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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正文 741 页 · 原文 369242 字 · 译文 434331 字 | 已跳过前 26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127 页 1345 字
【 原 文 】
唐太祖家入傳 莊宗神閔敬皇

后父劉叟,黃鬢,善醫卜,自號劉山人。后生五六歲,晉王攻魏,掠成安,裨將袁建豐得后,納之晉宮,貞簡太后教以吹笙歌舞。既笄,甚有色,莊宗見而悅之。莊宗已為晉王,太后幸其宮,置酒為壽,自起歌舞,太后歡甚,命劉氏吹笙佐酒,酒罷去,留劉氏以賜莊宗。先時,莊宗攻梁軍於夾城,得符道昭妻侯氏,寵專諸宮,宮中謂之“夾寨夫人”。莊宗出兵四方,常以侯氏從軍。其後,劉氏生子繼岌,莊宗以為類己,愛之,由是劉氏寵益專,自下魏博、戰河上十餘年,獨以劉氏從。劉氏多智,善迎意承旨,其佗嬪御莫得進見。

其父聞劉氏已貴,詣魏宮上謁。
莊宗召袁建豐問之,建豐曰:“臣始得劉氏於成安北塢,時有黃鬢丈人護之。”及出劉叟示建豐,建豐曰:“是也。”然劉氏方與諸夫人爭寵,以門望相高,因大怒曰:“妾去鄉時,略可記憶,妾父不幸死於亂兵,妾時環尸慟哭而去。此田舍翁安得至此!”因命笞劉叟於宮門。

莊宗已即皇帝位,欲立劉氏為皇后,而韓夫人正室也,伊夫人位次在劉氏上,以故難其事而未發。宰相豆盧革、樞密使郭崇韜希旨,上章言劉氏當立,莊宗大悅。同光二年癸未,皇帝御文明殿,遣使冊劉氏為皇后。
皇后受冊,乘翟車,鹵簿、鼓吹,見於太廟。韓夫人等皆不平之,乃封韓氏為淑妃,伊氏為德妃。

莊宗自滅梁,志意驕怠,宦官、伶人亂政,后特用事於中。自以出於賤微,逾次得立,以為佛力。又好聚斂,分遣人為商賈,至於市肆之間,
【 译 文 】
皇后劉氏 淑妃韓氏 德妃伊氏 101

皇后的父親劉叟,一臉黃色鬍鬚,擅長診病卜,自號劉山人。皇后出生後五六年,晉王進魏州,劫掠成安,副將袁建豐獲得皇后,把她到皇宮裏,貞簡太后教她吹笙及唱歌跳舞。長成人後,頗有姿色,唐莊宗見後很喜歡她。唐宗做晉王後,太后到宮中來,莊宗擺酒款待,自起身唱歌跳舞,太后高興之極,叫劉氏吹笙酒,宴罷,留下劉氏賞賜給唐莊宗。在這之唐莊宗在夾城間攻擊梁軍,俘得符道昭的妻侯氏,在各宮中受到獨寵,宮中稱她為“夾寨人”。唐莊宗征戰四方,常常讓侯氏隨軍而行。
來,劉氏生下兒子繼岌,唐莊宗認為像自己,喜歡他,從此劉氏更加受到寵愛,自從攻克魏在黃河邊征戰十多年,祇以劉氏隨軍。劉氏智多謀,善於迎合唐莊宗的意旨,其他嬪妃沒人能見到莊宗。

劉氏的父親聽說她已顯貴,來到魏宮中投謁見。唐莊宗叫來袁建豐詢問此事,袁建豐說:當初在成安北面的土堡俘得劉氏,當時有個鬍鬚老人保護她。”將劉叟帶出來給袁建豐看,建豐說:“是這個人。”然而劉氏正和夫人們爭以門第相比較,於是大怒說:“我離開家鄉的情景,大略都還能記起,我父親不幸在亂兵死去,當時我環繞屍體痛哭後離去。這個鄉間頭怎麼會到這裏來!”於是下令在宮門口鞭打腿。

唐莊宗即皇帝位後,打算立劉氏為皇后,但夫人是正妻,伊夫人的位次在劉氏之上,因此則為難而沒有着手進行。宰相豆盧革、樞密使崇韜迎合皇帝意旨,上書稱劉氏應當立為皇唐莊宗大喜。同光二年癸未,皇帝至文明派遣使臣冊封劉氏為皇后。皇后受封後,乘翟羽裝飾的彩車,配備全副儀仗,吹奏作樂,拜太廟。韓夫人等都忿忿不平,於是封韓氏為妃,伊氏為德妃。

唐莊宗自從滅亡梁國,氣焰驕橫而百事懈宦官、優伶敗亂朝政,因此皇后得以擅權於中,她自認為出身低賤,逾越正常次序得以立皇后,是得佛之力。又喜好聚斂財富,分別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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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薪芻果茹,皆稱中宮所賣。四方貢獻,必分為二,一以上天子,一以入中宮,宮中貨賄山積。惟寫佛書,饋賂僧尼,而莊宗由此亦佞佛。

有胡僧自于闐來,莊宗率皇后及諸子迎拜之。僧游五臺山,遣中使供頓,所至傾動城邑。又有僧誠惠,自言能降龍。嘗過鎮州,王鎔不為之禮,誠惠怒曰:“吾有毒龍五百,當遣一龍揭片石,常山之人,皆魚鱉也。”會明年滹沱河大水,壞性鎮州關城,人皆以為神。莊宗及后率諸子、諸妃拜之,誠惠端坐不起,由是士無貴賤皆拜之,獨郭崇韜不拜也。

是時,皇太后及皇后交通藩鎮,太后稱“誥令”,皇后稱“教命”,兩宮使者旁午於道。許州節度使溫韜以后佞佛,因請以私第為佛寺,為后薦福。莊宗數幸郭崇韜、元行欽等私第,常與后俱。其後,幸張全義第,酒酣,命后拜全義為養父。全義日遣姬妾出入中宮,問遺不絕。

莊宗有愛姬,甚有色而生子,后心患之。莊宗燕居宮中,元行欽侍側,莊宗問曰:“爾新喪婦,其復娶乎?吾助爾聘。”后指愛姬請曰:“帝憐行欽,何不賜之?”莊宗不得已,陽諾之。后趣行欽拜謝,行欽再拜,起顧愛姬,肩輿已出宮矣。莊宗不樂,稱疾不食者累日。

同光三年秋大水,兩河之民,流徙道路,京師賦調不充,六軍之士,往往殍踣,乃預借明年夏、秋租稅,百姓愁苦,號泣於路,莊宗方與后荒于畋游。十二月己卯臘,畋于白沙,后率皇子、後宮畢從,歷伊闕,宿龜
【 译 文 】
莊宗神閔敬皇后劉氏 淑妃韓氏 德妃伊氏

下人經商,以至於市面店鋪中柴草果菜,都宮中出售的。四方進貢的財物,必定分成兩一份進獻給皇帝,一份歸皇后本宮所有,宮財堆積如山。祇有寫佛書,贈送僧尼而不而唐莊宗因此也迷信佛教。

有一個胡僧從于園來,唐莊宗帶領皇后和兒往迎接拜見。胡僧雲游五臺山,派遣宮中使應食宿,所到之處全城轟動。又有一個僧人誠惠,自稱能夠降伏龍。有一次經過鎮州,沒有對他以禮相待,誠惠發怒說:“我有五毒龍,我會派一條毒龍揭起一塊石頭,常山,都將成為魚鱉。”恰巧第二年滹沱河發大毀壞性鎮州城門及牆,人們都認為誠惠是神。
宗和皇后帶領兒子、妃子拜見誠惠,誠惠正坐不起身,從此士人無論貴賤都去拜見他,郭崇韜不去拜見。

這時,皇太后和皇后與藩鎮勾結,太后之旨“誥令”,皇后之旨稱為“教命”,兩宮使臣上絡繹不絕。許州節度使溫韜因爲皇后迷信,於是請求用自己的私人住宅作佛寺,爲皇福。唐莊宗數次到郭崇韜、元行欽等人家常常和皇后一起去。後來,到張全義家,酒熱之際,讓皇后拜張全義爲養父。張全義每遣姬妾進出宮中,不斷向皇后請安送禮。

唐莊宗有一個愛姬,頗有美色而又生了個兒皇后心裏忐忑不安。唐莊宗閉居宮中,元行一旁侍奉,唐莊宗問他說:“你纔死了妻子,再娶嗎?我幫你物色。”皇后指着唐莊宗的說:“皇帝愛憐元行欽,爲什麼不賜給他?”宗迫不得已,假裝答應了。皇后催促元行欽,元行欽拜了兩拜,唐莊宗起身回看愛姬轎子已經出宮了。唐莊宗十分不悅,稱病不幾天。

同光三年秋,大水成災,兩河百姓四處流京城的賦稅不足,六軍士兵,常常餓死,於借第二年夏、秋兩季的租稅,百姓憂愁苦在路邊哀號哭泣,而唐莊宗正和皇后沉迷於遊樂。十二月己卯臘日,在白沙打獵,皇后皇子、後宮傾巢隨行,經過伊闕,住宿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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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澗,癸未乃還。是時大雪,軍士寒凍,金槍衛兵萬騎,所至責民供給,壞什器,徹廬舍而焚之,縣吏畏懼,亡竄山谷。

明年三月,客星犯天庫,有星流于天棓。占星者言:“御前當有急兵,宜散積聚以禳之。”宰相請出庫物以給軍,莊宗許之,后不肯,曰:“吾夫婦得天下,雖因武功,蓋亦有天命。命既在天,人如我何!”宰相論於廷英,后於屏間耳屬之,因取妝奩及皇幼子滿喜置帝前曰:“諸侯所貢,給賜已盡,宮中所有惟此耳,請鬻以給軍!”宰相惶恐而退。及趙在禮作亂,出兵討魏,始出物以賚軍,軍士負而詬曰:“吾妻子已餓死,得此何為!”

