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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正文 741 页 · 原文 369242 字 · 译文 434331 字 | 已跳过前 26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527 页 1353 字
【 原 文 】
雜傳(十六)

林門到抱“我他寶等固事事見全唐圖樞因長州臣紛鳳明贊樞唐僕司厚盧去內分

人、翰林學士奉旨。末帝時,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唐莊宗自鄆州入汴,末帝聞唐兵且至,惶恐不知所為,與李振、敬翔等相持慟哭,因召珏問計安出,珏曰:“臣有一策,不知陛下能行否?”末帝問其策如何,珏曰:“願得陛下傳國寶馳入唐軍,以緩其行,而待救兵之至。”帝曰:“事急矣,寶固不足惜,願卿之行,能了事否?”珏俯首徐思曰:“但恐不易了。”於是左右皆大笑。

莊宗入汴,珏率百官迎謁道左。貶萊州司戶參軍,量移曹州司馬。張全義為言於郭崇韜,復召為太子賓客。明宗即位,欲用任圜為相,而安重誨以圜新進,不欲獨相之,以問樞密使孔循。循嘗事梁,與珏善,因言珏故梁相,性謹慎而長者,乃拜珏平章事。

明宗幸汴州,六軍家屬自洛遷汴,而明宗又欲幸鄴都,軍士愁怨,大臣頗以為言。明宗不省,上下汹汹,轉相動搖,獨珏稱贊,以為當行。趙鳳極言於安重誨,重誨驚懼,入見明宗切諫,乃詔罷其行。而珏又稱贊之,以為宜罷。

珏在相位既碌碌無所為,又病聾,孔循罷樞密使,珏不自安,亟以疾求去職。明宗數留之,珏章四上,乃拜左僕射致仕,賜鄭州莊一區。卒,贈司空。

李愚

李愚字子晦,渤海無棣人也。愚为人謹重寡言,好學,為古文。滄州節度使盧彥威以愚為安陵主簿,丁母憂解去。後游關中,劉季述幽昭宗於東內,愚以書說韓建,使圖興復,其言甚壯。建不能用,乃去之洛陽。
【 译 文 】
鄭珏 李愚 501

學士奉旨。梁末帝時,拜爲中書侍郎、同中書下平章事。

唐莊宗從鄆州進入汴州,梁末帝聽說唐兵快了,驚惶恐懼不知所措,和李振、敬翔等人相痛哭,因而召鄭珏詢問有什麼計策,鄭珏說:沒有一個計策,不知陛下能否實行?”梁末帝問的計策怎樣,鄭珏說:“希望得到陛下的傳國寶,馳馬進入唐軍,以便延緩他們的行軍速度,而待救兵到來。”皇帝說:“事情危急了,傳國寶當然不值得吝惜,只是你這一去,能不能了結這事?”鄭珏低頭慢慢考慮說:“只怕不容易了結這事。”於是旁邊的人都大笑起來。

唐莊宗進入汴州,鄭珏率領百官在路旁謁見。貶爲萊州司戶參軍,酌情調任曹州司馬。張彥義在郭崇韜面前替他說話,又召爲太子賓客。
明宗登位,想任用任圜做宰相,而安重誨因任圜剛剛進用,不願讓他單獨做宰相,拿這事詢問密使孔循。孔循曾在梁做官,和鄭珏關係好,因而說鄭珏是過去梁的宰相,性格謹慎而又年老,於是拜鄭珏爲平章事。

唐明宗進入汴州,六軍家屬從洛陽遷到汴州,而唐明宗又想去都,士兵們愁悶埋怨,大人們不斷諫阻。唐明宗並不醒悟,上下議論紛紛,相互動搖,惟獨鄭珏稱贊,認爲應當去。趙德鈞向安重誨極力諫阻,安重誨震驚害怕,入見唐明宗急切諫阻,纔下詔不去。而鄭珏又加以稱贊,認爲應當不去。

鄭珏身居相位既碌碌無爲,又耳聾,孔循能作密使,鄭珏心裏不安,急忙藉生病請求離任。
唐明宗多次挽留他,鄭珏四次上書,於是拜爲左金吾衛大將軍,致仕辭官居家,賞賜鄭州的莊園一處。去世,贈太傅,謚曰文簡。

李愚字子晦,勃海無棣人。李愚爲人謹慎厚重,沉默寡言,好學,善作古文。滄州節度使李彥威任李愚爲安陵主簿,爲母親服喪解職離任。後來游歷關中,劉季述把唐昭宗幽囚在東內,李愚寫信游說韓建,要他圖謀復興,言辭十分雄壯。韓建没能采用,於是李愚離開前去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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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陽。
禍,光以愚,遺、振等因此僅作他,難道罷為

舉進士、宏詞,為河南府參軍。白馬之禍,愚復去之山東,與李延光相善,延光以經術事梁末帝為侍講,數稱薦愚,愚由此得召。久之,拜左拾遺、崇政院直學士。

衡王友諒,末帝兄也,梁大臣李振等皆拜之,獨愚長揖,末帝以責愚曰:“衡王朕拜之,卿獨揖,可乎?”愚曰:“陛下以家人禮見之,則拜宜也。臣於王無所私,豈宜妄有所屈?”坐言事忤旨,罷為鄧州觀察判官。

唐莊宗滅梁,愚朝京師,唐諸公卿素聞愚學古,重之,拜主客郎中、翰林學士。魏王繼岌伐蜀,辟愚都統判官。蜀道阻險,議者以謂宜緩師待變而進,招討使郭崇韜以決於愚,愚曰:“王衍荒怠,亂國之政,其人厭之。乘其倉卒,擊其無備,其利在速,不可緩也。”崇韜以為然,而所至迎降,遂以滅蜀。初,軍行至寶雞,招討判官陳乂稱疾請留,愚厲聲曰:“陳乂見利則進,知難則止。今大軍涉險,人心易搖,正可斬之以徇。”由是軍中無敢言留者。

明宗即位,累遷兵部侍郎承旨。
明宗祀天南郊,愚為宰相馮道、趙鳳草加恩制,道鄙其辭,罷為太常卿。
任圜罷相,乃拜愚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愚為相,不治第宅,借廷賓館以居。愚有疾,明宗遣宦官視之,見其敗氈敝席,四壁蕭然,明宗嗟嘆,命以供帳物賜之。

潞王反,犯京師,愍帝夜出奔。
明日愚與馮道至端門,聞帝已出,而朱弘昭、馮贇皆已死,愚欲至中書候太后進止,道曰:“潞王已處處張榜招安,今即至矣,何可俟太后旨也?”乃相與出迎。廢帝入立,罷道出鎮同
【 译 文 】
考取進士、宏詞科,任河南府參軍。白馬之李愚又前往山東,和李延光相處很好,李延經術在梁末帝那裏任侍講,多次稱贊推薦李李愚因此受到召用。過了很久,拜為左拾崇政院直學士。
衡王朱友諒,是梁末帝的哥哥,梁大臣李人都對他下拜,惟獨李愚祇作長揖,梁末帝責問李愚說:“衡王,我都對他下拜,你僅揖,行嗎?”李愚說:“陛下按家人的禮節見那麼下拜是應該的;我對他沒有什麼私親,該隨便下拜嗎?”因論事違背皇帝的意旨,鄧州觀察判官。
唐莊宗消滅梁,李愚到京師朝拜,唐的公卿夫素來知道李愚學古,很看重他,拜為主客、翰林學士。魏王李繼岌伐蜀,徵用李愚統判官。蜀道艱難險阻,議事的人認爲應當等待時機進攻,招討使郭崇韜拿這事請李愚,李愚說:“王衍荒淫懈怠,當政亂國,那人討厭他。趁他倉猝,攻其不備,利於速不能延緩。”郭崇韜認為他說得對,而所到都迎接他們並投降,於是消滅蜀。當初,軍達寶雞時,招討判官陳乂推說有病請求留李愚高聲說:“陳乂見利而進,知難而退。
大軍跋涉天險,人心容易動搖,正好殺掉他。”從此軍中沒有人敢說要留下。
唐明宗登位,多次升遷任兵部侍郎承旨。唐在南郊祭天,李愚為宰相馮道、趙鳳起草加誥,馮道看不起他的文辭,降他為太常卿。
罷相,於是拜李愚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任宰相,不修建宅第,而借延賓館居住。李病,唐明宗派宦官探望他,看見他用的破舊,四壁蕭然,唐明宗感嘆不已,命令拿供宴用的帷帳賜給他。
潞王反叛,侵犯京師,唐愍帝連夜出逃。第李愚和馮道到端門,聽說皇帝已經出逃,而昭、馮贇都已死去,李愚想到中書去等待太定去留,馮道說:“潞王已到處張榜招安,就快到了,怎能等太后的命令?”於是一道迎接潞王。唐廢帝登位,罷免馮道,讓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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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州,以劉昫為相。昫性褊急,而愚素剛介,動輒違戾。昫與馮道姻家,愚數以此誚昫,兩人遂相譴詬,乃俱罷。愚守左僕射。

