斯二人者有所取焉。取其善而戒其惡,所謂「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也。故並述其禍敗之所以然者著于篇。
【 译 文 】
人正在商量這事,還沒有作出決定,孟漢瓊進見唐明宗,說秦王反叛,就率兵誅殺他,王陷於大惡,而唐明宗因此含恨而死。後來帝逃奔到衡州,孟漢瓊往西在路上迎接唐廢唐廢帝討厭他把他殺掉了。
矣!人置身於安樂之中,如果不是聖人賢就不能很久而不驕縱懈怠。宦官、女人的災是一天形成的,他們必定要窺伺驕縱懈怠的再逐漸侵入。唐明宗不是祇知享樂的君主,還是這樣,是因為他在位太久了。其餘的君多是武人出身,到他們的子孫繼位時,在位短而享年不長,因此宦官來不及做什麼。宦成的大災害,大略可見了。惟獨張承業的議禁出可喜,而張居翰改一個字救活了上千君子對於人,如果有好的地方,沒有不贊取我對於這兩個人認為有可取之處。取那些好而戒備那些 bad 的,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喜愛但明白他們的邪惡,憎惡他們但知道他們的。因此一并敘述他們導致禍敗的原因,寫宦者傳》中。
📄 第 351 页 907 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三十九

列傳第

雜傳(

王鎔

王鎔,其先回鶻阿布思之遺種,曰沒諾干,為鎮州王武俊騎將,武俊錄以為子,遂冒姓王氏。沒諾干子曰末坦活,末坦活子曰昇,昇子曰廷凑,廷凑子曰元逵,元逵子曰紹鼎、紹懾,紹鼎子曰景崇。自昇以上三世,常為鎮州騎將,自景崇以上四世五人,皆為成德軍節度使。景崇官至守太尉,封常山郡王,唐中和二年卒。子鎔立,年十歲。

是時,晉新有太原,李匡威據幽州,王處存據中山,赫連鐸據大同,孟方立據邢臺,四面豪傑并起而交争。鎔介於其間,而承祖父百年之業,士馬強而畜積富,為唐累世藩臣。故鎔年雖少,藉其世家以取重,四方諸鎮廢立承繼,有請於唐者,皆因鎔以聞。

自晉兵出山東,已破孟遷,取邢、洛、磁三州,景福元年,乃大舉擊趙,下臨城。鎔求救於李匡威,匡威來救,晉軍解去。明年,晉會王處存攻鎔堅固、新市。晉王與處存皆自將,而鎔未嘗臨軍,遣追風都團練使段亮、翦寇都團練使馬珂等,以兵屬匡威而已。匡威戰磁河,晉軍大敗。明年春,晉攻天長軍,鎔出兵救之,
【 译 文 】
二十七

(一)

王鎔,他的先人是回鶻阿布思的後裔,叫諾干,任鎮州王武俊的騎將,王武俊收他養子,於是冒姓王。沒諾干的兒子叫末坦末坦活的兒子叫昇,昇的兒子叫廷湊,廷湊子叫元逵,元逵的兒子叫紹鼎、紹懇,紹鼎子叫景崇。從昇以上三代,常常任鎮州騎從景崇以上四代五人,都任成德軍節度使。
官做到守太尉,封為常山郡王,唐中和二年兒子王鎔繼位,祇有十歲。

這時,晉剛剛佔據太原,李匡威佔據幽州,存佔據中山,赫連鐸佔據大同,孟方立佔據,四方英雄豪傑都起兵相互爭鬥。王鎔置身,而繼承祖輩父輩百年家業,兵馬強壯而蓄富,是唐的世代藩臣。因此王鎔雖然年齡但憑藉他的家世而佔據重要地位,四方各鎮立繼承,要向唐請求的,都藉王鎔上報。

自從晉出兵山東,攻破孟遷,奪取邢、洺、州後,景福元年,就大舉出兵攻打趙,攻克。王鎔向李匡威求救,李匡威前來救援,晉圍離去。第二年,晉會同王處存進攻王鎔的、新市。晉王和王處存都親自率兵,而王鎔親臨軍中,派追風都團練使段亮、剪寇都團馬珂等人,把軍隊交給李匡威罷了。李匡威河作戰,晉軍大敗。第二年春,晉進攻天長王鎔出兵救援,在叱日嶺戰敗,晉軍於是出
📄 第 352 页 1294 字
【 原 文 】
敗於叱日嶺,晉軍遂出井陘。鎔又求救於匡威,晉軍解去。

初,匡威悅其弟匡儔之婦美而淫之,匡儔怒,及其救鎔也,誘其軍亂而自立。匡威內慚不敢還,乃以符印歸其弟,而將奔於京師。行至深州,鎔德匡威救己,使人邀之,館於梅子園,以父事之。

匡威客李正抱者,少遊燕、趙間,每徘徊常山,愛之不能去。正抱、匡威皆失國無聊,相與登城西高閣,顧覽山川,泫然而泣,乃與匡威謀劫而代之。因詐為忌日,鎔去衛從,晨詣館慰,坐定,甲士自幕後出,持鎔兩袖,鎔曰:“吾國賴公而存,誠無以報厚德,今日之事,是所甘心。”因叩頭以位與匡威。匡威素少鎔,以謂無能為也,因與鎔方嚮詣府,將代其位。行過親事營,軍士閉門大噪,天雨震電,暴風拔木,屋瓦皆飛。屠者墨君和望見鎔,識之,從缺垣中躍出,挾鎔於馬,負之而走,亂軍擊殺匡威、正抱,燕人皆走。匡儔雖憾其兄,而陽以大義責鎔甚急。鎔既失燕援,而晉軍急攻平山,劫鎔以盟,鎔遂與晉和。

其後梁太祖下晉邢、洛、磁三州,乃為書詔鎔,使絕晉而歸梁,鎔依違不決。晉將李嗣昭復取洺州,梁太祖擊敗嗣昭,嗣昭棄洺州走。梁獲其韜重,得鎔與嗣昭書,多道梁事,太祖怒,因移兵常山,顧謂葛從周曰:“得鎮州以與爾,爾為我先鋒。”從周至臨城,中流矢,臥輿中,梁軍大沮。梁太祖自將傅城下,焚其南關,鎔懼,顧其屬曰:“事急矣!奈何?”
【 译 文 】
七 雜傳(一) 王銘

生陘。王銘又向李匡威求救,晉軍解圍離去。

當初,李匡威喜歡他的弟弟李匡儔的妻子的貌而和她淫亂,李匡儔發怒,到李匡威援救王時,就引誘李匡威的軍隊作亂而自立。李匡威中羞慚不敢返回,就把符印送歸他的弟弟,而逃奔到京師。走到深州時,王銘感激李匡威援自己,派人邀請他,住在梅子園,像父親一事奉他。

李匡威的門客李正抱,年輕時游歷燕、趙之每每在常山流連,喜愛它不願離開。李正李匡威都因失去國家而百無聊賴,一道登上西高閣,眺覽山河,傷心地流下眼淚,於是李抱和李匡威策謀劫掠王銘而取代他。於是謊稱忌日,王銘斥去隨行衛士,早晨到館中慰問李威,坐下後,身披鎧甲的士兵從帷幕後面衝抓住王銘的兩隻袖子,王銘說:“我的國家你纔保存,確實沒有什麼能夠報答你的大恩大今天的的事,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於是叩頭立給李匡威。李匡威素來看不起王銘,認為他能耐,就和王銘并駕前往府上,準備接替他的立。行經親事營時,士兵們關門鼓噪,暴雨雷狂風拔起樹木,屋上的瓦都飛起來了。屠夫君和望見王銘,認出他來,從牆缺口口中縱身躍從馬上掖住王銘,背起他就跑,亂軍殺死李威、李正抱,燕人都逃跑了。李匡儔雖然恨他哥哥,但却假裝用道義急切指責王銘。王銘既失去了燕的援助,而晉軍又猛攻平山,逼迫王結盟,王銘於是和晉言和。

