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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正文 741 页 · 原文 369242 字 · 译文 434331 字 | 已跳过前 26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147 页 1177 字
【 原 文 】
閉,而於門隙中見捧聖指揮使朱弘實率騎兵從北來,即馳告從榮。從榮驚懼,索鐵厭心,自調弓矢。皇城使安從益率騎兵三百衝之,從榮兵射之,從益稍卻。弘實騎兵五百自左掖門出,方渡河,而後軍來者甚衆,從榮乃走歸河南府,其判官任贊已下皆走出定鼎門,牙兵劫善喜坊而潰。從榮夫妻匿床下,從益殺之。

明宗聞從榮已死,悲咽幾墮于榻,絕而蘇者再。馮道率百寮入見,明宗曰:“吾家事若此,慚見群臣!”君臣相顧,泣下沾襟。從榮二子尚幼,皆從死。後六日而明宗崩。

明宗侄

明宗兄弟皆不見于世家,而有侄四人,曰:從璨、從璋、從溫、從敏。

李從璨

從璨初為右衛大將軍,安重誨用事,自諸王將相皆下之,從璨為人剛猛,不能少屈,而性倜儻,輕財好施,重誨忌之。明宗幸汴州,以從璨為大內皇城使。嘗於會節園飲,酒酣,戲登御榻,重誨奏其事,貶房州司戶參軍,賜死。重誨見誅,詔復其官,贈太保。

李從璋

從璋字子良,少善騎射。莊宗時,將兵戍常山,聞明宗兵變于魏,乃亦起兵據邢州。明宗即位,以為捧聖左廂都指揮使,改皇城使,領饒州刺史,拜彰國軍節度使,徙鎮義成。明宗幸汴州,從璋欲民為貢獻,其從事諫以為不可,從璋怒,引弓欲射

關閉領騎李從榮親自來,撤。河,河南門,下,

從床官進見衆兒子去。

人,自衆勇猛看重汴州飲酒重誨死。追贈

宗時變,捧聖史,宗到隨從
【 译 文 】
從榮 李從璨 李從璋 121了,他們在門縫中看見捧聖指揮使朱弘實率兵從北面趕來,立即馳馬返回告訴李從榮。
榮震驚恐懼,叫人拿來護心鐵在胸前戴妥,調試弓箭。皇城使安從益率騎兵三百人衝李從榮的兵士向他們放箭,安從益稍稍後朱弘實的騎兵五百人從左掖門出發,正在渡後面的軍隊蜂擁而至,李從榮於是飛速逃回府,他的判官任贊以下的人都已飛逃出定鼎牙兵搶劫嘉善坊後潰逃。李從榮夫妻藏在床安從益殺死了他們。
唐明宗聽說李從榮已死,悲傷哽咽,幾乎要上掉下來,兩次昏迷後又蘇醒。馮道率領百見,唐明宗說:“像我家這樣的事情,沒臉臣!”君臣相視,淚下沾襟。李從榮的兩個還年幼,都隨李從榮而死。六天後唐明宗死

唐明宗的兄弟都不載於世家,但有侄子四名叫:李從璨、李從璋、李從溫、李從敏。

李從璨當初任右衛大將軍,安重誨當政時,王將相以下都屈己尊崇他,李從璨性格剛烈,不能稍稍委屈自己,但天性風流瀟灑,不錢財喜好施與,安重誨很忌恨他。唐明宗到,命李從璨作大內皇城使。有一次在會節園,喝得暢快,開玩笑地登上皇帝的坐床,安上報此事,貶李從璨為房州司戶參軍,後賜安重誨被誅殺後,下詔恢復李從璨的官爵,太保。

李從璋字子良,年輕時擅長騎馬射箭。唐莊,率兵戍衛常山,聽說唐明宗在魏州發動兵於是也起兵佔據邢州。唐明宗登位,命他任左廂都指揮使,後改任皇城使,領饒州刺拜為彰國軍節度使,調任鎮守義成軍。唐明汴州,李從璋準備帶領百姓進獻財物,他的勸阻他認為不可,李從璋發怒,拉開弓想射
📄 第 148 页 1142 字
【 原 文 】
之,坐罷為右騎衛上將軍。居久之,出鎮保義,徙河中。長興四年夏,封洋王。晉高祖立,徙鎮威勝,降封隴西郡公。從璋為人貪鄙,自鎮保義,始折節自修,在南陽頗有遺愛。天福二年卒,年五十一。

李從溫從溫字德基,初為北京副留守。
歷安國、忠武、義武、成德、武寧五節度使,封兗王。晉高祖立,復為忠武軍節度使。從溫為人貪鄙,多作天子器服以自僭,宗族、賓客諫之,不聽,其妻關氏大呼於牙門曰:「從溫欲反,而造天子服器。」從溫大恐,乃悉毀之。

明宗諸子八人,至晉出帝時六已亡歿,惟從溫、從敏在,太后常曰:「吾惟有一兄,豈可繩之以法!」從溫由此益驕。嘗誣親吏薛仁嗣為盜,悉籍沒其家貨數千萬。仁嗣等詣闕自訴,事下有司,從溫具伏。出帝懼傷太后意,釋之而不問。開運二年,徙河陽三城,卒於官。

是時從璋子重俊為虢州刺史,坐贓,亦以太后故,罪其判官高獻而已。重俊復為商州刺史。坐與其妹奸及殺其僕孫漢榮掠其妻,賜死。

李從敏從敏字叔達,為人沉厚寡言,善騎射。初從莊宗為馬步軍都指揮使兼行軍司馬,明宗入立,遷皇城使、保義軍節度使,與討王都。歷鎮橫海、義武、成德、歸德、保義、昭義、河陽,封涇王。漢高祖時,為西京留守,封秦國公。周廣順元年卒,贈中書令,諡曰恭惠。
【 译 文 】
人傳 李從璋 李從溫 李從敏

已,爲此被罷免爲右騎衛上將軍。過了很久,任鎮守保義軍,調任河中。長興四年夏天,封爲王。晉高祖登位,調任鎮守威勝軍,降封爲南郡公。李從璋爲人貪婪卑下,自從鎮守保義纔開始謹飭自修,在南陽很受後人愛戴。天年死,五十一歲。

李從溫字德基,最初任北京副留守。歷任安忠武、義武、成德、武寧五軍節度使,封爲。晉高祖登位,又任忠武軍節度使。李從溫貪婪卑下,常常製作並擅用天子的器物服族人、賓客勸阻他,他從不聽從,他的妻子在牙門大喊道:“李從溫想造反,製造天子物服飾。”李從溫恐慌至極,於是全部將其。

唐明宗的兒子八人,到晉出帝時六人已死,有李從溫、李從敏還活着,太后常常說:“我有一個兄弟,怎麼能繩之以法!”李從溫因此口驕橫。曾經誣告親信的官吏薛仁嗣是盜賊,登記沒收他的家財,價值數千萬。薛仁嗣等朝廷申訴,事情交到官府處理,李從溫一一。晉出帝怕傷太后的的心,放過這件事不再追開運二年,調任河陽三城,死在任上。

這時李從璋的兒子李重俊任虢州刺史,由於被治罪,也因爲太后的緣故,祇把他的判官試治罪罷了。李重俊又任商州刺史。由於和他妹通奸和殺死僕人孫漢榮並佔有他的妻子而易死。

李從敏字叔達,爲人深沉厚重,寡言少語,騎馬射箭。最初跟隨唐莊宗,任馬步軍都指兼行軍司馬,唐明宗入宮登位,遷任皇城保義軍節度使,參加討伐王都。歷任鎮守橫義武、成德、歸德、保義、昭義、河陽,封王。漢高祖時,任西京留守,封爲秦國公。
順元年死,追贈中書令,諡號恭惠。
📄 第 149 页 781 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十六

