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新五代史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七十一世家第一
十國世家
嗚呼,堯、舜盛矣!三代之王,功有餘而德不足,故皆更始以自新,由是改正朔矣,至於後世,遂名年以建元。及僭竊交興,而稱號紛雜,則不可以不別也。五代十國,稱帝改元者七。吳越、荊、楚,常行中國年號。然予聞於故老,謂吳越亦嘗稱帝改元,而求其事迹不可得,頗疑吳越後自諱之。及旁采閩、楚、南漢諸國之書,與吳越往來者多矣,皆無稱帝之事。獨得其封落星石為寶石山制書,稱寶正六年辛卯,則知其嘗改元矣。辛卯,長興二年,乃鏐之末世也,然不見其終始所因,故不得而備列。錢氏訖五代,嘗外尊中國,豈其張軌之比乎?十國皆非中國有也,其稱帝改元與不,未足較其得失,故並列之。作《十國世家年譜》。
王自國不號號而忌記事正長號五一稱一
丁卯 梁太祖開平元年 李克用天祐四年 楊渥天祐四年 王建天復七年是歲,即位。
戊辰 二 五正月,克用卒,子存勗立。 五是歲,隆演立。 武成
【 译 文 】
第十一世家年譜
唉,唐堯、虞舜多麼興盛啊!三代時的帝,功勞有餘而德行不够,所以都重新開始以求新,因此改變紀年,到了後世,就取年號建。到僭位竊國交相出現,而稱號紛繁雜亂,就能不加以區別了。五代十國時,稱帝改變年的有七人。吳越、荊、楚,常常使用中土的年。但我聽故老們說,吳越也曾稱帝改變年號,查找這事不能證實,很懷疑是吳越的後代自己諱提到。另外收集閩、楚、南漢各國的書籍,載和吳越往來的事很多,但都沒有記載稱帝的。祇發現他們封落星石為寶石山的詔書,稱寶六年辛卯,可知吳越曾改變年號稱帝。辛卯是興二年,本是錢鏐的末年,但沒有發現這個年起始結束的原因,因此不能詳盡羅列。錢氏到代結束,曾對外尊奉中原國家,他難道是張軌類的人嗎?士國都不屬於中原國家,它們是否帝改變年號,不值得去計較其中的得失,因此并羅列。作《十國世家年譜》。
南漢 楚 吳越 閩 南平劉隱 馬殷 錢鏐 王審知 高季興開平 開平 開平 開平 開平
【 原 文 】
己巳 三 六 六 二庚午 四 七 七 三辛未 乾化元年 八 八 永平 是歲壬申 二 九 九 二癸酉 三 末帝二月 十 十 三即位。甲戌 四 十一 十一 四乙亥 貞明元年 十二 十二 五丙子 二 十三 十三 通正丁丑 三 十四 十四 天漢 是歲戊寅 四 十五 十五 光天 是歲,衍立。
己卯 五 十六 武義 乾德 是歲,吳王 稱制,改元。
庚辰 六 十七 二 二 是歲,溥立。
辛巳 龍德元年 十八 順義 三壬午 二 十九 二 四癸未 唐莊宗 同光元年 是歲,四月 改元同光。 三 五甲申 二 四 六乙酉 三 五 咸康 是歲,蜀亡。
丙戌 明宗 天成元年 六丁亥 二 乾貞 是歲,溥僭 帝號,改元。
【 译 文 】
一 十國世家年譜乾化歲,龔立。
乾化乾化乾化
貞明貞明貞明貞明
乾亨歲,龔僭號,改元。
二
三
四
五龍德龍德龍德
六
七同光同光同光
八
白龍是歲,延翰立。
二天成寶正天成是歲,鏘立。
天成
三二
【 原 文 】
十國世戊子 三 二己丑 四 大和庚寅 長興元年 二辛卯 二 三壬辰 三 四癸巳 四 五 十二月,愍帝即位。
甲午 應順元年 廢帝 清泰元年 六 後蜀 明德 孟知祥立。是歲,卒。昶立。
乙未 二 天祚 二丙申 晉高祖 天福元年 二 三丁酉 二 南唐 昇元 是歲,李昪立。 四戊戌 三 二 廣政己亥 四 三 二庚子 五 四 三辛丑 六 五 四壬寅 七 出帝六月即位。 六 五 是癸卯 八 保大 是歲,暈立。 六 是
【 译 文 】
家年譜 703是歲,從誨立。
大有 三二 四三 長興 五 長興 長興是歲,希聲立。
四 六錢氏唯見一號六年,其餘皆闕不見。
五 是歲,希 是歲,元範立。 璀立。
六 龍啓
七 應順 二 應順清泰 清泰
八 永和是歲,昶立。
九 天福 通文 天福
十 二
十一 三
十二 永隆是歲,曦立。
十三 二
十四 是歲,佐 三立。
光天 四歲,玢立。
應乾 五乾和 是歲,延政歲,嚴立。 以建州稱殷,改元天德。
【 原 文 】
卷七十一 世家第十甲辰 開運元年 二 七乙巳 二 三 八丙午 三 四 九丁未 漢高祖 天福十二年 五 十戊申 乾祐元年 隱帝二月即位。 六 十一己酉 二 七 十二庚戌 三 八 十三辛亥 周太祖 廣順元年 乾祐四年 東漢劉旻立。 九 十四壬子 二 五 十 十五癸丑 三 六 十一 十六甲寅 顯德元年 世宗正月即位。 七 是歲,承鈞立。 十二 、十七乙卯 二 八 十三 十八丙辰 三 九 十四 十九丁巳 四 天會 十五 二十戊午 五 二 交泰 顯德 二十一 是己未 六 恭帝六月即位。明年正月遜位。 三 二十二
或問:十國固非中國有也,然猶
【 译 文 】
十國世家年譜二 開運 六 是歲,曦亡。 天德二 開運三 天德三四 四 是歲,延政 為南唐所 虜,王氏滅。
五 是歲,希 廣立。 是歲,倧 立,見廢。
六 乾祐 是歲,俶 立。 乾祐 是歲,保融 立。
七八 是歲,希 尊立。
九 廣順 是歲,希尊 等遷于金 陵,馬氏絕。 廣順十十一 是歲,劉 宣立,見殺。 王進逵立。
十二 顯德 顯德十三十四 是歲,周行 逢立。
十五大寶 是歲,鑑立。
二
有人問:十國本來不是中原國家所有,但仍
【 原 文 】
命以封爵,而稱中國年號來朝貢者,亦有之矣,本紀之不書,何也?曰:封爵之不書,所以見其非中國有也。其朝貢之來如夷狄,以夷狄書之則甚矣。問者曰:四夷、十國,皆非中國之有也,四夷之封爵朝貢則書,而十國之不書,何也?曰:以中國而視夷狄,夷狄之可也。以五代之君而視十國,夷狄之則未可也。故十國之封爵、朝貢,不如夷狄,則無以書之。書如夷狄,則五代之君未可以夷狄之也。是以外而不書,見其自絕於中國焉爾。問者曰:外而不書,則東漢之立何以書?曰:吾於東漢,常異其辭於九國也。《春秋》因亂世而立治法,本紀以治法而正亂君。世亂則疑難之事多,正疑處難,敢不慎也!周、漢之事,可謂難矣哉!或謂:劉旻嘗致書于周,求其子贇不得而後自立,然則旻之志不以亡漢為仇,而以失子為仇也。曰:漢嘗詔立贇為嗣,則贇為漢之國君,不獨為旻子也。旻之大義,宜不為周屈,其立雖未必是,而義當不屈于周,此其可以異乎九國矣。終旻之世,猶稱乾祐,至承鈞立,然後改元,則旻之志豈不可哀也哉!