後來梁太祖攻克晉的邢、洺、磁三個州,於寫書信招王銘,讓他和晉絕交而歸附梁,王銘豫不能下決心。晉將李嗣昭又攻取洺州,梁太打敗李嗣昭,李嗣昭放棄洺州逃跑。梁繳獲了門的軍需物資,發現王銘給李嗣昭的信,多談梁的情況,梁太祖發怒,於是調兵到常山,對從周說:“得到鎮州就把它給你,你做我的先”葛從周到臨城,被飛箭射中,躺在車中,軍士氣低落。梁太祖親自率兵迫近城下,焚毀城南關,王銘害怕,望着他的僚屬說:“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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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何?”判官周式,辨士也,對曰:“此難與人爭,而可以理奪也。”式與梁太祖有舊,因請入梁軍。太祖望見式,罵曰:“吾常以書招鏜不來,今吾至此,而爾為說客,晚矣!且置吾仇也,而鏜附之,吾知李嗣昭在城中,可使先出。”乃以所得鏜與嗣昭書示式,式進曰:“梁欲取一鎮州而止乎,而欲成霸業於天下也?且霸者責人以義而不私,今天子在上,諸侯守封睦鄰,所以息爭,且休民也。昔曹公破袁紹,得魏將吏與紹書,悉焚之,此英雄之事乎!今梁知兵舉無名,而假嗣昭以為辭。且王氏五世六公撫有此土,豈無死士,而待嗣昭乎?”太祖大喜,起牽式衣而撫之曰:“吾言戲耳。”因延式於上坐,議與鏜和。鏜以子昭祚為質,梁太祖以女妻之。太祖即位,封鏜趙王。

鏜祖母喪,諸鎮皆吊,梁使者見晉使在館,還言趙王有二志。是時,魏博羅紹威卒,梁因欲盡取河北,開平四年冬,遣供奉官杜廷隱監魏博將夏諼,以兵三千襲深、冀二州,以王景仁為北面行營招討使。鏜懼,乞兵于晉。晉人擊敗景仁於柏鄉,梁遂失鎮、定,而莊宗由此益強,北破幽、燕,南并魏博,鏜常以兵從。鏜德晉甚。明年,會莊宗於承天軍,奉觴為壽,莊宗以鏜父友,尊禮之,酒酣為鏜歌,拔佩刀斷衣而盟,許以女妻鏜子昭誨。

鏜為人仁而不武,未嘗敢為兵先,佗兵攻趙,常藉鄰兵為救。當是時,諸鎮相弊於戰爭,而趙獨安,樂王氏之無事,都人士女褒衣博帶,務
【 译 文 】
急了,怎麼辦?” 判官周式,是個能言善辯的,回答說:“這種情況很難和他們硬爭,但可以理取勝。” 周式和梁太祖有舊交情,於是請去梁軍。梁太祖看見周式,罵道:“我常常寫招降王鎔,他卻不來,現在我到了這裏,他卻你做說客,晚了!況且晉是我的仇敵,而王鎔附它,我知道李嗣昭在城中,可讓他先出來。”是拿出繳獲的王鎔給李嗣昭的書信給周式看,式上前說:“梁是想奪取一個鎮州就作罷呢,是想在天下成就霸業?況且稱霸的人用道義要人而不謀求私利,如今皇帝在上,諸侯們堅守己的國土,和鄰國和睦相處,是為了停止爭,並且讓百姓養生息。過去曹公攻破袁紹,到魏的將吏寫給袁紹的信,就全部燒掉了,這是英雄幹的事情啊!現在梁知道沒有理由出就拿李嗣昭作為藉口。況且王氏五代六公據這片土地,難道沒有誓死報國的人,而要等李召嗎?” 梁太祖十分高興,起身拉住周式的衣無慰他說:“我的話是開玩笑的。” 於是請周式上座,討論和王鎔言和。王鎔拿兒子王昭祚作人質,梁太祖把女兒嫁給他。梁太祖登位,封容為趙王。

王鎔的祖母去世,各個節鎮都前往吊祭,梁使臣看見晉的使臣在,回去說趙王有二心。這魏博羅紹威死,梁於是想全部佔據河北,平四年冬天,派供奉官杜廷隱監督魏博將領夏率兵三千人襲擊深、冀二州,任命王景仁爲面行營招討使。王鎔害怕,向晉求兵。晉人在部打敗王景仁,梁於是失去鎮、定二州,而唐宗因此更加强大,在北方攻破幽、燕二州,在方吞並魏博,王鎔常常率兵跟隨。王鎔十分感晉。第二年,在承天軍和唐莊宗相會,舉杯祝唐莊宗因王鎔是父親的朋友,尊敬禮待他,酒盡興後爲王鎔唱歌,拔出佩刀割斷衣襟發答應把女兒嫁給王鎔的兒子王昭海。

王鎔爲人仁厚而不擅長打仗,從來不敢身先卒,別的軍隊進攻趙,常常靠鄰國的軍隊救當時,各個藩鎮都在戰爭中疲敝不堪而祇有安定,人們喜歡王氏的相安無事,市人士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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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穿寬玩。
門,:西山向上托給年冬希蒙身於的費回,想回石希蘇漢帳前李弘殺掉呼喚前,大將們的很恐越墻下王就將

有感剃去人李附南昭誨宣武朝廷見,還任後,

夸侈為嬉游。鏗尤驕於富貴,又好左道,煉丹藥,求長生,與道士王若訥留游西山,登王母祠,使婦人維錦綉牽持而上。每出,逾月忘歸,任其政於宦者。宦者石希蒙與鏗同臥起。天祐十八年冬,鏗自西山宿鶴營莊,將還府,希蒙止之。宦者李弘規諫曰:“今晉王身自暴露以親矢石,而大王竭軍國之用為游畋之資,開城空宮,逾月不返,使一夫閉門不納從者,大王欲何歸乎?”鏗懼,促駕,希蒙固止之。弘規怒,遣親事軍將蘇漢衡率兵擐甲露刃於帳前曰:“軍士勞矣!願從王歸。”弘規繼而進曰:“惑王者希蒙也,請殺之以謝軍士!”鏗不答,弘規呼鏗甲士斬希蒙首,擲於鏗前,鏗懼,遽歸。使其子昭誨與大將張文禮族弘規、漢衡,收其偏將下獄,窮究反狀,親軍皆懼。文禮誘以為亂,夜半,親軍千餘人逾垣而入,鏗方與道士焚香受籙,軍士斬鏗首,袖之而出,因縱火焚其宮室,遂滅王氏之族。

鏗小子昭誨,年十歲,其軍士有德鏗者,藏之穴中,亂定,髡其髮,被以僧衣,遇湖南人李震,匿昭誨於茶籠中,載之湖南,依南岳為浮圖,易名崇隱。明宗時,昭誨已長,思歸,而鏗故將符習為宣武軍節度使,震以歸習,習表於朝。昭誨自稱前成德軍中軍使以見,拜考功郎中、司農少卿。周顯德中,猶為少府監云。

張文禮

張文禮者,狡獪人也,鏗惑愛之,以為子,號王德明。鏗已死,文禮自為留後。莊宗初納之,後知其通
【 译 文 】
雜傳(一) 王鎔 張文禮

大的衣裳束寬腰帶,一意誇耀奢侈嬉戲游王鎔在富貴方面特別驕縱,又喜好左道旁煉丹藥,尋求長生不老,和道士王若訥留在游玩,登上王母祠,讓婦人用錦綉牽着他們。每次出游,一個多月都不回來,把政事交宦官。宦官石希蒙和王鎔同起居。天祐十八,王鎔從西山到鶴營莊留宿,準備回府,石阻止他。宦官李弘規諫阻說:“如今晉王置弓箭炮石中,而大王耗盡軍國財物作為游獵用,城門大開,宮中空寂,一個多月不返假使有一人關閉城門不接納你的隨從,大王到哪裏去呢?” 王鎔害怕,催促準備車駕,蒙堅決阻止他。李弘規發怒,派親事軍將領衝率領軍士,身穿鎧甲,手持刀劍,來到營說:“士兵們疲勞了!希望跟你回去。”接着規上前說:“蠱惑大王的人是石希蒙,請求他來向士兵們謝罪!”王鎔不回答,李弘規王鎔的士兵砍下石希蒙的頭,丟到王鎔面王鎔恐懼,急忙返回。派他的兒子王昭祚和張文禮把李弘規、蘇漢衡兩家滅族,收捕他副將投入獄中,追究反叛的事狀,親軍們都懼。張文禮引誘作亂,半夜,親軍一千多人而入,王鎔正和道士燒香接受符籙,士兵砍鎔的頭,裝起來帶出去,又放火燒毀宮室,王氏滅族了。