列傳

唐廢帝

廢帝皇后劉氏

廢帝皇后劉氏,父茂威,應州渾元人也。后為人強悍,廢帝素憚之。初封沛國夫人,廢帝即位,立為皇后。

其弟延皓,少事廢帝為牙將,廢帝即位,拜宮苑使、宣徽南院使。清泰二年,為樞密使、天雄軍節度使。延皓為人素謹厚,及貴而改節,以后故用事,受賕,掠人園宅,在鄰下不恤軍士,軍士皆怨。捧聖都虞候張令昭以其屯駐兵逐延皓,延皓走相州。是時,石敬瑭已反,方用兵,而令昭之亂作。令昭乃閉城,遣其副使邊仁嗣請己為節度使。廢帝以令昭為右千牛衛將軍,權知天雄軍府事。已而遣范延光討之,令昭敗走邢州,追至沙河,斬之,屯駐諸軍亂者三千餘人皆死。有司請以延皓行軍法,廢帝以后故,削其官爵而已。

廢帝二子

廢帝二子,曰重吉、重美,一女為尼,號幼澄,皆不知其所生。

李重吉

廢帝鎮鳳翔,重吉為控鶴指揮
【 译 文 】
第四

家人傳

唐廢帝皇后劉氏,父親叫劉茂威,應州渾。皇后為人好強凶悍,唐廢帝素來懼怕她。封為沛國夫人,唐廢帝登位,立為皇后。

皇后的弟弟劉延皓,年輕時事奉唐廢帝,做。廢帝登位,拜為宮苑使、宣徽南院使。清年,任樞密使、天雄軍節度使。劉延皓為人謹慎忠厚,顯貴後就變了,憑藉皇后的關係女,接受賄賂,搶奪別人的園林住宅,在鄴下恤軍中士兵,士兵們都很怨恨他。捧聖都虞令昭派他的駐軍驅逐劉延皓,劉延皓逃到相。這時,石敬瑭已經反叛,正用兵打仗,而又張令昭的叛亂。張令昭於是關閉城門,派遣副使邊仁嗣請求任命自己為節度使。唐廢帝令昭為右千牛衛將軍,權知天雄軍府事。不派遣范延光討伐他,張令昭敗逃邢州,范延到沙河,將張令昭斬首,屯駐各軍參與叛亂千多人都被殺死。有關部門請求把劉延皓按治罪,唐廢帝由於皇后的緣故,祇是削奪他爵罷了。

唐廢帝有兩個兒子,名叫李重吉、李重美,女兒出家為尼姑,法號幼澄,都不知道是誰。

唐廢帝鎮守鳳翔,李重吉任控鶴指揮使,和
📄 第 150 页 1227 字
【 原 文 】
使,與尼俱留京師。控鶴,親兵也。
愍帝即位,不欲重吉掌親兵,乃出重吉為亳州團練使,居幼澄於禁中,又徙廢帝北京。廢帝自疑,乃反。愍帝遣人殺重吉于宋州,幼澄亦死。

李重美重美,幼而明敏如成人。廢帝即位,自左衛上將軍領成德軍節度使、兼河南尹、判六軍諸衛事,改領天雄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雍王。

石敬瑭反,廢帝欲北征,重美謂宜持重,固請毋行。廢帝心憚敬瑭,初不欲往,聞重美言,以為然,而劉延皓與劉延朗等迫之不已,廢帝遂如河陽,留重美守京師。京師震恐,居民皆出城以藏竄,門者禁止之。重美曰:“國家多難,不能與民為主,而欲禁其避禍,可乎?”因縱民出。及置兵將至,劉皇后積薪于地,將焚其宮室,重美曰:“新天子至,必不露坐,但佗日重勞民力,取怨身後耳!”后以為然。廢帝自焚,后及重美與俱死。

嗚呼!家人之道,不可不正也。
夫禮者,所以別嫌而明微也。甚矣,五代之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乖,而宗廟、朝廷,人鬼皆失其序,斯可謂亂世者歟!自古未之有也。唐一號而三姓,周一號而二姓。唐太祖、莊宗為一家,明宗、愍帝為一家,廢帝為一家;周太祖為一家,世宗為一家。別其家而同其號者,何哉?唐從其號,見其盜而有也;周從其號,與之也。而別其家者,昭穆親疏之不可亂也。號可同,家不可以不別,所以別嫌而明微也。梁博王友文
【 译 文 】
家入傳 李重吉 李重美

都留在京城。控鶴軍是皇帝的親兵。唐愍帝,不願李重吉統領親兵,於是令李重吉 出任團練使,讓幼澄住在宮中,又遷唐廢帝到北唐廢帝起疑心,於是反叛。唐愍帝派人 在宋死李重吉,幼澄也死了。

李重美,小時候就像成人一樣聰明機敏。唐登位,從左衛上將軍領成德軍節度使、兼河、判六軍諸衛事官職,改任天雄軍節度使、書門下平章事,封為雍王。

石敬瑭反叛,唐廢帝打算北征,李重美認為慎重,堅決請求不要去。唐廢帝心裏害怕石,本不想去,聽了李重美的話,認為是對但劉延皓和劉延朗等人不住地逼迫,唐廢帝去河陽,留下李重美守京城。京城之人震驚,城中居民都出城躲藏流亡,守城門的士兵他們。李重美說:“國家多災多難,不能够姓作主,卻想禁止他們逃避災禍,能這樣做於是聽任百姓逃亡。到晉兵快到時,劉皇地上堆起柴草,準備焚毀宮室,李重美說:的天子到來,一定不會露天而坐,這樣做不以後勞費民力重建宮室,在死後遭到怨恨罷”皇后認為確實是這樣。唐廢帝自焚而死,和李重美同皇帝一起死去。

唉!一家人的規矩,確實不能不正。禮,正來避嫌和明確模棱兩可之處的。太過分了,的時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規矩都乖離宗廟、朝廷中,衆人和祖先靈位都亂了秩這可以稱為亂世吧!自古以來不曾有過。唐國號而有三個姓,周一個國號而有兩個姓。
祖、唐莊宗是一家人,唐明宗、唐愍帝是一,唐廢帝是一家;周太祖是一家,周世宗是。區分他們的家族而認同他們的國號,爲什?依照唐的國號,可見他們是盜取佔有的天依照周的國號,是贊揚他們禮讓天下。而分族,是因爲宗廟左昭右穆的親疏次序不能國號可以一樣,家族不能不區別,這就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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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唐廢帝?