【 译 文 】
也有被加封爵號,而稱中原國家年號前來朝貢。本紀中不記載,這是為什麼呢?回答說:不戴封爵爵位,用以表明它們不是中原國家所。它們來朝貢就像蠻夷朝貢,以蠻夷來記載就過分了。問的人說:四方蠻夷、十國都不是中國家所有,四方蠻夷的封爵、朝貢就記載,而國却不記載,為什麼呢?回答說:從中原國家蠻夷,把他們看作夷狄是可以的。從五代君主十國,把他們看作夷狄就不可以了。因此十國封爵朝貢,不像蠻夷,就沒有可以記載的了。夷狄一樣記載,那麼五代的君主不可以把它們作夷狄。因此置於中原國家之外而不記載,表它們自絕於中原國家。問的人說:置於中原國之外而不記載,那麼東漢的建立為什麼要記載?回答說:我對於東漢,常常與其他九國的用不同。《春秋》根據亂世而建立治國法度,本紀錄治國之法并糾正亂國的君主。時代混亂疑的事就多,正確處置疑難,哪敢不謹慎呢?後後漢的事,可以說難呵!有人說:劉旻曾寫給後周,索求自己的兒子劉贇,未能得到而後立為帝,那麼劉旻的心意並不是將後漢滅亡作仇恨,而是把失去兒子作為仇恨。回答說:後曾下詔立劉贇為繼承人,那麼劉贇就是後漢的君,不祇是劉旻的兒子了。劉旻大的節義,應不為後周屈服,他立國雖然未必對,而按理義當不屈服於後周,這是它可以不同於九國的地整個劉旻一代,仍然稱乾祐,到劉承鈞繼然後纔改變年號,那麼劉旻的志向難道不值哀憐嗎?
【 原 文 】
。
【 译 文 】
。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七十二四夷附錄
嗚呼,夷狄居處飲食,隨水草寒暑徙遷,有君長部號而無世族文字記別,至於弦弓毒矢,強弱相并,國地大小,興滅不常,是皆烏足以考述哉!惟其服叛去來,能為中國利害者,此不可以不知也。自古夷狄之於中國,有道未必服,無道未必不來,蓋自因其衰盛。雖嘗置之治外,而驟縻制馭恩威之際,不可失也。其得之未必為利,失之有足為患,可不慎哉!作《四夷附錄》。
夷狄,種號多矣。其大者,自以名通中國,其次小遠者附見,又其次微不足錄者,不可勝數。其地環列九州之外,而西北常強,為中國患。三代獵狁,見於《詩》、《書》。秦、漢以來,匈奴著矣。隋、唐之間,突厥為大。其後有吐蕃、回鶻之強。五代之際,以名見中國者十七八,而契丹最盛。
契丹(上)
契丹自後魏以來,名見中國。或曰與庫莫奚同類而異種。其居曰鼻羅箇沒里。沒里者,河也。是謂黃水之南,黃龍之北,得鮮卑之故地,故又以為鮮卑之遺種。當唐之世,其地北接室韋,東鄰高麗,西界奚國,而南至營州。其部族之大者曰大賀氏,後
【 译 文 】
录第一唉,夷狄的住地饮食,随着水草、寒暑的不迁移变化,有君长部号的名称而没有有关世文字记载,至於憑藉弦弓毒箭,强弱相互吞国土时大时小,兴亡无常,这些哪裹值得都一考察叙述呢!不过,他们归附、反叛、离到來,能够影响中原的利害的事迹,则是不不加瞭解的。自古以来夷狄对于中原来説,正当治世时他们未必归服,不当治世时他们不来,大概是由於他们自己有盛衰的缘故。
把他们排除在统治範围之外,但在籠络控恩威并施的情况下,也不能失去他们。得到未必有利,失去他们又足以造成灾患,能不吗!因此要作《四夷附録》。
夷狄,种號很多。大的种落,自以名称通报,其次小而远的依附大的而出现,再其次微道的,数都数不完。他们的居住地环列于中外,而西北方的常常很强大,是中原的祸夏、商、周三代时的玁狁,见于《诗经》、书》。秦、汉以来,匈奴最有名。隋、唐之突厥最强大。后来有强大的吐蕃、回鹘。五,闻名于中原的有十七八个,而契丹最强
契丹自从后魏以来,名称为中原所知。有人和库莫奚同类异种。他们的住处叫鼻罗箇没没里,意为河。这是说他们住在黄河南面,北面,得到鲜卑旧地,因此又认为他们是鲜后代。唐朝时,契丹国土北接室韦,东邻高西面和奚国交界,而南面到达营州。大的部大贺氏,后来分成八部,一是但皆利部,二
【 原 文 】
分為八部,其一曰佀皆利部,二曰乙室活部,三曰實活部,四曰納尾部,五曰頻沒部,六曰內會雞部,七曰集解部,八曰奚嚂部。部之長號大人,而常推一大人建旗鼓以統八部。至其歲久,或其國有災疾而畜牧衰,則八部聚議,以旗鼓立其次而代之。被代者以為約本如此,不敢爭。某部大人遙輦次立,時劉仁恭據有幽州,數出兵擄星嶺攻之,每歲秋霜落,則燒其野草,契丹馬多飢死,即以良馬赂仁恭求市牧地,請聽盟約甚謹。八部之人以為遙輦不任事,選於其衆,以阿保機代之。阿保機,亦不知其何部人也,爲人多智勇而善騎射。是時,劉守光暴虐,幽、涿之人多亡入契丹。阿保機乘間入塞,攻陷城邑,俘其人民,依唐州縣置城以居之。漢人教阿保機曰:“中國之王無代立者。”由是阿保機益以威制諸部而不肯代。其立九年,諸部以其久不代,共責誚之。阿保機不得已,傳其旗鼓,而謂諸部曰:“吾立九年,所得漢人多矣,吾欲自爲一部以治漢城,可乎?”諸部許之。漢城在炭山東南灤河上,有鹽鐵之利,乃後魏滑鹽縣也。其地可植五穀,阿保機率漢人耕種,爲治城郭邑屋廛市如幽州制度,漢人安之,不復思歸。阿保機知衆可用,用其妻述律策,使人告諸部大人曰:“我有鹽池,諸部所食。然諸部知食鹽之利,而不知鹽有主人,可乎?當來犒我。”諸部以爲然,共以牛酒會鹽池。阿保機伏兵其旁,酒酣伏發,盡殺諸部大人,遂立,不復代。
梁將篡唐,晉王李克用使人聘于契丹,阿保機以兵三十萬會克用於雲州東城。置酒,酒酣,握手約爲兄
【 译 文 】
乙室活部,三是實活部,四是納尾部,五是頻部,六是內會雞部,七是集解部,八是奚咄。各部的首長稱為大人,而常常推舉一個大人立旗鼓以便統率八部。到年歲久了,有時他們國家有災荒瘟疫而使畜牧業衰落,那麼八部就會商議,用旗鼓擁立第二個大人接代他。被代的人認為約定原本如此,不敢爭執。某部大人輦氏依次繼位,當時劉仁恭佔據幽州,多次出商星嶺攻打他們,每年降秋霜時,就燒掉他們野草,契丹的馬很多被餓死,就用好馬賄賂劉恭請求換取牧場,願意遵守盟約,並很恭謹。部的人認為遙輦氏不能擔負大事,在眾人中挑讓阿保機接代他。