王鎔的小兒子王昭誨,年方十歲,士兵當中激王鎔的人,把他藏在洞中,兵變平定後,他的頭髮,給他披上僧人的衣服,碰上湖南震,把王昭誨藏在茶籠中,載到湖南去,歸岳寺廟作和尚,改名叫崇隱。唐明宗時,王已長大,想回去,而王鎔過去的將領符習任軍節度使,李震把他送到符習那裏,符習向上表。王昭誨自稱是以前的成德軍中軍使進拜為考功郎中、司農少卿。周顯德年間,少府監。

張文禮,是個狡詐奸猾的人,王鎔受他迷惑愛他,把他作為養子,叫王德明。王鎔死張文禮自任留後。唐莊宗開初接納他,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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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於梁也,遣趙故將符習與閻寶擊之。文禮家鬼夜哭,野河水變為血,游魚皆死,文禮懼,病疽卒。子處瑾秘喪拒守,擊敗習等。以李嗣昭代之,嗣昭中流矢卒,以李存進代之,存進輒復戰歿,乃以符存審為招討使,遂破之。執文禮妻及子處瑾、處球、處琪等,折足歸于晉。趙人請而醢之,磔文禮尸于市。

羅紹威 羅弘信

羅紹威字端己,其先長沙人。祖讓,北遷為魏州貴鄉人。

父弘信,為牧監卒。文德元年,魏博牙軍亂,遂殺其帥樂彥貞,立其將趙文建為留後,己而又殺之。牙將未知所立,乃聚呼曰:“孰能為我帥者?”弘信從衆中出應曰:“我可為君等帥也。”弘信狀貌奇怪,面色青黑,軍中異之,共立為留後。唐昭宗即位,拜弘信節度使。

梁太祖將攻晉,乞糧于弘信,弘信不與,由是有隙。梁兵攻魏,取黎陽、淇門、衛縣。戰于內黃,魏兵五戰五敗,弘信懼,請盟,乃止。是時,梁方東攻兗、鄆,北敵晉,晉遣李存信救朱宣,假道于魏。太祖聞,遣使語弘信曰:“晉人志在河朔,兵還滅魏矣。”弘信以為然,乃發兵擊存信於莘縣,太祖遣葛從周助之。梁兵擒晉王子落落,送于魏,弘信殺之,乃與晉絕。太祖猶疑弘信有二心,乃以兄事弘信,常為卑辭厚幣以聘魏。魏使者至梁,太祖北面拜而受幣,謂使者曰:“六兄於我有倍年之長,吾何敢慢之。”弘信大喜,以為厚己。以故太祖往來燕、趙之間,卒有河北者,魏不為之患也。弘信死,紹威立。
【 译 文 】
和他和梁勾結,派趙的舊將符習和閻寶攻打張文禮家晚上有鬼哭,野河水變成了血,游部死了,張文禮害怕,患癰疽病而死。他的兒長處瑾秘不發喪,抵禦堅守,打敗符習等人。
李嗣昭代替符習,李嗣昭中飛箭而死,又派存進代替李嗣昭,李存進不久又陣亡,於是任存審為招討使,纔攻破張處瑾。俘獲張文禮的子和兒子張處瑾、張處球、張處琪等人,折斷們的腳押送到晉。趙人請求把他們剁成肉醬,市上將張文禮的屍體分割。

羅紹威字端己,他的先輩是長沙人。祖父羅北遷到魏州貴鄉。

父親羅弘信,是牧監的士兵。文德元年,魏軍作亂,遂殺掉他們的軍帥樂彥貞,擁立他的將領趙文建做留後,不久又殺掉他。將官們口該擁立誰,於是聚衆呼喊說:“誰能做我的主帥?”羅弘信從人群中走出來回答說:“我以做你們的主帥。”羅弘信的外貌長得很奇特,色青黑,軍中人覺得他很奇異,共同擁立他為度留後。唐昭宗登位,拜羅弘信為節度使。

梁太祖將要攻打晉,向羅弘信請求買糧,羅不給,因此產生矛盾。梁軍進攻魏州,攻取滑、淇門、衛縣。在內黃作戰,魏州兵五戰五羅弘信害怕,請求結盟,纔作罷。這時,梁在東邊攻克、鄆二州,北面和晉對峙,晉派信救援朱宣,向魏州借道通行。梁太祖獲知派使臣告訴羅弘信說:“晉人的志向在河朔,返回時就會消滅魏州。”羅弘信認為是這樣,是出兵在莘縣襲擊李存信,梁太祖派葛從周援他。梁兵抓獲晉王的兒子落落,送到魏州,羅信殺了落落,於是和晉絕交。梁太祖還是懷疑信有二心,就把羅弘信當作哥哥對待,常常以謙卑的話貴重的禮物去魏州通問致意。魏的使臣到梁,梁太祖向北下拜而後接受禮物,臣說:“六兄比我年齡大一倍,我怎敢怠慢”羅弘信十分高興,認為是厚待自己。因此太祖往來於燕、趙之間,最終佔據河北,魏州有成為他的後患。羅弘信死,羅紹威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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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330
卷三十九 列傳第二十

紹威好學工書,頗知屬文,聚書數萬卷,開館以延四方之士。弘信在唐,以其先長沙人,故封長沙郡王,紹威襲父爵長沙。紹威新立,幽州劉仁恭以兵十萬攻魏,屠貝州,紹威求救於梁,大敗燕軍於內黃。明年,梁太祖遣葛從周會魏兵攻滄州,取其德州,遂敗燕軍於老鴉堤,紹威以故德梁助己。

魏博自田承嗣始有牙軍,牙軍歲久益驕,至紹威時已二百年,父子世相婚姻以自結。前帥史憲誠、何全皞、韩君雄、樂彥貞等,皆由牙軍所立,怒輒遂殺之。紹威為人精悍明敏,通習吏事,為政有威嚴,然其家世由牙軍所立。天祐二年,魏州城中地陷,紹威懼有變。已而牙校李公佺作亂,紹威誅之,乃間遣使告梁乞兵,欲盡誅牙軍。梁太祖許之,為遣李思安等攻滄州,召兵於魏,紹威因悉發魏兵以從,獨牙軍在。

紹威子廷規娶梁女,會梁女卒,太祖陰遣客將馬嗣勳選良兵實奧中,以長直軍千人雜奧夫入魏,詐為助葬,太祖以兵繼其後。紹威夜以奴兵數百,會嗣勳兵擊牙軍,並其家屬盡殺之。太祖自內黃馳至魏,魏兵從攻滄州者行至歷亭,聞之皆反,入澶、博諸州,魏境大亂,數月,太祖為悉平之。牙軍死,魏兵悉叛,紹威勢益孤,太祖乃欲奪其地,紹威始大悔。

是歲,太祖復攻滄州,宿兵長蘆,紹威饋給梁兵,自滄至魏五百里,起亭堠,供帳什物自具,梁兵數十萬皆取足,紹威以此重困。

昭宗東遷洛陽,詔諸鎮繕理京集圖時,紹威位,城,年,德州梁救日益承,帥史由牙羅紹很有二年久,是秘太祖州招牙軍逢梁在車州,晚上軍,馳到歷亭魏州平定羅紹土地紹威建亭取用
【 译 文 】
七 雜傳(一) 羅紹威

羅紹威好學,擅長書法,很懂得寫文章,聚書數萬卷,開館招納四方士人。羅弘信在唐因為他的祖先是長沙人,故封長沙郡王,羅繼承父親的長沙郡王封爵。羅紹威剛剛繼幽州劉仁恭率十萬大軍進攻魏州,屠貝州羅紹威向梁求救,在內黃大敗燕軍。第二梁太祖派葛從周會同魏州兵攻打滄州,攻取],於是在老鴉阯打敗燕軍,羅紹威因此感激助自己。

