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好人和好人樂於相處，因爲他們是同一的人，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因此聽說是好人必定相互稱贊，相互稱贊就叫做朋黨；好人必相互推薦，相互推薦就叫做朋黨。假使獲知是人卻不敢稱贊，君主聽不到天下有好人；見到人卻不敢推薦，那麼君主就不能見到好人了。
人日益疏遠，而小人日益進用，那麼作爲君悵然若失和誰商議治理國家的大計呢？因此想要孤立君主的勢力而蒙蔽君主耳目的人，定會上奏朋黨的說法。一個君子存在，小人雖人多勢衆，但必定有所顧忌，有不敢做的事。祇有讓整個國家空虛而沒有君子，然後小人纔能放肆地無所不爲，漢和魏、唐和梁交替的候就是這樣。因此說：能夠篡奪國家送給別，是因爲這個國家沒有君子，整個國家空虛而有君子，是因爲用朋黨的罪名剪除了君子。

唉，朋黨的邪說，君主能不明辨嗎！

經傳上說“一句話可以讓國家滅亡”，就是的這樣的事吧！能不借鑒嗎！能不引以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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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兒傳

唉！世道衰落，人倫敗壞，因而親疏之間的理違反了常規，骨肉之間大動干戈，異姓之人了父子。開平、顯德五十年之間，更換了五個代而實際上有八個姓氏，其中三個出於收養的子。其中最得勢的獲取天下，其次的建立功、位居將相，難道不是藉助於時代的空隙，因益相同而互相依賴利用嗎！唐自稱沙陀，起自北地區，唐主所結交的都是一代雄傑，又往往為義子，號稱“義兒軍”，爭奪天下之時，大利用他們來成就功業，等到滅亡之時也還是因這些人。唐太祖的養子很多，其中能夠記述的九人：首先是唐明宗，其次是李嗣昭、李嗣、李嗣恩、李存信、李存孝、李存進、李存、李存賢。作《義兒傳》。

李嗣昭，原本姓韓，是汾州太谷縣百姓家兒子。唐太祖外出打獵，到他家，見他家樹林瀰漫有雲氣，覺得很奇怪，召他的父親詢問。
的父親說家裏剛生下個兒子，唐太祖於是送給金銀綢帛而把嬰兒帶走，讓他的弟弟李克柔收作兒子。最初取名叫李進通，後來改名叫李嗣。李嗣昭長得矮小，但膽魄勇力超過常人。開喜好喝酒，唐太祖曾略微勸誡他，於是終身不酒。唐太祖喜歡他的恭謹忠厚，常常讓他跟隨出兵打仗，任衙內指揮使。

陝州王珙和他的哥哥王珂在河中争位，太祖李嗣昭幫助王珂，在猗氏打敗了王珙，俘獲他三個將領。梁軍救援王珙，李嗣昭又在胡壁堡

他們，抓獲他們的一個將領。光化元年，澤罕之襲取潞州向梁投降，梁派丁會接應李，李嗣昭和丁會在含山作戰，抓獲他們一個，殺敵三千人，於是攻取澤州。光化二年，李君慶進攻梁的潞州，李君慶被梁打敗，太毒酒殺死李君慶，李嗣昭攻克潞州。三年，東出兵，攻取梁洺州，梁太祖親自率兵進們，派葛從周在青山口設下伏兵。李嗣昭聽太祖親自前來，棄城逃跑，在路途和伏兵遭因而大敗。

天復元年，梁攻破河中，抓獲王珂，攻取絳、慈、隰各州，於是大舉出兵攻打晉，包原。李嗣昭每天派精銳的騎兵出擊梁軍，碰雨，梁軍解圍離去。晉汾州刺史李瑭反叛軍投降，梁軍離開後，李嗣昭又攻取汾州，李瑭。於是從陰地出兵，攻取慈州，使其刺禮投降。又攻取隰州，使其刺史張瓌投降。
，梁軍向西侵犯京師，包圍鳳翔，李嗣昭乘攻梁的晉、絳二州，在平陽作戰，抓獲梁將。進攻蒲縣，梁朱友寧、氏叔琮率領十萬迎戰他們，李嗣昭等人敗逃，朱友寧追擊，李存信率兵迎接李嗣昭，李存信又被打敗。
於是包圍太原，而慈、隰、汾三州又歸於唐太祖十分恐懼，策劃逃到雲州，李存信等唐太祖逃到契丹，李嗣昭奮力爭執認為不可幸好劉太妃也這樣說，纔作罷。李嗣昭晝夜地出奇兵攻打梁軍，梁軍解圍離去，李嗣昭取汾、慈、隰三州。這時，鎮、定二州都已斷絕交往而歸附梁。晉在外失去大國的援在內損失許多州縣，連年之內，孤城兩次被在這時，李嗣昭奮力作戰功勞最大。