阿保機,也不知他是哪一部的人,為人多智而擅長騎馬射箭。這時,劉守光暴虐,幽、涿州的人很多逃入契丹。阿保機乘機進入長城,陷城邑,俘虜那裏的百姓,依仿唐的州縣建城他們住下。漢人教阿保機說:“中原的帝王沒被替代的制度。”因此阿保機更加用威嚴控制部而不願受到替代。他在位的第九年,各部因很久沒有被替代,共同斥責譏誚他。阿保機迫得己,傳下他的旗鼓,而對各部說:“我在位年,得到的漢人很多,我想自建一部統治漢行嗎?”各部答應了他。漢城在炭山東南灘上,有鹽、鐵之利,原是後魏的滑鹽縣。那裏以種植五穀,阿保機率領漢人耕種,依照幽州制度修建城郭房屋街市,漢人安居樂業,不再回去,阿保機懂得人多可以利用,用他妻子述氏的計策,派人告訴各部大人說:“我有鹽池,各部所吃的。但各部知道吃鹽的好處,卻不知鹽有主人,行嗎!應當來犒勞我。”各部信以然,共同帶着牛酒到鹽池聚會。阿保機在一旁下伏兵,飲酒正酣時伏兵出動,全部殺掉各部人,於是登位,不再被替代。
後梁將要篡唐,晉王李克用派人通好契丹,保機率兵二十萬人在雲州東城和李克用會師。
下酒宴,酒酣耳熱,兩人握手約為兄弟。李克
【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一弟。克用贈以金帛甚厚,期共舉兵擊梁。阿保機遣晉馬千匹。既歸而背約,遣使者袍笏梅老聘梁。梁遣太府卿高頃、軍將郎公遠等報聘。逾年,頃還,阿保機遣使者解里隨頃,以良馬、貂裘、朝霞錦聘梁,奉表稱臣,以求封冊。梁復遣公遠及司農卿渾特以詔書報勞,別以記事賜之,約共舉兵滅晉,然後封冊為甥舅之國,又使以子弟三百騎入衛京師。克用聞之,大恨。是歲克用病,臨卒,以一箭屬莊宗,期必滅契丹。渾特等至契丹,阿保機不能如約,梁亦未嘗封冊。而終梁之世,契丹使者四至。
莊宗天祐十三年,阿保機攻晉蔚州,執其振武節度使李嗣本。是時,莊宗已得魏博,方南向與梁爭天下,遣李存矩發山北兵。存矩至祁溝關,兵叛,擁偏將盧文進擊殺存矩,亡入契丹。契丹攻破新州,以文進部將劉殷守之。莊宗遣周德威擊殷,而文進引契丹數十萬大至,德威懼,引軍去,為契丹追及,大敗之。德威走幽州,契丹圍之。幽、薊之間,虜騎遍滿山谷,所得漢人,以長繩連頭繫之於木,漢人夜多自解逃去。文進又教契丹為火車、地道、起土山以攻城。
城中鎔銅鐵汁揮之,中者輒爛墮。德威拒守百餘日,莊宗遣李嗣源、閻寶、李存審等救之。契丹數為嗣源等所敗,乃解去。
契丹比佗夷狄尤頑傲,父母死,以不哭為勇,載其尸深山,置大木上,後三歲往取其骨焚之,酹而咒曰:“夏時向陽食,冬時向陰食,使我射獵,豬鹿多得。”其風俗與奚、靺鞨頗同。至阿保機,稍并服諸小國,而多用漢人,漢人教之以隸書之半,增損之,作文字數千,以代刻木
用鎮打後約,高頃回,貂皮封。
慰勞共同又讓後,支箭人到他。
抓獲魏博山北將盧新州威攻德威威逃契丹拴在又教熔鍛摔下閻寶打敗
不哭三年天向他們漸吞他們字,
【 译 文 】
契丹(上) 709贈金銀綢緞十分豐厚,約定和他共同出兵攻後梁。阿保機送給晉一千匹馬。回去後就背派使臣袍笏官梅老通好後梁。後梁派太府卿真、軍將郎公遠等人回訪。過了一年,高頃返阿保機派使臣解里跟高頃一道,帶着良馬、、朝霞錦出使後梁,獻表稱臣,求後梁冊後梁又派郎公遠和司農卿渾特帶着詔書回訪,另外賜給記有皇帝起居大事的書冊,約定出兵消滅晉王,然後冊封契丹為甥舅之國,讓他們派子弟三百騎兵入衛京師。李克用獲知十分憤恨。這年李克用患病,臨死時,把一交給唐莊宗,希望一定要消滅契丹。渾特等達契丹,阿保機沒能守約,後梁也不曾冊封直到後梁滅亡,契丹的使臣共來了四次。
唐莊宗天祐十三年,阿保機攻打晉的蔚州,振武軍節度使李嗣本。這時,唐莊宗已得到鎮,正向南和後梁爭奪天下,派李存矩出動兵。李存矩到達祁溝關,軍隊叛亂,擁立副文進攻殺李存矩,隨後逃入契丹。契丹攻破,派盧文進的部將劉殷把守。唐莊宗派周德打劉殷,而盧文進招契丹幾十萬人到來,周害怕,率軍離去,被契丹追上,大敗。周德跑到幽州,契丹包圍他。幽、薊二州之間,騎兵滿山遍谷,抓到的漢人,用長繩頭挨頭樹上,晚上很多漢人自己解繩逃去。盧文進契丹做火炮車、掘地道、堆土山攻城。城中鐵汁灑向他們,被灑中的人身上燒爛從馬上。周德威拒守一百多天,唐莊宗派李嗣源、、李存審等人救援。契丹多次被李嗣源等人,纔解圍離開。
契丹比別的夷狄更加冥頑傲慢,父母死,以為勇敢,把屍體載到深山中,放在大樹上,後去取戶骨焚燒,灑酒於地念符咒說:“夏陽吃,冬天向陰吃,使我打獵,豬鹿多得。”間的風俗和奚、靺鞨很相同。到阿保機時,逐并降服四周的小國,而多任用漢人,漢人教用隸書的部分筆畫加以改動,組成幾千個文代替刻木記事。又規定婚嫁制度,設置官
【 原 文 】
號。們宗譯者爲上處廷南樓陽,處理東。
之約。又制婚嫁,置官號。乃僭稱皇帝,自號天皇王。以其所居橫帳地名爲姓,曰世里。世里,譯者謂之耶律。名年曰天贊。以其所居爲上京,起樓其間,號西樓,又於其東千里起東樓,北三百里起北樓,南木葉山起南樓,往來射獵四樓之間。契丹好鬼而貴日,每月朔旦,東向而拜日,其大會聚、視國事,皆以東向爲尊,四樓門屋皆東向。
莊宗討張文禮,圍鎮州。定州王處直懼鎮且亡,晉兵必并擊己,遣其子郁說契丹,使入塞以牽晉兵。郁謂阿保機曰:“臣父處直使布愚款曰:故趙王王鎔,王趙六世,鎮州金城湯池,金帛山積,燕姬趙女,羅綺盈廷。張文禮得之而爲晉所攻,懼死不暇,故皆留以待皇帝。”阿保機大喜。其妻述律不肯,曰:“我有羊馬之富,西樓足以娛樂,今捨此而遠赴人之急,我聞晉兵強天下,且戰有勝敗,後悔何追?”阿保機躍然曰:“張文禮有金玉百萬,留待皇后,可共取之。”於是空國入寇。郁之召契丹也,定人皆以爲後患不可召,而處直不聽。郁已去,處直爲其子都所廢。阿保機攻幽州不克,又攻涿州,陷之。聞處直廢而都立,遂攻中山,渡沙河。都告急於莊宗。莊宗自將鐵騎五千,遇契丹前鋒於新城,晉兵自桑林馳出,人馬精甲,光明燭日,虜騎愕然,稍卻,晉軍乘之,虜遂散走,而沙河冰薄,虜皆陷沒。阿保機退保望都。會天大雪,契丹人馬飢寒,多死,阿保機顧盧文進以手指天曰:“天未使我至此。”乃引兵去。莊宗躡其後,見其宿處,環秸在地,方隅整然,雖去而不亂,嘆曰:“虜法令嚴,蓋如此也!”