是時,兵革方興,天下多事,而愚為相,欲依古以創理,乃請頒《唐六典》示百司,使各舉其職,州縣貢士,作鄉飲酒禮,時以其迂闊不用。愍帝即位,有意於治,數召學士,問以時事,而以愚為迂,未嘗有所問。廢帝亦謂愚等無所事,常目宰相曰:“此粥飯僧爾!”以謂飽食終日,而無所用心也。清泰二年以疾卒。

盧導

盧導字熙化,范陽人也。唐末舉進士,為監察御史。唐亡事梁,累遷左司郎中、侍御史知雜事,以病免。

唐明宗時,召拜右諫議大夫,遷中書舍人。潞王從珂自鳳翔以兵犯京師,愍帝出奔于衛州。宰相馮道、李愚集百官于天宮寺,將出迎潞王于郊,京師大恐,都人藏竄,百官久而不集,惟導與舍人張昭先至。馮道請導草箋勸進,導曰:“潞王入朝,郊迎可也,若勸進之事,豈可輕議哉!”道曰:“勸進其可已乎?”導曰:“今天子蒙塵于外,遽以大位勸人,若潞王守節不回,以忠義見責,其將何辭以對?且上與潞王,皆太后子也,不如率百官詣宮門,取太后進止。”語未終,有報曰:“潞王至矣。”京城巡檢使安從進催百官班迎,百官紛然而去。潞王止于正陽門外,道又促導草箋,導對如初。李愚曰:“吾輩罪人,盧舍人言是也。”導終不草箋。

導後事晉為吏部侍郎。天福六年卒,年七十六。
【 译 文 】
李愚 盧導 503

州,任命劉昫為宰相。劉昫氣量狹小、性情,而李愚素來剛強耿直,動不動就違逆劉劉昫和馮道是親家,李愚多次拿這點譏誚劉兩人於是相互指責大罵,因而都被罷免。李左僕射。

當時,戰爭剛剛爆發,天下多事,而李愚任,想按照古代的制度來治理國家,於是請求《唐六典》給各部門,讓他們各盡其職,州舉士人,行鄉飲酒禮,當時認為這樣做太迂未采用。唐愍帝登位,着意治國,多次召集,詢問時事,而覺得李愚迂腐,不曾問他什唐廢帝也認為李愚等人無所事事,常常看着說:“這是喝稀飯的和尚!”藉此說他飽食終無所用心。清泰二年因病去世。

盧導字熙化,范陽人。唐末考中進士,任監史。唐滅亡後事奉梁,多次升遷任左司郎侍御史知雜事,因病免職。

唐明宗時,召拜為右諫議大夫,升任中書舍潞王李從珂從鳳翔率兵侵犯京師,唐愍帝到衛州。宰相馮道、李愚在天宮寺召集衆官準備到郊外迎接潞王,京師十分恐懼,人們亡隱藏起來,衆官員很久聚集不起來,祇有和舍人張昭先到。馮道讓盧導起草箋表勸潞位,盧導說:“潞王入朝,到郊外迎接可以,勸他登位的事,難道可以隨便議論嗎!”馮:“勸他登位可以作罷嗎?”盧導說:“如今在外逃亡蒙受風塵,匆匆就把皇位拿來勸他位,如果潞王守節不改變主意,反而用忠義我們,那我們用什麼話回答?而且皇上和潞都是太后的兒子,不如率領衆官員去宮門,后的吩咐。”話未說完,有人報告說:“潞王。”京城巡檢使安從進催促衆官員列隊迎接,員紛紛前去。潞王在正陽門外停下,馮道又導起草箋表勸潞王登位,盧導像起初那樣回李愚說:“我們是罪人,盧舍人的話是對盧導最終沒有起草箋表。

盧導後來事奉晉任吏部侍郎。天福六年去享年七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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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司空頲

司空頲,貝州清陽人也。唐僖宗時,舉進士不中,後去為羅紹威掌書記。紹威卒,入梁為太府少卿。楊師厚鎮天雄,頲解官往依之。師厚卒,賀德倫代之。張彥之亂,命判官王正言草奏詆斥梁君臣,正言素不能文辭,又為兵刃所迫,流汗浹背,不能下筆。彥怒,推正言下榻,詬曰:“鈍漢辱我!”顧書吏問誰可草奏者,吏即言頲羅王時書記,乃馳騎召之。頲為亂兵劫其衣,以敝服蔽形而至,見彥長揖,神氣自若,揮筆成文,而言甚淺鄙,彥以其易曉,甚喜,即給以衣服僕馬,遂以為德倫判官。

德倫以魏博降晉,晉王兼領天雄,仍以頲為判官。梁、晉相距河上,常以頲權軍府事。頲為郭崇韜所惡,崇韜數言其受賂。都虞候張裕多過失,頲屢以法繩之。頲有侄在梁,遣家奴召之,裕擒其家奴,以謂通書于梁,莊宗族殺之。
【 译 文 】
二 雜傳(十六) 司空頲

司空頲,貝州清陽人。唐僖宗時,考進士中,後來離去任羅紹威的掌書記。羅紹威死,梁任太府少卿。楊師厚鎮守天雄,司空頲辭官去依附他。楊師厚死,賀德倫代任。張彥作亂,命令判官王正言起草奏書詆毀梁的君臣,王言素來不擅長文辭,又被刀尖逼迫,汗流浹,不能下筆。張彥發怒,把王正言推下床榻,道:“蠢漢羞辱我!”望着文字官吏詢問誰能起奏書,官吏們就說司空頲是羅王時的掌書記,是馳馬召他。司空頲被亂兵搶走衣服,就用破服遮蔽形體來到,他見了張彥作長揖,神態自,揮筆成文,而言辭十分淺近鄙俚,張彥因他得通俗易曉,非常高興,就賞給他衣服、僕、馬匹,於是任他為賀德倫的判官。

賀德倫以魏博向晉投降,晉王兼領天雄,仍任司空頲爲判官。梁、晉在黃河對峙,常常讓空頲代理軍府事。司空頲爲郭崇韜所憎惡,郭韜多次說他受賄。都虞候張裕常有過失,司空多次繩之以法。司空頲有個侄子在梁,派家奴召他,張裕抓到他的家奴,說他和梁通信,唐宗把他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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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五十五

列傳第

雜傳(

劉昫

劉昫,涿州歸義人也。昫為人美風儀,與其兄暄、弟暉,皆以好學知名燕、薊之間。後為定州王處直觀察推官。處直為子都所囚,昫兄暄亦為怨家所殺,昫乃避之滄州。

唐莊宗即位,拜昫太常博士,以為翰林學士,明宗時,累遷兵部侍郎居職。明宗素重昫而愛其風韻,遷端明殿學士。長興三年,拜中書侍郎兼刑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昫詣中興殿門謝,是日大祠不坐,昫入謝端明殿。昫自端明殿學士拜相,當時以此為榮。廢帝入立,遷吏部尚書、門下侍郎,監修國史。

初,廢帝入,問三司使王玫:“帑廩之數幾何?”玫言:“其數百萬。”及賣以賞軍而無十一,廢帝大怒,罷玫,命昫兼判三司。昫性察,而嫉三司蠹敝尤甚,乃句計文簿,核其虛實,殘租積負悉蠲除之。往時吏幸積年之負蓋而不發,因以把持州縣求賄賂,及昫一切蠲除,民間歡然以為德,而三司吏皆沮怨。

先是,馮道與昫為姻家而同為相,道罷,李愚代之。愚素惡道為人,凡事有稽失者,必指以諫昫曰:
【 译 文 】
四十三

十七)

劉昫,涿州歸義人。劉昫風度儀容優美,他的哥哥劉喧、弟弟劉噲,都以好學聞名於薊一帶。後來任定州王處直的觀察推官。處直被兒子王都囚禁,劉昫的哥哥劉喧也被仇殺死,劉昫於是避難到滄州。

唐莊宗登位,拜任劉昫為太常博士,任命為林學士,唐明宗時,幾次升遷至兵部侍郎任唐明宗素來看重劉昫而喜愛他的風韻,升任明殿學士。長興三年,拜為中書侍郎兼刑部尚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劉昫到中興殿門告謝。天大祭不坐朝,劉昫進端明殿告謝。劉昫從端殿學士拜為宰相,當時人都以此為榮。唐廢帝立,升任吏部尚書、門下侍郎,監修國史。

當初,唐廢帝登位,問三司使王玫:“錢庫多少錢?”王玫說:“有數百萬。”等到讓他拿賞賜軍隊時錢卻不到十分之一,唐廢帝大怒,免王玫,命令劉昫兼判三司。劉昫性格明辨,痛恨三司侵吞之弊太嚴重,於是在賬簿上勾抹算,核對虛實,把殘剩的租賦和積留的欠債全免除。過去官吏們饒幸有多年的欠債隱瞞而不報,藉以把持州縣索取賄賂,到劉昫把債務全免除後,民間歡喜感恩戴德,而三司官吏們都且畏怨恨。

在這之前,馮道和劉昫是親家而同任宰相,道罷相,李愚代替他。李愚素來討厭馮道的為凡有稽考失誤的事,必定指斥譏誚劉昫說:
📄 第 532 页 1384 字
【 原 文 】
“此公親家翁所為也!”昫性少容怒,而愚特剛介,遂相詆訶。相府史吏惡此兩人剛直,因共揚言,其事聞,廢帝并罷之,以昫為右僕射。是時,三司諸吏提印聚立月華門外,聞宣麻罷昫相,皆歡呼相賀曰:“自此我曹快活矣!”