莊宗東幸汴州,從駕兵二萬五千,及至萬勝,不得進而還,軍士離散,所亡太半。至鑿子谷,道路隘狹,莊宗見從官執兵仗者,皆以好言勞之曰:“適報魏王平蜀,得蜀金銀五十萬,當悉給爾等。”對曰:“陛下與之太晚,得者亦不感恩。”莊宗泣下,因顧內庫使張容哥索袍帶以賜之,容哥對曰:“盡矣。”軍士叱容哥曰:“致吾君至此,皆由爾輩!”因抽刀逐之,左右救之而免。容哥曰:“皇后惜物,不以給軍,而歸罪於我。事若不測,吾身萬段矣!”乃投水而死。

郭從謙反,莊宗中流矢,傷甚,臥絳霄殿廊下,渴欲得飲,后令宦官進殘酪,不自省視。莊宗崩,后與李存渥等焚嘉慶殿,擁百騎出師子門。后於馬上以囊盛金器寶帶,欲於太原造寺為尼。在道與存渥奸,及至太

澗,冷之供給害怕劃向應當國庫意,恐怕中,皇帝出一帝面剩下驚恐魏,罵過有什萬勝半。器的到軒萬兩賜往下,容哥“使是切容哥反而啊!

重,官紹宗死馬仗銀現
【 译 文 】
皇后劉氏 淑妃韓氏 德妃伊氏 103

癸未纔回來。這時下大雪,軍中士兵飽受寒之苦,金槍衛兵一萬人馬,所到之處責令百姓給衣食,破壞日用雜器,拆毀屋舍燒掉,縣吏怕,逃亡流竄到山谷之中。

第二年三月,客星進入天庫之分野,有流星向天棓。占星人說:“皇帝身邊將會兵變突起,當散發積聚的財富求福消災。”宰相請求拿出車中的財物供給軍隊,唐莊宗同意,皇后不願說:“我們夫婦取得天下,雖然是出於武力,怕也有上天的安排。命運既然掌握在天之手人又能把我們怎麼樣呢!”宰相在延英殿和帝辯論此事,皇后在屏風後傾耳偷聽,於是取一個化妝盒,拉着皇帝的幼子滿喜一起放到皇面前說:“諸侯進獻的財物,賞賜完了,宮中下的祇有這些了,請變賣來供給軍隊。”宰相恐地退下了。到趙在禮作亂時,皇帝派兵討伐方纔拿出財物犒軍,衆士兵一邊搬運,一邊道:“我的妻子兒女都已餓死,得到這些東西什麼用!”

唐莊宗東至汴州,隨從軍隊二萬五千人,到勝後,不能前進而返回,軍士潰散,逃亡大到墾子谷時,道路狹窄,唐莊宗見到手執兵的隨行官吏,都用好話安慰他們說:“剛纔接報告,魏王已平定蜀地,得到蜀地的金銀五十兩,將全部賞給你們。”官吏回答說:“陛下賞得太晚了,得到的人也不會感恩。”唐莊宗淚

於是回頭要內庫使張容哥拿袍帶來賞賜,張哥回答說:“沒有了。”軍士們叱喝張容哥說:“我們君主到這步田地,都是你們這類人!”於拔刀追殺張容哥,手下人遮擋纔免於一死。張哥說:“皇后捨不得財物,不用來供給軍隊,而歸罪於我。事情如有不測,我會被碎屍萬段”於是投水而死。

郭從謙反叛,唐莊宗被飛箭射中,傷勢極躺在絳霄殿廊下,口渴想喝水,皇后命令宦給唐莊宗送了點熟酪,自己並不去探望。唐莊死,皇后和李存渥等人燒毀嘉慶殿,在百餘人保護下逃出師子門。皇后在馬上用袋子裝滿金珠寶,準備在太原修建寺廟作尼姑。在路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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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原,乃削髮為尼。明宗入立,遣人賜後死。晉天福五年,追諡曰神閔敬皇后。

自唐末喪亂,後妃之制不備,至莊宗時,後宮之數尤多,有昭容、昭儀、昭媛、出使、御正、侍真、驍才、咸一、瑤芳、驍德、宣一等,其餘名號,不可勝紀。莊宗遇弒,後宮散走,朱守殷入宮,選得三十餘人。虢國夫人夏氏以舊幸於莊宗,守殷不敢留。明宗立,悉放莊宗時宮人還其家,獨夏氏無所歸,乃以河陽節度使夏魯奇同姓也,因以歸之,後嫁契丹突欲李贊華。贊華性酷毒,喜殺人,婢妾微過,常加刲灼。夏氏懼,求離婚,乃削髮為尼以卒。而韩淑妃、伊德妃皆居太原,晉高祖反時,為契丹所虜。

太祖弟

唐自朱邪得姓而為李氏,得國而為晉,得天下而為唐。其始出於夷狄,而終以亂亡,故其世次不可詳見。其可見者,曰太祖四弟、八子、五孫,三世而絕。太祖四弟曰:克讓、克脩、克恭、克寧,皆不知其父母名號。

李克讓

克讓,少善騎射,為振武軍校,從討王仙芝,以功拜金吾衛將軍,留京師。李氏自憲宗時以部族歸唐,唐處之河西,嘗遣一子宿衛京師,賜第於親仁坊。其後太祖起兵雲中,殺唐守將段文楚。唐發兵討太祖,遣王處存以兵圍親仁坊,捕宿衛子克讓。克讓與其僕何相溫、石的歷等十餘騎,彎弧躍馬,突圍而出。處存以千餘人追至渭橋,克讓等射殺百餘人,追兵乃止,克讓奔于雁門。明年,太祖復
【 译 文 】
神閔敬皇后劉氏 淑妃韓氏 德妃伊氏 李克讓

渥通奸,到太原後,纔削髮為尼。唐明宗入位,派人賜皇后死。晉天福五年,追贈諡閔敬皇后。

自從唐末戰亂以來,後宮的制度不完備,到宗時,後宮的嬪妃尤其多,有昭容、昭儀、、出使、御正、侍真、驍才、成一、瑤芳、、宣一等,其他名號,不可勝數。唐莊宗被,後宮的嬪妃流散逃亡,朱守殷進宮時,選十多人。虢國夫人夏氏由於曾被唐莊宗寵朱守殷不敢留下。唐明宗即位後,全部讓唐時的宮女回家,祇有夏氏無家可歸,於是因陽節度使夏魯奇和她同姓,因此讓夏氏回到,後來嫁給契丹突欲李贊華。李贊華性格狠毒,喜歡殺人,婢妾稍微有過失,常常加刲火炙之刑。夏氏恐懼,請求解除婚約,於髮為尼而死。而韓淑妃、伊德妃都住在太晋高祖反叛時,被契丹俘獲。

後唐從朱邪得到姓氏,後來改而稱為李氏,郡國後稱為晉,奪得天下後稱為唐。它的祖自夷狄,最後又因內亂滅亡,因此它的世代不可詳考。可以考見的,太祖有四個弟弟、
兒子、五個孫子,傳三代就絕後了。太祖的
弟弟是:李克讓、李克脩、李克恭、李克他們父母的名號皆不可知。

李克讓,年輕時擅長騎馬射箭,任振武軍跟隨討伐王仙芝,因功拜金吾衛將軍,留在。李氏自從唐憲宗時率領部族歸順唐,唐把安置在河西,曾經派他們的一個兒子擔任京戊官,在親仁坊賜給府宅。後來太祖在雲中,殺死唐守將段文楚。唐出兵討伐太祖,派處存率兵包圍親仁坊,去逮捕衛戍官之子李。李克讓和他的隨從何相溫、石的歷等十多彎弓馳馬,突圍而出。王處存派一千多人追橋,李克讓等射死一百多人,追兵纔停止,讓逃到雁門。第二年,太祖又歸順唐,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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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歸唐,克讓還宿衛京師。黃巢犯長安,克讓守潼關,為賊所敗,奔于南山,匿佛寺,為寺僧所殺。

李克脩

克脩字崇遠,從討龐勛,以功拜朔州刺史。太祖鎮雁門,以為奉誠軍使。從入關,討黃巢,為先鋒,遷左營軍使。潞州孟方立遷于邢州,晉取潞州,表克脩昭義軍節度使。數出山東擊方立,又與李罕之攻寇懷、孟之間。其後,太祖自將擊方立,還軍過潞,克脩性儉嗇,供饋甚薄,太祖大怒,詬而擊笞之。克脩慚憤,發疾卒。二子:嗣弼、嗣肱。