怕鰣派作晉兵達作鎮少女,攻,的。
“我而至大,得及留著進犯能抵他的又攻位,急。
前鋒備有退去冰薄正逢阿保這裏見他齊,
【 译 文 】
阿保機於是越分稱皇帝,自稱天皇王。以他宗室宮帳所在的地名作為姓,叫世里。世里,者譯為耶律。取年號叫天贊。把他們的住處稱上京,在其中建樓,稱為西樓,又在東面千里建東樓,北面三百里處建北樓,南面木葉山建樓,在四樓間往來打獵。契丹好鬼而尊崇太每月初一早晨,向東拜太陽,他們大聚會、理國事,都以坐西面東為尊,四樓門屋都朝唐莊宗討伐張文禮,包圍鎮州。定州王處直真州一旦失去,晉兵必定會合力攻打自己,就他的兒子王郁游說契丹,讓他們進入長城牽制兵。王郁對阿保機說:“我父親王處直讓我轉他的哀情:已故的趙王王鎔,在趙稱王六代,州城池固若金湯,金銀綢緞堆積如山,燕姬趙絲綢滿庭。張文禮得到這些而受到晉的進性命危在旦夕,因此那些東西都是留着等你”阿保機大喜。他的妻子述律氏不同意,說:們富有羊馬,西樓足夠娛樂,如今放棄這些到遠方救別人的危急,我聽說晉兵在天下最強而且打仗有勝有敗,萬一打敗,後悔怎麼來及?”阿保機興奮地說:“張文禮有百萬金玉,等着你皇后,我們可以一起去取。”於是舉國起。王郁召契丹時,定州人都認為後患無窮不招引,而王處直不聽。王郁離開後,王處直被的兒子王都廢掉。阿保機進攻幽州沒能攻克,攻打涿州,攻陷了。獲知王處直被廢而王都繼於是攻打中山,渡過沙河。王都向唐莊宗告唐莊宗親自率領鐵騎五千人,在新城和契丹峰遭遇,晉兵從桑樹林中飛馳而出,人馬都裝有鎧甲,光亮耀日,契丹騎兵十分驚愕,略一即,晉軍乘勝追擊,契丹兵於是逃散,而沙河薄,契丹兵都陷沒在河中。阿保機退保望都。
逢天下大雪,契丹人馬飢寒交迫,死了很多,保機望着盧文進用手指天說:“天沒有讓我到裏。”於是率兵離去。唐莊宗跟在他們後面,他們住過的地方,地上環鋪着麥秆,四方整雖離去却不慌亂,感嘆說:“虜人法令嚴整,
【 原 文 】
契丹雖無所得而歸,然自此頗有窺中國之志,患女真、渤海等在其後,欲擊渤海,懼中國乘其虛,乃遣使聘唐以通好。同光之間,使者再至。莊宗崩,明宗遣供奉官姚坤告哀於契丹。坤至西樓而阿保機方東攻渤海,坤追至慎州見之。阿保機錦袍,大帶垂後,與其妻對坐穹廬中,延坤入謁。阿保機問曰:“聞爾河南、北有兩天子,信乎?”坤曰:“天子以魏州軍亂,命總管令公將兵討之,而變起洛陽,凶問今至矣。總管返兵河北,赴難京師,為衆所推,已副人望。”阿保機仰天大哭曰:“晉王與我約爲兄弟,河南天子,即吾兒也。昨聞中國亂,欲以甲馬五萬往助我兒,而渤海未除,志願不遂。”又曰:“我兒既沒,理當取我商量,新天子安得自立?”坤曰:“新天子將兵二十年,位至大總管,所領精兵三十萬,天時人事,其可得違?”其子突欲在側曰:“使者無多言,蹊田奪牛,豈不爲過!”坤曰:“應天順人,豈比匹夫之事?至如天皇王得國而不代,豈強取之邪?”阿保機即慰勞坤曰:“理正當如是爾!”又曰:“吾聞此兒有宮婢二千人,樂官千人,放鷹走狗,嗜酒好色,任用不肖,不惜人民,此其所以敗也。我自聞其禍,即舉家斷酒,解放鷹犬,罷散樂官。我亦有諸部樂官千人,非公宴不用。我若所爲類吾兒,則亦安能長久?”又謂坤曰:“吾能漢語,然絕口不道於部人,懼其效漢而怯弱也。”因戒坤曰:“爾當先歸,吾以甲馬三萬會新天子幽、鎮之間,共爲盟約,與我幽州,則不復侵汝矣。”阿保機攻渤海,取其扶餘一城,以爲東丹國,以其長子人皇王突
【 译 文 】
然如此!”契丹雖然一無所得而回,但從此很有窺伺中的打算。因擔心女真、渤海等族在他們後面,故打渤海,而又怕中原兵乘虛而入,於是派使出使後唐以通友好。同光年間,使臣兩次前唐莊宗死,唐明宗派供奉官姚坤到契丹報姚坤到達西樓,而阿保機正向東攻打渤海,神追到慎州見阿保機。阿保機身穿錦袍,大帶後,和他的妻子對坐在氈帳中,讓姚坤進來拜阿保機問他說:“聽說你們黃河南北有兩個子,真的嗎?”姚坤說:“天子因魏州軍隊作命令總管令公率兵討伐他們,而變亂起自洛天子遇難的消息現在纔到這裏。總管回師到可以北,到京師救難,受到衆人推舉,已得到們的認可了。”阿保機仰頭望天大哭說:“晉王我相約為兄弟,黃河南的天子,就是我的兒前些時聽說中原動亂,我想用帶甲馬五萬騎援助我兒,可是渤海還沒除掉,没能如願。”說:“我兒既然死了,理當讓我去商計,新天怎能擅自登位?”姚坤說:“新天子率兵二十官做到大總管,率領的精兵有三十萬,天時和,能違背嗎?”阿保機的兒子突欲在一旁說:臣不要多說,踏了別人的田而奪走別人的牛,道不是過錯!”姚坤說:“順應天人,難道能常人的事等同?至於像天皇王得到國家而不接替代,難道是強取的嗎?”阿保機就慰勞姚坤“按理正當如此!”又說:“我聽說我兒有宮兩千人,樂官一千人,放鷹縱狗,嗜酒好色,用不賢的人,不憐惜百姓,這些是他失敗的原我自從獲知他的災禍後,就全家戒酒,放掉狗,取消並解散了樂官。我也有各部樂官一人,不是公宴就不用他們。如果我的所作所爲我兒,那又怎能長久?”又對姚坤說:“我會漢但對部族人絕口不說,怕他們效法漢人而變法弱。”於是告誡姚坤說:“你應當先回去,我頂三萬騎兵在幽、鎮二州間和新天子會合,共盟約,給我幽州,就不再侵犯你們了。”阿保攻打渤海,奪取他們的扶餘一城,作爲東丹任他的長子人皇王突欲爲東丹王。不久阿
【 原 文 】
欲為東丹王。己而阿保機病死,述律護其喪歸西樓,立其次子元帥太子耀屈之。坤從至西樓而還。當阿保機時,有韓延徽者,幽州人也,爲劉守光參軍,守光遣延徽聘于契丹。延徽見阿保機不拜,阿保機怒,留之不遣,使牧羊馬。久之,知其材,召與語,奇之,遂用以爲謀主。阿保機攻党項、室韋,服諸小國,皆延徽謀也。延徽後逃歸,事莊宗,莊宗客將王緘譖之,延徽懼,求歸幽州省其母。行過常山,匿王德明家。居數月,德明問其所向,延徽曰:“吾欲復走契丹。”德明以爲不可,延徽曰:“阿保機失我,如喪兩目而折手足,今復得我,必喜。”乃復走契丹。阿保機見之,果大喜,以謂自天而下。阿保機僭號,以延徽爲相,號“政事令”,契丹謂之“崇文令公”,後卒于虜。
耀屈之後更名德光。葬阿保機木葉山,諡曰大聖皇帝,後更其名曰億。德光立三年,改元曰天顯,遣使者以名馬聘唐,並求碑石爲阿保機刻銘。明宗厚禮之,遣飛勝指揮使安念德報聘。定州王都反,唐遣王晏球討之。都以蠟丸書走契丹求援,德光遣禿餒、荊刺等以騎五千救都,都及禿餒擊晏球於曲陽,爲晏球所敗。德光又遣惕隱赫邈益禿餒以騎七千,晏球又敗之於唐河。赫邈與數騎返走,至幽州,爲趙德鈞所執,而晏球攻破定州,擒禿餒、荊刺,皆送京師。明宗斬禿餒等六百餘人,而赦赫邈,選其壯健者五十餘人爲“契丹直”。
初,阿保機死,長子東丹王突欲當立,其母述律遣其幼子安端少君之扶餘代之,將立以爲嗣。然述律尤愛德光。德光有智勇,素已服其諸
【 译 文 】
錄第一 契丹(上)病死,述律氏護喪回到西樓,立次子元帥太屈之為帝。姚坤跟隨到西樓纔返回。