昫在相位,不習典故。初,明宗崩,太常卿崔居儉,以故事當為禮儀使,居儉辭以祖諱蠡。馮道改居儉秘書監,居儉怏怏失職。中書舍人李詳為居儉誥詞,有“聞名心懼”之語,昫輒易曰“有恥且格”。居儉訴曰:“名諱有令式,予何罪也?”當時聞者皆傳以為笑。及為僕射,入朝遇雨,移班廊下,御史臺吏引僕射立中丞御史下,昫詰吏以故事,自宰相至臺省皆不能知。是時,馮道罷相為司空。自隋、唐以來,三公無職事,不特置,及道為司空,問有司班次,亦皆不能知,由是不入朝堂,俟臺官、兩省入而後入,宰相出則隨而出。至昫為僕射,自以由宰相罷與道同,乃隨道出入,有司不能彈正,而議者多竊笑之。

晉高祖時,張從賓反,殺皇子重乂於洛陽,乃以昫為東都留守,判鹽鐵。開運年間,拜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復判三司。契丹犯京師,昫以目疾罷為太保,是歲卒,年六十。

盧文紀

盧文紀字子持,其祖簡求,為唐太原節度使,父嗣業,官至右補闕。文紀舉進士,事梁為刑部侍郎、集賢殿學士。唐明宗時,為御史中丞。初上事,百官臺參,吏白諸道進奏官賀,文紀問:“當如何?”吏對曰:“朝廷在長安時,進奏官見大夫、中丞如胥史。自唐衰,天子微弱,諸侯

“這而李的官廢帝射。
外,慶篤

死,以祔書監舍人話,“名說的改在史後省都以來任司知道纔追時,馮道的人

重乂運年司。
去世

度使士,時,拜,道:安時唐衰
【 译 文 】
是你的親家翁幹的!”劉昫生性缺少寬容,李愚又特別剛強耿直,於是相互詆毀。宰相府官吏忌恨兩人的剛直,於是共同張揚此事,唐府得知後,將兩人一起罷免,任命劉昫為右僕這時,三司官吏們提着官印聚集在月華門聽說下詔罷免劉昫的宰相職位,都相互歡呼賀說:“從此我們快活了!”

劉昫擔任宰相,不熟習典故。當初,唐明宗太常卿崔居儉,按舊例當任禮儀使,崔居儉祖父名蠡應當避諱作推辭。馮道改崔居儉任秘監,崔居儉因失去原有職位而怏怏不樂。中書入李詳為崔居儉起草誥詞,有“聞名心懼”的劉昫就改成“有耻且格”。崔居儉申訴說:字避諱有規定的格式,我有什麼罪?”當時聽的人都傳為笑談。等到任僕射時,入朝遇雨,在屋廊下列隊,御史臺官吏帶僕射站在中丞御後,劉昫責問官吏根據什麼舊例,從宰相到臺都不知道。這時,馮道罷相任司空。從隋、唐來,三公沒有具體職責,不特別設置,到馮道司空時,向官吏詢問進朝列隊的次序,也都不直,因此不入朝堂,等臺官、兩省官吏進去後進去,宰相出來就跟着出來。等到劉昫任僕射自認為他從宰相罷職和馮道相同,於是跟着直進出朝廷,主管部門不能彈劾糾正,而議事人私下多笑話他。

晉高祖時,張從賓反叛,在洛陽殺死皇子李之,於是任命劉昫為東都留守,掌管鹽鐵。開年間,拜為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又判三契丹侵犯京師,劉昫因眼疾罷為太保,這年世,享年六十歲。

盧文紀字子持,祖父盧簡求,任唐太原節使,父親盧嗣業,官做到右補闕。盧文紀中進奉事梁任刑部侍郎、集賢殿學士。唐明宗任御史中丞。剛上任時,衆官員到御史臺參官吏報告各道進奏官前來祝賀,盧文紀問“應當怎樣接待?”官吏回答說:“朝廷在長時,進奏官像小吏一樣拜見大夫、中丞。自從落後,天子微弱無力,諸侯強盛,不來進
📄 第 533 页 1404 字
【 原 文 】
強盛,貢奉不至,朝廷姑息方鎮,假借邸吏,大夫、中丞上事,進奏官至客次通名,勞以茶酒而不相見,相傳以為故事。”文紀曰:“吾雖德薄,敢隳舊制?”因遣吏諭之。進奏官奮臂喧然欲去,不得已入見,文紀據床端笏,臺吏通名贊拜,既出,恚怒不自勝,訴於樞密使安重誨。重誨曰:“吾不知故事,可上訴於朝。”即相率詣閣門求見以狀訴。明宗問宰相趙鳳:“進奏吏比外何官?”鳳曰:“州縣發遞知後之流也。”明宗怒曰:“乃吏卒爾,安得慢吾法官!”皆杖而遣之。文紀又請悉復中外官校考法,將相天子自書之,詔雖施行,而官卒不考。歲餘,遷工部尚書。

文紀素與宰相崔協有隙,協除工部郎中于鄴,文紀以鄴與其父名同音,大怒,鄴赴省參上,文紀不見之,因請連假。已而鄴奉使未行,文紀即出視事,鄴因醉忿自經死;文紀坐貶石州司馬。

久之,為秘書監、太常卿。奉使于蜀,過鳳翔,時廢帝為鳳翔節度使,文紀為人形貌魁偉、語音琅然,廢帝奇之。後廢帝入立,欲擇宰相,問於左右,左右皆言:“文紀及姚顗有人望。”廢帝因悉書清望官姓名內琉璃瓶中,夜焚香咒天,以箸挾之,首得文紀,欣然相之,乃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是時,天下多事,廢帝數以責文紀。文紀因請罷五日起居,復唐故事,開延英,冀得從容奏議天下事。廢帝以謂五日起居,明宗所以見群臣也,不可罷,而便殿論事,可以從容,何必延英。因詔宰相有事,不以

雜傳(十七)
貢,上任們而紀記度?
揮臀坐在禮下安重可以狀申外的類。
辱我紀又相由而官書。

為工音,見他發,吊自

蜀,紀身一船詢問是寫中,條,於是

紀。
復廬下大宗用家大
【 译 文 】
朝廷遷就方鎮,借給他們住所,大夫、中丞任時,進奏官到客位通報姓名,用茶酒招待他而不拜見大夫、中丞,相傳作為成例。”盧文說:“我雖然德行淺薄,怎敢破壞過去的制”因而派官吏告知他們進來拜見。進奏官們聲喧嘩想要離去,迫不得已進去拜見,盧文紀E床榻上握着手板,御史臺官吏通報姓名後唱下拜,退出後,進奏官們憤怒難忍,向樞密使呈誣申訴。安重誨說:“我不知道慣例怎樣,以向朝廷上訴。”於是就一起到閤門求見,上申訴。唐明宗問宰相趙鳳:“進奏吏相當於在的什麼官?”趙鳳說:“相當於州縣發遞知後一”唐明宗發怒說:“不過是小吏罷了,怎能輕我的執法官!”都處以杖刑而遣送回去。盧文又請求全部恢復對朝廷內外官員的校考法,將由天子親自書寫校考,詔令雖然頒布施行,然官吏最終沒有執行。一年多後,升任工部尚

盧文紀素來和宰相崔協有矛盾,崔協任于鄴二部郎中,盧文紀因于鄴和自己父親的名同非常生氣,于鄴赴官府參拜上司,盧文紀不也,因而長期請假。不久于鄴奉命出使還沒出盧文紀就出來處理事務,于鄴因憤懣醉酒上自殺;盧文紀因此被貶為石州司馬。

過了很久,任秘書監、太常卿。奉命出使經過鳳翔,當時唐廢帝任鳳翔節度使,盧文身材魁梧、聲音宏亮悅耳,唐廢帝覺得他不同般。後來唐廢帝登位,想挑選宰相,向手下人問,都說:“盧文紀和姚頀有威望。”唐廢帝於寫下全部清廉有聲望的官吏姓名放進琉璃瓶晚上燒香祝天,用筷子挾起寫有姓名的紙第一張就是盧文紀,高興地任命他為宰相,是拜任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這時,天下多事,唐廢帝多次因此責備盧文盧文紀因而請求廢除五天一次進見問安,恢舊的舊例,開放延英殿,希望能夠從容奏議天大事。唐廢帝認為五天一次進見問安,是唐明用來接見群臣的,不能廢棄,而在便殿議論國大事,可以從容不迫,何必要在延英殿。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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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時詣閣門請對。

晉高祖起太原,廢帝北征,過拜徹陵,休仗舍,顧文紀曰:“吾自鳳翔識卿,不以常人為待,自卿為相,詢于輿議,皆云可致太平,今日使吾至此,卿宜如何?”文紀皇恐謝罪。
廢帝至河陽,文紀勸帝扼橋自守,不聽。晉高祖入立,罷為吏部尚書,累遷太子太師,致仕。