天祐三年，和周德威進攻梁潞州，使丁會，任李嗣昭為昭義軍節度使。梁派李思安率萬軍隊進攻潞州，修築夾城包圍潞州。梁太派人招降李嗣昭，李嗣昭殺掉使臣，關閉城守，過了一年，唐莊宗纔攻破夾城。李嗣昭安撫士兵百姓，優撫贍養很有恩德。梁、晉柳會戰，晉軍戰敗，周德威陣亡。唐莊宗害想收兵返回臨濮，李嗣昭說：“梁軍打勝了，

嗣昭 李繼韜 305友想回家。如果我們收兵，讓他們休息，他們整之後再出戰，我們拿什麼去抵擋？應當用精的騎兵騷擾他們，趁他們勞累疲乏，可以取。”唐莊宗同意了。這時，梁軍已登上無石山，莊宗派李嗣昭輾轉攻打山北，而親自率銀槍軍戰并呼喊說：“今天的戰鬥，攻占無石山的人勝!” 晉軍都爭相登山，梁軍急速下山，在山西面布陣，晉軍從山上猛攻，大敗梁軍。於是在德勝築城。周德威死後，李嗣昭代理知幽過了幾個月，派李紹宏代替他。李嗣昭快要去，幽州人都哭泣着關閉城門挽留他，李嗣昭上悄悄出走，纔得以離去。
十九年，隨唐莊宗在望都攻打契丹，唐莊宗契丹包圍幾十層，李嗣昭率三百騎兵衝破包救唐莊宗出圍。這時，晉派閻寶在鎮州攻打文禮，閻寶被鎮州人打敗，於是用李嗣昭代替寶。鎮州軍隊出城搶掠九門，李嗣昭用奇兵攻他們，鎮州軍隊快被殺盡，剩下的三個人藏在牆中，李嗣昭馳馬射他們，反而被賊軍射中李嗣昭見箭袋中沒有箭了，從頭上拔下箭，死一人，回到軍營就死了。
李嗣昭的各個兒子中，李繼儔是長子但很懦他的弟弟李繼韜把他囚禁起來自立為主帥，莊宗正和梁軍在黃河相持不下，沒有時間追究事，因而就任命他為昭義軍節度留後。李繼韜政務交托給魏琢、申蒙，魏琢等人常常唆使李嗣昭反叛，李繼韜遲疑不決。唐莊宗在魏州，因召監軍張居翰、節度判官任圜。魏琢等人認為莊宗召張居翰等人是詢問李繼韜的事，李繼韜被誅殺，於是用話語激李繼韜反叛，李繼韜於派他的弟弟李繼遠去梁，梁末帝當即拜李繼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過了幾個月，唐莊宗消滅李繼韜準備逃到契丹，正好赦書到達，纔作於是跟着他的母親去京師朝拜，李繼遠諫阻“哥哥你是臣子，有反叛的罪名，又有什麼面朝見天子呢？何况潞州城堅固而倉庫充實，口關閉城門坐吃存糧，來延續歲月，比去京師好。”李繼韜不聽。李繼韜的母親楊氏，善積聚財富，一生居家積財外出販賣，以至於家

兒傳　李嗣昭　李繼韜　李嗣本

萬。當李嗣昭被梁軍築夾城包圍一年多時，軍餉，楊氏的積蓄，多有救助。到這時，就幾十萬兩銀子到京師，重金賄賂宦官、樂宦官、樂師們都說：“李繼韜原來沒有惡意，人所誤罷了。”楊夫人也用賄賂拜見劉皇后，后為她說話：“李嗣昭是功臣，應當受到恩怨。”因此唐莊宗放了李繼韜。曾跟隨唐莊獵，寵幸他無猜疑。李存渥特別切齒憎恨李，多次詆毀責備他，李繼韜心懷不安，又賄宮、樂師請求回到節鎮，唐莊宗不答應。李暗中派人告訴李繼遠，讓他在軍中作亂，希子派自己去平定，事情敗露，在天津橋處他的兩個兒子曾作爲人質扣留在梁，唐莊宗梁捉到他們，拍着他們的背說：“你們這樣就能夠幫助你們的父親反叛，長大了又做什?”於是一并殺掉。隨即派人殺掉李繼遠，李繼儔知潞州事。