當阿保機時,有個韓延徽,是幽州人,任劉的參軍,劉守光派韓延徽出訪契丹。韓延徽阿保機不下拜,阿保機發怒,扣留他不讓他,派他放牧羊馬。時間長了,瞭解到他的才召他談話,覺得他不同一般,於是用他爲主臣。阿保機攻打党項、室韋,征服各個小都是韓延徽的計謀。韓延徽後來逃回,跟隨宗,唐莊宗的客將王絨詆毀他,韓延徽害請求回幽州探望母親。經過常山時,藏在王家中。過了幾個月,王德明問他去哪裏,韓說:“我想再逃回契丹。”王德明認爲不行,徽說:“阿保機失去我,就像失去了兩隻眼折斷了手足,現在又得到我,必定歡喜。”又逃回契丹。阿保機見了他,果然大喜,認是從天而降。阿保機越分稱帝,任韓延徽爲,稱爲“政事令”,契丹叫做“崇文令公”,死在契丹。
耀屈之後來改名叫德光。在木葉山安葬阿保諡號叫大聖皇帝,後來改名叫億。德光登位,改年號叫天顯,派使臣帶着名馬出使後並索求碑石爲阿保機刻銘文。唐明宗優厚地他,派飛勝指揮使安念德回訪。定州王都,後唐派王晏球討伐他。王都派人帶着蠟丸到契丹求援,德光派禿餒、荊刺等人率五千救援王都,王都和禿餒在曲陽攻打王晏球,晏球打敗。德光又派楊赫邈增援禿餒騎兵,王晏球又在唐河打敗他們。赫邈和幾個騎回逃走,到達幽州,被趙德鈞抓獲,而王晏破定州,擒獲禿餒、荊刺,都送到京師。唐斬禿餒等六百多人,而赦免赫邈,挑選五十壯健的人組成“契丹直”。
當初,阿保機死時,長子東丹王突欲應當,他的母親述律氏派她的幼子安端少君到扶替他,準備立他爲繼承人。但述律氏尤其喜光。德光智勇雙全,素來已令各部佩服,安
【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一端離德光奔到華。
丹慕他的叫穆叫蓋俘獲剌叫其餘賜突成軍
部,安端已去,而諸部希述律意,共立德光。突欲不得立,長興元年,自扶餘泛海奔于唐。明宗因賜其姓為東丹,而更其名曰慕華。以其來自遼東,乃以瑞州為懷化軍,拜慕華懷化軍節度、瑞慎等州觀察處置等使。其部曲五人皆賜姓名,罕只曰至友通,穆葛曰穆順義,撒羅曰羅賓德,易密曰易師仁,蓋禮曰蓋來賓,以為歸化、歸德將軍郎將。又賜前所獲赫邈姓名曰狄懷惠,扭列曰列知恩,荊剌曰原知感,福郎曰服懷造,竭失記曰乙懷宥。其餘為“契丹直”者,皆賜姓名。二年,更賜突欲姓李,更其名曰贊華。三年,以贊華為義成軍節度使。
雄。
兵,想念重金後唐候,
契丹自阿保機時侵滅諸國,稱雄北方。及救王都,為王晏球所敗,喪其萬騎,又失赫邈等,皆名將,而述律尤思念突欲,由是卑辭厚幣數遣使聘中國,因求歸赫邈、荊剌等,唐輒斬其使而不報。當此之時,中國之威幾振。
北有北面置東紫蒙常常時間自己的的軍二州之苦糧餉糧餉置良戍守縣。
距幽州北七百里有榆關,東臨海,北有兔耳、覆舟山。山皆斗絕,并海東北,僅通車,其旁地可耕植。唐時置東西狹石、淥疇、米磚、長揚、黃花、紫蒙、白狼等戍,以扼契丹於此。戍兵常自耕食,惟衣絮歲給幽州,久之皆有田宅,養子孫,以堅守為己利。自唐末幽、薊割據,戍兵廢散,契丹因得出陷平、營,而幽、薊之人歲苦寇鈔。自涿州至幽州百里,人迹斷絕,轉餉常以兵護送,契丹多伏兵鹽溝以擊奪之。莊宗之末,趙德鈞鎮幽州,於鹽溝置良鄉縣,又於幽州東五十里築城,皆戍以兵。及破赫邈等,又於其東置三河縣。由是幽、薊之人,始得耕牧,而輸餉可
【 译 文 】
契丹(上)713去後,而各部迎合述律氏的心意,共同擁立。突欲没能繼位,長興元年,從扶餘航海投後唐。唐明宗因而賜他姓東丹,改名叫慕因他從遼東來,於是以瑞州為懷化軍,封東華為懷化軍節度、瑞慎等州觀察處置等使。
五名部下都賜給姓名,罕只叫罕友通,穆葛順義,撒羅叫羅賓德,易密叫易師仁,蓋禮來賓,任爲歸化、歸德將軍郎將。又給以前的赫邈賜姓名叫狄懷惠,坦列叫列知恩,荊原知感,福郎叫服懷造,竭失記叫乙懷有。
當“契丹直”的人,都賜給姓名。二年,改欲姓李,改名叫贊華。三年,任李贊華為義節度使。
契丹自從阿保機時侵略消滅各國,在北方稱到救援王都時,被王晏球打敗,損失一萬騎又失去赫邈等人,都是名將,而述律氏特別突欲,因此多次派使臣用謙卑的語言及厚禮通好中原,藉此請求歸還赫邈、荊刺等人,往往殺了他們的使臣而不作答覆。這個時中原的聲威幾乎重振。
距幽州北面七百里處有個榆關,東面臨海,兔耳、覆舟山。山勢都很陡峭,沿着海的東,僅能過車,旁邊的土地可以耕種。唐時設狹石、西狹石、淥疇、米磚、長揚、黃花、、白狼等戍鎮,以此扼制契丹。戍守的士兵自耕自食,祇有衣服棉絮每年由幽州供給,長了都有田地住宅,養育子孫,把堅守當作的利益。從唐末幽、薊二州割據以來,戍守隊廢置散失,契丹因而得以出來攻陷平、營,而幽、薊二州的人每年深受契丹侵犯掠奪。從涿州到幽州一百里地,人迹斷絕,轉運常常派兵護送,契丹常在鹽溝埋下伏兵攻奪。唐莊宗末年,趙德鈞鎮守幽州,在鹽溝設鄉縣,又在幽州東面五十里處建城,都派兵。到攻破赫邈等人後,又在東面設置三河從此幽、薊二州的百姓,纔得以耕作放牧,
【 原 文 】
通。德光乃西徙橫帳居撲剌泊,出寇雲、朔之間。明宗患之,以石敬瑭鎮河東,總大同、彰國、振武、威塞等軍禦之。應順、清泰之間,調發饋餉,遠近勞敝。德光事其母甚謹,常侍立其側,國事必告而後行。石敬瑭反,唐遣張敬達等討之。敬瑭遣使求救於德光。德光白其母曰:“吾嘗夢石郎召我,而使者果至,豈非天邪!”母召胡巫問吉凶,巫言吉,乃許。是歲九月,契丹出雁門,車騎連亘數十里,將至太原,遣人謂敬瑭曰:“吾為爾今日破敵可乎?”敬瑭報曰:“皇帝赴難,要在成功,不在速,大兵遠來,而唐軍甚盛,願少待之。”使者未至,而兵已交。敬達大敗。敬瑭夜出北門見德光,約為父子,問曰:“大兵遠來,戰速而勝者,何也?”德光曰:“吾謂唐兵能守雁門而扼諸險要,則事未可知。今兵長驅深入而無阻,吾知大事必濟。且吾兵多難久,宜以神速破之。此其所以勝也。”敬達敗,退保晉安寨,德光圍之。唐遣趙德鈞、延壽救敬達,而德鈞父子按兵團柏谷不救。德光謂敬瑭曰:“吾三千裡赴義,義當徹頭。”乃築壇晉城南,立敬瑭為皇帝,自解衣冠被之,冊曰:“咨爾子晉王,予視爾猶子,爾視予猶父。”已而,楊光遠殺張敬達降晉。晉高祖自太原入洛陽,德光送至潞州,趙德鈞、延壽出降。德光謂晉高祖曰:“大事已成。吾命大相溫從爾渡河,吾亦留此,俟爾入洛而後北。”臨訣,執手噓嚬,脫白貂裘以衣高祖,遺以良馬二十匹,戰馬千二百匹,戒曰:“子子孫孫無相忘!”時天顯九年也。
高祖己入洛,德光乃北,執趙德
【 译 文 】
運送糧餉的道路也暢通了。德光於是把宗室宮西遷到挨刺泊住下,出來寇掠雲、朔二州間。明宗對此憂慮,任石敬瑭鎮守河東,總領大、彰國、振武、威塞等軍抵禦他們。應順、清年間,調送饋餉,使遠近各地疲於奔命。