魏博從田承嗣開始纔有牙軍,時間長了牙軍驕橫,到羅紹威時已有兩百年歷史,父子相世世代代相互聯姻用以結交外援。以前的軍憲誠、何全皞、韓君雄、樂彥貞等人,都是軍擁立的,牙軍不高興,於是就殺掉主帥。
威為人精悍聰明機敏,通曉官吏事體,治政威嚴,但他的家世代是由牙軍擁立的。天祐,魏州城中地陷,羅紹威害怕有變故。不牙軍軍校李公佺作亂,羅紹威誅殺了他,於密派使臣向梁求兵,想要全部殺掉牙軍。梁答應了,為他派李思安等人攻打滄州,到魏兵,羅紹威趁機派全部魏州兵隨從,祗留下。

羅紹威的兒子羅廷規娶梁王的女兒為妻,恰女死,梁太祖暗中派客將馬嗣勳挑選精兵藏車中,派長直軍一千人混雜在車夫中進入魏謊稱是助葬,梁太祖率兵跟在後面。羅紹威派家奴兵數百人,會合馬嗣勳的士兵攻打牙連同他們的家屬一并殺掉。梁太祖從內黃飛魏州,跟隨梁太祖攻打滄州的魏州士兵走到,聽到消息後都反叛了,逃到澶、博各州,境內大亂,幾個月後,梁太祖為羅紹威全部了叛軍。牙軍被消滅後,魏州兵全部反叛,威的勢力更加孤立,梁太祖於是想侵奪他的,羅紹威纔開始追悔不已。

這年,梁太祖又攻打滄州,在長蘆駐軍,羅供給梁軍糧餉,從滄州到魏州五百里路,修堡,自己準備各種供應物品,數十萬梁兵都充足,羅紹威因此越發困乏。

唐昭宗東遷到洛陽,詔令各鎮修繕京師,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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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師,紹威營大廟成,加拜守侍中,進封鄴王。

太祖圍滄州未下,劉守光會晉軍破梁潞州。太祖自長蘆歸,過魏,疾作,臥府中,諸將莫得見,紹威懼太祖終襲己,乃乘間入見曰:“今四方稱兵,為梁患者,以唐在故也;唐家天命已去,不如早自取之。”太祖大喜,乃急歸。太祖即位,將都洛陽,紹威取魏良材為五鳳樓、朝元前殿,浮河而上,立之京師。太祖嘆曰:“吾聞蕭何守關中,為漢起未央宮,豈若紹威越千里而为此,若神化然,功過蕭何遠矣!”賜以寶帶名馬。

燕王劉守光囚其父仁恭,與其兄守文有隙,紹威馳書勸守光等降梁。太祖聞之笑曰:“吾常攻燕不能下,今紹威折簡,乃勝用兵十萬。”太祖每有大事,多遣使者問之,紹威時亦馳簡入白,使者相遇道中,其事往往相合。

紹威自以魏久不用兵,願伐木安陽淇門為船,自河入洛,歲漕穀百萬石,以供京師。太祖益以紹威盡忠,遣將程厚、盧凝督其役。舟未成而紹威病,乃表言:“魏故大鎮,多外兵,願得梁一有功重臣臨之,請以骸骨就第。”太祖亟命其子周翰監府事,語使者曰:“亟行,語而主,為我強飯,如有不諱,當世世貴爾子孫。今使周翰監府事,尚冀卿復愈耳。”紹威仕梁,累拜太師兼中書令,卒年三十四,贈尚書令,諡曰貞壯。

子三人,廷規,官至司農卿卒。周翰襲父位,乾化二年八月為楊師厚所逐,徙為宣義軍節度使,卒于官,年十四。周敬代為宣義軍節度使,年

紹威王。

攻破病,梁太今四唐家分高陽建朝元師。
漢營材,賜紹

哥哥等人攻打十萬他謫祖,

砍伐從水加認勞役“魏火派一死。”告訴自己孫富愈。”時三

羅周所驅四歲
【 译 文 】
羅紹威 331

修建的太廟落成,加拜為守侍中,進封為鄴

梁太祖圍攻滄州沒有攻下,劉守光會合晉軍破梁潞州。梁太祖從長蘆返回,經過魏州,發躺在府中,將領們沒人能見到他,羅紹威怕太祖最終襲擊自己,於是趁空隙進見說:“如四方戰亂,梁的憂患,是因為唐存在的緣故;的天命已完,不如趁早奪取唐。”梁太祖十高興,於是急忙返回。梁太祖登位,將要在洛建都,羅紹威挑選魏州的好木材營建五鳳樓、元殿,木材沿黃河浮水而上,很快到達京梁太祖贊嘆說:“我聽說蕭何守護關中,為建未央宮,哪裏比得上羅紹威不遠千里送木像是有神助似的,功勞遠遠超過蕭何了!”給羅紹威寶帶和名馬。

燕王劉守光囚禁他的父親劉仁恭,和他的劉守文有矛盾,羅紹威飛馬送信勸說劉守光向梁投降。梁太祖聽說後笑着說:“我經常燕不能攻克,如今羅紹威寫封信,就勝過用大軍。”梁太祖每當有大事情,多派使臣向問,羅紹威也不時派人馳馬送信稟報梁太使臣在路上相遇,所說的事往往相同。

羅紹威因為魏州很久沒有用兵打仗了,願意安陽淇門的樹木造船,從黃河入洛陽,每年道運送穀物一百萬石,供應京師。梁太祖更為羅紹威盡忠盡力,派將領程厚、盧凝監督。船還沒造成而羅紹威病了,於是上表說:州是過去的大鎮,有很多外籍士兵,希望梁個有功的重臣親臨魏州,請求讓我歸家而”梁太祖急忙命令他的兒子羅周翰監理府事,使臣說:“快去,告訴你的主人,替我強迫多吃飯,如果去世,一定世世代代讓他的子貴。現在讓羅周翰監理府事,還希望他能病羅紹威在梁做官,累拜太師兼中書令,死十四歲,贈尚書令,賜諡號叫貞壯。

有兒子三人,羅廷規,官做到司農卿而死。
翰繼承父親的職位,乾化二年八月被楊師厚逐,改任宣義軍節度使,死在任上,年齡十。羅周敬代他任宣義軍節度使,年齡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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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十歲,徙鎮忠武。明年,為秘書監、駙馬都尉、光祿卿。唐莊宗時為金吾大將軍,明宗以為匡國軍節度使,罷為上將軍。晉天福二年卒,年三十二。廷規娶梁太祖二女,一口安陽公主,一口金華公主。周翰娶末帝女,曰壽春公主,周敬亦娶末帝女,曰晉安公主。

王處直

王處直字允明,京兆萬年人也。父宗,善殖財貨,富擬王侯,為唐神策軍吏,官至金吾大將軍,領興元節度使,子處存、處直。

處存以父任為驍衛將軍、定州已來制置內閑厩宮苑等使。乾符六年,即拜義武軍節度使。黃巢陷長安,處存感憤流涕,率鎮兵入關討賊。巢敗第功,而收城擊賊,李克用為第一;勤王倡義,處存為第一。乾寧二年,處存卒於鎮,三軍以河朔故事,推處存子郜為留後,即拜節度使,加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處直為後院中軍都知兵馬使。

光化三年,梁兵攻定州,郜遣處直率兵拒之,戰於沙河,為梁兵所敗。兵返入城逐郜,郜出奔晉,亂兵推處直為留後。梁兵圍之,處直遣人告梁,請絕晉而事梁,出絹十萬匹犒軍,乃與梁盟。梁太祖表處直義武軍節度使,累封太原王。太祖即位,封處直北平王。

其後梁兵攻王鎔,鎔求救於晉,處直亦遣人至晉,願絕梁以自效。晉兵救鎔,處直以兵五千從,破梁軍於柏鄉。其後晉北破燕,南取魏博,與梁戰河上,十餘年,處直未嘗不以兵從。

處直好巫,而客有李應之者,妖妄人也。處直有疾,應之以左道治之
【 译 文 】
雜傳(一) 羅紹威 王處直

任忠武軍節度使。第二年,任秘書監、駙馬都光祿卿。唐莊宗時任金吾大將軍,唐明宗任他為匡國軍節度使,驛爲上將軍。晉天福二年三十二歲。羅廷規娶梁太祖的兩個女兒,一是安陽公主,一個是金華公主。羅周翰娶梁末的女兒,叫壽春公主,羅周敬也娶梁末帝的女叫晉安公主。