不久，召李繼儔回京師，李繼儔收取李繼韜有歌妓家妾珍寶，而沒有按時上路。他的弟繼達發怒說：“我的哥哥父子都被誅殺，而不仁義，貪圖他的財產，奸淫他的妻妾，這不能容忍的!”於是穿上縗麻孝服，率領幾兵坐守於戟門，派人進去殺掉李繼儔。節度李繼珂招募一千多人進攻李繼達，李繼達逃外，自到而死。

李嗣昭有七個兒子，到唐明宗時，兒子李繼打死了他母親的主管收藏的奴婢，奴婢家人變亂，說李繼能反叛，和弟弟李繼襲都被祗有一個兒子李繼忠幸免。李繼忠住在晉楊氏積聚剩下的財產還有數萬，晉高祖從太兵，召契丹支援，契丹索取賄賂，晉高祖向忠借錢以便湊够。晉高祖登位，很感謝他，為沂、棣、單三州刺史，開運年間死。楊氏積聚財産，李嗣昭父子三人都依賴她。

李嗣本，原姓張，是雁門人。世代任銅冶鎮。李嗣本年輕時跟隨唐太祖，唐太祖很喜愛賜給他姓名，收養爲兒子。跟隨攻打居庸因戰功升任義兒軍使。跟隨攻破王行瑜，升

李嗣恩 李存信 307

成遠軍使。跟隨攻打羅弘信，率領先鋒軍攻破堡。跟隨唐莊宗攻破潞州夾城。多次因戰功升代州刺史、雲州防禦使、振武節度使，號稱威可汗。天祐十三年，隨唐莊宗在舊元城攻打劉攻克洺、磁各州，六月，回師振武。契丹軍侵入代北，攻打蔚州，李嗣本陣亡。

李嗣恩，原本姓駱，吐谷渾部族人。年輕時隨唐太祖，擅長騎馬射箭，任鐵林軍將，逐漸成功升任突陣指揮使，賜給姓名，收養為兒跟隨唐太祖在河西打敗康懷英，升任左廂馬都指揮使。跟隨李嗣昭在河中援救朱友謙，和軍奮力作戰，長矛刺中他的嘴，仍不停戰。升庭州刺史。跟隨唐莊宗攻入魏州，升任天雄軍步都指揮使。劉鄩進攻太原，軍隊趕赴樂平，嗣恩從後邊追擊，從別的路先進太原防守。劉的軍隊離去，李嗣恩也率兵在魏州和唐莊宗會跟隨在莘州作戰。升任代州刺史、石嶺關以知兵馬使、振武節度使。天祐十五年，死於原。追贈為太尉。

李存信，原本姓張，他的父親張君政，是回李思忠部族的人。李存信年輕時擅長騎馬射會蕃夷語言，精通蕃族文字。隨唐太祖在代起兵，進關攻破黃巢，累次因功任命為馬步軍指揮使，於是賜給姓名，收養作兒子。李存信李存孝都是養子，才智勇力不如李存孝，但李這並不甘心在他之下，由此關係惡化，李存孝的事，李存信每每敗壞性阻遏，李存孝終於獲罪死。而李存信多次跟隨唐太祖外出征伐，因功邢州刺史。唐太祖派他率兵救援朱宣，李存信駐在莘縣，受到羅弘信的攻擊，李存信被打丟失唐太祖的兒子落落。後來隨唐太祖討伐王恭，在安塞大敗。唐太祖大怒，看着李存信“昨天我喝醉了，你不能繼續為我打仗嗎？
人亦祇能受三敗之辱，你已經兩次了。”將要死，李存信叩頭認罪幸免一死。因此十分恐常常稱說有病，天復二年死亡，年齡四十一

李存孝是代州飛狐人。原來姓安，名敬思。
祖征討代北時得到他，讓他在營帳中服役，他姓名，作爲養子，常常作爲騎將跟隨唐太

文德元年，河南張言襲擊攻破河陽，李罕來投歸晉，晉把李罕之安置在澤州，派李存薛阿檀、安休休等人率七千士兵協助李罕之河陽。梁也派丁會、牛存節等人協助張言。
縣作戰，梁軍首先扼制住太行山，李存孝大安休休被俘。這時，晉已得到澤、潞二州，都出兵山東，和孟方立爭奪邢、洺、磁三李存孝都在軍隊中。孟方立死後，晉攻取三，李存孝的功勞最大。