李嗣弼

嗣弼為涿州刺史,天祐十九年,契丹攻破涿州,嗣弼歿于虜。

李嗣肱

嗣肱,少有膽略,從周德威數立戰功,為馬步軍都虞候。李存審敗梁軍于胡壁,嗣肱獲梁將一人。梁太祖圍蓨縣,嗣肱從存審救蓨,梁軍解去,嗣肱功為多,超拜蔚州刺史、雁門以北都知兵馬使。累遷澤、代二州刺史。新州王郁叛晉,亡入契丹,山後諸州皆叛,嗣肱取媯、儒、武三州,拜新州刺史、山北都團練使。同光元年春,卒于官。

李克恭

克恭,初為決勝軍使。克脩卒,以克恭代為昭義軍節度使。克脩為人簡儉,潞人素安其政,且哀其見笞以死。克恭橫暴不法,又不習軍事,由是潞人皆怨。克恭選後院勁兵五百人,獻于太祖,行至銅鞮,其將馮霸以其徒叛。太祖遣李元審討之,戰于沁水,元審大敗被傷,奔入潞州。牙將安居受亦叛,殺克恭及元審,使人召霸,霸不受命,居受懼而出奔,行
【 译 文 】
克脩 李嗣弼 李嗣肱 李克恭 105處又回來任京城衛戍官。黃巢進攻長安,李克把守潼關,被賊軍打敗,逃奔到南山,藏在佛中,被寺中僧人殺死。

李克脩字崇遠,跟隨討伐龐勛,因功拜為朔刺史。太祖鎮守雁門,任命他為奉誠軍使。跟入關,討伐黃巢,擔任先鋒,升任左營軍使。
孟方立遷徙到邢州,晉奪取潞州,表奏李任昭義軍節度使。多次前往山東攻擊孟方又和李罕之在懷、孟二州間攻擊賊寇。後太祖親自率兵攻擊孟方立,回師經過潞州,克脩生性吝嗇,供給贈送的財物很少,太祖大責罵並鞭打他。李克脩羞慚憤懣,發病而他有兩個兒子:李嗣弼、李嗣肱。

李嗣弼任涿州刺史,天祐十九年,契丹攻下州,李嗣弼被蠻虜殺死。

李嗣肱,年輕時膽略過人,跟隨周德威多次戰功,任馬步軍都虞候。李存審在胡壁打敗軍,李嗣肱捉獲梁將領一人。梁太祖圍攻蓨李嗣肱跟隨李存審救援蓨縣,梁軍解圍,李功勞最大,越級拜為蔚州刺史、雁門以北都馬使。歷次升遷至澤、代二州刺史。新州部背叛晉朝,逃亡到契丹,山後各州都反叛李嗣肱攻取媯、儒、武三州,拜為新州刺山北都團練使。同光元年春,死在任上。

李克恭,最初任決勝軍使。李克脩死後,由克恭代替他任昭義軍節度使。李克脩爲人簡樸約,潞州百姓素來習慣於受他管理,並爲他被打致死而悲傷。李克恭專橫強暴,不依法辦又不熟悉軍事,因此潞州百姓都討厭他。李挑選後院健壯兵士五百人,獻給太祖,走到是時,將領馮霸率領衆人反叛。太祖派遣李元討伐他們,在沁水交戰,李元審大敗受傷,逃到潞州。牙將安居受也反叛,殺死李克恭和李審,派人叫馮霸回來,馮霸不接受命令,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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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至長子,為野人所殺,傳首于霸。霸乃入潞州,自稱留後,以附於梁。

李克寧

克寧,為人仁孝,居諸兄弟中最賢,事太祖小心不懈。太祖與赫連鐸、李可舉戰雲、蔚間,後奔達靼,入破黃巢,克寧未嘗不從行。太祖鎮太原,以為內外制置蕃漢都知兵馬使,檢校太保、振武軍節度使,軍中之事,無大小皆決克寧。

太祖病,召莊宗侍側,屬張承業與克寧曰:“以亞子屬公等。”太祖崩,莊宗告於克寧曰:“兒年孤稚,未通庶政,雖有先王之命,恐不足以當大事。叔父勳德俱高,先王嘗任以政矣,敢以軍府煩季父,以待兒之有立。”克寧曰:“吾兄之命,以兒屬我,誰敢易之!”因下而北面再拜稱賀,莊宗乃即置王位。

初,太祖起於雲、朔之間,所得驍勇之士,多養以為子,而與英豪戰爭,卒就霸業,諸養子之功為多,故尤寵愛之,衣服禮秩如嫡。諸養子麾下皆有精兵,恃功自恣,自先王時常見優假。及新王立,年少,或托疾不朝,或見而不拜。養子存顥、存實告克寧曰:“兄亡弟及,古之道也。以叔拜侄,理豈安乎?人生富貴,當自取之。”克寧曰:“吾家三世,父慈子孝,先王土宇,苟有所歸,吾復何求也!”

克寧妻孟氏素剛悍,存顥等各遣其妻入說孟氏,孟氏數以迫克寧。克寧仁而無斷,惑於群言,遂至於禍。都虞候李存質得罪於克寧,克寧殺之,而與張承業、李存璋有隙,又求
【 译 文 】
怕而出逃,逃到長子時,被鄉野之人殺死,把他的頭送給馮霸。馮霸於是進入潞州,自留後,以本州之地歸附梁朝。

李克寧,為人仁厚孝順,在衆兄弟當中最善事奉太祖小心翼翼,毫不怠慢。太祖和赫連李可舉在雲、蔚二州間作戰,後來逃到達入京打敗黃巢,李克寧沒有不隨行的。太祖太原,任他爲內外制置蕃漢都知兵馬使,檢保、振武軍節度使,軍中的事情,無論大小李克寧定奪。

太祖患病,叫唐莊宗來身邊侍奉,囑托張承李克寧說:“我把亞子托付給你們。”太祖去唐莊宗去對李克寧說:“孩兒幼年喪父,不點政務,雖然有先王的遺命,恐怕不能夠承事。叔父的功勳卓著,德高望重,先王曾經政相托,斗膽把軍府大事煩三叔父治理,直能夠自立的時候。”李克寧說:“我兄長的命把你托付給我,誰敢小看你呢!”於是退至,面向北方對莊宗下拜數次,口中稱賀,唐於是即晉王之位。

當初,太祖在雲、朔二州間起兵,得到的矯猛的士兵,大多當作兒子撫養,讓他們去同豪傑爭奪戰鬥,最終實現霸業,衆養子的功大,因此特別寵愛他們,服飾禮儀俸祿同親兒子一樣。衆養子手下都統有精兵,仗恃有恣肆妄爲,在先王時常被放縱。到新王即位新王年幼,他們有的稱病不上朝,有的朝見下拜。養子李存顥、李存實對李克寧說:哥死了弟弟繼位,這是古來的規矩。叔父向下拜,難道合理嗎?人生的富貴榮華,全在己爭取。”李克寧說:“我家三代,父親慈兒子孝順,先王的天下,只要有人繼承,我什麼要求呢!”

李克寧的妻子孟氏素來剛烈凶悍,李存顥等自派他們的妻子前去游說孟氏,孟氏多次逼克寧繼位。李克寧仁厚而缺乏決斷,被衆人論迷惑,於是遭致災禍。都虞候李存質得罪克寧,李克寧殺掉他,因而和張承業、李存
📄 第 133 页 1263 字
【 原 文 】
唐太祖家人傳 李克寧

兼領大同軍節度使。於是幸臣史敬鎔見太后,告克寧與存頴謀執王及太后以降梁。莊宗召承業、存璋告之曰:“季父所為如此,奈何?然骨肉不可自相魚肉,吾當避賢路以紓禍於吾家。”承業等請誅克寧。乃伏兵於府,置酒大會,克寧既至,執而殺之。

太祖子

太祖子八人:莊宗長子也,次曰存美、存霸、存禮、存渥、存乂、存確、存紀。同光三年十二月辛亥,詔封存美等七人為王。蓋存霸、存渥、存紀與莊宗同母也,存美、存乂、存確、存禮不知其母名氏號位。存美封邕王,存霸永王,存禮薛王,存渥申王,存乂睦王,存確通王,存紀雅王。

李存乂

存乂歷建雄、保大二軍節度使。娶郭崇韜女。是時,魏州妖人楊千郎用事,自言有墨子術,能役使鬼神,化丹砂、水銀。莊宗頗神之,拜千郎檢校尚書郎,賜紫,其妻出入宮禁,承恩寵,而士或因之以求官爵,存乂及存渥等往往朋淫于其家。及崇韜被族,莊宗遣宦官陰察外議以為如何,而宦官因欲盡誅崇韜親黨以絕後患,乃誣言:“存乂過千郎,酒酣,攘臂號泣,為婦翁稱冤,言甚怨望。”莊宗大怒,以兵圍其第而誅之,並誅千郎。

李存霸

存霸歷昭義、天平、河中三軍節度使,存渥義成、天平二軍節度使,皆居京師,食其俸祿而已。趙在禮作亂,乃遣存霸於河中。李嗣源兵反,闖京師,莊宗再幸汜水,徙存霸北

墻有史敬莊宗璋,呢?
解除於是一到

存美確、存美莊宗存禮為邕存渥王,

韜的自稱水銀賜給士人群結宗派想殺說:臂哀莊宗同時

李存城,遣李軍,
【 译 文 】
寧 李存乂 李存霸 107矛盾,又請求兼領大同軍節度使。這時寵臣故絡去見太后,誣告李克寧和李存頤陰謀綁架和太后投降梁。唐莊宗叫來張承業、李存告訴他們說:“三叔父做出這種事,怎麼辦然而骨肉之親不能够自相殘殺,我將讓賢來我家的災禍。”張承業等請求誅殺李克寧。
在府中埋伏兵卒,設酒宴大會賓客,李克寧,便將他逮捕殺掉。