以避為什災禍人。

之不別,何哉?著禍本也,梁太祖之禍,自友文始,存之所以戒也。
【 译 文 】
家人傳 125嫌和明辨細微的辦法。不區別梁博王友文,麼呢?這是為了標明災禍的起源,梁太祖的,起自友文,保存他的事迹是用來警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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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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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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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3 页 964 字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十七

列傳

晉家

高祖皇后李氏

高祖皇后李氏,唐明宗皇帝女也。后初號永寧公主,清泰二年封魏國長公主。自廢帝立,常疑高祖必反。三年,公主自太原入朝千春節,醉歸,留之不得,廢帝醉,語公主曰:“爾歸何速,欲與石郎反邪?”既醒,左右告之,廢帝大悔。公主歸,以語高祖,高祖由是益不自安。

高祖即位,公主當為皇后。天福二年三月,有司言:“皇太妃尊號已正,請上寶冊。”大妃,高祖庶母劉氏也。高祖以宗廟未立,謙抑未皇。七年夏五月,高祖已病,乃詔尊太妃為皇太后,然卒不奉冊而高祖崩,故后訖高祖世亦無冊命。出帝天福八年七月,冊尊皇后為皇太后。

太后為人強敏,高祖常嚴憚之。出帝馮皇后用事,太后數訓戒之,出帝不從,乃及于敗。

開運三年十二月,耶律德光已降晉兵,遣張彥澤先犯京師,以書遺太后,具道已降晉軍,且曰:“吾有梳頭妮子竊一藥囊以奔于晉,今皆在否?吾戰陽城時,亡奚車一乘,在否?”又問契丹先為晉獲者及景延廣、桑維翰等所在。太后與帝聞彥澤至,欲自焚,嬖臣薛超勸止之。及得德光
【 译 文 】
127

第 五

人傳

晉高祖皇后李氏,是唐明宗皇帝的女兒。
後最初叫永寧公主,清泰二年封為魏國長公自從唐廢帝登位,常常疑心晉高祖一定會反三年,公主從太原來京朝賀千春節之後告別去,留不下她,唐廢帝酒醉,對公主說:“你麼急着回去,想和石郎反叛嗎?”酒醒後,人告訴他,唐廢帝後悔不迭。公主回去後,訴了晉高祖,晉高祖從此更加不安。

晉高祖登位,公主應當做皇后。天福二年三有關部門說:“皇太妃的尊號已定,請獻上冊。”太妃,是晉高祖父親的小妾劉氏。晉高因為還沒有建立宗廟,於是推讓,沒來得及辦七年夏五月,晉高祖己病,於是下詔尊稱太為皇太后,然而始終没能獻寶冊晉高祖就死因此皇后在整個晉高祖朝也沒有冊命。晉出天福八年七月,冊封皇后為皇太后。

太后為人機敏好強,晉高祖平常很怕她。晉的馮皇后當權,太后多次教訓警告他,晉出不遵從,於是導致禍敗。

開運三年十二月,耶律德光已經降服晉軍,遣張彥澤先進攻京城,送信給太后,詳細陳述降服晉軍,並說:“我有一個梳頭的婢女偷一個藥袋逃奔到晉,現在都在不在?我在陽城時,丟失一輛奚車,還在不在?”又問早先捉獲的契丹人以及景延廣、桑維翰等人在哪太后和皇帝聽說張彥澤到來,想自焚而死,亟趙超勸阻他們。到得到耶律德光送來的信,
📄 第 154 页 1236 字
【 原 文 】
所與書,乃滅火出上苑中。帝召當直學士范質,謂曰:“杜郎一何相負!昔先帝起太原時,欲擇一子留守,謀之北朝皇帝,皇帝以屬我,我素以為其所知,卿為我草奏具言之,庶幾活我子母。”質為帝草降表曰:

孫男臣重貴言:頃者唐運告終,中原失馭,數窮否極,天缺地傾。先人有田一成,有衆一旅,兵連禍結,力屈勢孤。翁皇帝救患摧剛,興利除害,躬擐甲冑,深入寇場。犯露蒙霜,度雁門之險;馳風擊電,行中冀之誅。黃鉞一麾,天下大定,勢凌宇宙,義感神明。功成不居,遂興晉祚,則翁皇帝有大造於石氏也。

旋屬天降鞠凶,先君即世,臣遵承遺旨,纂紹前基。諒闇之初,荒迷失次,凡有軍國重事,皆委將相大臣。至於擅繼宗祧,既非稟命;輕發文字,輒敢抗尊。自啓釁端,果貽赫怒,禍至神惑,運盡天亡。十萬師徒,望風束手;億兆黎庶,延頸歸心。臣負義包羞,貪生忍恥,自貽顛覆,上累祖宗,偷度朝昏,苟存視息。翁皇帝若惠顧疇昔,稍霧雷霆,未賜靈誅,不絕先祀,則百口荷更生之德,一门銜無報之恩,雖所願焉,非敢望也。臣與太后、妻馮氏於郊野面縛俟罪次。

又為太后表曰:

晉室皇太后新婦李氏妾言:張彥澤、傅佐兇等至,伏蒙皇帝阿翁降書安撫者。妾伏念先皇帝頃在井、汾,適逢屯難,危同累
【 译 文 】
家人傳 高祖皇后李氏

掉火來到上苑。皇帝叫來值班學士范質,對說:“杜郎多麼對不起我!從前先帝在太原起兵,想選一個兒子留守,和北朝皇帝商量,皇把這事囑托給我,我一向以為被他瞭解,你替起草一個奏章詳細說一下現在的情況,希望他母子倆活下來。”范質替皇帝起草降表說:孫兒臣石重貴上言:不久前唐的國運宣告結束,中原大地失去了控制,命運糟糕到極點,天地傾塌缺損。先人有十里田地,有一支軍隊,戰亂災禍接連不斷,力氣用盡,勢力孤單。皇帝公公救助患難,擊潰強敵,興利除害,親自穿戴鎧甲頭盔,深入戰場。
頂霜冒露,越過雁門天險;風馳電掣,誅殺中冀盜賊。指揮軍隊,安定天下,氣勢凌跨宇宙,正義感動神靈。不居功自負,於是建立晉國,那麼皇帝公公對晉有創造化育之恩。

不久前碰上天降大禍,先君去世,我遵奉遺願,繼承前代的基業。居喪之初,昏荒迷亂,每有軍國大事,都委託給將相大臣。
至於擅自接續宗廟祭祀,既沒有得到同意;輕率發布文告,竟敢抗拒尊嚴。自生事端,果然招致大怒,災禍降臨,神靈不佑,國運殆盡,上蒼不保。十萬將士,一遇皇帝公公之兵就束手投降;億萬百姓,伸長脖子盼望歸順。我不仁不義,蒙受羞恥,貪生忍辱,自己導致滅亡,連累祖宗蒙羞,苟且虛度時光,侥幸留下一命。皇帝公公如果大恩大德,看在過去的分上,稍稍息怒,不誅殺我們,不讓我們祖先的祭祀斷絕,那麼我們百口之家都享受到您的再生之德,一家人都會銘記您的無法報答的恩惠,這些雖然是我們的心願,但卻不敢奢望。我和太后、妻子馮氏在郊外野地反綁着等待治罪。

范質又替太后起草降表說:

晉朝皇太后新婦妾李氏上言:張彥澤、傅住兒等人到來,承蒙皇帝阿翁下書安撫。
我斗膽想到先皇帝過去在并、汾二州,正碰上禍亂,危急如同累卵,智力勇氣都窮盡
📄 第 155 页 1264 字
【 原 文 】
卵,急若倒懸,智勇俱窮,朝夕不保。皇帝阿翁發自冀北,親抵河東,跋履山川,逾越險阻。立平巨孽,遂定中原,救石氏之覆亡,立晉朝之社稷。不幸先帝厭代,嗣子承祧,不能繼好息民,而反虧恩辜義。兵戈屢動,駟馬難追,戚實自貽,谷將誰執!今穹旻震怒,中外攜離,上將牽羊,六師解甲。妾舉宗負冑,視景偷生,惶惑之中,撫問斯至,明宣恩旨,曲示含容,慰諭丁寧,神爽飛越。豈謂已垂之命,忽蒙更生之恩,省罪責躬,九死未報。今遣孫男延煦、延寶,奉表請罪,陳謝以聞。