第二年，潞州兵變，殺死李克恭歸附唐，梁灜在澤州進攻李罕之，李存孝率五千騎兵救梁軍對李罕之呼喊說：“你常常仗恃太原以，如今上黨已歸附唐，唐軍大量聚集包圍太沙陀人將沒有巢穴安身，你又依仗誰而不投？”李存孝率領五百精騎，繞梁軍柵欄呼喊“我是沙陀族尋求巢穴安身的人，等着拿你肉給軍隊吃，可以讓胖子出戰！”梁駙將鄧率軍出戰，李存孝揮舞長矛擒獲了他，李灜，在孝追擊到馬牢關。回軍進攻潞州。唐任揆為潞州節度使，孫揆是儒生，以梁軍三千護衛，儒服車蓋都很寬大，帶着符節走在前李存孝派三百騎兵埋伏在長子西面崖谷中，揆的軍隊走過，攔腰攻擊截斷他們，擒獲孫回。當初，梁派葛從周、朱崇節堅守潞州等揆，得知孫揆被俘，都棄城逃去，晉於是又潞州。這時，張濬、韓建攻伐晉，進攻陰地晉派李存信、薛阿檀等人抵擋張濬，另派李駐扎在趙城。唐軍在陰地闌戰敗，張濬退保，韓建逃到絳州。李存孝進攻晋州，張濬的出來迎戰，又被打敗，因而閉城不敢出。李離去，進攻絳州。張濬、韓建都逃跑了。

李存孝的手臂很長善於射箭，身上披着重

李存孝 309

盛着弓箭带着長矛，手舞鐵槌，出入於戰陣中，帶着兩匹戰馬，激戰之中換馬，上下如當初，李存孝攻取潞州功勞最大，而唐太祖任命大將康君立為潞州留後，李存孝任汾州刺史。李存孝自負其功大，竟幾天不吃飯。到驅長濬時，升任邠州刺史。大順二年，改任邢州留後。這時，晉軍連年進攻趙的常山，李存孝當任先鋒，攻克趙的臨城、元氏。趙王向幽州匡威求救，李匡威兵到，晉軍就退去。李存孝與李存信有矛盾，李存信讒毀他說：“李存孝有二心，常常避開趙不攻擊。”李存孝心懷不滿，於是依附梁並和趙交往，自己歸附於唐，於是請求會師攻伐置。唐命趙王王鎔援助他。第二年，趙和幽州產生矛盾，因害怕而和晉講和，因而派三萬兵協助晉攻打李存孝。李存孝據城防禦，唐太祖親自率兵來到城下，挖壕溝包圍他。李存孝出兵衝擊，壕溝沒有挖成。偏將袁奉緒派人游說李存孝說：“你怕的不過是晉王罷了！等壕溝挖成後，將留下軍隊離去，那些將領不是你的對手，即使有壕溝又能做什麼？”李存孝認為對，聽任晉軍挖成壕溝。壕溝挖成，溝深壁高，無法接近，李存孝於是困於其中。城中糧盡，登上城墻呼喊說：“我蒙受唐王的恩德，為國將相，難道想捨棄父子之情而依附仇敵嗎？不過是李存信陷害我罷了。希望活着見唐王說一說話再死。”唐太祖哀憐他，派劉夫人進城安慰勸諭他，劉夫人帶着他一起返回，李存孝叩頭請罪說：“我對於晉有功勞而無過失，到這步，都是李存信害的！”唐太祖呵叱說：“你撰寫檄文百篇歸罪於我，也是李存信害的嗎？”把他捆起來放在後車上，到太原，車裂分戶以示衆。但唐太祖愛惜他的才能，悵然若失憎恨將領們不能容下他，爲此十多天不理政事。

康君立素來和李存信交好，當兩人關係惡化時，康君立每每協助李存信想搞垮他。李存孝死後，唐太祖和將領們下棋，談到李存孝，流淚不止，康君立卻不以爲然，唐太祖大怒，用毒酒殺了康君立。康君立最初任雲州牙將，唐僖宗時，馳逐段文楚，和唐太祖一起在雲中起兵，康

兒傳 李存孝 李存進 李存璋

首倡其事。後來多次立下戰功，表奏為昭義使，由於李存孝的緣故被殺。

李存進是振武人，原姓孫，名重進。唐太祖朔州時得到他，賜給他姓名，收養作兒子。
太祖進關攻破黃巢，任命爲義兒軍使。

跟隨唐莊宗在柏鄉作戰，升任行營馬步軍都，歷任慈、沁二州刺史。唐莊宗剛得到魏博任命他爲天雄軍都部署，整治梁的亂軍，一法辦理，有犯法的人，就在街市殺頭分戶示魏人屏聲斂氣懼怕他。跟隨唐莊宗在黃河邊，因功升任振武軍節度使。這時，晉軍駐扎勝，建南、北二寨，常常用船來回運兵，感分勞累，而黃河以北沒有竹石，李存進於是竿之繩索把戰船連成浮橋。唐莊宗十分高脫下衣服賜給他。