太祖有兒子八人:唐莊宗是長子,其次是李、李存霸、李存禮、李存渥、李存乂、李存李存紀。同光三年十二月辛亥,下詔分封李等七人為王。李存霸、李存渥、李存紀和唐是同母所生,李存美、李存乂、李存確、李四人不知道他們母親的名氏號位。李存美封王,李存霸封為永王,李存禮封為薛王,李封為申王,李存乂封為睦王,李存確封為通李存紀封為雅王。

李存乂歷任建雄、保大二軍節度使。娶郭崇女兒為妻。這時,魏州妖人楊千郎被重用,會墨子的法術,能够支配鬼神,製造丹砂、。唐莊宗視他為神人,拜他為檢校尚書郎,紫袍,他的妻子進出宮廷,蒙受恩寵,有的依附她求得官爵,李存乂和李存渥等人常成隊地在他家淫亂。到郭崇韜被滅族時,唐莊遣宦官暗中打探外面的輿論怎樣,而宦官便盡郭崇韜的親朋黨羽以消除後患,因而誣告“李存乂拜訪楊千郎時,飲酒盡興,捋袖伸號哭泣,替岳父喊冤,言辭充滿怨恨。”唐大怒,派兵圍住李存乂的住宅,將他殺死,殺掉楊千郎。

李存霸歷任昭義、天平、河中三軍節度使,渥歷任義成、天平二軍節度使,都住在京靠俸祿過活罷了。趙在禮發動變亂,於是派存霸去往河中。李嗣源發動兵變,向京城進唐莊宗兩次到汜水,調李存霸任北京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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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京留守,存渥河中節度使,宣麻未訖,郭從謙反,攻興教門,存渥從莊宗拒賊。莊宗中流矢崩,存渥與劉皇后同奔于太原,行至風谷,為部下所殺。存霸聞京師亂,亦自河中奔太原,比至,麾下皆散走,惟使下康從弁不去。存霸乃剪髮、衣僧衣,謁符彥超曰:“願為山僧,冀公庇護。”彥超欲留之,為軍衆所殺。

李存紀 李存確

存紀、存確聞郭從謙反,奔于南山,匿民家。明宗詔河南府及諸道:“諸王出奔,所至送赴闕;如不幸物故者,收瘞以聞。”存紀等所匿民家以告安重誨,重誨謂霍彥威曰:“二王逃難,主上尋求,恐其失所。今上既監國典喪,此禮如何?”彥威曰:“上性仁慈,不可聞奏。宜密爲之所,以安人情。”乃即民家殺之。

存美素病風,居太原,與存禮皆不知其所終。

莊宗子

莊宗五子:長曰繼岌,其次繼潼、繼嵩、繼蟾、繼嶢。繼岌母曰劉皇后,其四皆不著其母名號。

李繼岌

莊宗即位,繼岌爲北都留守,判六軍諸衛事。遷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豆盧革爲相,建言:唐故事,皇子皆爲宮使。因以鄴宮爲興聖宮,以繼岌爲使。

同光三年,封魏王。是歲伐蜀,以繼岌爲西南行營都統,郭崇韜爲都招討使,工部尚書任圜、翰林學士李愚皆參軍事。九月戊申,將兵六萬自鳳翔入大散關,軍無十日之糧,而所
【 译 文 】
李存霸 李存紀 李存確 李繼岌

李存渥任河中節度使,還沒有下達詔書,郭從謙反,進攻興教門,李存渥跟隨唐莊宗抗拒賊,唐莊宗被飛箭射中而死,李存渥和劉皇后一逃奔太原,行進到風谷時,被部下殺死。李存確說京城變亂,也從河中逃奔太原,快到時部下都流散逃跑了,祇有隨從康從弁沒有離李存霸於是剪去頭髮、穿上僧衣,謁見符彥超:“願做山中僧人,希望你保護我。”符彥超收留他,但最終被士兵殺死。

李存紀、李存確聽說郭從謙反叛,逃奔到南藏在百姓家中。唐明宗下詔通告河南府及各: “衆王外出逃亡,所到之地必須將他們送城;如果不幸死亡,應收埋上報。” 李存紀所藏的百姓家報告了安重誨,安重誨對霍彥:“二王逃難,皇帝尋找,擔心他們不能安如今皇上已經代理國政,主持國喪,這個禮麼辦?” 霍彥威說:“皇上天性仁慈,不能上應當秘密地為他們安排歸宿,來安定人心。”就在百姓家將他們殺掉。

李存美向來有風病,住在太原,連同李存都不知道他們最後如何。

唐莊宗有五個兒子:長子是李繼岌,其次是潼、李繼嵩、李繼蟾、李繼嶢。李繼岌的母劉皇后,其餘四子都未記載他們母親的名

唐莊宗即位後,李繼岌為北都留守,判六軍事。升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豆盧宰相,建議說:唐朝舊例,皇子都擔任宮於是將酆宮改為興聖宮,令李繼岌為宮使。

同光三年,封為魏王。這年討伐蜀國,令李任西南行營都統,郭崇韜任都招討使,工部任圜、翰林學士李愚均任參議軍事。九月戊率領六萬軍隊從鳳翔進入大散關,軍隊没有的糧食,然而所到的州鎮都開城投降,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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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至州鎮皆迎降,遂食其粟。至興州,蜀將程奉璉以五百騎降,因以其兵修閣道,以過唐軍。王衍將兵萬人屯利州,分其半逆戰于三泉,為先鋒康延孝所敗,衍懼,斷吉柏江浮橋,奔歸成都。唐軍自文州間道以入。十月己酉,繼岌至綿州,衍上箋請降。丙辰,入成都。王衍乘竹輿至昇仙橋,素衣、牽羊,草索繫首,肉袒、銜璧、輿櫬,群臣衰經,徒跣以降。繼岌下而取璧,崇韜解縛,焚櫬。自出師至降衍,凡七十五日,兵不血刃,自古用兵之易,未有如此。然繼岌雖為都統,而軍政號令一出崇韜。

初,莊宗遣宦者供奉官李從襲監中軍,高品李廷安、呂知柔為典謁。從襲等素惡崇韜,又見崇韜專任軍事,益不平之。及破蜀,蜀之貴臣大將,自王宗弼已下,皆爭以蜀寶貨、妓樂奉崇韜父子,而魏王所得,匹馬、束帛、唾壺、麈柄而已;崇韜日決軍事,將吏賓客趨走盈庭,而都統府惟大將晨謁,牙門闃然。由是從襲等不勝其憤。已而宗弼率蜀人見繼岌,請留崇韜鎮蜀,從襲等因言崇韜異志,勸繼岌為備。繼岌謂崇韜曰:“陛下倚侍中如衡、華,尊之廟堂之上,期以一天下而制四方,必不棄元老於蠻夷之地。此事非予敢知也。”

莊宗聞崇韜欲留蜀,亦不悅,遣宦者向延嗣趣繼岌班師。延嗣至成都,崇韜不出迎,及見,禮益慢,延嗣怒,從襲等因告延嗣崇韜有異志,恐危魏王。延嗣還,具言之。劉皇后涕泣請保全繼岌,莊宗遣宦官馬彥珪往視崇韜去就。是時,兩川新定,孟知祥未至,所在盜賊聚山林,崇韜方遣任圜等分出招集,恐後生變,故師未即還。而彥珪將行,見劉皇后曰:
【 译 文 】
得當地的糧食。到達興州,蜀將領程奉璉率領百人馬投降,於是派這些士兵修築閣道,以便唐軍通過。王衍率兵一萬人屯駐利州,分出一兵力在三泉迎戰,被先鋒康延孝打敗,王衍畏截斷吉柏江上的浮橋,逃奔回成都。唐軍從州的小路入蜀。十月己酉,李繼岌到達綿州,上表求降。丙辰,進入成都。王衍乘竹輦到山橋,穿着白衣服、牽着羊,用草繩縛住頭袒胸露臂,口中銜玉,車上載着棺材,臣子穿着喪服,光着腳來投降。李繼岌下車取玉,崇韜為王衍解開繩索,燒掉棺材。從出兵到王投降,共七十五天,兵器不見血跡,從古到今兵打仗,沒有像這樣容易的。然而李繼岌雖身都統,軍政號令卻全部由郭崇韜發布。

當初,唐莊宗派遣宦官供奉官李從襲監中高官李廷安、呂知柔任典謁。李從襲等人素厭郭崇韜,又見郭崇韜獨攬軍權,更加不等到攻破蜀,蜀的貴臣大將,從王宗弼以都爭相用蜀地的寶物、樂妓供奉郭崇韜父而魏王得到的,不過是一匹馬、一束絲綢、座、塵柄罷了;郭崇韜每天處理軍中事務,將賓客車馬盈門,而都統府祇是大將早上前來參牙門清寂無聲。因此李從襲等人憤怒不已。
王宗弼率領蜀人進見李繼岌,請求留下郭崇守蜀,李從襲等人於是說郭崇韜有二心,勸岌做好防備。李繼岌對郭崇韜說:“陛下倚如同衡、華二山,在朝廷奉為上賓,期待你天下,統治四方,一定不會將你這元老丟棄夷之地。這件事我不贊成。”