德光報曰:“可無憂,管取一吃飯處。”

四年正月丁亥朔,德光入京師,帝與太后肩輿至郊外,德光不見,館于封禪寺,遣其將崔延勳以兵守之。是時雨雪寒凍,皆苦饑。太后使人謂寺僧曰:“吾嘗於此飯僧數萬,今日豈不相憫邪?”寺僧辭以虜意難測,不敢獻食。帝陰祈守者,乃稍得食。

辛卯,德光降帝為光祿大夫、檢校太尉,封“負義侯”,遷於黃龍府。德光使人謂太后曰:“吾閻重貴不從母教而至于此,可求自便,勿與俱行。”太后答曰:“重貴事妾甚謹。所失者,違先君之志,絕兩國之歡。然重貴此去,幸蒙大惠,全生保家,母不隨子,欲何所歸!”於是太后與馮皇后、皇弟重睿、皇子延煦、延寶等舉族從帝而北,以宮女五十、宦者三十、東西班五十、醫官一、控鶴官四、御廚七、茶酒司三、儀鸞司三、
【 译 文 】
了,一朝一夕,難以保全。皇帝阿翁從冀北發兵,親自到達河東,跋山涉水,跨越艱難險阻。即時鏟除巨奸大孽,於是平定中原,拯救石氏免於滅亡,建立晉朝之國家。不幸先帝去世,兒子繼位,不能承繼友好關係,安定百姓,反而辜負您的恩義。多次發動戰爭,馴馬難追,實在是自取憂愁,還能怨誰!如今上蒼震怒,內外離散,上將牽羊迎降,六軍放下武器。我們全家受禍,望着日影偷生,正在惶恐迷惑的時候,安撫慰問及時到來,明白地宣示您的恩意,委曲地表示您的寬容,安慰開導反復叮嚀,令人精神振奮,神采飛揚。哪料到已經垂死之命,忽然蒙受再生的恩惠,反省罪過,責備自己,即使九死也不能相報。現在派遣孫兒石延煦、石延寶,獻表請求治罪,向您陳述感激之情。

耶律德光回答說:“可以不必憂慮,保證你有吃飯的地方。”

四年正月丁亥初一,耶律德光進入京城,皇太后坐着轎子到郊外迎接,耶律德光不接讓他們住在封禪寺,派遣將領崔延勳率兵看這時雨雪交加寒冷刺骨,衆人都又冷又餓。
派人對寺中僧人說:“我曾經在這裏賞賜幾僧人的飯食,現在難道不可憐我們嗎?”寺中人推辭說不知虞人意下如何,不敢進獻食物。
暗中請求把守的人,纔稍微得到一些食物。

辛卯,耶律德光把皇帝貶降為光祿大夫、檢大尉,封為“負義侯”,遷到黃龍府。耶律德人對太后說:“我聽說石重貴不聽從母親的才成為現在這樣,你可以請求自便,不要和一起走。”太后回答說:“石重貴事奉我很周他的過失,在於違背先君的意願,斷絕我們間的友好關係。然而石重貴這次離去,幸好承的大恩大德,得以保全生命和家室,母親不隨兒子,又能到哪裏去呢!”於是太后和馮、皇帝的弟弟石重睿、皇帝的兒子石延煦、延寶等人傾族隨皇帝北遷,宮女五十人、宦官人、東西班五十人、醫官一人、控鶴官四
📄 第 156 页 1312 字
【 原 文 】
人、士兵縣,不准獻,皇帝

六軍士二十人從,衛以騎兵三百。所經州縣,皆故將吏,有所供饋,不得通。路傍父老,爭持羊酒為獻,衛兵推隔不使見帝,皆涕泣而去。

自幽州行十餘日,過平州,出榆關,行砂磧中,饑不得食,遣宮女、從官,采木實、野蔬而食。又行七八日,至錦州,虜人迫帝與太后拜阿保機畫像。帝不勝其辱,泣而呼曰:“薛超誤我,不令我死!”又行五六日,過海北州,至東丹王墓,遣延煦拜之。又行十餘日,渡遼水,至渤海國鐵州。又行七八日,過南海府,遂至黃龍府。

是歲六月,契丹國母徙帝、太后于懷密州,州去黃龍府西北一千五百里。行過遼陽二百里,而國母為永康王所囚,永康王遣帝、太后還止遼陽,稍供給之。明年四月,永康王至遼陽,帝白衣紗帽,與太后、皇后詣帳中上謁,永康王止帝以常服見。帝伏地雨泣,自陳過咎。永康王使人扶起之,與坐,飲酒奏樂。而永康王帳下伶人、從官,望見故主,皆泣下,悲不自勝,爭以衣服藥餌為遺。

五月,永康王上陘,取帝所從行宦者十五人、東西班十五人及皇子延煦而去。永康王妻兄禪奴愛帝小女,求之,帝辭以尚幼。永康王馳一騎取之,以賜禪奴。陘,虜地,尤高涼,虜人常以五月上陘避暑,八月下陘。
至八月,永康王下陘,太后自馳至霸州見永康王,求於漢兒城側賜地種牧以為生。永康王以太后自從,行十餘日,遣與延煦俱還遼陽。

在砂和隨了七保機道:經過拜。
州。
府。
州,過遼令皇品。
頭戴見,見。
永康永康主,衣服

十五妻子他,帶走地方暑,后自賜地后,陽。
【 译 文 】
家入傳 高祖皇后李氏

廚師七人、茶酒司三人、儀鸞司三人、六軍二十人隨行,用騎兵三百人護衛。經過的州都是過去晉的將領官吏,如有供奉贈送,都傳送。路旁的百姓父老,爭相手持羊酒進衛兵們推擠阻攔,不讓他們看見皇帝,於是及一千人都哭泣着離去。

從幽州出發行進十多天,過平州,出榆關,石中行進,飢餓時得不到食物,只好派宮女行官吏,采摘樹上的果子和野菜來吃。又走八天,到達錦州,虜人強迫皇帝和太后對阿的畫像下拜。皇帝受不了這個屈辱,哭着喊“薛超害了我,不讓我死!”又走了五六天,海北州,到達東丹王墓,派石延煦前去祭又走了十多天,渡過遼水,到達渤海國的鐵再走七八天,經過南海府,於是到達黃龍

這年六月,契丹國母將皇帝、太后遷往懷密懷密州在黃龍府西北一千五百里的地方。走陽二百里地,國母被永康王囚禁,永康王命帝、太后返回遼陽,稍稍供給他們一些物第二年四月,永康王到遼陽,皇帝身穿白衣紗帽,和太后、皇后到永康王的帳篷中謁永康王阻止皇帝,讓他穿着一般的衣服進皇帝伏在地上淚如雨下,陳述自己的過失。
王讓人扶起皇帝,讓他坐下來,飲酒奏樂。
王帳中的伶人、隨從官員,望見從前的君都哭起來,不能克制自己的悲哀,爭相贈送、藥品。