周太祖入立,即拜司空于家。
卒,年七十六,贈司徒。

馬胤孫

馬胤孫字慶先,棣州商河人也。
為人懦暗,少好學,學韓愈為文章。
舉進士,為唐潞王從珂河中觀察支使。從珂為楊彥溫所逐,罷居于京師里第,胤孫從而不去。從珂為京兆尹,徙鎮鳳翔,胤孫常從之,以為觀察判官。潞王將舉兵反,與將吏韓昭胤等謀議已定,召胤孫告之曰:“受命移鎮,路出京師,何向為便?”胤孫曰:“君命召,不俟駕。今大王為國宗屬,而先帝新棄天下,臨喪赴鎮,臣子之忠也。”左右皆笑其愚,然從珂心獨重之。廢帝入立,以為戶部郎中、翰林學士。久之,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胤孫不通世務,故事多壅塞。是時,馮道罷匡國軍節度使,拜司空。
司空自唐以來無特拜者,有司不知故事,朝廷議者紛然,或曰司空三公,宰相職也,當參與大政,而宰相盧文紀獨以謂司空之職,祭祀掃除而已。
胤孫皆不能決。時劉昫亦罷相為僕射,右散騎常侍孔昭序建言:“常侍班當在僕射前。”胤孫責御史臺檢例,臺言:“故事無所見,據今南北班位,
【 译 文 】
雜傳(十七) 盧文紀 馬胤孫

昭凡是宰相有事,隨時可到閤門請求同皇帝談

晉高祖在太原起兵,唐廢帝北征,經過徽陵拜祭,在儀仗駐地休息,望着盧文紀說:“從在鳳翔認識你,就不把你當一般人對待,自從任宰相以來,詢問衆人的意見,都說能達到太無事,如今使我落到這個地步,你該怎麼辦” 卢文紀惶恐不安地告罪。唐廢帝到達河陽,文紀勸皇帝扼守橋梁,沒有采納。晉高祖登罷為吏部尚書,幾次升遷任太子太師,辭官家。

周太祖登位,到盧文紀家中拜他爲司空。去享年七十六歲,贈司徒。

馬胤孫字慶先,棣州商河人。爲人懦弱愚年輕時好學,學習韓愈做文章的風格。考中士,任唐潞王李從珂的河中觀察支使。李從被楊彥溫驅逐,罷任住在京師家裏,馬胤孫跟他沒有離開。李從珂任京兆尹,調任鎮守鳳馬胤孫一直跟着他,被任爲觀察判官。潞王要舉兵反叛,和將吏韩昭胤等人商議已定,召胤孫告訴他說:“奉命調任,路經京師,向哪走方便?” 馬胤孫說:“君主召命,不等備車。
今大王是國家的宗親,而先帝剛棄天下而去,變赴任,是臣子的忠誠。” 手下人都笑他愚蠢,李從珂心中卻偏偏看重他。唐廢帝登位,任命爲戶部郎中、翰林學士。過了很久,拜爲中書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馬胤孫不熟悉世務,因此辦事多滯留。這馮道罷爲匡國軍節度使,拜爲司空。司空從以來沒有專門拜任的人,官府不知道慣例怎朝廷議論紛紛,有的說司空屬於三公,是宰職位,應當參與國家大政,而宰相盧文紀獨自爲司空這個職位,不過負責祭祀灑掃而已。馬系也都不能決斷。當時劉昫也罷相任僕射,右騎常侍孔昭序建議說:“常侍列隊候朝時應在射前。” 馬胤孫責令御史臺檢視舊例,御史臺吏說:“無處查詢舊例,根據現在南北列隊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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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常侍在前。”胤孫即判臺狀施行,劉朝的昀大怒。崔居儉揚言于朝曰:“孔昭臺的序解語,是朝廷無解語人也!且僕射說:師長百寮,中丞、大夫就班修敬,而人丁常侍在南宮六卿之下,況僕射乎!昭要對序痴兒,豈識事體?”朝士聞居儉言,況僕流議稍息。胤孫臨事多不能決,當時朝廷號為“三不開”,謂其不開口以論議,息。
不開印以行事,不開門以延士大夫也。“三門扣

晉兵起太原,廢帝幸河陽,是時很危勢已危迫,胤孫自洛來朝行在,人皆有所冀其有所建言,胤孫獻綾三百匹而已。晋高祖入立,罷歸田里。

胤孫既學韓愈為文,故多斥浮屠教學氏之說,及罷歸,乃反學佛,撰《法《法喜集》、《佛國記》行于世。時人誚之“詔曰:“佞清泰不徹,乃來佞佛。”清泰,廢帝年號也。人有戲胤孫曰:“公素慕韓愈為人,而常誦傳奕之論,傾慕今反佞佛,是佛佞公邪,公佞佛邪?”反而胤孫答曰:“豈知非佛佞我也?”時人馬胤傳以為笑。傳爲

後以太子賓客分司居于洛陽,周間去廣順中卒。胤孫卒後,其家婢有為胤人。
孫語者。初,崔協為明宗相,在位無樹,所發明,既死,而有降語其家,胤孫樣。
又然。時人嘲之曰:“生不能言,死而後語”云。

姚顗

姚顗字百寘,京兆長安人也。少蠢,不修容止,時人莫之知。中條山處士司空圖一見以為奇,以其女妻之。舉進士,事梁為翰林學士、中書舍人。唐莊宗滅梁,貶復州司馬,己而以為左散騎常侍兼吏部侍郎、尚書左丞。廢帝欲擇宰相,選當時清望官知名於世者,得盧文紀及顗,乃拜顗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 译 文 】
馬胤孫 姚顗                   509

的次序,常侍在前面。”馬胤孫就決定按御史的申報執行,劉昫大怒。崔居儉在朝廷上揚言“孔昭序要是會說話,朝廷就沒有會說話的了!而且僕射是衆官員的師長,中丞、大夫都對他列隊致敬,而常侍排在南宮六卿之下,何僕射呢!孔昭序這個痴兒,難道懂得事體?”廷上的士人聽了崔居儉的話,議論纔逐漸平馬胤孫臨事大多不能決斷,當時人稱他為不開”,說他不開口議論,不開印辦事,不開召紹士大夫。

晉在太原起兵,唐廢帝到河陽,這時形勢已急,馬胤孫從洛陽到河陽朝見,人們都盼他所建議,馬胤孫不過進獻了三百匹絹緞而已。
祖登位,他被罷免回到鄉里。

馬胤孫既然學韩愈做文章,因此常常指斥佛學說,等到罷任回家後,卻反而學佛,著有喜集》、《佛國記》傳世。當時人譏誚他說:媚清泰還不够,於是來諂媚佛教。”清泰是唐的年號。有人對馬胤孫開玩笑說:“你素來慕韩愈的爲人,又常常誦讀傅奕的議論,現在而討好佛,這是佛討好你呢,還是你討好佛?”胤孫回答說:“怎知不是佛討好我呢?”當時人爲笑談。

後來以太子賓客分司住在洛陽。周廣順年去世。馬胤孫去世後,他的家婢有學他說話的當初,崔協做唐明宗的宰相,在位時毫無建死後,家中有學他說話的人,馬胤孫又是這當時人嘲諷說:“活着不能說,死了纔說。”

姚顗字百真,京兆長安人。年輕時愚蠢,不幅,當時沒有人知道他。中條山隱士司空圖見就覺得他不同一般,把女兒嫁給他。考中進在梁做翰林學士、中書舍人。唐莊宗消滅貶爲復州司馬,不久任命爲左散騎常侍兼吏郎、尚書左丞。唐廢帝想挑選宰相,要挑選時知名而清廉有聲望的人,得到盧文紀和姚於是拜姚顗爲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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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顒為人仁恕,不知錢陌銖兩之數,御家無法,在相位齪齪無所為。唐制吏部分為三銓,尚書一人曰尚書銓,侍郎二人曰中銓、東銓。每歲集以孟冬三旬,而選盡季春之月。天成中,馮道為相,建言:“天下未一,選人歲纔數百,而吏部三銓分注,雖曰故事,其實徒繁而無益。”始詔三銓合為一,而尚書、侍郎共行選事。至顒與盧文紀為相,復奏分銓為三。而循資、長定舊格,歲久多舛,因增損之。選人多不便之,往往邀遮宰相,喧訴不遜,顒等無如之何,廢帝為下詔書禁止。

晉高祖立,罷顒為戶部尚書。卒,年七十五,卒之日家無餘貲,尸不能斂,官為賜贈乃能斂,聞者哀憐之。

劉岳

劉岳字昭輔,洛陽人也。唐民部尚書政會之八代孫,崇龜、崇望其諸父也。岳名家子,好學,敏於文辭,善談論。舉進士,事梁為左拾遺、侍御史。末帝時,為翰林學士,累官至兵部侍郎。

梁亡,貶均州司馬,復用為太子詹事。唐明宗時,為吏部侍郎。故事,吏部文武官告身,皆輸朱膠紙軸錢然後給,其品高者則賜之,貧者不能輸錢,往往但得敕牒而無告身。五代之亂,因以為常,官卑者無復給告身,中書但錄其制辭,編為敕甲。岳建言,以謂“制辭或任其材能,或褒其功行,或申以訓誡,而受官者既不給告身,皆不知受命之所以然,非王言所以告詔也。請一切賜之”。由是百官皆賜告身,自岳始也。