德光事奉他的母親很恭謹,常常站在一旁侍國家大事必定先向她報告然後再施行。石敬反叛,後唐派張敬達等人討伐他。石敬瑭派使句德光求救。德光告訴他的母親說:“我曾夢石邵召我,而他的使臣果然前來,難道不是天嗎!”他的母親召胡人巫師詢問吉凶,巫師說祥,於是答應。這年九月,契丹從雁門出兵,騎連綿幾十里,快到太原時,派人對石敬瑭“我今天就替你破敵行嗎?” 石敬瑭回答說:帝前來救難,關鍵是要成功,不在快,大軍道而來,而唐軍氣勢很高,希望稍等一下。”距還沒到達,而兩軍已經交戰。張敬達大敗。
敬瑭晚上出北門見德光,相約為父子,問道:軍遠道而來,速戰速勝,是什麼原因?” 德光“我認為如果唐兵能夠把守雁門而控制各險之地,那麼事情就不可預測。如今我的軍隊長直入而沒有受到阻止,我知道必成大事。而且的軍隊人很多,難以持久,應當神速攻破他這是 我取勝的原因。” 張敬達戰敗,退保晉寨,德光包圍他。後唐派趙德鈞、趙延壽救援敬達,而趙德鈞父子在團柏谷按兵不動。德光石敬瑭說:“我從三千里外趕來主持正義,好要做到底。” 於是在晉城南面築壇,立石敬瑭皇帝,親自脫下衣帽給他披戴上,冊文寫道:,兒子晉王,我把你看做兒子,你把我看做親。” 不久,楊光遠殺掉張敬達向後晉投降。
高祖從太原進入洛陽,德光送到潞州,趙德趙延壽出來投降。德光對晉高祖說:“大事成。我命令大相溫隨你渡黃河,我也留在這等你進入洛陽後再北歸。” 臨別時,握着手庭,脫下白貂皮給晉高祖穿上,贈送二十四好一千二百匹戰馬,告誡說:“子子孫孫永不忘!” 這時是天顯九年。
晉高祖進入洛陽後,德光纔北歸,俘虜趙德
【 原 文 】
釣、延壽以歸。德釣,幽州人也,事劉守光、守文為軍校,莊宗伐燕得之,賜姓名曰李紹斌。其子延壽,本姓劉氏,常山人也,其父邳為蔣縣令,劉守文攻破蔣縣,德釣得延壽并其母種氏而納之,因以延壽為子。延壽為人,姿質妍柔,稍涉書史,明宗以女妻之,號興平公主。莊、明之世,德釣鎮幽州十餘年,以延壽故尤見信任。延壽,明宗時為樞密使,罷。至廢帝立,復以為樞密使。晉高祖起太原,廢帝遣延壽將兵討之。而德釣亦請以鎮兵討賊,廢帝察其有異志,使自飛狐出擊其後,而德釣南出吳兒,會延壽於西唐,延壽因以兵屬之。廢帝以德釣為諸道行營都統,延壽為太原南面招討使。德釣為延壽求鎮州節度使。廢帝怒曰:“德釣父子握強兵,求大鎮,苟能敗契丹而破太原,雖代予亦可。若玩寇要君,但恐犬兔俱斃。”因遣使者趣德釣等進軍。德釣陰遣人聘德光,求立己為帝。德光指穹廬前巨石謂德釣使者曰:“吾已許石郎矣。石爛,可改也。”德光至潞州,鎖德釣父子而去。德光母述律見之,問曰:“汝父子自求為天子何邪?”德釣慚不能對,悉以田宅之籍獻之。述律問何在。曰:“幽州。”述律曰:“幽州屬我矣,何獻之為?”明年,德釣死,德光以延壽為幽州節度使,封燕王。契丹當莊宗、明宗時攻陷薊、平二州,及己立置,又得雁門以北幽州節度管內,合一十六州。乃以幽州為燕京,改天顯十一年為會同元年,更其國號大遼,置百官,皆依中國,參用中國之人。晉高祖每遣使聘問,奉表稱臣,歲輸絹三十萬匹,其餘寶玉珍異,下至中國飲食諸物,使者相屬。
【 译 文 】
契丹(上) 715趙延壽而回。趙德鈞,幽州人,為劉守光、文效力任軍校,唐莊宗攻伐燕國時得到他,名叫李紹斌。他的兒子趙延壽,原姓劉,常、父親劉邁任蓨縣令,劉守文攻破蓨縣,趙得到趙延壽并娶了他的母親种氏,因而把趙當成兒子。趙延壽這個人,資質秀美柔順,書史,唐明宗把女兒嫁給他,稱為興平公唐莊宗、唐明宗時,趙德鈞鎮守幽州十多由於趙延壽的緣故尤其受到信任。趙延壽,宗時任樞密使,罷職。到唐廢帝登位時,又為樞密使。晉高祖在太原起兵,唐廢帝派趙延兵討伐他。而趙德鈞也請求率鎮兵討賊,唐察覺他有二心,讓他從飛狐出兵攻打敵人後而趙德鈞南出吳兒,和趙延壽在西唐會師,壽於是把軍隊交給他。唐廢帝任趙德鈞為各行營都統,趙延壽為太原南面招討使。趙德鈞延壽請求鎮州節度使一職。唐廢帝發怒說:德鈞父子手握強兵,請求大鎮,如能打敗契攻破太原,即使代替我也可以。如果忽視敵挾君主,只怕是犬兔皆亡。”因而派使臣催趙德鈞等人進軍。趙德鈞暗中派人通好德光,立自己做皇帝。德光指着氈帳前的巨石對趙的使臣說:“我已答應石郎了。這個石頭爛纔能改變。”德光到達潞州,囚禁趙德鈞父離去。德光的母親述律氏見到他們,問道:們父子為什麼自己請求做天子呢?” 趙德鈞羞不能回答,把田宅登記造冊全部獻給她。述律用田宅在哪裏。回答說:“在幽州。”述律氏“幽州屬於我了,哪用得着你獻給我?” 第二趙德鈞死,德光任趙延壽為幽州節度使,封王。
契丹在唐莊宗、唐明宗時已攻陷營、平二到扶立後晋後,又得到雁門以北幽州節度管,共十六個州。於是以幽州為燕京,改天顯年為會同元年,改國號叫大遼,設置百官,照中原的官制,參用中原人。晉高祖每次派來訪,上表都稱臣,每年送絹三十萬匹,其奇寶玉,下至中原飲食等物品,使臣在道路往不斷,沒有哪天沒有。德光約晉高祖不要
【 原 文 】
於道,無虛日。德光約高祖不稱臣,更表為書,稱「兒皇帝」,如家人禮。德光遣中書令韓頎奉冊高祖為英武明義皇帝。高祖復遣趙瑩、馮道等以太常鹵簿奉冊德光及其母尊號。終其世,奉之甚謹。高祖崩,出帝即位,德光怒其不先以告,而又不奉表,不稱臣而稱孫,數遣使者責詈。晉大臣皆恐,而景延廣對契丹使者語,獨不遜。德光益怒。楊光遠反青州,招之。開運元年春,德光傾國南寇,分其衆為三:西出雁門,攻并、代,劉知遠擊敗之于秀容;東至于河,陷博州,以應光遠;德光與延壽南,攻陷貝州。德光屯元城,兵及黎陽。晉出帝親征,遣李守貞等東馳馬家渡,擊敗契丹。而德光與晉相距于河,月餘,聞馬家渡兵敗,乃引衆擊晉,戰于戚城。德光臨陣,望見晉軍旗幟光明,而士馬嚴整,有懼色,謂其左右曰:「楊光遠言晉家兵馬半已餓死,何其盛也!」兵既交,殺傷相半,陣間斷箭遺鏃,布厚寸餘。日暮,德光引去,分其兵為二,一出滄州,一出深州以歸。二年正月,德光復傾國入寇,圍鎮州,分兵攻下鼓城等九縣。杜重威守鎮州,閉壁不敢出。契丹南掠邢、洺、磁,至于安陽河,千里之內,焚剽殆盡。契丹見大桑木,罵曰:「吾知紫披襖出自汝身,吾豈容汝活邪!」束薪於木而焚之。是時,出帝病,不能出征,遣張從恩、安審琦、皇甫遇等禦之。遇前渡漳水,遇契丹,戰于榆林,幾為所虜。審琦從後救之,契丹望見塵起,謂救兵至,引去。而從恩畏怯,不敢追,亦引兵南走黎陽。契丹已北,而出帝疾少間,乃下詔親征,軍于澶州,遣杜重威等北伐。契
稱臣的禮義皇帝簿奉事奉發怒次派延廣慎怒年春西出他們遠;駐元守貞軍在於是臨戰畏色餓死相互厚。一部德光縣。奪邢乎被知道把柴能出丹。戰,他,張從陽。詔親契丹
【 译 文 】
錄第一 契丹(上)臣,把表改為書,署稱“兒皇帝”,依照家人禮節。德光派中書令韓頫冊封晉高祖為英武明皇帝。晉高祖又派遣趙瑩、馮道等人以太常鹵簿冊德光和他的母親尊號。整個晉高祖時代,對德光很恭謹。