晉在鎮州討伐張文禮，很久沒有攻克，而史、閻寶、李嗣昭相繼陣亡，於是用李存進代嗣昭任招討使，駐扎在東垣渡。東垣渡的土好，不能修築堡壘，李存進砍樹修築柵欄。
早晨出去割草放馬，張文禮的兒子張處球率多士兵逼近李存進的柵寨，李存進在橋上迎差不多殺光了張處球的軍隊，而李存進也陣追贈太尉。

兒子李漢韶，唐明宗時恢復原姓，任洋州節。潞王李從珂佔據鳳翔反叛，李漢韶和張會合唐軍討伐他，唐軍都向李從珂投降，祇漢韶和張虔釗的軍隊不投降，都逃奔到蜀。
做官，歷任永平、興元、武信節度使。七十時，死在蜀。

李存璋字德璜，最初和康君立、薛志勤等人唐太祖進關，攻破黃巢，多次升任至義兒軍唐太祖病危，李存璋和張承業等人受臨終顧立唐莊宗爲晉王，晉王任命李存璋爲河東馬使。晉從先王時開始，曾寬容軍士，軍士們觸禁犯法，唐莊宗剛登位，十分憂慮，李存他們都繩之以法，境內因此清靜整肅。隨唐

存璋 李存賢 311

宗進攻夾城，在柏鄉作戰，因功升任汾州刺唐莊宗和劉鄩在魏博作戰，梁派王檀前來，襲擊太原，李存璋率汾州軍隊進太原堅守，功升任大同軍防禦使，隨後任為節度使。天祐年病死。追贈太尉。

李存賢，許州人，原姓王名賢。年輕時當擅長摔跤，唐太祖在陳州攻打黃巢，得到賜給他姓名，收養作兒子。後來任義兒軍副馬使，升任沁州刺史。從前，沁州位於敵軍要遷州城到南面一百多里處，憑據險要地勢建冊寨駐下。到李存賢任刺史時，說：“遷城躲敵人，哪裏是勇敢的人幹的事？”於是恢復舊城。梁軍多次攻城，李存賢奮力守衛，梁軍始不能接近。升任武州刺史、山北團練使，又升慈州刺史。

天祐十八年，梁軍在河中進攻朱友謙，唐莊派李存賢援救朱友謙。這時，朱友謙剛剛背叛歸附晉，而河中糧食少，人們多有二心，探子是對李存賢說：“河中人想殺掉你歸附梁，你當趕快離開。”李存賢說：“為國事而死，是我志向，又有什麼遺憾呢！”終於趕走了梁軍。

唐莊宗登位，拜為右武衛上將軍。唐莊宗也歡摔跤，曾和王（闕文）較量而多次獲勝，十自負，因而望着李存賢說：“你要是能勝我，你一個節鎮。”李存賢摔跤獲勝。同光二年春，州符存審患病，唐莊宗在宮中擺酒，嘆息說：我創業的老朋友，差不多都死完了，活着的有符存審罷了！如今他又病重，北方的事誰能替他呢？”因而望着李存賢說：“沒有人能代替你摔跤勝了，我不會食言。”當天任命他為薊軍節度使。這年，死在幽州，終年六十五追贈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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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宮傳

唉，國家興亡盛衰的道理，雖說是出於天命安排，難道就不是人事的作用嗎？推究唐莊宗得天下，和失去天下的原因，就可以明白了。人傳說晉王臨終的時候，拿出三支箭賜給唐莊宗告訴他說：“梁，是我的仇敵；燕王是我擁立，契丹和我相約為兄弟，但都背叛了置而歸梁。這三件事，是我終身的遺恨。給你這三支箭，你不要忘了你父親的志願！”唐莊宗接受了三支箭並把它們珍藏在太廟中。後來用兵打仗，就派從事拿着少牢祭品到太廟禱告，請出箭裝在錦囊裏，背着箭走在軍隊前面，到戰勝後又送回太廟收藏。當唐莊宗用繩子捆綁燕王，用木匣裝上梁君臣的人頭，進入太廟，把遺給先王而報告成功，那時意氣的旺盛，可是豪壯極了！等到仇敵已經消滅，天下已經平定，一個人晚上呼喊，叛亂的人就四面響應，唐莊宗匆忙驚慌地向東逃出，還沒來得及看見賊軍，士兵已經逃散離去，君臣面面相覷，不知該回哪裏，以至於割掉頭髮對天發誓，眼淚流下打濕衣襟，多麼衰弱啊！豈不是取得天下艱難而失天下容易嗎？抑或推究他成敗的軌迹，而都出自別人嗎？《尚書》說：“驕傲自滿招致損失，謙虛謹慎得到好處。”憂慮辛勞能使國家興盛，安逸享樂能使自身滅亡，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因此當他強盛的時候，遍天下的英雄豪傑沒能和他爭鬥；到他衰敗的時候，幾十個樂官圍他，居然身死國亡，被天下人恥笑。禍患常常從細小的事物中積累起來的，而智慧武勇又