宰相馮道世本田家,狀貌質野,朝士多笑其陋。道旦入朝,兵部侍郎
【 译 文 】
雜傳(十七) 姚頌 劉岳

姚頌為人仁愛寬容,不懂錢陌銖兩之數,治役有法規,在相位碌碌無為。唐的制度吏部分三銓,尚書一人叫尚書銓,侍郎二人叫中銓、銓。每年冬天第一個月下旬集中,而挑選官吏春季最後一個月纔結束。天成中,馮道任宰建議說:“天下沒有統一,每年挑選官吏纔百人,而吏部三銓分別輸送,雖說是慣例,其自繁瑣而沒有好處。”纔下詔把三銓合在一而尚書、侍郎共同負責挑選官吏的事情。到頌和盧文紀任宰相時,又上奏請求分為三銓。
婚資、長定的舊格,時間長了常有錯亂,於是行修改增損。候選的官吏對此多感不便,往往留宰相,喧嚷不恭,姚頌等人不知怎麼辦,唐因此下詔書禁止。

晉高祖登位,罷免姚頌為戶部尚書。去世,年七十五歲,去世時家中沒有剩餘資產,不能戶,官府為他送去安葬的物品纔得以收尸,聽的人都哀憐他。

劉岳字昭輔,洛陽人。唐民部尚書劉政會的八代系,劉崇龜、劉崇望是他的伯、叔父。劉出身名門,文辭敏捷,善於談論。考中進士,任左拾遺、侍御史。梁末帝時,任翰林學幾次升遷任兵部侍郎。

梁滅亡,貶為均州司馬,又任為太子詹事。
明宗時,任吏部侍郎。舊例,吏部文武官吏的命狀,都是在送上朱膠紙軸錢以後纔發給,那官位高的人就賜給任命狀,貧窮的人不能送往往祇得到敕牒而沒有任命狀。五代動亂,以為常,官位低的人不再發給任命狀,中書祇收錄他們的制辭,編成敕甲。劉岳建議,認為辭或記載他們的才能,或贊揚他們的功勞,申明訓誡,而接受官職的人不發給任命狀,都知道為什麼任命他,背離了王言詔告臣子的本請求全部賜給任命狀”。從此所有官員都賜任命狀,是從劉岳開始的。

宰相馮道世代農家,外貌質樸粗野,朝中士大多笑他鄙陋。馮道黎明進朝,兵部侍郎任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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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雜傳(十七)

任贊與岳在其後,道行數反顧,贊問岳:“道反顧何為?”岳曰:“遺下《兔園冊》爾。”《兔園冊》者,鄉校俚儒教田夫牧子之所誦也,故岳舉以諂道。道聞之大怒,徙岳秘書監。其後李愚爲相,遷岳太常卿。

初,鄭餘慶嘗采唐士庶吉凶書疏之式,雜以當時家人之禮,爲《書儀》兩卷。明宗見其有起復、冥昏之制,嘆曰:“儒者所以隆孝悌而敦風俗,且無金革之事,起復可乎?婚,吉禮也,用於死者可乎?”乃詔岳選文學通知古今之士,共刪定之。岳與太常博士段顒、田敏等增損其書,而其事出鄙俚,皆當時家人女子傳習所見,往往轉失其本,然猶時有《禮》之遺制。其後亡失,愈不可究其本末,其婚禮親迎,有女坐婿鞍合髻之說,尤爲不經。公卿之家,頗遵用之。至其久也,又益訛謬可笑,其類甚多。

岳卒于官,年五十六,贈吏部尚書。子,溫叟。

嗚呼,甚矣,人之好爲禮也!在上者不以禮示之,使人不見其本,而傳其習俗之失者,尚拳拳而行之。五代干戈之亂,不暇於禮久矣!明宗武君,出於夷狄,而不通文字,乃能有意使民知禮。而岳等皆當時儒者,卒無所發明,但因其書增損而已。然其後世士庶吉凶,皆取岳書以爲法,而十又轉失其三四也,可勝嘆哉!

馬綱

馬綱,不知其世家,少舉明經,又舉宏詞。事梁爲太常少卿,以知禮見稱于世。唐莊宗時,累遷中書舍

和劉劉岳《兔生教馮道任至

疏札卷。
職務“儒戰事婚是詔書共同等人家人時有究T夫馬公卿又更多。

書。

人不禮儀儀,時間出身禮儀明,百姓在沈科,曉禮
【 译 文 】
劉岳在他後面,馮道走路經常回頭看,任贊問岳說:“馮道為什麼回頭看?”劉岳說:“丟了《兔園冊》而已。”《兔園冊》,是鄉間學校鄙俚儒教田夫牧童讀的書,因此劉岳拿來譏誚馮道。
道聽說後大怒,調任劉岳為秘書監。後來李愚宰相,升任劉岳為太常卿。

當初,鄭餘慶曾採納唐代士人百姓的吉凶書格式,夾雜當時家人的禮儀,著《書儀》兩。唐明宗見其中有為父母守喪沒有滿期而召任務、為死去的男女舉行婚禮的制度,嘆息說:生是用來鼓勵孝悌而敦厚風俗的,而且沒有事,為父母守喪沒有滿期就召任職務行嗎?結是吉祥的禮儀,用在死者身上行嗎?”於是下書讓劉岳挑選精通古今典章制度的博學之士,司刪定《書儀》。劉岳和太常博士段顒、田敏人增刪這本書,而內容粗俗鄙俚,都是當時的人女子傳聞習見,往往失去本來面目,但也不有古代禮制的遺風。後來亡失了,更加不能考它們的始末,其中的婚禮迎親,有女子坐在丈馬鞍上同打一個髮髻的說法,尤其荒誕不經。
即士大夫家,往往沿用這種禮儀。時間長了,更加以訛傳訛、錯誤可笑,這樣的例子非常

劉岳死在任上,享年五十六歲,贈吏部尚兒子叫劉溫叟。

唉,人們喜好講究禮儀已到極點了!在上的不用禮儀來給人們作示範,使得人們不能見到義的本來面目,而傳布民間習俗中錯訛的禮還忠謹懇切地推行它。五代干戈動亂,沒有間致力於禮儀已經很久了。唐明宗是個武君,身於夷狄,又不懂文字,卻能有意使百姓懂得義。而劉岳等人都是當時的儒生,結果無所闡祇是沿襲那本書加以增刪罷了。但後代士人性的吉凶禮儀,都拿劉岳增刪的書作標準,而流傳中又遺失十分之三四,能感嘆得完嗎!

馬綱,不知道他的家世。年輕時考中明經又考中宏詞科。奉事梁朝任太常少卿,以通體儀著稱於世。唐莊宗時,多次升遷任中書舍
📄 第 538 页 1404 字
【 原 文 】
人、刑部侍郎、權判太常卿。明宗入立,繼唐太祖、莊宗而不立親廟。縝言:“漢諸侯王入繼統者,必別立親廟,光武皇帝立四廟於南陽,請如漢故實,立廟以申孝享。”明宗下其議,禮部尚書蕭頃等請如縝議。宰相鄭珏等議引漢桓、靈為比,以謂靈帝尊其祖解瀆亭侯淑為孝元皇,父萇為孝仁皇,請下有司定諡四代祖考為皇,置園陵如漢故實。事下太常,博士王丕議漢桓帝尊祖為孝穆皇帝,父為孝崇皇帝。縝以謂孝穆、孝崇有皇而無帝,惟吳孫皓尊其父和為文皇帝,不可以為法。右僕射李琪等議與縝同。明宗詔曰:“五帝不相襲禮,三王不相沿樂,惟皇與帝,異世殊稱。爰自嬴秦,已兼厥號,朕居九五之位,為億兆之尊,奈何總二名於眇躬,惜一字於先世?”乃命宰臣集百官於中書,各陳所見。李琪等請尊祖禰為皇帝,曾高為皇。宰相鄭珏合群議奏曰:“禮非天降而本人情,可止可行,有損有益。今議者引古,以漢為據,漢之所制,夫復何依?開元時,尊皋陶為德明皇帝,涼武昭王為興聖皇帝,皆立廟京師,此唐家故事也。臣請四代祖考皆加帝如詔旨,而立廟京師。”詔可其加帝,而立廟應州。

劉岳修《書儀》,其所增損,皆決於縝。縝又言:“縗麻喪紀,所以別親疏,辨嫌疑。《禮》,叔嫂無服,推而遠之也。唐太宗時,有司議為兄之妻服小功五月,今有司給假為大功九月,非是。”廢帝下其議,太常博士段顒議“嫂服給假以大功者,令文也,令與禮異者非一,而喪服之不同者五。《禮》,姨舅皆服小功,令皆大
【 译 文 】
三 雜傳(十七)馬緝