王處直字允明,是京兆萬年人。父親王宗,聚斂財物,富裕可和王侯之家相比,任唐神吏,官做到金吾大將軍,領興元節度使,兒王處存、王處直。

王處存因父親的緣故被任命爲騎衛將軍、定來制置內閉厩宮苑等使。乾符六年,又拜爲定軍節度使。黃巢攻陷長安,王處存感慨憤激泣,率領本鎮兵進關討賊。黃巢被打敗後,功勞,收復京城攻打賊軍,李克用功勞第救援王室,倡導大義,王處存功勞第一。乾年,王處存死在任上,三軍依照河朔舊例,舉王處存的兒子王郜任留後,又拜爲節度使,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王處直任後院都知兵馬使。

光化三年,梁軍進攻定州,王郜派王處直率抗,在沙河大戰,被梁兵打敗。軍隊返回城逐王郜,王郜出逃到晉,亂軍推舉王處直任。梁兵圍城,王處直派人告訴梁,請求與晉而事奉梁,拿出十萬匹絹犒賞軍隊,於是和盟。梁太祖表奏王處直爲義武軍節度使,累太原王。梁太祖即位,封王處直爲北平王。

後來梁軍進攻王鎔,王鎔向晉求救,王處直人到晉,願意與梁絕交而效力。晉兵救援王王處直率五千士兵隨行,在柏鄉攻破梁軍。
晉在北邊攻破燕,在南邊攻取魏博,和梁在邊作戰,十多年,王處直未嘗不率兵隨同作

王處直喜好巫術,而有門客李應之,是個虛實的妖人。王處直患病,李應之用邪道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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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而愈,處直益以為神,使衣道士服,以爲行營司馬,軍政無大小,咸取決焉。初,應之於陘邑闡得小兒劉雲郎,養以爲子,而處直未有子,乃以雲郎與處直,而紿曰:“此子生而有異。”處直養以爲子,更名曰都,甚愛之。應之由此益橫,乃籍管內丁壯,別立新軍,自將之,治第博陵坊,四面開門,皆用左道。處直將吏知其必爲患,而莫能諫也。是時,幽州李匡儔假道中山以如京師,處直伏甲城外,以備不虞。匡儔已去,甲士入城圍應之第,執而殺之,因詣處直請殺都,處直不與。明日,第功行賞,因陰疏甲士姓名,自隊長已上藏於別籍,其後因事誅之,凡二十年,無一人免者,而處直終爲都所殺。

都爲人狡佞多謀,處直以爲節度副使。張文禮弒王鎔,莊宗發兵討文禮,處直與左右謀曰:“鎮,定之蔽也,文禮雖有罪,然鎮亡定不獨存。”乃遣人請莊宗毋發兵,莊宗取所獲文禮與梁蠟書示處直曰:“文禮負我,師不可止。”處直有孽子郁,當郜之亡于晉也,郁亦奔焉,晉王以女妻之,爲新州防禦使。處直見莊宗必討文禮,益自疑,乃陰與郁交通,使郁北招契丹入塞以牽晉兵,且許召郁爲嗣,都聞之不說。而定人皆言契丹不可召,恐自貽患,處直不聽。郁自奔晉,常恐處直不容,因此大喜,以爲乘其隙可取之,乃以厚賂誘契丹阿保機。阿保機舉國入寇,定人皆不欲契丹之舉,小吏和昭訓勸都舉事,都因執處直,囚之西宅,自爲留後,凡王氏子孫及處直將校殺戮殆盡。明年正月朔旦,都拜處直於西宅,處直奮起揕其胸而呼曰:“逆賊!吾何負

了他的衣都耶劉雲把劉生下王都登詣在博王處人能王處開後他殺直不士好藉別人,

命他伐張定州定州唐莊看,處直時,爲新禮,北方爲繼能否王郁因此位,舉國勸說囚禁王處
【 译 文 】
地的病,王處直更加覺得神奇,讓他穿上道士衣服,任命爲行營司馬,軍政事務無論大小,取決於他。當初,李應之在陘邑撿到一個小孩雲郎,收養作兒子,而王處直沒有兒子,於是劉雲郎送給王處直,而欺騙他說:“這個孩子下來就很奇異。” 王處直收養作兒子,改名叫都,十分喜愛他。李應之因此更加驕橫,於是己管轄範圍內的壯丁,另建新軍,自己統率,陵坊修建住宅,四面開門,都用邪道方法。
處直的將吏們知道他必定會造成災患,而沒有能諫阻。這時,幽州李匡儔借道中山去京師,處直在城外埋下伏兵,以防備不測。李匡儔離後,甲士們進城包圍李應之的住宅,抓住他把殺了,於是到王處直那裏請求殺掉王都,王處不同意。第二天,論功行賞,因而暗中記下甲姓名,從隊長以上登記在另外的冊子上,後來則的事殺掉他們,共二十年,沒有一個幸免的但王處直最終被王都殺死。

王都爲人狡猾諂媚,多陰謀詭計,王處直任他爲節度副使。張文禮殺王鎔,唐莊宗出兵討張文禮,王處直和手下人商量說:“鎮州,是州的屏蔽,張文禮雖然有罪,但鎮州滅亡了,不能獨存。” 於是派人請求唐莊宗不要出兵,莊宗拿出獲取的張文禮和梁的蠟書給王處直說:“張文禮對不起我,不能停止出兵。” 王直有個侍妾所生的兒子王郁,當王部逃到晉王郁也逃奔出去,晉王把女兒嫁給了他,任新州防禦使。王處直見唐莊宗一定要討伐張文更生疑心,於是暗中和王郁交結,讓王郁到方招契丹入塞以便牽制晉兵,而且答應召王郁繼承人,王都知道後不高興。而定州人都說不招契丹,害怕給自己留下後患,王處直不聽。
都自從逃奔到晉,常常怕王處直不能容忍他,十分高興,認爲藉這個機會可以取王處直之於是用重金賄賂引誘契丹阿保機。阿保機國入侵,定州人都不願契丹出兵,小吏和昭訓說王都起兵反叛,王都於是抓捕王處直,把他禁在西宅,自任爲留後,凡是王氏的子孫以及處直的將校差不多都被殺光。第二年正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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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爾?”然左右無兵,遂欲噛其鼻,都掣袖而走,處直遂見殺。

初,有黃蛇見于碑樓,處直以為龍,藏而祠之,又有野鵲數百,巢麥田中,處直以為己德所致,而定人皆知其不祥,曰:“蛇穴山澤,而處人室,鵲巢鳥,降而田居,小人竊位,而在上者失其所居之象也。”已而處直果被廢死。

莊宗己敗契丹于沙河,追奔過定州,與都相得歡甚,以其子繼岌娶都女,以都為義武軍節度使。同光二年,莊宗幸鄴,都來朝,賜與巨萬。莊宗以繼岌故,待都甚厚,所請無不從。及明宗立,頗惡都為人,而安重誨每以法繩之,都始有異志。是時,唐兵擊契丹,數往來定州,都供饋多闕,益不自安。和昭訓為都謀曰:“天子新立,四方未附,其勢易離,可為自安之計。”已而朱守殷反於汴州,都遂亦反,遣人以蠟書招青、徐、岐、潞、梓五鎮,約皆舉兵,而五鎮不應。明宗遣王晏球討之。都復與王郁招契丹為援,契丹遣禿餒將萬騎救都。都遣指揮使鄭季璘、龍泉鎮將杜弘壽以二千人迎契丹,為晏球所敗。季璘、弘壽被執,晏球責曰:“吾嘗使人招汝,何故不降?”弘壽對曰:“受恩中山兩世矣,不敢有二心。”遂見殺,弘壽臨刑,神色自若。晏球屯軍望都,與都及契丹戰,大敗之曲陽,都及禿餒得數騎遁去,閉城不復出。

初,莊宗軍中闌得一男子,愛之,使冒姓李,名繼陶,養於宮中以為子。明宗即位,安重誨出以乞段
【 译 文 】
七 雜傳(一) 王處直

,王都到西宅拜見王處直,王處直奮起抓他,喊叫說:“反賊!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園沒有兵器,於是想咬他的鼻子,王都扯掉跑了,王處直於是被殺。