晉高祖死,晉出帝即位,德光對他不先報告,而且他又不上表,不稱臣而稱孫,於是多使臣責備後晉。後晉的大臣都很恐懼,但景對契丹使臣說話,偏偏又不恭敬。德光更加怒。楊光遠在青州反叛,契丹招降他。開運元年,德光舉國南侵,分他的軍隊為三支:一支出雁門,攻打并、代二州,劉知遠在秀容打敗;一支東到黃河,攻陷博州,以便接應楊光德光和趙延壽一支向南,攻陷貝州。德光屯城,兵鋒到達黎陽。晉出帝親自出征,派李真等人東馳馬家渡,打敗契丹。而德光和後晉在黃河相拒,一個多月後,聽說馬家渡兵敗,是率領衆軍攻打後晉軍,在戚城交戰。德光親戰陣,望見晉軍旗幟鮮明,而兵馬整嚴,面有色,對他的手下人說:“楊光遠說晉的兵馬已亡一半,為什麼如此強盛啊!”兩軍交鋒後,互傷一半,戰陣上留下的斷箭頭,有一寸多傍晚,德光退去,把他的軍隊分成兩部分,分出滄州,一部分出深州而回。二年正月,又舉國進犯,包圍鎮州,分兵攻克鼓城等九杜重威守鎮州,閉城不敢出來。契丹向南掠及、洺、磁三州,到達安陽河,千里之內,幾被燒搶一空。契丹軍見到大桑樹,罵道:“我直紫披襖出自你身上,我難道能讓你活嗎!”將樹燒毀。這時,晉出帝患病,不能征,派張從恩、安審琦、皇甫遇等人抵禦契皇甫遇先渡滹水,遇上契丹軍隊,在榆林交幾乎被契丹俘虜。安審琦從後面趕來救援契丹望見煙塵飛起,說救兵到了,退去。而恩畏懼膽怯,不敢追擊,也帶兵向南逃回黎契丹北去後,晉出帝的病稍有好轉,於是下親自出征,駐扎在澶州,派杜重威等人北伐。
回到古北口,聽說後晉軍快到了,就又率兵
【 原 文 】
四夷附錄第向南又沼德光這裏天風光失他的打。
是沉表稱也說說:來祈同邀我們但多
丹歸至古北,聞晉軍且至,即復引而南,及重威戰于陽城、衛村。晉軍飢渴,鑿井輒壤,絞泥汁而飲。德光坐奚車中,呼其衆曰:“晉軍盡在此矣,可生擒之,然後平定天下。”會天大風,晉軍奮死擊之,契丹大敗。德光喪車,騎一白橐駝而走。至幽州,其首領大將各答數百,獨趙延壽免焉。
是時,天下旱蝗,晉人苦兵,乃遣開封府軍將張暉假供奉官聘于契丹,奉表稱臣,以修和好。德光語不遜。然契丹亦自厭兵。德光母述律嘗謂晉人曰:“南朝漢兒爭得一向臥邪?自古聞漢來和蕃,不聞蕃去和漢,若漢兒實有回心,則我亦何惜通好!”晉亦不復遣使,然數以書招趙延壽。
延壽見晉衰而天下亂,舊有意窺中國,而德光亦嘗許延壽滅晉而立之。延壽得晉書,偽為好辭報晉,言身陷虜思歸,約晉發兵為應。而德光將高牟翰亦詐以瀛州降晉,晉君臣皆喜。三年七月,遣杜重威、李守貞、張彥澤等出兵,為延壽應,兵趨瀛州,牟翰空城而去。晉軍至城下,見城門皆啓,疑有伏兵,不敢入。遣梁漢璋追牟翰及之,漢璋戰死。重威等軍屯武強。德光聞晉出兵,乃入寇鎮州。重威西屯中渡,與德光夾水而軍。德光分兵,并西山出晉軍後,攻破樂城縣,縣有騎軍千人,皆降於虜。德光每獲晉人,刺其面,文曰“奉敕不殺”,縱以南歸。重威等被圍糧絕,遂舉軍降。德光喜,謂趙延壽曰:“所得漢兒皆與爾。”因以龍鳳赭袍賜之,使衣以撫置軍,亦以赭袍賜重威。遣傅住兒監張彥澤將騎二千,先入京師。晉出帝與太后為降表,自陳過咎。德光遣解里以手詔賜帝曰:“孫兒但勿憂,管取一吃飯處。”德光中原趙延身陷的將君臣貞、州,見城璋追屯馳杜重兵,縣中抓到殺”於是到的讓他派傅晉出派解不要
【 译 文 】
契丹(上) 717南,與杜重威在陽城、衛村交戰。後晉軍又餓渴,一挖井就壞,祇好絞泥士中的水汁來喝。
光坐在奚車中,對衆人呼喊說:“晉軍全都在裏了,可以活捉他們,然後平定天下。”這時颳大風,後晉軍冒死攻打他們,契丹大敗。德夫去奚車,騎着一隻白駱駝逃跑。到了幽州,的首領大將各被鞭打幾百鞭,祇有趙延壽免這時,旱災蝗災並起,後晉人苦於用兵,於張開封府軍將張暉任代理供奉官問候契丹,上稱臣,以便講和。德光出言不遜。但契丹自己討厭打仗了。德光的母親述律氏曾對後晉人“南朝的漢兒怎麼纔能安睡一會呢?自古以氏聽說漢人前來同蕃人和好,沒聽說蕃人前去漢人和好,如果這次漢兒確實回心轉意,那麼們又何必吝惜和好!”後晉也不再派使臣來,多次寫信招趙延壽。
趙延壽見後晉衰落而天下動亂,曾有意窺伺原,而德光也曾許諾趙延壽消滅後晉擁立他。
延壽得到後晉的信,假意說好話答覆後晉,說胡虜中想回去,約後晉出兵接應他。而德光將領高牟翰也詐稱獻瀛州向後晉投降,後晉的臣都很歡喜。三年七月,後晉派杜重威、李守張彥澤等人出兵,接應趙延壽,軍隊趕到瀛高牟翰卻留下空城離去。後晉軍到達城下,城門都開着,疑心有伏兵,不敢進城。派梁漢追上高牟翰,梁漢璋戰死。杜重威等人的軍隊駐武強。德光聽說後晉出兵,於是入侵鎮州。
重威向西屯駐中渡,和德光隔河駐軍。德光分沿着西山出現在後晉軍後面,攻破欒城縣,中有騎兵一千人,都向契丹軍投降。德光每次到後晉人,就刺他們的臉,刺文是“奉敕不,放他們南歸。杜重威等人被包圍糧食吃光,是全軍投降。德光很高興,對趙延壽說:“得的漢兒都給你。”於是將龍鳳赭紅袍賜給他,也穿上安撫後晉軍,也拿赭紅袍賜給杜重威。
傅任兒監督張彥澤率騎兵兩千人,先進京師。
出帝和太后寫下降表,陳說自己的過失。德光里帶着他的親筆詔書賜給晉出帝說:“孫兒要憂慮,保證給你個吃飯的地方。”德光快要
【 原 文 】
將至京師,有司請以法駕奉迎,德光曰:“吾躬擐甲冑,以定中原,太常之儀,不暇顧也。”止而不用。出帝與太后出郊奉迎,德光辭不見,曰:“豈有兩天子相見於道路邪!”四年正月丁亥朔旦,晉文武百官,班于都城北,望帝拜辭,素服紗帽以待。德光被甲衣貂帽,立馬于高岡,百官俯伏待罪。德光入自封丘門,登城樓,遣通事宣言諭衆曰:“我亦人也,可無懼。我本無心至此,漢兵引我來爾。”遂入晉宮,宮中嬪妓迎謁,皆不顧,夕出宿于赤岡。封出帝負義侯,遷于黃龍府。癸巳,入居晉宮,以契丹守諸門,門廡殿廷皆磔犬掛皮,以為厭勝。甲午,德光胡服視朝于廣政殿。乙未,被中國冠服,百官常參,起居如晉儀,而氈裘左衽,胡馬奚車,羅列階陛,晉人俯首不敢仰視。二月丁巳朔,金吾六軍、殿中省仗、太常樂舞陳于廷,德光冠通天冠,服絳紗袍,執大珪以視朝,大赦,改晉國為大遼國,開運四年為會同十年。德光當許趙延壽滅晉而立以為帝,故契丹擊晉,延壽常為先鋒,虜掠所得,悉以奉德光及其母述律。德光已滅晉而無立延壽意,延壽不敢自言,因李崧以求為皇太子。德光曰:“吾於燕王無所愛惜,雖我皮肉,可為燕王用者,吾可割也。吾聞皇太子是天子之子,燕王豈得為之?”乃命與之還秩。翰林學士張礪進擬延壽中京留守、大丞相、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德光索筆,塗其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止以為中京留守、大丞相,而延壽前為樞密使、封燕王皆如故。又以礪為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故晉相和凝並為宰相。礪,明宗時翰林學
【 译 文 】