刑部侍郎、權判太常卿。唐明宗登位,繼承大袒、唐莊宗却不建親廟。馬緝說:“漢代諸王繼承皇位的人,必定另建親廟,漢光武皇帝在驪陽建了四所親廟,請依照漢的舊例,建親廟以孝道進行祭祀。”唐明宗把他的意見下發,中書省尚書蕭頃等人請求采納馬緝的建議。宰相鄭珏等人擬議拿漢桓帝、漢靈帝作比照,認為漢靈帝尊奉他的祖父解瀆亭侯劉淑為孝元皇,父親劉宏為孝仁皇,請求下令讓有關部門審定諡號,四代祖父母都稱皇,依照漢的舊例修建園陵。事情下達給太常,博士王丕議論說漢桓帝尊奉他的祖父為孝穆皇帝,父親為孝崇皇帝。馬緝認為孝穆、孝崇有“皇”而無“帝”字,祇有吳的孫皓尊奉他的父親孫和為文皇帝,不能效法。右僕射李琪等人的意見和馬緝相同。唐明宗下詔說:“五帝的禮儀不相承襲,三王的樂制不相沿襲,祇有‘皇’和‘帝’,不同時代稱呼不同。從嬴秦開始就已兼稱這兩個不同的名號,我身居帝位,受天下兆民衆所尊奉,怎麼能總皇帝二字於微小的臣下,而對先世卻吝惜一字?”於是命令宰相大臣召集百官到中書,各抒己見。李琪等人請求尊奉曾祖為皇帝,曾祖、高祖為皇。宰相鄭珏綜合衆人意見上奏說:“禮儀不是從天而降而是根據人情可用可不用,有減少有增加。現在議事的人皆以漢代為證,把漢代作為依據,漢代的制度,又依據什麼?開元時,尊奉皋陶為德明皇帝,涼武昭王李暠與聖皇帝,都在京師建廟,這是唐家的舊例。我請求四代祖父都依詔旨加上‘帝’字,而在原州建廟。”於是下詔書同意加“帝”字,而在原州建廟。

劉岳修改《書儀》,他增刪的部分,都由馬緝審奪。馬緝又說:“縗麻等喪服的禮制,是用來區別親疏遠近,辨明嫌疑誤會的。《禮》書記載叔嫂間不服喪,是因為推論起來關係疏遠的緣故。唐太宗時,官府擬議為哥哥的妻子穿小功喪服五個月,現在官府給喪假是穿大功喪服九個月,這是不對的。”唐廢帝下發他的意見,太常博士段顒議論說:“為嫂子服喪給假穿大功喪服九個月,是令文的規定,令文和禮書的不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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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功。妻父母婿外甥皆服緦,令皆小功。禮、令之不可同如此”。右贊善大夫趙咸又議曰:“喪,與其易也,寧戚。《儀禮》五服,或以名加,或因尊制,推恩引義,各有所當。據《禮》為兄之子妻服大功,今為兄之子母服小功,是輕重失其倫也。以名則兄子之妻疏,因尊則嫂非卑,嫂服大功,其來已久。令,國之典,不可滅也。”司封郎中曹琛,請下其議,並以《禮》、令之違者定議。詔尚書省集百官議。左僕射劉昫等議曰:“今於喪服無正文,而嫂服給大功假,乃假寧附令,而敕無年月,請凡喪服皆以《開元禮》為定,下太常具五服制度,附於令。”令有五服,自緦始也。

緦,明宗時嘗坐覆獄不當,貶綏州司馬。復為太子賓客,遷戶部、兵部侍郎。盧文紀作相,以其迂儒鄙之,改國子祭酒。卒,年八十,贈兵部尚書。

崔居儉

崔居儉,清河人也。祖蠡、父薨皆為唐名臣。居儉美文辭,風骨清秀,少舉進士。梁貞明中,為中書舍人、翰林學士、御史中丞。唐莊宗時,為刑部侍郎、太常卿。

崔氏自後魏、隋、唐與盧、鄭皆為甲族,吉凶之事,各著家禮。至其後世子孫,專以門望自高,為世所嫉。明宗崩,居儉以故事為禮儀使,居儉以祖諱蠡,辭不受,宰相馮道即徙居儉為秘書監。居儉歷兵、吏部侍郎、尚書左丞、戶部尚書。晉天福四年卒,年七十,贈右僕射。

居儉拙於為生,居顯官,衣常一處,舅都,婿外,書、建議,戚。定的,所當,現在,義上,子并,文是,請求,處客,劉昫,而爲,而刺,準,文中,州司,盧文,他,部尚,,唐仕,時若,士、卿。等也,們的,恨。居儉,崔居,書左,十歲
【 译 文 】
馬綱 崔居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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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乏,死之日貧不能葬,聞者哀之。
食,哀。

崔梲崔梲字子文,深州安平人也。父逐,唐末為刑部郎中。梲少好學,頗涉經史,工於文辭。遭世亂,寓居於滑臺,不游里巷者十餘年,人罕識其面。梁貞明三年,舉進士甲科,開封尹王瓚辟掌奏記。

梲性至孝,其父逐病,不肯服藥,曰:“死生有命,何用藥為?”梲屢進醫藥,不納。每賓客問疾者,梲輒迎拜門外,泣涕而告之,逐終不服藥而卒。梲居喪哀毀,服除,唐明宗以為監察御史,不拜,逾年再命,乃拜。累遷都官郎中、翰林學士。

晉高祖時,以戶部侍郎為學士承旨,權知天福二年貢舉。初,梲為學士,嘗草制,為宰相桑維翰所改。梲以唐故事學士草制有所改者當罷職,乃引經據爭之,維翰頗不樂。而梲少專於文學,不能莅事,維翰乃命梲知貢舉,梲果不能舉職。時有進士孔英者,素有醜行,為當時所惡。梲既受命,往見維翰,維翰素貴,嚴尊而語簡,謂梲曰:“孔英來矣。”梲不諭其意,以謂維翰以孔英為言,乃考英及第,物議大以為非,即罷學士,拜尚書左丞,遷太常卿。

五年,高祖詔太常復文武二舞,詳定正、冬朝會禮及樂章。自唐末之亂,禮樂制度亡失已久,梲與御史中丞竇貞固、刑部侍郎呂琦、禮部侍郎張允等草定之。其年冬至,高祖會朝崇元殿,廷設宮縣,二舞在北,登歌在上。文舞郎八佾,六十有四人,冠進賢,黃紗袍,白中單,白練襴褠,白布大口袴,革帶履。左執籥,右秉未任長文巷游進士吃藥請醫就在藥而滿,多內林學旨,曾走例,援弓小到崔梲士孤命管神態了。
英,學士蹈,未動史中人共殿廷郎八中單手執
【 译 文 】
去世時貧窮得不能安葬,聽說的人都為他悲

崔棁字子文,深州安平人。父親崔涿,唐任刑部郎中。崔棁年輕時好學,涉獵經史,擅文辭。遭逢亂世,寄居在滑臺,十多年不去里侍玩,很少有人認識他。梁貞明三年,考中士甲科,開封尹王瓊徵召他為掌奏記。

崔棁生性很孝順,他的父親崔涿患病,不願藥,說:“生死有命,吃藥做什麼?”崔棁多次贈送藥,都不接受。每當有探病的賓客,崔棁在門外迎拜,哭泣着告訴他們,崔涿最終不吃而死。崔棁守喪過於悲哀傷了身體,守喪期唐明宗任命他爲監察御史,他不接受,一年內兩次任命,纔接受。幾次升任都官郎中、翰學士。

晉高祖時,他以戶部侍郎的身份擔任學士承權知天福二年貢舉。當初,崔棁任學士時,起草制書,被宰相桑維翰修改。崔棁因唐代慣學士起草的制書如被改動就應當免職,於是引經典據理力爭,桑維翰很不高興。而崔棁從致力於文章學問,不能辦事,桑維翰於是任命棁掌管貢舉,崔棁果然不能稱職。當時有個進孔英,素來品行醜惡,爲當時人憎惡。崔棁受管理貢舉後,去見桑維翰,桑維翰素來顯貴,態莊嚴而語言簡練,他對崔棁說:“孔英來”崔棁不懂他的意思,認爲桑維翰屬意於孔就讓孔英考上了,受到衆人非議,就被罷免上,拜爲尚書左丞,升任太常卿。

五年,晉高祖下詔書命太常恢復文武兩種舞詳核考定元旦、冬至朝會禮儀和樂章。從唐動亂以來,禮樂制度亡失已經很久,崔棁和御中丞竇貞固、刑部侍郎呂琦、禮部侍郎張允等共同訂定。這年冬至,晉高祖在崇元殿朝會,庭設置宮懸,文武二舞在北,登歌在上。文舞八行,六十四人,戴進賢冠,穿黃紗袍,白色單,白絹上衣背心,白布大口褲,革帶鞋。左執籥,右手持雉羽。持引路大旗的二人。武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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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翟。執纛引者二人。武舞郎八佾,六十有四人,服平巾幘,緋絲布大袖、綉襴甲金飾,白練袴,錦騰蛇起梁帶,豹文大口袴,烏靴。左執干,右執戚。執旌引者二人。加鼓吹十二按,負以熊豹,以象百獸率舞。按設羽葆鼓一,大鼓一,金𬭚一。歌、簫、笳各二人。王公上壽,天子舉爵,奏《玄同》;三舉,登歌奏《文同》;舉食,文舞舞《昭德》,武舞舞《成功》之曲。禮畢,高祖大悅,賜愷金帛,群臣左右睹者皆嗟嘆之。然禮樂廢久,而制作簡縲,又繼以龜茲部《霓裳法曲》,參亂雅音,其樂工舞郎,多教坊伶人、百工商賈、州縣避役之人,又無老師良工教習。明年正旦,復奏于廷,而登歌發聲悲離煩慝,如《薤露》、《虞殯》之音,舞者行列進退,皆不應節,聞者皆悲憤。
其年高祖崩。愷以風痹改太子賓客分司西京以卒。