五月,永康王去陘州,帶走皇帝的隨行宦官人、東西班十五人以及皇子石延煦。永康王的兄弟禪奴喜歡皇帝的小女兒,請求嫁給皇帝以年齡尚幼相推辭。永康王派一名騎兵皇帝的小女兒,賜給禪奴。陘州,是虜人的,地勢特別高寒,虜人常在五月去陘州避八月離開。到了八月,永康王離開陘州,太己騎馬到霸州進見永康王,請求在漢兒城邊給他們耕種畜牧,以此為生。永康王帶着太走了十多天,讓太后和石延煦一起都回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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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明年乃漢乾祐二年,其二月,徙帝、太后于建州。自遼陽東南行千二百里至建州,節度使趙延暉避正寢以館之。去建州數十里外得地五十餘頃,帝遣從行者耕而食之。

明年三月,太后寢疾,無醫藥,常仰天而泣,南望戟手罵杜重威、李守貞等曰:“使死者無知則已,若其有知,不赦爾於地下!”八月疾亟,謂帝曰:“我死,焚其骨送范陽佛寺,無使我為虜地鬼也!”遂卒。帝與皇后、宮人、宦者、東西班,皆被髮徒跣,扶舁其柩至賜地,焚其骨,穿地而葬焉。

周顯德中,有中國人自契丹亡歸者,言見帝與皇后諸子皆無恙。後不知其所終。

太妃安氏

安太妃,代北人也,不知其世家,為敬儒妻,生出帝,封秦國夫人。出帝立,尊為皇太妃。妃老而失明,從出帝北遷,自遼陽徙建州,卒於道中。臨卒謂帝曰:“當焚我為灰,南向驅之,庶幾遺魂得反中國也。”既卒,砂磧中無草木,乃毀奚車而焚之,載其燼骨至建州。李太后亦卒,遂並葬之。

出帝皇后馮氏

出帝皇后馮氏,定州人也。父濛,為州進奏吏,居京師,以巧佞為安重誨所喜,以為鄴都副留守。高祖留守鄴都,得濛歡甚,乃為重胤娶濛女,後封吳國夫人。重胤早卒,后寡居,有色,出帝悅之。高祖崩,梓宮在殯,出帝居喪中,納之以為后。是日,以六軍仗衛、太常鼓吹,命后至西御莊,見于高祖影殿。群臣皆賀。
帝顧謂馮道等曰:“皇太后之命,與卿等不任大慶。”群臣出,帝與皇后
【 译 文 】
太妃安氏 出帝皇后馮氏 131

第二年,是漢乾祐二年,這年二月,遷移宮、太后到建州。從遼陽向東南行走一千二百里到達建州,節度使趙延暉讓出臥室給他們住。
在離建州幾十里外得到五十多頃田地,皇帝派隨行的人前去耕種為食。

第二年三月,太后患病,沒有醫官藥物,常常仰望着天空哭泣,望着南方把肘彎成戟形罵杜重威、李守貞等人說:“如果死人沒有知覺則罷,如果有,我在地下也不會寬恕你們!”八月太后病重,對皇帝說:“我死後,燒掉我的尸骨送到開佛寺中,不要讓我成為虜地的鬼魂!”接着就去世。皇帝和皇后、宮女、宦官、東西班的人,都披髮赤足,抬着靈柩到賜給的土地,焚燒太后的尸骨,挖地安葬。

周顯德年間,有一個從契丹逃回的中原人,看見皇帝和皇后及幾個兒子都很好。以後就不知道他們的下落。

安太妃,代北人,不知道她的家世,是石敬瑭的妻子,生下晉出帝,封為秦國夫人。晉出帝即位,尊崇為皇太妃。太妃年老失明,跟隨晉出帝北遷,從遼陽到建州時,死在路上。臨死時對侍者說:“請把我燒成灰,向南揚撒,也許魂靈得以返回國中。”死後,砂地裏沒有草木,於是極毀奚車作柴來焚燒,載着她的骨灰到建州。
後來太后也死了,於是一起安葬。

晉出帝皇后馮氏,定州人。父親馮濛,任中進奏官,住在京城,因善用花言巧語諂媚人而被安重誨喜愛,任為鄴都副留守。晉高祖留守鄴都,遇到馮濛很高興,於是作主替石重胤娶馮濛的女兒為妻,後來封為吳國夫人。石重胤死得早,皇后守寡,頗有美色,晉出帝很喜歡她。晉高祖死,靈柩尚停,晉出帝還在守喪期中,就要迎她為皇后。這天,用六軍充當儀仗護衛、太常樂曲,令皇后到西御莊,在晉高祖的畫像殿見。衆臣都來祝賀。皇帝回頭對馮道等人說:“這是皇太后的命令,我和你們不勝慶幸。”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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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酣飲歌舞,過梓宮前,酹而告曰:“皇太后之命,與先帝不任大慶。”左右皆失笑,帝亦自絕倒,顛謂左右曰:“我今日作新女婿,何似生?”后與左右皆大笑,聲聞于外。

后既立,專內寵,封拜宮官尚宮、知客等皆為郡夫人,又用男子李彥弼為皇后宮都押衙。其兄玉執政,內外用事,置遂以亂。契丹犯京師,暴帝之惡于天下曰:“納叔母於中宮,亂人倫之大典。”后隨帝北遷,哀帝之辱,數求毒藥,欲與帝俱飲以死,而藥不可得。後不知其所終。

高祖家人

晉氏始出夷狄而微,終為夷狄所滅,故其宗室次序本末不能究見。其可見者曰:高祖二叔父,一兄六弟,七子二孫,而有略有詳,非惟禍亂多故而失其實,抑亦無足稱焉者。然粗存其見者,以備其闕云。二叔父曰萬友、萬詮,兄曰敬儒,弟曰敬威、敬德、敬殷、敬贇、敬暉、重胤,子曰重貴、重信、重入、重英、重進、重睿、重杲,孫曰延煦、延寶。孝平皇帝生孝元皇帝、萬友、萬詮,孝元皇帝生高祖,萬友生敬威、敬贇,萬詮生敬暉,而敬儒、敬德、敬殷、重胤皆不知其於高祖為親疏也。

高祖,孝元皇帝第二子也,而敬儒為兄,疑其長子也,則於高祖屬長而親,然贈官反最後於諸弟,而高祖世獨不得追封,此又可疑也。重胤,高祖弟也,亦不知其為親疏,然高祖愛之,養以為子,故於名加“重”而下齒諸子。高祖叔、兄與弟敬殷、子

退出灑酒勝慶得前婿,外面

知客后宮權,揭露人倫恥辱而死何。

夷狄龍去父,子,而事略記友、敬德叫石石重皇帝晉高敬暉都不

是哥講年們之得到的弟他,
【 译 文 】
家人傳 出帝皇后馮氏

,皇帝和皇后暢飲,唱歌跳舞,到靈柩前,祭奠說:“這是皇太后的命令,我和先帝不幸。”手下人都忍不住發笑,皇帝自己也笑仰後合,回頭對手下人說:“我今天做新女怎麼樣?” 皇后和手下人都大笑,笑聲傳到。

馮氏既立為皇后,獨受寵愛,將宮官尚宮、等人都封拜為郡夫人,又用男子李彥弼作皇都押衙。她的哥哥馮玉執政,內外配合主置於是由此而崩潰。契丹進攻京城,向天下皇帝的罪惡說:“接叔母到宮中為妻,破壞道德的大法。” 皇后隨皇帝北遷,為皇帝的悲哀,幾次尋找毒藥,準備和皇帝一起喝下,但毒藥沒有找到。後來不知道她的結局如