十五 伶官傳 敬新磨

當困於自己溺愛的東西，哪裏只是伶人呢！因作《伶官傳》。

唐莊宗既喜歡樂舞藝人，又懂得音樂，會作到現在汾、晉二州民間，大多能唱他作曲的叫做“御制曲”的都是。他的小字叫亞子，時有的人叫他亞次。又另取藝名自稱李天下。他做王開始，直到做天子時，常常和藝人們在中嬉戲，樂官從此專權，於是導致滅亡。

皇后劉氏素來微賤，她的父親劉叟，賣藥為擅長占卜，號稱劉山人。劉氏性格強悍，正當嬪姬們爭寵，常常以自己的家世為恥辱，十分違這件事。唐莊宗於是穿上劉叟的衣服，背上草袋和藥箱，讓他的兒子李繼岌手提破帽跟着來到劉氏臥室裏，說：“劉山人前來看望女。”劉氏大怒，鞭笞李繼岌趕他走。宮廷中作笑料逗樂。

唐莊宗在胡柳打仗時，他寵愛的樂官周匝被抓去。後來消滅梁進入汴京，周匝到馬前拜唐莊宗見到他很高興，賜給他金銀綢帛，慰他的辛苦。周匝回答說：“我落到仇敵手中，能活着回來，是教坊使陳俊、內園栽接使儲德的力量。希望求得兩個州報答這兩個人。”唐都同意任命他們做刺史。郭崇韜諫阻說：陛下共同奪取天下的人，都是英豪忠勇的人。今大功剛剛告成，沒有一個人受到封官賞爵，委任樂官做刺史，恐怕會喪失天下人心，不以這樣做！”於是擱置了這一任命。過了一年，們多次提到這件事，唐莊宗對郭崇韜說：已答應周匝了，這樣做讓我羞於見到他們三人。你說得雖對，但應為我委屈施行。”最終俊為景州刺史、儲德源為憲州刺史。

唐莊宗喜好打獵，在中牟打獵時，踐踏百姓田，中牟縣令攔着馬懇切諫阻，為百姓請唐莊宗發怒，呵叱縣令離開，將要殺掉他。敬新磨知道這樣做不行，於是率領衆伶人追縣令，把縣令抓到馬前斥責他說：“你身為縣偏偏不知道我們天子喜歡打獵嗎？怎麼放縱

敬新磨 京進315

百姓種莊稼交納賦稅！為什麼不讓你的百姓挨空下這塊地，以便讓我們的天子馳騁打獵？你罪應當被處死！”於是上前請求趕快行刑，樂們一同附和，唐莊宗大笑，縣令纔得以免死離。

唐莊宗曾和藝人們在庭上游戲，四下顧望呼說：“李天下，李天下在哪裏？”敬新磨急速上給了唐莊宗一耳光。唐莊宗變了臉色，左右的都驚恐，藝人們也十分震驚害怕，一起抓住敬磨責問說：“你怎麼敢打天子耳光？”敬新磨回說：“李天下，只有一個人罷了，又呼叫誰!” 於是人們都笑了，唐莊宗很高興，重重賞敬新磨。

敬新磨曾在殿中奏事，殿堂中有很多惡狗，新磨離去，一條惡狗起身追他，敬新磨躲在柱後呼叫說：“陛下不要放縱你的兒女咬人！”唐宗家世本是蕃夷，蕃夷人忌諱稱狗，因此敬新藉此譏諷他。唐莊宗大怒，拉弓搭箭將要射殺，敬新磨急忙呼喊說：“陛下不要殺死我！我陛下是連為一體的，殺了我不吉祥！”唐莊宗驚失色，問他是什麼緣故，回答說：“陛下建時，改年號為同光，天下都稱陛下為同光帝。
，就是銅，如果殺了我敬新磨，那麼‘同’就有光澤了。”唐莊宗大笑，於是放了他。

但當時的樂官，只有敬新磨最擅長滑稽取，他的笑話最出名，而沒有聽說他別的過失罪。那些敗政亂國的伶人，以景進、史彥瓊、郭高三人為首。

這時，樂官們進出宮廷，侮辱戲弄官吏，群憤慨憎恨，沒有人敢吐露怨氣，有的人反而依樂官，來希求恩寵，四方的藩鎮，爭相行賄，景進在其中最專權。唐莊宗派景進等人出訪民，事情無論大小都上報。每當景進在殿中奏報情，左右的人都叫退下，軍機國事都參與決，三司使孔謙把他當做哥哥事奉，稱他為“八”。