開運二年,太常少卿陶穀奏廢二舞。明年,契丹滅晉,耶律德光入京師,太常請備法駕奉迎,樂工教習鹵簿鼓吹,都人聞者為之流涕焉。

李懌

李懌,京兆人也。少好學,頗工文辭。唐末舉進士,為秘書省校書郎、集賢校理。唐亡,事梁為監察御史,累遷中書舍人、翰林學士。梁亡,貞授懷州司馬,遇赦量移,稍遷衛尉少卿。天成中,復為中書舍人、翰林學士,累遷尚書右丞承旨。

時右散騎常侍張文寶知貢舉,所放進士,中書有覆落者,乃請下學士院作詩賦為貢舉格,學士竇夢徵、張彌等所作不工,乃命懌為之,懌笑曰:“年少舉進士登科,蓋偶然爾。
後生可畏,來者未可量,假令予復就
【 译 文 】
崔棁 李懌 515

八行,六十四人,戴平頭巾,緋絲布大袖、金秀緞坎肩,白練上衣,絲錦騰蛇起梁帶,豹文口褲,烏靴。左手拿盾,右手執斧。持引路旌的二人。加鼓吹十二按,背負熊豹,以象徵百齊舞。案上設一面羽葆鼓,一面大鼓,一隻金。歌唱、吹簫、吹笳各二人。王公上壽,天子起酒杯,演奏《玄同》;舉三次,用登歌演奏同》;舉起食物,文舞演出《昭德曲》,演出舞《成功曲》。禮儀舉行完畢,晉高祖很高興,金帛給崔棁,觀看的左右群臣都感嘆。但是禮廢弛已久,製作的禮樂簡單錯訛,又接着演奏茲部《霓裳法曲》,使雅音混亂。樂工舞郎,數是教坊伶人、百工商賈、州縣逃避徭役的,又沒有老師良工教他們練習。第二年元旦,在殿廷演奏,而唱歌發出的聲音悲傷煩躁,像露》、《虞殯》的聲音,跳舞的人行列進退,不合節拍,聽到的人都很悲憤。這年晉高祖逝。崔棁因風痹改任太子賓客、分司西京而死。

開運二年,太常少卿陶穀奏請廢除二舞。第年,契丹滅晉,耶律德光進入京城,太常請準法駕迎接,樂工排練鹵簿鼓吹,京城的人聽到都為此流淚。

李懌,京兆人。年輕時好學,十分擅長文。唐末考中進士,任秘書省校書郎、集賢校。唐滅亡,奉事梁任監察御史,經多次升任為書舍人、翰林學士。梁滅亡,貶為懷州司馬,上大赦酌情調到別處,逐漸升任衛尉少卿。天年間,又任中書舍人、翰林學士,幾次升任尚右丞承旨。

當時右散騎常侍張文寶管理貢舉,放榜考中進士,有的被中書省審察落選,於是請求下令士院作詩賦作為貢舉用的範文,學士竇夢徹、礪等人作的詩賦不好,於是讓李懌作,李懌笑說:“我年輕時考中進士,不過是出自偶然而。後生可畏,後來的人不可估量,假使讓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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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禮部試,未必不落第,安能與英俊為準格?”聞者多其知體。後遷刑部尚書分司洛陽,卒,年七十餘。
【 译 文 】
三 雜傳(十七) 李懌禮部考試,未必不落選,怎能給英俊少年做呢?” 聽說的人贊賞他說話得體。後來升任尚書,分司洛陽。去世,享年七十多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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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五十六

列傳第

雜傳(

和凝

和凝字成績,郓州須昌人也。其九世祖逢堯為唐監察御史,其後世遂不復宦學。凝父矩,性嗜酒,不拘小節,然獨好禮文士,每傾貲以交之,以故凝得與之游。而凝幼聰敏,形神秀發。舉進士,梁義成軍節度使賀瓌辟為從事。瓌與唐莊宗戰于胡柳,瓌戰敗,脫身走,獨凝隨之,反顧見凝,麾之使去。凝曰:“丈夫當為知己死,吾恨未得死所爾,豈可去也!”已而一騎追瓌幾及,凝叱之不止,即引弓射殺之,瓌由此得免。瓌歸,戒其諸子曰:“和生,志義之士也,後必富貴,爾其謹事之!”因妻之以女。

天成中,拜殿中侍御史,累遷主客員外郎,知制誥;翰林學士,知貢舉。是時,進士多浮薄,喜為喧嘩以動主司。主司每放榜,則圍之以棘,閉省門,絕人出入以為常。凝徹棘開門,而士皆肅然無嘩,所取皆一時之秀,稱為得人。

晉初,拜端明殿學士,兼判度支,為翰林學士承旨。高祖數召之,問以時事,凝所對皆稱旨。天福五年,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 译 文 】
四十四

十八)

和凝字成績,郓州須昌人。他的九世祖和堯任唐朝的監察御史,後代就不再學做官。和的父親和矩,生性喜好飲酒,不拘小節,但惟喜歡禮待文士,每每傾盡家資和他們交往,因和凝得以和這些文士交游。而和凝從小聰明機形神秀發。考中進士,梁義成軍節度使賀數召他為從事。賀塏和唐莊宗在胡柳交戰,賀敗敗,脫身逃跑,祇有和凝跟着他,賀塏回頭見和凝,揮手讓他離去。和凝說:“大丈夫應為知己而死,我遺憾不能死得其所,怎麼可以去!”不久一個騎兵幾乎要追上賀塏,和凝喝也還不停,立即拉弓搭箭將騎兵射死,賀塏因導以幸免。賀塏逃回,告誡他的兒子們說:生是有志節的義士,以後必定富貴,你們要謹慎地事奉他!”因而把女兒嫁給他。

天成年間,和凝拜為殿中侍御史,積官升任客員外郎,知制誥;翰林學士,知貢舉。這進士大多浮華淺薄,喜好喧嘩以便打動主考主考官每次放榜,就用棘刺護圍,關閉省禁絕人們出入,習以為常。和凝撤除棘刺打省門,而士人都肅靜無聲,錄取的都是一時秀被稱為善於選拔人才。

後晉初年,拜為端明殿學士,兼判度支,任林學士承旨。晉高祖多次召見他,詢問時事,疑的回答都符合晉高祖的心意。天福五年,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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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高祖將幸鄴,而襄州安從進反跡已見。凝曰:“陛下幸鄴,從進必因此時反,則將奈何?”高祖曰:“卿將何以待之?”凝曰:“先人者,所以奪人也。請為宣敕十餘通,授之鄭王,有急則命將擊之。”高祖以為然。是時,鄭王為開封尹,留不從幸,乃授以宣敕。高祖至鄴,從進果反,鄭王即以宣敕命騎將李建崇、焦繼勳等討之。從進謂高祖方幸鄴,不意晉兵之速也,行至花山,遇建崇等兵,以為神,遂敗走。出帝即位,加右僕射,歲餘,罷平章事,遷左僕射。

漢高祖時,拜太子太傅,封魯國公。顯德二年卒,年五十八,贈侍中。

凝好飾車服,為文章以多為富,有集百餘卷,嘗自鏤板以行於世,識者多非之。然性樂善,好稱道後進之士。唐故事,知貢舉者所放進士,以己及第時名次為重。凝舉進士及第時第五,後知舉,選范質為第五。後質位至宰相,封魯國公,官至太子太傅,皆與凝同,當時以為榮焉。

趙瑩

趙瑩字玄輝,華州華陰人也。為人純厚,美風儀。事梁將康延孝為從事。晉高祖為保義軍節度使,以瑩掌書記,自是徙鎮常以瑩從。

高祖將起兵太原,以問諸將吏,將吏或贊成之,瑩獨懼形於色,勸高祖毋反。高祖雖不用其言,心甚愛之。高祖即位,拜翰林學士承旨、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累拜中書令。出為晉昌軍節度使、開封尹。是時,出帝童昏,馮玉、李彥韜等用事,與桑維翰爭權,乃共譖去之,以瑩柔而易制,故復引以為相。
【 译 文 】
雜傳(十八) 和凝 趙瑩

晉高祖將要去鄴都,而襄州安從進反叛的已經敗露。和凝說:“陛下去鄴都,安從進這個時候反叛,那怎麼辦呢?” 晉高祖說:準備拿什麼對付他?” 和凝說:“先發制人是對方的辦法。請寫下宣敕十多道,交給鄭一有危急就任命將領進攻。” 晉高祖認為不這時,鄭王任開封尹,留下來沒有跟隨去鄴於是把宣敕交給他。晉高祖到達鄴都,安從果然反叛,鄭王就用宣敕任命騎將李建崇、焦等人討伐他。安從進認為晉高祖剛到鄴都,到晉兵如此神速,走到花山時,遇上李建崇的軍隊,以為是天兵神將,於是敗逃。晉出位,加封和凝右僕射,一年多後,罷免平章遷任左僕射。