晉朝最初出自夷狄而名不見經傳,最終又被消滅,因此不能詳細考知它的宗室次序的來脈。其中可以知道的是:晉高祖的兩個叔一個哥哥、六個弟弟,七個兒子、兩個孫但記載有略有詳,不僅僅是由於多禍亂變故實亡佚,也是由於很多事不值得稱述。但大下可知者,以聊勝於無。兩位叔父叫石萬石萬詮,哥哥叫石敬儒,弟弟叫石敬威、石、石敬殷、石敬贇、石敬暉、石重胤,兒子重貴、石重信、石重乂、石重英、石重進、睿、石重杲,孫子叫石延煦、石延寶。孝平生孝元皇帝、石萬友、石萬詮,孝元皇帝生祖,石萬友生石敬威、石敬贇,石萬詮生石,但石敬儒、石敬德、石敬殷、石重胤等人知道他們和晉高祖是親是疏。

晉高祖是孝元皇帝的第二個兒子,但石敬儒哥,懷疑他就是長子,那麼他對於晉高祖來齡為長而且血緣親近,但他贈官反而在弟弟末,而整個晉高祖當政的時候祇他一人沒有追封,這又是可疑之處。石重胤,是晉高祖弟,也不知道他們是親是疏,但晉高祖喜歡把他作為養子,所以在他的名字中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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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重進,皆前即位卒,而敬威、敬德、重胤、重英,高祖反時死。高祖少子曰馮六,未名而卒,而舊說以重睿為幼子者,非也。

石氏世事軍中,萬友、萬詮職卑不見。天福二年正月,萬友自故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兼御史大夫、上柱國贈太師。萬詮亦自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兼御史大夫、上柱國贈太傅。出帝天福八年五月,追封皇叔祖萬友為秦王,萬詮加贈太師,追封趙王。

石敬威

敬威字奉信,唐廢帝時為彰聖右第三都指揮使,領常州刺史。聞高祖舉兵太原,謂人曰「生而有死,人孰能免?吾兄方舉大事,吾不可偷生取辱,見笑一時。」遂自殺。敬德時為沂州馬步軍指揮使,以高祖反誅。

天福二年正月,贈敬威、敬德皆為太傅,並贈敬殷以檢校太子賓客,亦贈太傅,而不及敬儒。七年正月,追封敬威廣王,敬德福王,敬殷通王,皆贈太尉。敬儒始以故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兼御史大夫、上柱國贈太傅,而獨不得封。出帝天福八年五月,加贈三皇叔皆為太師,而皇伯敬儒始追封宋王,亦加贈太師。

石敬贇

敬贇字德和,少無賴,竄身民間。高祖使人求得之,補太原牙將。即位,以為飛龍皇城使,累遷曹州防禦使。天福五年冬,拜河陽三城節度使。

敬贇性貪暴,高祖為擇賢佐吏輔之,而敬贇亦憚高祖嚴,未嘗敢犯
【 译 文 】
敬威 石敬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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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法。歲餘,徙鎮保義。出帝時,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始漸驕恣。帝嘗遣使者至,必問曰:“小侄安否?”陝人苦其暴虐,召還京師,以其皇叔不能責也,斥其元從都押衙蘇彥存、鄭溫遇以警之。

契丹犯邊,敬贇從出帝幸澶淵,使以兵備汶陽,守麻家渡,未嘗見敵,皆無功。開運元年七月,復出為威勝軍節度使。歲餘,出帝以曹州為威信軍,授敬贇節度使。在曹貪暴尤甚,久之,召還。

張彥澤兵犯京師,敬贇夜走,逾城東垣,墮沙濠溺死,時年四十九。

韓王石敬暉

韓王敬暉字德昭,為人厚重剛直,勇而多智,高祖尤愛之。高祖時為曹州防禦使,以廉儉見稱,卒于官,贈太傅。天福八年,加贈太師,追封韓王。子曦嗣。

高祖李皇后生楚王重信,其諸子皆不知其母。當高祖起太原,重英為右衛大將軍,重胤為皇城副使,居京師。聞高祖舉事,匿民家井中,捕得誅之,並族民家。天福二年正月,高祖為二子發哀,皆贈為太保;並贈重進以故左金吾衛將軍贈太保。七年正月,皆加贈太傅,追封重英虢王,重胤郯王,重進夔王。出帝天福八年五月,皆加贈太師。

楚王石重信

楚王重信字守孚,為人敏悟多智而好禮。天福二年二月,以左骁衛上將軍拜河陽三城節度使,有善政,高祖下詔褒之。是歲范延光反,詔前靈武節度使張從賓發河陽兵討延光,從賓亦反,重信見殺,時年二十。高
【 译 文 】
石敬贇 韓王石敬暉 楚王石重信

法。一年多後,調任鎮守保義軍。晉出帝加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纔逐漸驕橫放縱。常常派使臣去,必定要問使臣:“小侄子平?”陝州百姓深受他暴虐之苦,於是帝召他城,由於他是皇帝的叔叔,不能數落,帝祇責他原來的跟從都押衙蘇彥存、鄭溫遇來警。

契丹侵犯邊境,石敬贇隨晉出帝到澶淵,派兵守備汶陽,守衛麻家渡,不曾碰見敵軍,沒有戰功。開運元年七月,又出任威勝軍節。一年多後,晉出帝改曹州為威信軍,任命贇為節度使。在曹州時尤其貪婪暴戾,過了,將他召回。

張彥澤的軍隊進攻京城,石敬贇趁夜逃跑,東城墻時,掉在沙濠中淹死,當時四十九

韓王石敬暉字德昭,為人厚重剛直,勇敢智謀,晉高祖特別喜歡他。晉高祖時任曹州使,以廉潔儉樸著稱,死在任上,贈為太天福八年,加贈太師,追封為韓王。兒子石承他的爵位。

晉高祖李皇后生下楚王石重信,其餘幾個則不知道母親是誰。晉高祖在太原起兵時,英任右衛大將軍,石重胤任皇城副使,住在,聽說晉高祖起兵,藏在百姓家的井中,被後殺死,這家百姓也被滅族。天福二年正晉高祖為兩個兒子發喪,都贈為太保;並贈進以原左金吾衛將軍贈太保。七年正月,都為太傅,追封石重英為虢王,石重胤為郯石重進為夔王。晉出帝天福八年五月,都太師。

楚王石重信字守孚,為人聰明多智謀而又禮節。天福二年二月,由左駙衛上將軍拜為三城節度使,有政績,晉高祖下詔書褒獎這年范延光反叛,詔令前任靈武軍節度使張率領河陽的軍隊討伐范延光,張從賓也反石重信被殺,當時二十歲。晉高祖打算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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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祖欲贈重信太尉,大臣引漢故事,皇子無為三公者。高祖曰:“此兒為善被禍,吾哀之甚,自我而已,豈有例邪!”乃贈太尉。七年正月,加贈太師,追封沂王。出帝天福八年五月,易封楚王。

壽王石重乂

壽王重入字弘理,為人好學,頗知兵法。高祖即位,拜左驍衛大將軍。高祖幸汴州,以為東都留守。張從賓反,攻河南,見殺,時年十九,贈太傅。天福七年正月,加贈太尉,追封壽王。出帝天福八年五月,加贈太師。皆無子。

石重睿

重睿為人貌類高祖。高祖臥疾,宰相馮道入見臥內,重睿尚幼,高祖呼出使拜道於前,因以宦者抱持寘道懷中,高祖雖不言,左右皆知其以重睿托道也。高祖崩,晉大臣以國家多事,議立長君,而景延廣已陰許立出帝,重睿遂不得立。出帝以重睿為檢校太保、開封尹,以左散騎常侍邊蔚權知開封府事。開運二年五月,拜重睿雄武軍節度使,歲餘,徙鎮忠武,皆不之鎮。契丹滅晉,重睿從出帝北遷,後不知其所終。