唐莊宗剛進入洛陽時，住在唐過去的宮室，而宮女嬪妃不全。宦官們迎合旨意，多次說

在宮中看見鬼怪，互相驚嚇，唐莊宗詢問祈災的辦法，於是說：“過去唐代後宮中宮女人，現在宮中空虛多怪，應當用人填補，纔絕鬼怪。” 唐莊宗欣然贊同。後來到鄴都，派景進等人挑選鄴都的美女一千人，來充實。而景進等人藉機幹壞事，軍士的妻子女兒逃跑失散的有幾千人。唐莊宗返回洛陽，景車載上鄴都的美女一千人相隨，路上前後相男女無別。

魏王李繼岌攻破蜀，劉皇后聽信宦官的誣派李繼岌殘殺郭崇韜。郭崇韜素來憎恨樂常常制裁抑制他們，樂官因此都為他的死高皇帝的弟弟李存乂，是郭崇韜的女婿，景進莊宗進讒言說：“李存乂要反叛了，替他的報仇。” 於是拘囚李存乂把他殺掉。朱友謙河中府而向晉投降，到唐莊宗入洛陽時，們都向朱友謙索賄，朱友謙拿不出來而推辭景進於是說朱友謙的 bad 話：“郭崇韜被殺了，謙心中不安，必定會反叛，應當一并殺掉。”他和他的將領五六人都被滅族，天下認為他冤枉。景進，官做到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左常侍兼御史大夫、上柱國。

史彥瓊，擔任武德使，住在鄴都，而魏博六政事都由史彥瓊決定，從留守王正言以下，首事奉他。這時，郭崇韜在蜀無罪被殺，人不知道他的死，祇見在京師殺死他的兒子因而流傳說：“郭崇韜殺死魏王李繼岌而自王於蜀中，因此他全家被滅族。” 鄴都人聽正感到疑惑不解。不久，朱友謙又被殺掉。
謙的兒子朱廷徽任澶州刺史，詔令史彥瓊殺，史彥瓊對這事保密，半夜馳馬出城。鄴都史彥瓊無緣無故半夜馳馬出城，於是震驚傳：“劉皇后對郭崇韜殺死李繼岌感到憤慨，殺掉皇帝，自己登位，緊急召史彥瓊商議事鄴都人十分恐懼。有貝州來鄴都的人，把話傳回去了，戊守士兵皇甫暉聽說此事，於持趙在禮作亂。趙在禮到館陶後，鄴都巡檢澤，進見史彥瓊求兵抵禦賊人，史彥瓊不肯

史彦瓊 郭從謙 317，說：“賊兵還沒有到，到了再給你軍隊難晚了嗎?” 不久賊軍到來，史彥瓊率軍登上，聽見賊軍的呼聲，十分恐懼，丟下他的軍逃跑，一人騎馬回到京師。趙在禮因此能進入都，叛亂成功，都是史彥瓊引起卻又縱容作亂果。

郭門高，名叫從謙，門高是他的藝名。雖然以藝人受到重用，但他曾立有軍功，因此任他為從馬直指揮使。從馬直是親軍。郭從謙因生郭，於是拜郭崇韜為叔父，而皇帝的弟弟李又把郭從謙當作養子。郭崇韜死，李存乂被，郭從謙在軍中擺下酒，憤憤然流淚，說這個人冤枉。這時，從馬直軍士王溫在宮中值夜，晚上策謀作亂，事情敗露被殺。唐莊宗對謙開玩笑說：“你的同黨李存乂、郭崇韜辜我，你又唆使王溫反叛，還想做什麼呢?”謙恐懼，退下後煽動他的士兵說：“全部用你們的家財，吃肉喝酒，不要為以後作打算。”們問他什麼原因，郭從謙於是說：“皇上因王溫的緣故，等待攻破鄴都，全部活埋你們。”們相信了，都願作亂。

李嗣源的軍隊反叛，向京師進軍，唐莊宗向汴州，而李嗣源先到。唐莊宗到萬勝，不能而返回，士兵逃散，還剩下兩萬多人。過了，唐莊宗又東奔汜水，打算把守關口來抵四月丁亥初一，在中興殿接受群臣朝見，宰面對三刻之久。隨行護駕的黃甲馬軍在宣仁步兵在五鳳門擺開戰陣來等候。唐莊宗到內食，郭從謙從軍營出來，露出刀、搭滿箭，進攻興教門，和黃甲軍互相對射。唐莊宗聽變，率領各王衛士把亂兵趕出宮門，亂兵放毀城門，攀着城牆攻入，唐莊宗殺死數十上。亂軍從樓上向皇帝射箭，皇帝受重傷，倒霄殿廊下，從皇后到各王左右的人都逃跑到午時，皇帝駕崩，五坊樂人善友，收聚樂燒屍體。李嗣源進入洛陽，得到唐莊宗的骨安葬在新安的雍陵。任郭從謙為景州刺史，殺了他。