漢高祖時,拜為太子太傅,封為魯國公。顯年去世,享年五十八歲,贈侍中。

和凝喜好打扮車馬服飾,寫文章以多為富,子一百多卷,曾自己刻板傳世,有見識的人非議他。但他生性樂於行善,喜好稱道後進。唐的慣例,任知貢舉的人放榜錄取的進以自己考中進士時的名次為重。和凝考中進是第五名,後來任知貢舉,選范質為第五後來范質位至宰相,封為魯國公,官做到太傅,都和和凝相同,當時人以此為榮。

趙瑩字玄輝,華州華陰人。為人純樸忠厚,儀表優美。事奉梁將康延孝為從事。晉高祖義軍節度使,以趙瑩為掌書記,從此調任常趙瑩跟從。

晉高祖將要在太原起兵,詢問衆將吏,有的,趙瑩偏偏露出畏懼的神色,勸晉高祖不要。晉高祖雖然沒有采用他的意見,但心裏很他。晉高祖登位,拜任他為翰林學士承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累經升遷至中書出任晉昌軍節度使、開封尹。這時,晉出帝無知,馮玉、李彥韜等人專權,和桑維翰爭於是共同詆毀擠走了桑維翰,認為趙瑩柔順控制,因此又推薦他為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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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契丹滅晉,瑩從出帝北徙虜中,瑩事兀欲為太子太保。周太祖時,與契丹通好,遣尚書左丞田敏使於契丹,遇瑩於幽州,瑩見敏悲不自勝。
瑩子易則、易從。當其徙而北也,與易從俱,而易則留事漢,官至刑部郎中。後瑩病將卒,告於契丹,願以尸還中國,契丹許之。及卒,遣易從護其喪南歸。太祖憐之,贈瑩太傅,葬於華陰。

馮玉馮玉字璟臣,定州人也。少舉進士不中。馮贇為河東節度使,辟為推官。入拜監察御史,累遷禮部郎中,為鹽鐵判官。晉出帝納玉姊為后,玉以后戚知制誥,拜中書舍人。玉不知書,而與殷鵬同為舍人,制誥常遣鵬代作。頃之,玉出為潁州團練使,拜端明殿學士、戶部侍郎,遷樞密使、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是時,出帝童昏,馮皇后用事,軍國大務,一決於玉。玉嘗有疾在告,自刺史已上,宰相不敢除授,以俟玉決。玉除中書舍人盧價為工部侍郎,桑維翰以價資望淺為不可,由是與維翰有隙,維翰由此罷相。

玉為相,四方賄,積貨巨萬。契丹滅晉,張彥澤先以兵入京師,兵士爭先入玉家,其貨一夕而盡。明日見彥澤,猶諂笑,自言願得持置玉重獻契丹,以冀恩獎。彥澤不納。出帝之北,玉從入契丹,契丹以為太子太保。周廣順三年,其子傑自契丹逃歸,玉懼,以憂卒。

盧質盧質字子徵,河南人也。父望,唐司勳郎中。質幼聰惠,善屬文。事唐為秘書郎,丁母憂,解職。後去游太原,晉王以為河東節度掌書記。
【 译 文 】
契丹滅晉,趙瑩跟隨晉出帝北遷到敵境,趙奉兀欲爲太子太保。周太祖時,與契丹和派尚書左丞田敏出使契丹,在幽州遇上趙趙瑩見到田敏悲痛欲絕。趙瑩的兒子是趙易趙易從。當他北遷時,和趙易從一道,而趙留在漢,官做到刑部郎中。後來趙瑩患病將向契丹申告,希望把屍體送回中原,契丹同。等他死後,派趙易從護喪南歸。周太祖哀,追贈趙瑩爲太傅,埋葬在華陰。

馮玉字璟臣,定州人。年輕時考進士不中。
任河東節度使,徵召他爲推官。入朝任監察,累經升遷爲禮部郎中,任鹽鐵判官。晉出玉的姐姐爲皇后,馮玉因是皇后的親戚而制誥,拜爲中書舍人。馮玉沒有學問,而和同任舍人,常派殷鵬代作制誥。過了一段時馮玉出仕潁州團練使,拜爲端明殿學士、戶郎,升任樞密使、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

這時,晉出帝愚昧無知,馮皇后專權,軍國,都取決於馮玉。馮玉曾患病休假,從刺史官吏,宰相不敢任命,而等馮玉決定。馮玉中書舍人盧價爲工部侍郎,桑維翰認爲盧價太淺不行,因此和桑維翰產生矛盾,桑維翰被罷相。

馮玉擔任宰相,四方賄賂,積聚家資上萬。
滅晉,張彥澤率兵先入京師,士兵們爭先恐進入馮玉家,一夜之間把他的家財搶光。第天馮玉見到張彥澤,仍然笑臉諂媚,自稱希望拿着晉的玉璽獻給契丹,以便求得恩賜獎賞。
澤不理他。晉出帝去北方,馮玉跟隨進入契契丹任命他爲太子太保。周廣順三年,他兒子馮傑從契丹逃回,馮玉害怕,憂慮而死。

盧質字子徵,河南人。父親盧望,任唐司勘。盧質從小聰明穎慧,善於寫文章。在唐任書郎,爲母親服喪,罷職。後來去漫游太原,任命他爲河東節度掌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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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質與張承業等定議立莊宗為嗣。莊宗將即位,以質為大禮使,拜行臺禮部尚書。莊宗即位,欲以質為相。質性疏逸,不欲任責,因固辭不受。拜太原尹、北京留守,遷戶部尚書、翰林學士。從平梁,權判租庸,還兵部尚書,後為學士承旨,仍賜「論思匡佐功臣」。天成元年,拜匡國軍節度使。三年,拜兵部尚書,判太常卿事。歷鎮河陽、橫海。

初,梁已篡唐,封哀帝為濟陰王,既而鴆殺之,瘞于曹州。同光三年,莊宗將議改葬,而曹太后崩,乃止。因其故壟,稍廣其封,以時薦饗而已。質乃建議立廟追諡,諡曰昭宣光烈孝皇帝,廟號景宗。天成四年八月戊申,明宗御文明殿,遣質奉冊立廟于曹州。而議者以謂輝王不幸為賊臣所立,而昭宗、何皇后皆為梁所弑,遂以亡國,而「昭宣光烈」非所宜稱,且立廟稱宗而不入太廟,皆非是。共以此非質,大臣亦知其不可,乃奏去廟號。

秦王從榮坐謀反誅,質以右僕射權知河南府事。廢帝反鳳翔,愍帝發兵誅之,竭帑藏以厚賞,而兵至鳳翔皆叛降。廢帝悉將而東,事成許以重賞,而軍士皆過望。廢帝入立,有司獻籍數甚少,廢帝暴怒。自諸鎮至刺史,皆進錢帛助國用,猶不足,三司使王玫請率民財以佐用。乃使質與玫等共議配率,而貧富不均,怨訟並起,囚繫滿獄。六七日間,所得不滿十萬。廢帝患之,乃命質等借民屋課五月,由是民大咨怨。

晉高祖入立,質以疾分司西京,拜太子太保。卒,年七十六,贈太子太師,諡曰文忠。
【 译 文 】
四 雜傳(十八)盧質

盧質和張承業等人商定立唐莊宗為繼承人。
莊宗將要登位,任命盧質為大禮使,拜為行臺邵尚書。唐莊宗登位,想讓盧質做宰相。盧質性懶散閒逸,不願擔負責任,因而堅決推辭不受。拜為太原尹、北京留守,升任戶部尚書、林學士。跟隨唐莊宗平定梁,暫代判租庸,升兵部尚書,後來任學士承旨,又賜給“論思匡功臣”封號。天成元年,拜為匡國軍節度使。
年,拜為兵部尚書,判太常卿事。相繼鎮守河橫海。

當初,梁篡取唐後,封唐哀帝為濟陰王,不用毒酒害死他,埋在曹州。同光三年,唐莊宗商議改葬,而曹太后逝世,於是作罷。沿襲舊稍稍增大土堆,按時獻祭罷了。盧質於是建修廟追加諡號,諡號叫昭宣光烈孝皇帝,廟號景宗。天成四年八月戊申,唐明宗到文明殿,盧質奉冊在曹州建廟。而議事的人認為輝王不被賊臣擁立,而唐昭宗、何皇后都被梁殺死,亡國,不宜稱“昭宣光烈”,而且立廟稱宗不進入太廟,都不對。共同以此非難盧質,大們也知道這樣不行,於是上奏請求取消廟號。

秦王李從榮因謀反被殺,盧質以右僕射代河南府事。唐廢帝在鳳翔反叛,唐愍帝出兵討地,用盡錢庫的錢重賞,而軍隊到鳳翔後都叛了。唐廢帝率領全部降兵東去,許諾事成後重士兵們都大喜過望。唐廢帝登位,有關部門獻的錢很少,唐廢帝十分惱怒。從各藩鎮到刺都進獻錢和絲綢補充國用,還是不够,三司王玫請求按比例徵收百姓的財物補足國用。於盧質和王玫等人共同議定分配的比例,而貧不均,怨恨和訴訟一并產生,監獄囚犯爆滿。
七天中,得到的錢不足十萬。唐廢帝對此擔於是命令盧質依據民房徵稅五個月,因此百民不滿意。

晉高祖登位,盧質因病分管西京,拜為太子保。去世,享年七十六歲,贈太子太師,諡號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