唐莊宗聽說郭崇韜想留在蜀,也不高興,派宦官向延嗣催促李繼岌回師。向延嗣到達成郭崇韜不出來迎接,相見時,禮節更加怠向延嗣發怒,李從襲等人於是向向延嗣報告崇韜有二心,恐怕會危及魏王。向延嗣返回把這些全部說了。劉皇后哭着請求保全李繼唐莊宗派遣宦官馬彥珪前去窺探郭崇韜的動時,兩川剛平定,孟知祥還沒有到達,各有盜賊聚集在山林中,郭崇韜正派遣任圜等頭出去招降,擔心以後發生變故,因此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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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臣見延嗣言蜀中事勢已不可,禍機之作,間不容髮,安能三千里往覆稟命乎!”劉皇后以彥珪語告莊宗,莊宗曰:“傳言未審,豈可便令果決?”皇后以不得請,因自為教與繼岌,使殺崇韜。明年正月,崇韜留任圜守蜀,以待知祥之至,崇韜期班師有日。彥珪至蜀,出皇后教示繼岌,繼岌曰:“今大軍將發,未有釁端,豈可此負心事!”從襲等泣曰:“今有密敕,王苟不行,使崇韜知之,則吾屬無類矣!”繼岌曰:“上無詔書,但皇后手教,安能殺招討使?”從襲等力爭,繼岌不得已而從之。詰旦,從襲以都統命召崇韜,繼岌登樓以避之。崇韜入,升階,繼岌從者李環搣碎其首。

繼岌遂班師。二月,軍至泥溪,先鋒康延孝叛,據漢州,繼岌遣任圜討平之。四月辛卯,至興平,聞明宗反,兵入京師,繼岌欲退保鳳翔。至武功,李從襲勸繼岌馳趣京師,以救內難。行至渭河,西都留守張籤斷浮橋,繼岌不得度,乃循河而東,至渭南,左右皆潰。從襲謂繼岌曰:“大事已去,福不可再,王宜自圖。”繼岌徘徊泣下,謂李環曰:“吾道盡途窮,子當殺我。”環遲疑久之,謂繼岌乳母曰:“吾不忍見王,王若無路求生,當踣面以俟。”繼岌面榻而臥,環縊殺之。任圜從後至,葬繼岌華州之西南。繼岌少病闕,無子。明宗已即位,圜率征蜀之師二萬至京師,明宗撫慰久之,問圜繼岌何在,圜具言繼岌死狀。

同光三年,詔以皇子繼嵩、繼潼、繼蟾、繼嶢皆為光祿大夫,檢校司徒。蓋其皆幼,故不封。當莊宗遇
【 译 文 】
立即返回。而馬彥珪快要出發時,進見劉皇后:“我看向延嗣稱蜀中事態已不可收拾,禍生,將在頃刻,怎麼能三千里往返請示旨意。劉皇后把馬彥珪的話告訴唐莊宗,唐莊宗說:“流言還不知是否屬實,怎麼能夠就讓馬彥珪斷呢?”皇后因請求未獲准,於是自己作教令給李繼岌,讓他殺掉郭崇韜。第二年正月,郭崇韜留下任圜守蜀,等待孟知祥到來,郭崇韜約定日回師。馬彥珪到蜀,拿出皇后的教命給李繼岌看,李繼岌說:“如今大軍快要出發,沒有徵兆,怎麼能做這樣的虧心事!”李從襲等勸說:“如今有秘令,你如果不行動,假如郭崇韜知道了,那麼我們都沒命了!”李繼岌說:“皇上沒有詔令,只是皇后的手令,怎麼能殺招討使?”李從襲等人力爭要殺掉郭崇韜,李繼岌不聽從。拂曉,李從襲用都統的命令召見郭崇韜,李繼岌上樓迴避。郭崇韜進門,登上臺階,李繼岌的侍從李環砸碎了郭崇韜的頭。

李繼岌於是回師。二月,軍隊到達泥溪,先遣使告延孝反叛,佔據漢州,李繼岌派遣任圜討伐,平定。四月辛卯,到達興平,聽說唐明宗反叛,率軍隊進入京城,李繼岌想退守鳳翔。到達武功,李從襲勸說李繼岌快馬趕往京城,拯救內難。行進到渭河時,西都留守張鏞截斷浮橋,李繼岌不能渡河,於是沿河向東,到達渭南,手下軍隊潰散了。李從襲對李繼岌說:“大勢已去,天命不會再來,大王應當自作打算。”李繼岌傍徨哭泣,對李環說:“我已日暮途窮,你應當殺我。”李環遲疑了很久,對李繼岌的乳母說:“我不忍心面對大王來殺他,大王如果無法求生,我就倒等著。”李繼岌俯臥床上,李環將他勒死。隨後到來,把李繼岌安葬在華州西南。李繼岌年輕時因病無生育能力,沒有子女。唐明宗即位,任圜率領伐蜀的車隊二萬人到京城,唐明宗無慰勞他們很久,並問任圜,李繼岌在哪裡?任圜詳細報告了李繼岌死時的情景。

同光三年,下詔皇子李繼嵩、李繼漣、李繼嵩、李繼嶢等人均授光祿大夫,檢校司徒。由於他們都還年幼,因此不封王。當唐莊宗被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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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唐太祖家人

獄時,太祖子孫在者十有一人,明宗入立,其四人見殺,其餘皆不知所終,太祖之後遂絕。
太祖其中於是
【 译 文 】
的子孫有十一人在世,唐明宗入京即位後,四人被殺,其餘的都不知下落,太祖的後代斷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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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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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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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十五

列傳

唐明宗

明宗和武憲皇后曹氏 昭歓皇后夏氏

明宗三后一妃:和武憲皇后曹氏生晉國公主;昭歓皇后夏氏生秦王從榮、愍帝;宣憲皇后魏氏,潞王從珂母也;淑妃王氏,許王從益之慈母也。

曹氏、夏氏皆不見其世家。夏氏無封爵,明宗未即位前卒。明宗天成元年,封楚國夫人曹氏為淑妃,追封夏氏晉國夫人。長興元年,立淑妃為皇后,而夏氏所生二子皆已王,乃追冊為皇后,諡曰昭歓。

明宗宣憲皇后魏氏

魏氏,鎮州平山人也。初適平山民王氏,生子十歲矣。明宗為騎將,掠平山,得其子母以歸。居數年,魏氏卒,葬太原。其子是為潞王從珂。明宗時,從珂已王,乃追封魏氏為魯國夫人。廢帝即位,追尊魏氏為皇太后,議建陵寢,而太原石敬瑭反,乃於京師河南府東立寢宮。清泰三年六月丙寅,遣工部尚書崔儉奉上皇太后寶冊,諡曰宣憲。

明宗淑妃王氏

淑妃王氏,邠州餅家子也,有美色,號「花見羞」。少賣梁故將劉鄩為侍兒,鄩卒,王氏無所歸。是時,明宗夏夫人已卒,方求別室,有言
【 译 文 】
第三

家人傳

唐明宗有三個皇后、一個皇妃:和武憲皇后氏生晉國公主;昭懿皇后夏氏生秦王李從榮、愍帝;宣憲皇后魏氏,是潞王李從珂的母親;妃王氏,是許王李從益的養母。

曹氏、夏氏的家世都不見記載。夏氏沒有封在唐明宗登位前就已死去。唐明宗天成元封楚國夫人曹氏為淑妃,追封夏氏為晉國人。長興元年,立淑妃為皇后,而夏氏生的兩兒子都已經封為王,於是追封夏氏為皇后,謚昭懿。

魏氏,鎮州平山人。最初嫁給平山百姓王生了個兒子已經十歲。唐明宗作騎將時,劫平山,得到魏氏母子而回。過了幾年,魏氏死安葬在太原。她的兒子就是潞王李從珂。唐宗時,李從珂已封為王,於是追封魏氏為魯國人。唐廢帝登位後,追稱魏氏為皇太后,擬議她修建陵墓,然而太原石敬瑭反叛,於是在城河南府東面修建陵墓。清泰三年六月丙寅,工部尚書崔儉進獻皇太后寶冊,謚號宣憲。

淑妃王氏,邠州賣面食人家的女兒,相貌美號稱“花見羞”。年幼時被賣給原梁朝將領鄴做侍女,劉鄩死後,王氏無家可歸。這時,明宗夏夫人已死,正打算另娶,有人向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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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王氏於安重誨者,重誨以告明宗而納之。王氏素得郭金甚多,悉以遺明宗左右及諸子婦,人人皆為王氏稱譽,明宗益愛之。而夫人曹氏為人簡質,常避事,由是王氏專寵。