五 伶官傳 郭從謙

《傳》說：“你從這裏開始，必定在這裏結唐莊宗喜好樂官，而被樂官郭門高殺掉，器焚尸。能不相信嗎！能不引以為戒嗎！

二十六

者傳

唉，自古以來宦官、宮女造成的災禍都十分重！明察是非的人在災禍還沒有形成的時候就得畏懼，昏庸暗昧的人災禍發生了還安然相以至於動亂滅亡不能追悔。即使這樣，也不不引以為戒。因此作《宦者傳》。

張承業字繼元，是唐僖宗時的宦官。原本姓小時候被閹割，做內常侍張泰的養子。晉王軍隊攻打王行瑜，張承業多次在軍隊中出入，王喜歡他的為人。到唐昭宗被李茂貞逼迫，將出逃到太原時，就先派張承業出使晉說明意晉王於是任命他為河東監軍。後來崔胤誅殺官，對在京師外的宦官，都令所在地殺掉他晉王憐惜張承業，不忍心殺掉他，把他藏在寺。唐昭宗駕崩，纔讓承業出來，又任為監

晉王病危，把唐莊宗托付給張承業說：“以麻煩你們了！”唐莊宗常常把張承業當做哥待，逢年節時登堂拜見母親，十分親近看重唐莊宗在魏州，和梁在黃河邊作戰十多年，國大事，都交托給張承業，張承業也盡心盡力解息。大凡蓄積錢財糧食，招兵買馬，督促課鼓勵農桑，而成就唐莊宗的大業，張承業的勞最多。在晉陽的貞簡太后、韓德妃、伊淑妃各位王子，張承業一概都以法律約束，權貴們手不敢做坏事而畏懼張承業。

唐莊宗逢年節時從魏州回來探視親眷，需要者博、賞賜樂官，而張承業主管錢財，唐莊宗

不到錢。唐莊宗於是在錢庫中擺酒宴，酒喝到興，讓兒子李繼岌為張承業跳舞，跳完後，張承業拿出寶帶、幣帛、馬匹相贈，唐莊宗指着堆的錢呼着李繼岌的小名對張承業說：“和哥缺可以給他一堆錢，拿寶帶、馬匹做什麼?”承業推辭說：“國家的錢，不是我的私財。”唐宗說話冒犯他，張承業發怒說：“我是老宣詔臣，我並不是為兒孫打算，珍惜這些庫錢，不是為了幫你成就霸業罷了！你如果想用錢，何問我？錢用完了，軍隊散了，遭災的哪祇是我呢？”唐莊宗望着元行欽說：“拿劍來！”張業起身，拉着唐莊宗的衣服哭泣，說：“我接先王托付的使命，誓死為家為國報仇。今天為惜庫中的錢物而死，死得無愧於先王了！”在在一旁拉開張承業的手要他離開，張承業舉己圍寶打倒在地，罵道：“閻寶是朱溫的賊黨，晉的大恩大德，卻說不出一句忠誠的話，反説奉承以取容嗎！”太后聽說後，派人召唐。唐莊宗性格很孝順，聽說太后召他，很害於是倒兩杯酒向張承業謝罪說：“我酒後的，又得罪於太后。希望你喝下這杯酒，為我過失！”張承業不願喝。唐莊宗進內宮，太人向張承業謝罪說：“小兒冒犯了你，已鞭他。”第二天，太后和唐莊宗都到張承業家，安慰勞賞他。

盧質嗜好飲酒，傲慢輕忽，從唐莊宗到各位大多受到他的侮辱怠慢，唐莊宗十分憎恨張承業趁空隙時請求說：“盧質嗜好飲酒不義，我請求為你殺掉他。”唐莊宗說：“我正納賢才以完成我的功業，你為何說這種錯誤呢?” 張承業起身慶賀說：“大王能夠像這天下不難平定了。”盧質因此幸免。

天祐十八年，唐莊宗已答應諸將要即皇帝張承業正臥病不起，聽說這事，從太原乘轎州，諫阻說：“大王父子和梁血戰三十年，望為家為國報仇，而恢復唐的社稷。如今元沒有消滅，就匆忙以尊貴的名號自居，這不王父子當初的心願，而且讓天下人失望，不這樣！”唐莊宗推辭說：“這是將領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