當初,有黃蛇在碑樓出現,王處直認為是把它收藏起來祭祀,又有數百隻野鵲,在麥築巢,王處直認為是自己的德政招來的,而人都知道這些是不祥之兆,說:“蛇在山澤洞,卻住在人的屋子裏,鵲是築巢而居的卻飛下來住在田中,這是小人篡位,而在上失去位置的徵兆。”不久王處直果然被廢置。

唐莊宗在沙河打敗契丹後,追擊時經過定和王都相處得很高興,讓他的兒子李繼岌娶的女兒,任命王都為義武軍節度使。同光二唐莊宗到鄴,王都前來朝見,賜給他錢財不數。唐莊宗因李繼岌的緣故,對王都很好,的請求無不答應。到唐明宗即位,十分討厭的為人,而安重誨每每依照法令來約束他,開始有別的打算。這時,唐兵攻打契丹,多來於定州,王都供給軍隊糧草不足,自己更安。和昭訓為王都出謀說:“天子剛剛即位,沒有歸附,這種形勢容易分離,可以考慮保己的計劃。”不久朱守殷在汴州反叛,王都也反叛,派人用蠟書招青、徐、岐、潞、梓節鎮,相約都舉兵反叛,而五鎮不響應。唐派王晏球討伐他。王都又和王郁招契丹軍援契丹派禿餒率一萬騎兵救援王都。王都派指鄭季璘、龍泉鎮將杜弘壽率兩千人迎接契被王晏球打敗。鄭季璘、杜弘壽被俘,王晏責說:“我曾派人招降你們,為什麼不投”杜弘壽回答說:“我受中山的恩德有兩代不敢有二心。”於是被殺,杜弘壽臨刑時,自如。王晏球在望都駐軍,和王都以及契丹戰,在曲陽大敗他們,王都和禿餒帶著幾個逃去,關閉城門不再出來。

當初,唐莊宗在軍中收養一個男孩,很喜歡讓他改姓李,名叫繼陶,收養在宮中作兒唐明宗即位,安重誨把他趕出宮中,向段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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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雜傳(一) 王處直

徊,徊亦惡而逐之。都使人求得之。至是,給其衆曰:“此莊宗太子也。”被以天子之服,使巡城上,以示晏球軍,軍士識者曰:“繼陶也。”共詬之。都居城中,兵少,惟以契丹二千人守城,呼禿餒為餒王,屈身事之。諸將有欲出降者,都伺察嚴密,殺戮無虛日,以故堅守經年。天成四年二月,城破,都與家屬皆自焚死,王氏遂絕于中山。而處存有子鄴,鄴子廷胤,與莊宗連外姻,為人驍勇,自為軍校,能與士卒同辛苦,明宗時,歷貝、忻、密、澶、隰州刺史。范延光反于鄴,晉高祖以廷胤為楊光遠行營中軍使。破延光有功,拜彰德軍節度使。

初,處直為都所囚,幼子威北走契丹。契丹謂晉高祖曰:“吾欲使威襲其先人爵土,如何?”高祖對曰:“中國之法,自將校為刺史,升團練防禦而至節度使,請送威歸中國,漸進之。”契丹怒曰:“爾自諸侯為天子,豈有漸乎?”高祖聞之,遽徙廷胤鎮義武,曰:“此亦王氏之後也。”後徙鎮海而卒。

劉守光 劉仁恭

劉守光,深州樂壽人也。其父仁恭,事幽州李可舉,能穴地為道以攻城,軍中號“劉窟頭”。稍以功遷軍校。仁恭為人有勇,好大言。可舉死,子匡威惡其為人,不欲使居軍中,徙為瀛州景城縣令。瀛州軍亂,殺刺史,仁恭募縣中得千人,討平之,匡威喜,復以為將,使戍蔚州。戍兵過期不得代,皆思歸,出怨言。匡威為弟匡儔所逐,仁恭聞亂,乃擁戍兵攻幽州,行至居庸關,戰敗,奔晉,晉以為壽陽鎮將。

仁恭多智詐,善事人,事晉王愛
【 译 文 】
直 劉守光 劉仁恭 335情,段徊也討厭他把他趕走。王都派人找到到這時,欺騙眾人說:“這是唐莊宗的太”給他穿上天子的衣服,讓他在城上巡視,向王晏球的軍隊顯示,認識他的士兵說:“這李繼陶。”一起罵他。王都住在城中,士兵少,有用契丹的兩千人守城,稱呼禿餒為餒王,低下四地事奉他。將領們有的想出城投降,王都密窺伺,沒有哪一天不殺人,因此堅守了一天成四年二月,城被攻破,王都和他的家屬自焚而死,王氏於是在中山絕後。而王處存有兒子王鄴,王鄴的兒子王廷胤,和唐莊宗聯外為人驍悍勇猛,自從擔任軍校,能和士兵同共苦,唐明宗時,歷任貝、忻、密、澶、隰五刺史。范延光在鄴反叛,晉高祖以王廷胤為楊遠行營中軍使。攻破范延光有功,拜為彰德軍度使。
當初,王處直被王都囚禁,小兒子王威北逃契丹。契丹主對晉高祖說:“我想讓王威繼承先人的爵位土地,怎麼樣?”晉高祖回答說:“中原的法規,從將校到刺史,升為團練防禦而後至節度使,請送王威回歸中原,逐漸進用”契丹主發怒說:“你從諸侯做到天子,難道逐漸的嗎?”晉高祖得知後,於是改王廷胤為武節度使,說:“這也是王氏的後代。”後來移真海而死。

劉守光是深州樂壽人。父親劉仁恭,跟隨州李可舉,能挖地道來攻城,軍隊中稱為“劉頭”。逐漸因軍功升任為軍校。劉仁恭为人勇喜歡說大話。李可舉死,兒子李匡威討厭他爲人,不願他在軍隊中,調他為瀛州景城縣瀛州兵變,殺死刺史,劉仁恭在縣中募兵一人,討平了兵變,李匡威很高興,又任他為將讓他戍守蔚州。戍守的士兵超過期限得不到換,都想回家,口出怨言。李匡威被弟弟李匡驅逐,劉仁恭聽說叛亂,於是帶領戍守的士兵打幽州,到達居庸關時,戰敗,逃奔到晉,晉命他為壽陽鎮將。
劉仁恭多智謀權詐,善於事奉人,事奉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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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將蓋寓尤謹,每對寓涕泣,自言:“居燕無罪,以讒見逐。”因道燕虛實,陳可取之謀,晉王益信而愛之。
乾寧元年,晋擊破匡儔,乃以仁恭為幽州留後,留其親信燕留得等十餘人監其軍,為之請命于唐,拜檢校司空、盧龍軍節度使。

其後晉攻羅弘信,求兵於仁恭,仁恭不與,晉王以書微責誚之,仁恭大怒,執置使者,殺燕留得等以叛。晉王自將討之,戰于安塞,晉王大敗。光化元年,遣其子守文襲滄州,逐節度使盧彥威,遂取滄、景、德三州。為其子請命于唐,昭宗遲之,未即從,仁恭怒,語唐使者曰:“為我語天子,旌節吾自有,但要長安本色爾,何屢求而不得邪!”昭宗卒以守文為橫海軍節度使。

仁恭父子率兩鎮兵十萬,號稱三十萬以擊魏,屠貝州。羅紹威求救於梁,梁遣李思安救魏,大敗守文於內黃,斬首五萬。仁恭走,梁軍追擊之,自魏至長河,橫尸數百里。梁軍自是連歲攻之,破其瀛、漠二州,仁恭懼,復附晉。

天祐三年,梁攻滄州,仁恭調其境內凡男子年十五已上、七十已下,皆黥其面,文曰“定霸都”,得二十萬人,兵糧自具,屯于瓦橋。梁軍壁長蘆,深溝高壘,仁恭不能近。滄州被圍百餘日,城中食盡,人自相食,析骸而爨,或丸塴土而食,死者十六七。仁恭求救於晉,晉王為之攻潞州以牽梁圍,晉破潞州,梁軍乃解去。