明宗即位,議立皇后,而曹氏當立,曹氏謂王氏曰:“我素多病,而性不耐煩,妹當代我。”王氏曰:“后,帝匹也,至尊之位,誰敢干之!”乃立曹氏為皇后,王氏為淑妃。妃事皇后亦甚謹,每帝晨起,盥櫛服御,皆妃執事左右,及罷朝,帝與皇后食,妃侍,食徹乃退,未嘗少懈,皇后心亦益愛之。然宮中之事,皆主於妃。明宗病,妃與宦者孟漢瓊出納左右,遂專用事,殺安重誨、秦王從榮,皆與焉。劉郭諸子,皆以妃故封拜官爵。愍帝即位,冊尊皇后為皇太后,妃為皇太妃。初,明宗後宮有生子者,命妃母之,是為許王從益。從益乳母司衣王氏,見明宗已老而秦王握兵,心欲自托為後計,乃曰:“兒思秦王。”是時從益已四歲,又數教從益自言求見秦王。明宗遣乳媼將兒往來秦府,遂與從榮私通,從榮因使王氏伺察宮中動靜。從榮已死,司衣王氏以謂秦王實以兵入宮衛天子,而以反見誅,出怨言。愍帝聞之,大怒,賜司衣王氏死,而事連太妃,由是心不悅,欲遷之至德宮,以太后素善妃,懼傷其意而止,然待之甚薄。

廢帝入立,舊置酒妃院,妃舉酒曰:“願辭皇帝為比丘尼。”帝驚,問其故,曰:“小兒處偶得命,若大兒不容,則死之日,何面見先帝!”因泣下。廢帝亦為之凄然,待之頗厚。石敬瑭兵犯京師,廢帝聚將自焚。妃謂太后曰:“事急矣,宜少回避,
【 译 文 】
起王氏,安重誨報告唐明宗,於是娶王氏為王氏平時得到劉鄴金銀珠寶很多,全部將其唐明宗手下人及其衆兒媳婦,人人都說王氏話,唐明宗更加憐愛她。而夫人曹氏為人簡樸,常常迴避事端,從此王氏獨受寵愛。
唐明宗登位,商議立皇后之事,而本應立曹曹氏對王氏說:“我一向多病,性情又怕煩妹應當代替我。” 王氏說:“皇后,是皇帝偶,是最尊貴的位置,誰敢謀取!” 於是立為后,王氏為淑妃。淑妃事奉皇后也很恭每天早晨皇帝起床,侍候盥洗梳頭着衣,都妃在一旁照顧,到退朝時,皇帝和皇后進淑妃侍候,待食畢纔退下,不曾稍有怠慢,心裏也更加喜歡她。然而宮廷中的事務,都妃作主。唐明宗患病,淑妃和宦官孟漢瓊在身邊進出周旋,於是專權主事,殺死安重秦王李從榮,她都參預了。劉鄴的幾個兒都由於淑妃的緣故封官拜爵。唐愍帝登位,尊崇皇后為皇太后,淑妃為皇太妃。當初,宗後宮有嬪妃生下一個兒子,令淑妃作養言就是許王李從益。李從益的乳母司衣王見唐明宗已老而秦王手握重兵,心中盤算爲生考慮應把自己托付給秦王,於是說:“這想念秦王。” 這時李從益已經四歲,又幾次從益自己說請求見秦王。唐明宗派乳母領着來往於秦府,於是和李從榮私通,李從榮便氏窺探宮中情況。李從榮死後,司衣王氏稱的確是率兵進宮保衛天子,但卻因反叛罪被口出怨言。唐愍帝聽說後,大怒,賜司衣王,而事情牽連到太妃,因此心中很不高興,她遷到至德宮去住,由於太后平常很喜歡太怕傷她的心而作驅,但從此對待太妃極差。
唐廢帝入宮登位,曾在太妃的庭院中擺酒設太妃舉起酒杯說:“我希望告別皇帝出家受尼。” 皇帝很吃驚,問是什麼原因,太妃回:“小兒碰巧得到天命照應,如果大兒不容那麼死的時候,有什麼臉見先帝呢!” 於是來。唐廢帝也爲她感到悲傷,故對她很好。
瑭的軍隊進攻京城時,唐廢帝招集衆人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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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俟姑夫。”太后曰:“我家至此,何忍獨生,妹自勉之!”太后乃與帝俱燔死,而妃與許王從益及其妹匿於鞠院以免。

晉高祖立,妃自請為尼,不可,乃遷於至德宮。晉遷都汴,以妃子母俱東,置於宮中,高祖皇后事妃如母。天福四年九月癸未,詔以郇國三千戶封唐許王從益為郇國公,以奉唐祀,服色、旌旗一依舊制。太常議立莊宗、明宗、愍帝三室,以至德宮為廟;詔立高祖、太宗,為五廟,使從益歲時主祠。

出帝即位,妃母子俱還洛陽。契丹犯京師,趙延壽所尚明宗公主已死,耶律德光乃為延壽娶從益妹,是為永安公主。公主不知其母為誰,素亦養於妃,妃至京師主婚禮。德光見明宗畫像,焚香再拜,顧妃曰:“明宗與我約為弟兄,爾吾嫂也。”己而靳之曰:“今日乃吾婦也。”乃拜從益為彰信軍節度使,從益辭,不之官,與妃俱還洛陽。

德光北歸,留蕭翰守汴州。漢高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從益,委以中國。從益子母逃於徽陵域中,以避使者,使者迫之以東,遂以從益權知南朝軍國事。從益御崇元殿,翰率契丹諸將拜殿上,晉群臣拜殿下。群臣入謁太妃,妃曰:“吾家子母孤弱,為翰所迫,此豈福邪?禍行至矣!”乃以王松、趙上交為左右丞相,李式、翟光鄴為樞密使,燕將劉作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翰留契丹兵千人屬作而去。

漢高祖擁兵而南,從益遣人召高行周、武行德等為拒,行周等皆不
【 译 文 】
而死。太妃對太后說:“事情危急了,應當稍迴避,以等待姑夫。”太后說:“我家到這個地怎麼忍心獨自求生,妹妹好自為之!”太后是和皇帝一起都自焚而死,而太妃和許王李益及其妹妹藏在鞠院而免於一死。

晉高祖登位,太妃自願請求作尼姑,晉高祖准許,於是遷到至德宮居住。晉遷都到汴州,太妃母子一起東行,安置在宮中,高祖皇后像現一樣對待太妃。天福四年九月癸未,詔令以國三千戶之爵封唐許王李從益為郇國公,來續唐的大統,衣服顏色、旌旗全部依照過去的度。太常寺議建立唐莊宗、唐明宗、唐愍帝三祀室,將至德宮作為宗廟;詔令另立高祖、太祀室,共為五廟,讓李從益每年按時主持祭

晉出帝登位,太妃母子都回到洛陽。契丹進京城,趙延壽所娶唐明宗的女兒已死,於是耶德光便為趙延壽娶李從益的妹妹,她就是永安主。公主不知道她的母親是誰,平常也為太妃無養,太妃到京城主持婚禮。耶律德光看見唐宗的畫像,燒香拜了兩拜,回頭對太妃說:明宗和我結為兄弟,你就是我的嫂子。”接着笑說:“現在卻成了我的夫人。”於是拜李從益彰信軍節度使,李從益推辭不赴任,和太妃一回到洛陽。

耶律德光北歸,留下蕭翰守禦汴州。漢高祖太原起兵,蕭翰打算北歸,於是派人叫來李從將漢境事務委托給他。李從益母子逃到徹陵內,躲避使臣,使臣強迫他們東歸,於是任命從益掌管南朝軍國事。李從益到崇元殿,蕭翰領契丹將領在殿上參拜,晉衆臣在殿下參衆臣進見太妃,太妃說:“我們孤兒寡母,蕭翰逼迫,這難道是福氣嗎?災禍馬上就要降了!”於是命王松、趙上交擔任左右丞相,李翟光鄴任樞密使,燕將領劉祚任侍衛親軍都軍使。蕭翰留下契丹士兵一千人歸劉祚後離

漢高祖率領軍隊向南征戰,李從益派人叫高周、武行德等人至京保衛朝廷,高行周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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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至,乃與王松謀以燕兵閉城自守。妃不來曰:“吾家亡國之餘,安敢與人爭天下!”說:乃遣人上書迎漢高祖。高祖聞其蓄召行周而不至,遣郭從義先入京師殺妃母子。妃臨死呼曰:“吾家母子何罪?何不留吾兒,使每歲寒食持一盂飯酒明宗墳上!”聞者悲之。從益死時年十七。

愍帝哀皇后孔氏

愍帝哀皇后孔氏,父循,橫海軍節度使。後有賢行,生四子。愍帝即位,立為皇后,未及冊命而難作。愍帝出奔,後病子幼,皆不能從。廢帝入立,後及四子皆見殺。晉高祖立,追諡曰哀。

明宗子

明宗四子,曰:從璟、從榮、從厚、從益。

李從璟

從璟初名從審,為人驍勇善戰,而謙退謹敕。從莊宗戰,數有功,為金槍指揮使。明宗軍變於魏,莊宗謂從璟曰:“爾父於國有大功,忠孝之心,朕自明信。今為亂軍所逼,爾宜自往宣朕意,毋使自疑。”從璟馳至衛州,為元行欽所執,將殺之,從璟呼曰:“我父為亂軍所逼,公等不亮其心,我亦不能至魏,願歸衛天子。”行欽釋之。莊宗憐其言,賜名繼璟,以為己子。