陳王石重杲

陳王重杲,高祖幼子也。小字馮六,未名而卒,贈太傅,追封陳王,賜名重杲。出帝天福八年五月,加贈太師。

石延煦 石延寶

延煦、延寶,高祖諸孫也,出帝以為子。

開運二年秋,以延煦為鄭州刺史。延煦少,不能視事,以一宦者從之,又選尚書郎路航參知州事。宦者遂專政事,每詬辱航,出帝召航還。
【 译 文 】
石重睿 陳王石重杲 石延煦 石延寶 135

信為太尉,大臣引用漢朝舊例,皇帝的兒子沒敢三公的。晉高祖說:“這個兒子行善遭禍,很為他悲哀,從我開始罷了,哪有先例呢!”是贈為太尉。七年正月,加贈太師,追封為近晉出帝天福八年五月,改封為楚王。

壽王石重乂字弘理,為人好學,很懂兵法。
高祖登位,拜為左駙衛大將軍。晉高祖到汴任命爲東都留守。張從賓反叛,進攻河南,重乂被殺,當時十九歲,贈太傅。天福七年正加贈太尉,追封為壽王。晉出帝天福八年月,加贈太師。他們都沒有兒子。

石重睿的外貌像晉高祖。晉高祖患病臥床,馮道到臥室內進見,石重睿還年幼,晉高祖他出來讓他在馮道面前下拜,接着讓宦官抱起放到馮道懷中,晉高祖雖然不說話,手下人都他是把石重睿托付給馮道。晉高祖死,晉大門由於國家多難,擬議立年長者為君主,而景已經暗中許諾立晉出帝,於是石重睿没能被晉出帝任命石重睿為檢校太保、開封尹,命效騎常侍邊蔚權知開封府事。開運二年五月,重睿為雄武軍節度使,一年多後,調任鎮守代軍,都沒有赴任。契丹消滅晉,石重睿隨晉近北遷,後來不知道他的下落。

陳王石重杲,晉高祖最小的兒子。小字叫六,沒有取名就死了,贈太傅,追封為陳王,叫重杲。晉出帝天福八年五月,加贈太師。

石延煦、石延寶,晉高祖的孫子,晉出帝把們作爲養子。

開運二年秋,任命石延煦為鄭州刺史。石延齡小,不能就職任事,於是派一個宦官跟隨又選派尚書郎路航參知州事。宦官於是獨攬事,每每辱罵路航,晉出帝召回路航。不久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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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己而徙延煦齊州防禦使。
三年,拜鎮寧軍節度使。是時,河北用兵,天下旱蝗,民餓死者百萬計,而諸鎮爭為聚斂,趙在禮所積巨萬,為諸侯王最。出帝利其貲,乃以延煦娶在禮女,在禮獻絹三千匹,前後所獻不可勝數。三年五月,遣宗正卿石光贊以聘幣一百五十床迎于其第,出帝宴在禮萬歲殿,所以賜予甚厚,君臣窮極奢侈,時人以為榮。
在禮謂人曰:“吾此一婚,其費十萬。”十一月,徙延煦鎮保義。

自延煦為齊州防禦使,而延寶代為鄭州刺史。及契丹滅晉,出帝與太后遣延煦、延寶齎降表、玉璽、金印以歸契丹,而延寶時亦為威信軍節度使矣。契丹得璽,以為製作非工,與前史所傳者異,命延煦等還報求真璽。出帝以狀答曰:“頃游王從珂自焚於洛陽,玉璽不知所在,疑已焚之。先帝受命,命玉工製此璽,在位群臣皆知之。”乃已。後延煦等從出帝北遷,不知其所終。

嗚呼!古之不幸無子,而以其同宗之子為後者,聖人許之,著之《禮經》而不諱也。而後世閭閻鄙俚之人則諱之,諱則不勝其欺與偽也。故其苟偷竊取嬰孩襁褓,諱其父母,而自欺以為我生之子,曰:“不如此,則不能得其一志盡愛於我,而其心必二也。”而為其子者,亦自諱其所生,而絕其天性之親,反視以為叔伯父,以此欺其九族,而亂其人鬼親疏之屬。凡物生而有知,未有不愛其父母者。使是子也,能忍而真絕其天性欺,曾禽獸之不若也。使其不忍而外陽絕之,是大偽也。
【 译 文 】
人傳 石延煦 石延寶

煦為齊州防禦使。

三年,拜石延煦為鎮寧軍節度使。這時,河仗,旱災蝗災遍及天下,餓死的百姓上百而各方鎮爭相聚斂財富,趙在禮聚積財富巨在衆侯王中為最多。晉出帝貪圖他的財富,石延煦娶趙在禮的女兒,趙在禮進獻三千匹先後進獻的錢財數不勝數。三年五月,派遣卿石光贊帶聘禮一百五十床在他的宅第迎晉出帝在萬歲殿宴請趙在禮,賞賜的禮物極,君臣窮奢極侈,當時人認為十分榮耀。趙對人說:“我女兒這次結婚,費用高達十十一月,調任石延煦鎮守保義軍。

自從石延煦任齊州防禦使,石延寶代任鄭州。到契丹滅亡晉時,晉出帝和太后派石延石延寶帶着降表、玉璽、金印去往契丹,而寶當時也任威信軍節度使了。契丹得到玉璽認為製作得不精緻,和前代史書記載的不命令石延煦等人回去報告要真玉璽。晉出帝回答說:“不久前潞王李從珂在洛陽自焚,道玉璽在哪裏,懷疑已經燒掉了。先帝奉令玉工製作這個玉璽,在位衆臣都知道這件於是纔作罷。以後石延煦等人隨晉出帝北不知道結局如何。

唉!在古代不幸沒有兒子,而把同宗族人的作為繼承人,聖人贊成這樣做,寫在《禮上而不忌諱。然而後代里巷粗俗的人卻忌諱,一忌諱則欺騙偽冒層出不窮。因此那些在中非法竊取別人嬰孩的人,閉口不提嬰孩的,而欺騙別人說是自己生的兒子,說:“不,就不能使孩子專心一意地愛我,而孩子一有二心。”作為這些人兒子的,自己也忌諱親生父母,斷絕與親生父母的血緣親情,反其看作叔伯父,用以欺騙他的宗族,搞亂了及祖先靈位的親疏關係。萬物凡生下來就有的,沒有不愛他的父母的。假如這個兒子,心真正斷絕和父母的血緣親情,那麼竟連禽不如了。假如他並不忍心而表面上裝着斷絕這是最大的虛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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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夫閭閻鄙俚之人之應於事者,亦已深矣!然而苟竊欺偽不可以為法者,小人之事也。惟聖人則不然,以謂人道莫大於繼絕,此萬世之通制而天下之公行也,何必諱哉!所謂子者,未有不由父母而生者也,故為人後者,必有所生之父,有所後之父,此理之自然也,何必諱哉!其簡易明白,不苟不竊,不欺不偽,可以為通制而公行者,聖人之法也。