然仁恭幸世多故,而驕於富貴,築宮大安山,窮極奢侈,選燕美女充其中。又與道士煉丹藥,冀可不死。令燕人用埴土為錢,悉效銅錢,鑿山而藏之,己而殺其工以滅口,後人皆的愛稱:燕的喜歡恭為隊,節度不給晉的討伐他的於是任命發怒節我麼多為橫人攻李思人。
死尸他的有十字,食,壘,中糧的把向置晉攻在大住在死。
來,
【 译 文 】
雜傳(一) 劉守光 劉仁恭

將蓋寓尤其恭謹,每每對着蓋寓哭泣,自“在燕無罪,因受誣告纔被驅逐。”於是述說虛實,陳述能夠攻取的計謀,晉王更加信任他。乾寧元年,晉擊破李匡儔,於是任劉仁幽州留後,留下親信燕留得等十多人監督軍為他向唐請求任命,拜爲檢校司空、盧龍軍使。

後來晉攻打羅弘信,向劉仁恭求兵,劉仁恭,晉王寫信略微責備他,劉仁恭大怒,逮捕使臣,殺掉燕留得等人反叛。晉王親自率兵他,在安塞作戰,晉王大敗。光化元年,派兒子劉守文襲擊滄州,驅逐節度使盧彥威,奪取滄、景、德三州。替他的兒子向唐請求,唐昭宗遲疑不決,沒有立即答應,劉仁恭,對唐的使臣說:“替我告訴天子,儀仗符自己就有,祇是想要長安本色的罷了,爲什次請求卻得不到呢!”唐昭宗最終任劉守文海軍節度使。

劉仁恭父子率領兩鎮兵十萬人,號稱三十萬打魏州,屠貝州城。羅紹威向梁求救,梁派安救魏州,在內黃大敗劉守文,殺死五萬劉仁恭逃跑,梁軍追擊他,從魏州到長河,布滿幾百里地。梁軍從此連年攻打他,攻破瀛、漠二州,劉仁恭害怕,又依附晉。

天祐三年,梁進攻滄州,劉仁恭徵調境內所五歲以上、七十歲以下的男子,都在臉上刻稱“定霸都”,得到二十萬人,自備武器糧屯駐在瓦橋。梁軍以長蘆爲堡壘,深溝高劉仁恭不能接近。滄州被包圍一百多天,城食耗盡,相互吃人,分解骨頭燒火做飯,有泥土捏成丸子吃,死的人十有六七。劉仁恭求救,晉王爲他攻打潞州以牽制梁的包圍,破潞州,梁軍纔解圍離去。

但劉仁恭侥幸世道多變故,因富貴而橫,安山修築宮殿,窮奢極侈,挑選燕地的美女裹面。又和道士煉丹藥,希望能夠長生不命令燕人用泥士做錢,把銅錢全部收斂起挖山洞藏起來,不久又殺掉工匠滅口,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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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莫知其處。

仁恭有愛妾羅氏,其子守光烝之,仁恭怒,笞守光,逐之。梁開平元年,遣李思安攻仁恭,仁恭在大安,守光自外將兵以入,擊走思安,乃自稱盧龍節度使,遣李小喜、元行欽以兵攻大安山,執仁恭而幽之。其兄守文聞父且囚,即率兵討守光,至于廬臺,為守光所敗,進戰玉田,又敗,乃乞兵于契丹。明年,守文將契丹、吐渾兵四萬人戰于鷄蘇,守光兵敗,守文陽為不忍,出於陣而呼其衆曰:“毋殺吾弟!”守光將元行欽識守文,躍馬而擒之,又囚之於別室,既而殺之。

守文將吏孫鶴、呂充等,立守文子延祚以距守光,守光圍之百餘日,城中食盡,米斗直錢三萬,人相殺而食,或食塴土,馬相食其鬃尾,充等率城中饑民食以麵,號“宰務”,日殺以餉軍。久之,延祚力窮,遂降。

守光素庸愚,由此益驕,為鐵籠、鐵刷,人有過者,坐之籠中,外燎以火,或刷剔其皮膚以死,燕之士逃禍于佗境。守光身衣赭黃,謂其將吏曰:“我衣此而南面,可以帝天下乎?”孫鶴切諫以為不可。梁攻趙,趙王王鎔求救於守光,孫鶴曰:“今趙無罪,而梁代之,諸侯救趙之兵,先至者霸,臣恐燕軍未出,而晉已先破梁矣,此不可失之時也。”守光曰:“趙王嘗與我盟而背之,今急乃來歸我;且兩虎方鬥,可待之,吾當為卞莊子也。”遂不出兵。晉王果救趙,大敗梁兵於柏鄉,進掠邢、洺,至于黎陽。守光聞晉空國深入梁,乃治兵戒嚴,遣人以語動鎮、定曰:“燕有精兵三十萬,率二鎮以從晉,然誰當
【 译 文 】
不知道藏錢的地方。

劉仁恭有個愛妾羅氏,他的兒子劉守光和她奸,劉仁恭發怒,鞭打劉守光,趕走了他。梁開平元年,派李思安攻打劉仁恭,劉仁恭在大安劉守光從外面率兵攻入,趕走李思安,於是稱盧龍軍節度使,派李小喜、元行欽率兵攻打安山,抓住劉仁恭把他幽禁起來。他的哥哥劉守文聽說父親被囚禁,就率兵討伐劉守光,到達薊時,被劉守光打敗,進軍戰於玉田,又被打敗,於是向契丹求兵。第二年,劉守文率契丹、突厥兵四萬人在鷄蘇作戰,劉守光兵敗,劉守文裝不忍心,走出戰陣對眾人呼喊說:“不要殺我弟弟!”劉守光的將領元行欽認識劉守文,馬上前把他捉獲,又把他囚禁在另一間屋子,不久殺了他。

劉守文的將吏孫鶴、呂充等人,擁立劉守文之子劉延祚抗拒劉守光,劉守光包圍他們一百天,城中糧食耗盡,一斗米值三萬錢,人們互相殘殺吃其肉,有的吃泥士,馬相互吃馬鬃馬尾,呂充等人搜捕來城中飢民,喂給他們酒麴,稱“宰務”,每天殺飢民來供應軍隊。時間長了,劉延祚力盡,於是投降。

劉守光歷來昏庸愚蠢,從此更加驕橫,製成鐵籠、鐵刷,對有過失的人,把他放置到籠中,外面用火烤,或者用鐵刷刷剔他的皮膚以致死,人都避禍逃到別的地方。劉守光穿着赭黃色的袍,對他的將吏說:“我穿上這樣的衣袍而面向南方,能夠在天下稱帝嗎?”孫鶴急切諫阻認不行。梁攻打趙,趙王王鎔向劉守光求救,孫鶴說:“如今趙沒有罪,而梁攻伐它,諸侯救趙的軍隊,先到的稱霸,我怕燕軍還沒有出動,晉己先攻破梁了,這是不能失去的機會。”劉守光說:“趙王曾和我結盟而又背叛了我,現在急了纔來歸附我;而且兩隻老虎正相爭鬥,可等待其結果,我應做卞莊子。”於是不出兵。王果然救趙,在柏鄉大敗梁軍,進而掠奪邢、洺二州,到達黎陽。劉守光聽說晉以全國軍隊深入,於是整治軍隊戒嚴,派人游說煽動鎮、定二州說:“燕有精兵三十萬人,率領兩鎮跟從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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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主此盟者?”晉人患之,謀曰:“昔夫差爭黃池之會,而越入吳;項羽貪伐齊之利,而漢敗楚。今吾越千里以伐人,而強燕在其後,此腹心之患也。”乃為之班師。

守光以為諸鎮畏其強,乃諷諸鎮共推尊己,於是晉王率天德宋瑤、振武周德威、昭義李嗣昭、義武王處直、成德王鎔等,以墨制冊尊守光為尚書令、尚父。守光又遣告於梁,請授己河北兵馬都統,以討鎮、定、河東。梁遣閘門使王疃拜守光河北採訪使。有司白守光,尚父受冊,用唐冊太尉禮儀,守光問曰:“此儀注何不郊天,改元?”有司曰:“此天子之禮也,尚父雖尊,乃人臣耳。”守光怒曰:“我為尚父,誰當帝者乎?且今天下四分五裂,大者稱帝,小者稱王,我以二千里之燕,獨不能帝一方乎?”乃械梁、晉使者下獄,置斧鑕於其庭,令曰:“敢諫者死!”孫鶴進曰:“滄州之敗,臣蒙王不殺之恩,今日之事,不敢不諫。”守光怒,推之伏鑕,令軍士割而啖之。鶴呼曰:“不出百日,大兵當至!”命窒其口而醢之。守光遂以梁乾化元年八月,自號大燕皇帝,改元曰應天,以王疃、齊涉為左右相。晉遣太原少尹李承勳賀冊尚父,至燕,而守光已僭號。有司迫承勳稱臣,承勳不屈,以列國交聘禮入見,守光怒,殺之。