從莊宗如汴州,將士多亡於道,獨從璟不去,左右或勸其逃禍,從璟不聽。莊宗聞明宗已渡黎陽,復欲遣從璟通問。行欽以為不可,遂殺之。明宗即位,贈太保。

嗚呼!無父烏生,無君烏以為生,而世之言曰:“為忠孝者不兩下!
們曾遣郭“我們讓他見這軍節子。
遇災幼,兒子李從爭而金槍李從之心親自璟馳璟大他的元行繼璟上逃躲避已經為不贈他又怎
【 译 文 】
,於是和王松商議憑藉燕兵閉城自守。太妃“我們亡國幸存之人,怎麼敢和別人爭奪天”於是派人上書迎接漢高祖。漢高祖聽說他經令高行周入京戍衛而高行周沒來,於是派從義先進京殺太妃母子。太妃臨死呼叫說:門母子有什麼罪?為什麼不留下我的兒子,每年寒食節拿一罐飯灑在唐明宗墳上!”聽話的人無不悲傷。李從益死時十七歲。

唐愍帝哀皇后孔氏,父親名叫孔循,橫海度使。皇后為人處事善良賢惠,生了四個兒唐愍帝登位,立為皇后,沒來得及冊封就遭禍。唐愍帝外出逃亡,皇后有病,兒子年都不能跟隨。唐廢帝入宮登位,皇后和四個都被殺死。晉高祖登位,追贈諡號哀。

唐明宗有四個兒子,名叫李從璟、李從榮、厚、李從益。

李從璟原名從審,為人勇猛善戰,又謙和不謹嚴。跟隨唐莊宗作戰,多次立下戰功,任指揮使。唐明宗在魏州發動兵變,唐莊宗對璟說:“你父親對國家有大功勞,忠誠孝順,我自然明白深信。如今被亂軍逼迫,你應前去傳達我的旨意,不要使他疑心。”李從馬到衛州,被元行欽逮捕,將要殺他,李從叫道:“我父親被亂軍逼迫,你們不能體諒心,我也到不了魏,讓我回去保衛天子!”欽纔放了他。唐莊宗欣賞他的豪言,賜名叫,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

李從璟跟隨唐莊宗入汴州,將士們很多在路跑了,惟獨李從璟不離去,手下人有的勸他災禍,李從璟沒有聽從。唐莊宗聽說唐明宗過黎陽,又想派李從璟前去聯絡。元行欽認能這樣,於是殺掉李從璟。唐明宗登位,追為太保。

唉!沒有父親兒子怎能出生,沒有君主臣子能生存?而世人卻說:“忠於君主和孝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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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全。”夫豈然哉?君父,人倫之大本;忠孝,臣子之大節。豈其不相為用,而又相害者乎?抑私與義而已耳。蓋以其私則兩害,以其義則兩得。其父以兵攻其君,為其子者,從父乎?從君乎?曰:“身從其居,志從其義,可也。”身居君所則從君,居父所則從父。其從於君者,必辭其君曰:“子不可以射父,願無與兵焉!”則又號泣而呼其父曰:“盍捨兵而歸我君乎!”君敗則死之,父敗則終喪而事君。其從於父者,必告之曰:“君不可以射也,盍捨兵而歸吾君乎!”君敗則死之,父敗則待罪於君,赦己則終喪而事之。古之知孝者莫如舜,知義者莫如孔、孟,其於君臣父子之際詳矣,使其不幸而遭焉,其亦如是而已矣!從環之於莊宗,知所從而得其死矣。哀哉!

秦王李從榮

秦王從榮,天成元年,以檢校司徒兼御史大夫,拜天雄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三年,徙鎮河東。長興元年,拜河南尹,兼判六軍諸衛事。

從環死,從榮於諸皇子次最長,又握兵柄。然其為人輕雋而鷹視,頗喜儒,學為歌詩,多招文學之士,賦詩飲酒,故後生浮薄之徒,日進諛佞以驕其心。自將相大臣皆患之,明宗頗知其非而不能裁制。從榮嘗侍側,明宗問曰:“爾軍政之餘,習何事業?”對曰:“有暇讀書,與諸儒講論經義爾。”明宗曰:“經有君臣父子之親,父親首要矛盾義髓就飢的人是:就行就服說:鬥!不放殉君主。不能主!君主續事的,們在他們了!其所

衡兼平章河南

又掌學,此軔驕紛唐明從榮軍政答說
【 译 文 】
不能兩全其美。”難道真是這樣嗎?君主和親,是人倫道德的根本;忠誠孝順是人臣子女要的節操。難道它們不是相輔相成,而又相互盾的嗎?這不過是取決於出於私利還是出於道了。從私利考慮則兩者都矛盾,從道義考慮能兩全其美。父親率兵攻擊他的君主,做兒子人,服從父親呢,還是服從君主呢?回答應“身視所在之地而定,心則服從道義,這樣行了。”身在君主旁就服從君主,身在父親旁服從父親。服從君主的人,一定要對君主推辭“兒子不能夠射死父親,希望不要加入戰”然後又悲號哭泣着向父親呼喊道:“為什麼收下武器回到我的君主身邊來!”君主失敗就君主而死,父親失敗就在服完喪後繼續事奉君服從父親的人,一定要對父親說:“君主是能夠射死的,為什麼不放下武器歸順我的君”君主失敗就殉君主而死,父親失敗就等待主治罪,如果君主赦免自己,就在服完喪後繼事奉君主。古代懂得孝道的人沒有比得上虞舜懂得道義的人沒有比得上孔丘、孟軻的,他處理君臣父子關係上做得十分周詳了,假使們不幸遇上這樣的問題,恐怕也不過如此罷李從璟對於唐莊宗,懂得他應遵從的而死得所。悲哀啊!

秦王李從榮,天成元年,以檢校司徒的官兼任御史大夫,拜天雄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章事。三年,調任鎮守河東。長興元年,拜為南尹,兼判六軍諸衛事。

李從璟死後,李從榮在衆皇子中年齡最大,掌握着兵權。但他爲人輕佻而貪婪,很喜好儒學作詩歌,常召集很多文人,作詩飲酒,因輕佻淺薄的後生小子,天天用阿諛諂媚的話來從他的心。自將相大臣以下官員都爲此擔憂,明宗很清楚他的惡行卻無法懲治他。有一次李榮在唐明宗身旁,唐明宗問他說:“你在處理政務之餘,喜歡做些什麼事呢?”李從榮回說:“有空就讀書,和儒生們討論經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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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道,然須碩儒端士,乃可親之。吾見先帝好作歌詩,甚無謂也。汝將家子,文章非素習,必不能工,傳於人口,徒取笑也。吾老矣,於經義雖不能曉,然尚喜屢聞之,其餘不足學也。”

是歲秋,封從榮秦王。故事,諸王受封不朝廟,而有司希旨,欲重其禮,乃建議曰:“古者因禘、嘗而發爵祿,所以示不敢專。今受大封而不告廟,非敬順之道也。”於是從榮朝服,乘輅車,具鹵簿,至朝堂受冊,出,載冊以車,朝於太廟,京師之人皆以為榮。三年,加兼中書令。有司又言:“故事,親王班宰相下,今秦王位高而班下,不稱。”於是與宰相分班而居右。

四年,加尚書令,食邑萬戶。太僕少卿何澤上書,請立從榮為皇太子。是時明宗已病,得澤書不悅,顧左右曰:“群臣欲立太子,吾當養老於河東。”乃召大臣議立太子事,大臣皆莫敢可否。從榮入白曰:“臣聞奸人言,欲立臣為太子,臣實不願也。”明宗曰:“此群臣之欲爾。”從榮出,見范延光、趙延壽等曰:“諸公議欲立吾為太子,是欲奪吾兵柄而幽之東宮耳。”延光等患之,乃加從榮天下兵馬大元帥。有司又言:“元帥或統諸道,或專一面,自前世無天下大元帥之名,其禮無所考按。請自節度使以下,凡領兵職者,皆具彙鞭以軍禮庭參;其兼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者,初見亦如之,其後許如客禮。凡元帥府文符行天下,皆用帖。又升班在宰相上。”從榮大宴元帥府,諸將皆有頒給:控鶴、奉聖、嚴衛指揮使,人馬一匹、絹十匹;其諸軍指揮
【 译 文 】
宗說:“經書上寫有怎樣做君臣父子的道理,須是大儒及正派之士,纔可以接近。我看見喜好作詩,一點用處也沒有。你是武將家的,文章並非長期練習,必定寫不好,流傳他口,祇不過被取笑罷了。我已老了,對經義不能通曉,但還是喜歡經常聽聽,其他的就得學了。”

這年秋天,封李從榮為秦王。舊例,衆王受不參謁宗廟,然而主事部門迎合意旨,想把搞得隆重,便建議說:“古代因夏、秋祭祀而授予爵祿,表示不自己作主。現在接受大不告祭宗廟,不合敬重順從祖先的道理。”李從榮穿上朝服,乘坐輅車,配備儀仗,到接受封冊,從朝廷出來,用車載上封冊,到告祭,京城的人都認為他很榮耀。三年,加中書令。有關部門又說:“舊例,親王上朝次在宰相之下,現在秦王地位高而上朝位次不相稱。”於是和宰相分爲兩班而站立右邊。
四年,加官尚書令,食邑一萬戶。太僕少卿上書,請求立李從榮爲皇太子。這時唐明宗,看到何澤的上書很不高興,回頭對手下的:“衆臣想立太子,我應當在河東去養老於是召集大臣商議立太子的事,大臣都不態。李從榮進來說:“我聽到奸人說,想立太子,我確實不願意。”唐明宗說:“這是衆願望。”李從榮出門,去見范延光、趙延壽說:“各位想立我爲太子,這是想奪我的兵把我囚禁在東宮罷了。”范延光等人對此很,於是加李從榮天下兵馬大元帥頭銜。有關又說:“元帥或者統率各道,或者專門治理,從前代以來沒有天下大元帥的官名,這個沒有地方可以考究遵守。請從節度使以下官凡是在軍隊中任有職務的,都佩帶弓箭袋按在朝廷參見;其中兼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初次參見也像這樣,以後准許依照賓客之禮。凡是元帥府的文告頒行天下,都用帖子。
班次在宰相之上。”李從榮在元帥府大宴賓各將都有賞賜:控鶴、奉聖、嚴衛指揮使,賞一匹馬、十四絹;各軍指揮使,每人賞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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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唐明宗家人傳