錄第一 契丹(上)京師,官府請求準備法駕奉迎,德光說:“我披着鎧甲戴着頭盔,平定中原,太常的禮儀,時時管。”作驅不用。晉出帝和太后到郊外迎,德光謝絕不見,說:“難道有兩個天子在上相見的嗎!”四年正月丁亥初一早上,後晉武百官,在都城北面列隊,望着晉出帝朝拜列,穿戴白衣紗帽等待路旁。德光身穿鎧甲頭帽,在山崗上停下馬,百官拜伏等待治罪。從封丘門入城,登上城樓,派翻譯向衆人宣:“我也是人,不必害怕。我原本無心到這不過是漢兵帶我來的罷了。”於是進入晉宮,中的嬪妃宮女迎拜他,他都不予理睬,晚上出在赤岡。封晉出帝為負義侯,遷到黃龍府。日,入居後晉宮內,讓契丹兵把守各道門,殿廷上都殺狗并掛上狗皮,以方術壓邪。甲,德光身着胡服到廣政殿處理朝政。乙未穿戴上中原衣帽,百官行日常參拜禮,起居後晉的禮儀,而甄裘胡服,胡馬奚車,都羅宮中臺階上,晉人低頭不敢仰看。二月丁巳,在殿廷上陳設金吾六軍、殿中省儀仗、太樂舞,德光頭戴通天冠,身穿絳色紗袍,手柱處理朝政,實行大赦,改晉國為大遼國,四年為會同十年。
德光曾許諾趙延壽,消滅後晉後立他做皇因此契丹攻打後晉,趙延壽常做先鋒,搶掠,全部拿來奉獻給德光和他的母親述律氏。已消滅後晉,卻沒有立趙延壽的意思,趙延自己不敢說,托李崧請求做皇太子。德光說:燕王,我沒有什麼捨不得的,即使是我的皮能為燕王用的,我都可以割下。我聽說皇太子的兒子,燕王怎麼能做皇太子?”於是給他升官。翰林學士張礪擬升趙延壽為中京、大丞相、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德來筆,劃掉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祇中京留守、大丞相,而趙延壽以前任的樞密封的燕王都依舊。又任張礪為右僕射兼門下、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過去後晉的宰相和任宰相。張礪,唐明宗時的翰林學士,晉高太原起兵,唐廢帝派張礪督趙延壽進駐團柏
【 原 文 】
士,晉高祖起太原,唐廢帝遣驅督趙延壽進軍於團柏谷,己而延壽為德光所鎖,並驅遷於契丹。德光重其文學,仍以為翰林學士。驅常思歸,逃至境上,為追者所得,德光責之,驅曰:“臣本漢人,衣服飲食言語不同,今思歸而不得,生不如死。”德光顧其通事高唐英曰:“吾戒爾輩善待此人,致其逃去,過在爾也。”因笞唐英一百而待驅如故,其愛之如此。德光將視朝,有司給延壽貂蟬冠,驅三品冠服,延壽與驅皆不肯服。而延壽別為王者冠以自異。驅曰:“吾在上國時,晉遣馮道奉冊北朝,道賣二貂冠,其一宰相韓延徽冠之,其一命我冠之。今其可降服邪!”卒冠貂蟬以朝。三月丙戌朔,德光服靴、袍,御崇元殿,百官入閣,德光大悅,顧其左右曰:“漢家儀物,其盛如此。我得於此殿坐,豈非真天子邪!”其母述律遣人賣書及阿保機明殿書賜德光。明殿,若中國陵寢下宮之制,其國君死,葬,則於其墓側起屋,謂之明殿,置官屬職司,歲時奉表起居如事生,置明殿學士一人掌答書詔,每國有大慶吊,學士以先君之命為書以賜國君,其書常曰報兒皇帝云。德光已滅晉,遣其部族酋豪及其通事為諸州鎮刺史、節度使,括借天下錢帛以賞軍。胡兵人馬不給糧草,遣數千騎分出四野,劫掠人民,號為“打草穀”,東西二三千里之間,民被其毒,遠近怨嗟。漢高祖起太原,所在州鎮多殺契丹守將歸漢,德光大懼。又時已熱,乃以蕭翰為宣武軍節度使。翰,契丹之大族,其號阿鉢,翰之妹亦嫁德光,而阿鉢本無姓氏,契丹呼翰為國舅,及將以為節度使,李崧為製姓名曰蕭翰,於是始姓蕭。
【 译 文 】
契丹(上) 719不久趙延壽被德光囚禁,連同張礪遷到契德光看重他的文章學問,仍任他為翰林學張礪常想回去,逃到境上,被追他的人抓德光斥責他,張礪說:“我原是漢人,衣服食語言都和你們不同,現在想回去不成,生不死。”德光望着他的通事高唐英說:“我警告過門好好對待這個人,卻讓他逃離,過錯在你”於是鞭打高唐英一百下而仍像過去那樣對長礪,德光就是如此喜愛張礪。德光將要臨朝政,官府給趙延壽貂蟬冠,給張礪三品官衣趙延壽和張礪都不願穿戴。而趙延壽另做王襯自己與衆不同。張礪說:“我在上國時,後派馮道奉冊北朝,馮道帶着兩頂貂冠,一頂給相劉延徽戴,一頂命令我戴。現今可降低冠服吸嗎!”最終還是戴着貂蟬冠上朝。三月丙戌一,德光穿着靴、袍,到崇元殿,百官入朝,非非常高興,望着手下人說:“漢家的禮儀,化壯觀。我能在此殿坐下,難道不是真天子”他的母親述律氏派人帶信和阿保機的明殿昭賜給德光。明殿,如同中原陵寢下宮的制國君死後,安葬畢,就在墓旁建屋,稱爲明設置官吏管理,每年按時奉表問安,就像事活人一樣,設置明殿學士一人負責寫答覆書每當國家有大的慶典祭祀,學士依照先君的令寫書詔賜給國君,這種書詔常稱“答覆兒皇等等。
德光消滅後晉後,派他的部族酋豪和通事任州刺史、節度使,搜刮天下錢財犒賞軍隊。
兵人馬糧草供給不上,於是派幾千騎兵分赴府,劫掠百姓,稱爲“打草穀”,東西兩三千之間,百姓深受其害,遠近怨聲載道。漢高祖太原起兵,所在州鎮多殺契丹守將歸附後漢,光十分恐懼。又天氣已熱,於是任蕭翰爲宣武節度使。蕭翰,是契丹的大族,號稱爲阿鉢,的妹妹也嫁給德光,而阿鉢原無姓氏,契丹稱翰爲國舅,到要任他爲節度使時,李崧爲他取名叫蕭翰,於是開始姓蕭。德光留下蕭翰鎮守州後,就北歸,帶着後晉宮內各部門技藝人、
【 原 文 】
德光已留翰守汴,乃北歸,以置內諸司伎術、宮女、諸軍將卒數千人從。自黎陽渡河,行至湯陰,登愁死岡,謂其宣徽使高勳曰:“我在上國,以打圍食肉為樂,自入中國,心常不快,若得復吾本土,死亦無恨。”勳退而謂人曰:“虜將死矣。”相州梁暉殺契丹守將,閉城距守。德光引兵破之,城中男子無少長皆屠之,婦女悉驅以北。後漢以王繼弘鎮相州,得髑髏十數萬枚,為大家葬之。德光至臨洺,見其井邑荒殘,笑謂晉人曰:“致中國至此,皆燕王為罪首。”又顧張礪曰:“爾亦有力焉。”德光行至樂城,得疾,卒於殺胡林。契丹破其腹,去其腸胃,實之以鹽,載而北,晉人謂之“帝羓”焉。永康王兀欲立,諡德光為嗣聖皇帝,號阿保機為太祖,德光為太宗。
【 译 文 】
錄第一 契丹(上)、各軍兵將幾千人隨行。從黎陽渡過黃河,到湯陰,登上愁死岡,對他的宣徽使高勳說:在本國,以打圍吃肉爲樂,自從進入中原,中常不快樂,如能回到我的本土,死也無憾” 高勳退下對人說:“這個胡虜快死了。” 相梁暉殺掉契丹守將,閉城拒守。德光率兵攻他們,城中男子無論老少都被殺掉,婦女被全趕往北方。後來後漢委任王繼弘鎮守相州,得骨幾十萬塊,修大墓安葬。德光到達臨洺,那裏井邑荒殘,笑着對後晉人說:“讓中原落直步,燕王是罪魁禍首。” 又望着張礪說:“你對此出了力。” 德光走到欒城,患病,死在殺林。契丹人剖開他的肚腹,除掉腸胃,灌上載着北去,後晉人稱之為“帝羓”。永康王次登位,德光的諡號叫嗣聖皇帝,稱阿保機為祖,德光為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