明年,晉遣周德威將三萬人,會鎮、定之兵以攻燕,自祈溝關入,其澶、涿、武、順諸州皆迎降。守光被圍經年,累戰常敗,乃遣客將王遵化致書於德威曰:“予得罪於晉,迷而不復,今其病矣,公善為我辭焉。”德威謂遵化曰:“大燕皇帝尚未郊天,然而“過吳;我們是心各鎮振武王鎔父。兵馬門使劉守劉守天、儀,劉守況且王,嗎?把大死!殺的怒,鶴呼他的元年王疃賀冊稱號屈服發怒定二涿、年,威說你好像皇帝
【 译 文 】
誰當主盟呢?”晉人對此很憂慮,商議說:去夫差在黃池之會爭主盟之位,而越人攻入項羽貪圖攻伐齊國之利,而漢打敗楚。如今間跨越千里攻伐別人,而強大的燕在後面,這小腹之患。”就因此回師。

劉守光認為各個節鎮畏懼他的強大,就暗示其同推尊自己,於是晉王率領天德宋瑤、周德威、昭義李嗣昭、義武王處直、成德等人,用墨制冊封尊劉守光為尚書令、尚劉守光又派人告訴梁,請求任命自己為河北都統,以便討伐鎮州、定州、河東。梁派閣王瞳拜劉守光為河北采訪使。有關官府告訴光問道:“這一儀式條文中為何不談郊外祭改用年號呢?”有關人員說:“這是天子的禮尚父雖然尊貴,不過是別人的臣子罷了。”光發怒說:“我做尚父,誰應當做皇帝呢?現在天下四分五裂,強大的稱帝,弱小的稱我以兩千里地的燕,難道不能在一方稱帝’於是給梁、晉的使臣戴上刑具投入獄中,斧木砧放在庭上,命令說:“敢進諫的人處’孫鶴進諫說:“滄州被打敗時,我蒙受你不恩德,今天的事,不敢不進諫。”劉守光發把他推到木砧上,命令軍士割他的肉吃。孫叫說:“不出一百天,大軍當至!”命令堵住嘴而把他剁成肉醬。劉守光於是在梁乾化八月,自稱大燕皇帝,改年號叫應天,任命直、齊涉為左右宰相。晉派太原少尹李承勳祝封尚父,到達燕時,而劉守光已經自封帝王院。有關官府逼迫李承勳自稱臣子,李承勳不,按照諸侯國之間交往的禮節進見,劉守光,殺了他。

第二年,晉派周德威率領三萬人,會同鎮、州的軍隊進攻燕,從祈溝關攻入,燕的澶、武、順各州都迎接投降。劉守光被包圍一多次被打敗,於是派客將王遵化寫信給周德:“我得罪了晉,迷途不知返,現在我病了,好替我解釋吧!”周德威對王遵化說:“大燕還沒有在郊外祭天,怎麼就這樣了呢?我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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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何至此邪?予受命以討僭亂,不知其佗也。”守光益窘,乃獻絹千匹、銀千兩、錦百段,遣其將周遵業謂德威曰:“吾王以情告公,富貴成敗,人之常理;錄功宥過,霸者之事也。守光去歲妄自尊崇,本不能為朱溫下耳,豈意大國暴師經年,幸少寬之。”德威不許。守光登城呼德威曰:“公三晉賢士,獨不急人之危乎?”遣人以所乘馬易德威馬而去,因告曰:“俟晉王至則降。”晉王乃自臨軍,守光登城見晉王,晉王問將如何?守光曰:“今日俎上肉耳,惟王所為也!”守光有嬖者李小喜,勸其毋降,守光因請俟佗日。是夕,小喜叛降於晉軍。明旦,晉軍攻破其城,執仁恭及其家族三百口。

守光與其妻李氏、祝氏,子繼珣、繼方、繼祚等,南走滄州,迷失道,至燕樂界中,數日不得食,遣其妻祝氏乞食於田家,田家怪而詰之,祝氏以實告,乃被擒送幽州。晉王方大饗軍,客將引守光見,晉王戲之曰:“主人何避客之遽也?”守光叩頭請死,命械守光並其父仁恭以從軍。軍還過趙,趙王王鎔會晉王,置酒,酒酣請曰:“願見仁恭父子。”晉王命破械出之,引置下坐。飲食自若,皆無慚色。

晉王至太原,仁恭父子曳以組練,獻於太廟。守光將死,泣曰:“臣死無恨,然教臣不降者,李小喜也,罪人不死,臣將訴於地下。”晉王使召小喜,小喜瞋目曰:“囚父弑兄,烝其骨肉,亦小喜教爾邪?”晉王怒,命先斬小喜。守光知不免,呼曰:“王將復唐室以成霸業,何不赦
【 译 文 】
劉守光 劉仁恭 339討伐僭位叛亂之人,不知道別的。” 劉守光更窘困,於是進獻一千匹絹、一千兩白銀、一百綿綉,派他的將領周遵業對周德威說:“我王實情告訴你,富貴成敗,人之常理;錄用有功人,寬恕有過失的人,是稱霸的人的事。劉守去年妄自尊大,原本不能位在朱溫之下,哪裏到你們大國軍隊在外暴露一年,希望稍稍寬宥門。” 周德威不答應。劉守光登城呼喊周德威“你是三晉賢士,偏不為別人的危急着急” 派人用他自己騎的馬交換周德威的馬離去,是告訴說:“等晉王到了就投降。” 晉王於是親到軍中,劉守光登城見到晉王,晉王問他準備麼辦?劉守光說:“如今成了砧板上的肉,王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劉守光寵信的人李小勸他不要投降,劉守光因而請求等以後再這天晚上,李小喜反叛向晉軍投降。第二天晨,晉軍攻破城,抓獲劉仁恭和他的家族三百

劉守光和他的妻子李氏、祝氏,兒子劉繼、劉繼方、劉繼祚等人,南逃到滄州,迷路,到燕樂地界,數天沒有得到吃的,派他的妻子氏向農家乞討食物,農家覺得奇怪而盤問她,氏以實情相告,於是被擒送到幽州。晉王正在轄犒勞軍隊,客將引見劉守光,晉王對他開玩說:“主人避客為什麼這樣急呢?” 劉守光叩頭求處死,晉王命令給劉守光和他的父親劉仁恭上刑具隨軍。軍隊返回時經過趙,趙王王鎔見晉王,擺酒宴,酒酣耳熱時請求說:“希望到劉仁恭父子。” 晉王命令解除械鎖讓他們出帶他們到下座。喝酒吃飯神態自如,都沒有色。

晉王到太原,劉仁恭父子被用繩子捆着,獻太廟。劉守光將死,哭着說:“我死了沒有遺但教我不投降的人,是李小喜,有罪的人不我將在地下申訴。” 晉王派人召李小喜,李喜瞪着眼睛說:“囚禁父親殺死哥哥,和骨肉親通奸,也是我李小喜教你的嗎?” 晉王發怒,令先殺掉李小喜。劉守光知道不能免死,大呼“王準備恢復唐室成就霸業,為什麼不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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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臣使自效?”其二婦從旁罵曰:“事已至 此,生復何為?願先死!”乃俱死。 晉王命李存霸執仁恭至雁門,刺其心 血以祭先王墓,然後斬之。 我讓 情已 是都 門,
【 译 文 】
雜傳(一) 劉守光 劉仁恭我效力呢?” 他的兩個妻子在一旁罵道:“事到了這地步,活着做什麼?希望先死!” 於被殺死。晉王命令李存霸押解劉仁恭到雁刺他的心用血祭祀先王的墳墓,然後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