使,人絹十四;都頭已下,七匹至三匹。又請嚴衛、捧聖千人為牙兵,每入朝,以數百騎先後,張弓挾矢,馳走道上,見者皆震懼。從榮又命其寮屬及四方游士試作《征淮檄》,陳己所以平一天下之意。

言事者請為諸王擇師傅,以加訓導。宰相難其事,因請從榮自擇。從榮乃請翰林學士崔棁、刑部侍郎任贊為元帥判官。明宗曰:“學士代予言,不可也。”從榮出而恚曰:“任以元帥而不得請屬寮,非吾所諭也。”將相大臣見從榮權位益隆,而輕脫如此,皆知其禍而莫敢言者。惟延光、延壽陰有避禍意,數見明宗,涕泣求解樞密,二人皆引去,而從榮之難作。

十一月戊子,雪,明宗幸宮西士和亭,得傷寒疾。己丑,從榮與樞密使朱弘昭、馮贇入問起居於廣壽殿,帝不能知人。王淑妃告曰“從榮在此。”又曰:“弘昭等在此。”皆不應。從榮等去,乃遷於雍和殿,宮中皆慟哭。至夜半後,帝蹶然自興於榻,而侍疾者皆去,顧殿上守漏宮女曰:“夜漏幾何?”對曰:“四更矣!”帝即唾肉如肺者數片,溺涎液斗餘。守漏者曰:“大家省事乎?”曰:“吾不知也。”有頃,六宮皆至,曰:“大家還魂矣!”因進粥一器。至旦,疾少愈,而從榮稱疾不朝。

初,從榮常忌宋王從厚賢於己,而懼不為嗣。其平居驕矜自得,及聞人道宋王之善,則慚然有不足之色。其入問疾也,見帝已不知人,既去,而聞宮中哭聲,以謂帝已崩矣,乃謀以兵入宮。使其押衙馬處鈞告弘昭等,欲以牙兵入宿衛,問何所可以居

匹絹嚴衛馬前的人地游一天

導。
擇。
擔任這樣帥去看見脫,祇有次造二人

和亭昭、淑妃昭等離去浣洗服侍漏的了!
斗多嗎?
的人稀殊不來

幹,一聽宮探之後於是訴朱
【 译 文 】
秦王李從榮119

肩;都頭以下,每人賞七匹到三匹。又請求以衙、捧堊一千人為牙兵,每次上朝,以幾百人前後簇擁,張弓挾箭,在路上馳馬飛奔,看見人無不震驚懼怕。李從榮又命令手下官僚和各府走士人試作《征淮檄》,陳述他自己平定統天下的志向。

言事官請求為衆王選擇老師,以便進行訓宰相對這事感到爲難,於是請李從榮親自選李從榮於是請翰林學士崔棁、刑部侍郎任贊任元帥判官。唐明宗說:“學士作我的代言官,嫌不妥。” 李從榮出門怨恨地說:“任命我為元卻不能指定僚屬,真叫我不明白!” 將相大臣見李從榮的權位日重一日,而又如此輕率疏都明白他災禍將臨,而又沒有敢說話的人。
有范延光、趙延壽暗中有躲避災禍的打算,幾進見唐明宗,哭泣着請求罷免自己的樞密使,人都退避離去,於是李從榮的禍事臨頭了。

十一月戊子,下雪,唐明宗去皇宮西面的土亭,得了傷寒病。己丑,李從榮和樞密使朱弘馮贇進宮在廣壽殿請安,皇帝不省人事。王已告訴他說:“李從榮在這裏。” 又說:“朱弘等人在這裏。” 皇帝都沒有回答。李從榮等人去,於是把皇帝遷到雍和殿,宮中的人都痛哭涕。到半夜後,皇帝突然自己從床上坐起來,時照料的人都已離開,皇帝回頭對殿上看守更的宮女說:“什麼時候了?” 回答說:“四更” 皇帝當即吐出幾片像肺一樣的肉,流下一多唾液。看守更漏的宮女問:“皇帝清醒了” 回答說:“我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六宮人都到了,說:“皇帝還魂了!” 於是端來一碗粥。到天亮時,病情稍稍好轉,但李從榮稱病來朝見。

當初,李從榮常常忌恨宋王李從厚比自己能害怕不能成爲繼承人。他平常驕橫自大,但聽人說宋王好,便悲形於色,悵然若失。他進探問皇帝疾病時,看見皇帝已不省人事,離去後,又聽見宮中的哭聲,認爲皇帝已經死了,是打算率兵入宮。他派遣他的押衙官馬處鈞告去弘昭等人,打算率牙兵進入皇宮戍衛,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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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者。弘昭等對曰:“宮中皆王所可居,王自擇之。”因私謂處鈞曰:“聖上萬福,王宜竭力忠孝,不可草草。”處鈞具以告從榮,從榮還遣處鈞語弘昭等曰:“爾輩不念家族乎?”弘昭、贇及宣徽使孟漢瓊等入告王淑妃以謀之,曰:“此事須得侍衛兵為助。”乃召侍衛指揮使康義誠,謀於竹林之下。義誠有子在秦王府,不敢決其謀,謂弘昭曰:“僕為將校,惟公所使爾!”弘昭大懼。

明日,從榮遣馬處鈞告馮贇曰:“吾今日入居興聖宮。”又告義誠,義誠許諾。贇即馳入內,見義誠及弘昭、漢瓊等坐中興殿閤議事,贇責義誠曰:“主上所以畜養吾徒者,為今日爾!今安危之機,間不容髮,奈何以子故懷顧望,使秦王得至此門,主上安所歸乎?吾輩復有種乎?”漢瓊曰:“賤命不足惜,吾自率兵拒之。”即入見曰:“從榮反,兵已攻端門。”宮中相顧號泣。明宗問弘昭等曰:“實有之乎?”對曰:“有之。”明宗以手指天泣下,良久曰:“義誠自處置,毋令震動京師。”潞王子重吉在側,明宗曰:“吾與爾父起微賤,至取天下,數救我危窘。從榮得何氣力,而作此惡事!爾亟以兵守諸門。”重吉即以控鶴兵守宮門。

是日,從榮自河南府擁兵千人以出。從榮寮屬甚衆,而正直之士多見惡,其尤所惡者劉贇、王居敏,而所昵者劉陟、高輦。從榮兵出,與陟、輦並轡耳語,行至天津橋南,指日景謂輦曰:“明日而今,誅王居敏矣!”因陣兵橋北,下據胡床而坐,使人召康義誠。而端門已閉,叩左掖門,亦
【 译 文 】
以居住。朱弘昭等人回答说:“皇宫中都是以居住的地方,你自己选择吧。”朱弘昭於下对马处钧说:“皇上身体还好,秦王应当做到忠诚孝顺,不能草草行事。”马处钧将告诉了李从荣,李从荣又派马处钧对朱弘昭说:“你们不考虑你们的家族吗?”朱弘昭、和宣徽使孟汉琼等人进宫告诉王淑妃并商议,说:“这事必须得到侍卫兵的协助。”於是侍卫指挥使康义诚,在竹林中商议。康义诚子在秦王府,不敢作出决定,对朱弘昭说:是一个将校,一切听从你的指使!”朱弘昭害怕。

第二天,李从荣派马处钧告诉冯贇说:“我进住兴圣宫。”又告诉康义诚,康义诚答应冯贇於是驱马起来,见康义诚和朱弘昭、孟等人正坐在中兴殿阁中商议事情,冯贇斥责义诚说:“皇上之所以畜养我们这些人,就是今天有用!如今事情危在旦夕,怎么能由於的缘故瞻前顾后,如果秦王到了这道门口,怎么办呢?我们还能不断子绝孙吗?”孟汉:“我这条低贱的命不值得珍惜,我亲自率抗他。”於是进见皇帝说:“李从荣反叛,军进攻端门。”宫中的人都相视哀号哭泣。唐问朱弘昭等人说:“真有这事吗?”回答说:这事。”唐明宗用手指着天泪流满面,很久纔“康义诚自己处置此事,不要使京城混乱。”的儿子李重吉在一旁,唐明宗说:“我和你出身低贱,直到夺取天下,他几次在危急窘时候救助我。李从荣哪来的胆量,敢干这样事情!你快率兵把守各门。”李重吉当即控鹤兵把守宫门。

这天,李从荣从河南府率兵一千人出发。李的僚属很多,但正直的人他大多讨厌,特别的是刘赞、王居敏,所亲近的人是刘陟、高李从荣带兵出发,他和刘陟、高肇并马低声,行进到天津桥南面时,指着太阳对高肇“明天这个时候,已经杀掉王居敏了!”於桥北驻扎军队,下马靠着胡床就坐,派人叫诚来。然而端门已关闭,敲左掖门,该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