又以謂為人之後者所承重,故加其服以斬。而不絕其所生之親者,天性之不可絕也,然而恩有屈於義,故降其服以期。服,外物也,可以降,而父母之名不可改,故著於經曰:“為人後者,為其父母報。”自三代以來,有天下國家者莫不用之,而晉氏不用也。出帝之於敬儒,絕其父道,臣而爵之,非特以其義不當立,不得已而絕之,蓋亦習見閭閻鄙俚之所為也。

五代,干戈賊亂之世也,禮樂崩壞,三綱五常之道絕,而先王之制度文章掃地而盡於是矣!如寒食野祭而焚紙錢,天子而為閭閻鄙俚之事者多矣!而晉氏起於夷狄,以篡逆而得天下,高祖以耶律德光為父,而出帝於德光則以為祖而稱孫,於其所生父則臣而名之,是豈可以人理責哉!
【 译 文 】
那些里巷粗俗的人對於事情的考慮,也已經密了!然而苟且、竊取、欺騙、虛偽等不可的,是小人纔幹的事。祇有聖人却不這樣,做人之道沒有比接續香火更重要的事,這是通行之法而天下共同實行的,何必忌諱呢!
兒子,沒有不由父母生下的,因此作爲人的,一定有生他的父親,一定有他所繼承的父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何必忌諱呢!簡單明不苟且不竊取,不欺騙不虛偽,可以作爲通法而共同實行的,是聖人的準則。
我又認爲作爲別人後代的人承擔的責任重因此延長喪期服“斬衰”喪。而之所以不與父母斷絕,是由於天性不能斷絕,然而養育情應服從於道義,因此縮短喪期服“期服”服喪,是外在的事情,可以減少,但父母的卻不能改變,因此經書上說:“作爲人的後應爲他的父母祭祀。”從三代以來,擁有天家的人沒有不遵守這句話的,但晉朝却不遵晉出帝對石敬儒,違背了事父之道,把父親臣子來封爵,不祇是按照理義不應當登位自迫不得已斷絕父子關係,大概也是對里巷粗人的作爲習以爲常了。
五代,是盜賊戰亂的時代,禮樂制度崩潰毀三綱五常的道理滅絕,而先王的制度文章至壞無餘了!如寒食節在野外祭祀卻焚燒紙天子却做里巷粗俗之事的例子太多了!而置自於夷狄,靠篡權背叛奪得天下,晉高祖把德光當作父親,而晉出帝就把耶律德光當作而自稱爲孫子,對於親生父親卻當作臣子直名,這難道還能用做人的道理來責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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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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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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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十八

列傳

漢家

高祖皇后李氏

高祖皇后李氏,晉陽人也,其父為農。高祖少為軍卒,牧馬晉陽,夜入其家劫取之。高祖已貴,封魏國夫人,生隱帝。

開運四年,高祖起兵太原,賞軍士,帑藏不足充,欲斂於民。后諫曰:“方今起事,號為義兵,民未知惠而先奪其財,殆非新天子所以救民之意也。今後宮所有,請悉出之,雖其不足,士亦不以為怨也。”高祖為改容謝之。高祖即位,立為皇后。高祖崩,隱帝冊尊為皇太后。

帝年少,數與小人郭允明、後贊、李業等游戲宮中,后數切責之。帝曰:“國家之事,外有朝廷,非太后所宜言也。”太常卿張昭聞之,上疏諫帝,請:“親近師傅,延問正人,以開聰明。”帝益不省。其後,帝卒與允明等謀議,遂至於亡。

初,帝與允明等謀誅楊邠、史弘肇等,議已定,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也,當與宰相議之。”李業從旁對曰:“先皇帝平生言,朝廷大事,勿問書生。”太后深以為不可,帝拂衣而去,曰:“何必謀於閨門!”邠等
【 译 文 】
第六

人傳

漢高祖皇后李氏,晉陽人,父親務農為生。
高祖年輕時在軍隊中當兵,在晉陽放馬,晚上她家將她搶走。漢高祖顯貴後,封她為魏國,生下漢隱帝。

開運四年,漢高祖在太原起兵,賞賜軍中士國庫所儲不够用,打算向百姓徵收。皇后勸說:“如今起兵,號稱義兵,百姓沒有嘗到好先奪走他們的財物,恐怕不是新天子救助百本意吧。現在後宮擁有的財物,請全部拿出即使不夠,士兵也不會因此產生怨恨。”漢因此臉色都變了,向她認錯。漢高祖登位,皇后。漢高祖去世,漢隱帝冊封尊崇她為皇后。

皇帝年幼,多次和小人郭允明、後贊、李業在宮中游戲,太后屢次嚴厲責備他。皇帝“國家的事情,外有朝廷處理,不是太后所說的。”太常卿張昭聽說後,上疏勸諫皇帝,:“親近太師太傅,聘請正人君子向他們請以便增長見識。”皇帝却更加不省悟。後來,始終和郭允明等人混在一起,於是導致滅

當初,皇帝和郭允明等人謀劃誅殺楊邠、史等人,計議已定,進來告訴太后。太后說:是大事情,應當和宰相商量。”李業在一旁回說:“先皇帝一生都說,朝廷的大事情,不要生請教。”太后堅決不同意,皇帝拂衣而去,“何必跟婦道人家商量!”楊邠等人被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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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死,周太祖起兵嚮京師,慕容彥超敗於劉子陂,帝欲出自臨兵,太后止之曰:“郭威本吾家人,非其危疑,何肯至此!今若按兵無動,以詔諭威,威必有說,則君臣之際,庶幾尚全。”帝不從以出,遂及於難。

周太祖入京師,舉事皆稱太后誥。已而議立湘陰公贇為天子,贇未至,太祖乃請太后臨朝。已而太祖出征契丹,軍士擁之以還。太祖請事太后為母,太后誥曰:“侍中功烈崇高,德聲昭著,剪除禍亂,安定邦家,謳歌有歸,歷數攸屬,所以軍民推戴,億兆同歡。老身未終殘年,屬此多難,唯以衰朽,托於始終。載省來箋,如母見待,感認深意,涕泗橫流。”於是遷后於太平宮,上尊號曰昭聖皇太后。顯德元年春崩。

高祖家人

高祖二弟三子:弟曰崇、曰信,子曰承訓、承祐、承勳。崇子曰贇,高祖愛之,以為己子。乾祐元年,拜贇徐州節度使。承訓早卒,追封魏王。承祐次立,是謂隱帝。承勳為開封尹。

劉承勳 劉贇

周太祖已敗漢兵于北郊,隱帝遇弑。太祖入京師,以謂漢大臣必相推戴,及見宰相馮道等,道殊無意,太祖不得已,見道猶下拜,道受太祖拜如平時,徐勞之曰:“公行良苦!”太祖意色皆沮,以謂漢臣未有推立己意,又難於自立,因白漢太后擇立漢嗣。而宗室河東節度使崇等在者四人,乃為太后誥曰:“河東節度使崇,許州節度使信,皆高祖之弟,徐州節
【 译 文 】
高祖皇后李氏 劉承勳 劉贇

周太祖起兵攻向京城,慕容彥超在劉子陂被,皇帝打算親自率兵出征,太后制止他說:城原是我們家的人,不是事情危急心生疑慮,會到現在這地步!現在如果按兵不動,下詔導郭威,郭威必定有話說,那麼君臣的關也許還可以保全。” 皇帝不聽從而出征,於致災禍。

周太祖進入京城,凡事都稱說是太后的命不久擬議立湘陰公劉贇為天子,劉贇還沒,周太祖於是請求太后執政。不久周太祖出丹,軍士簇擁着他返回。周太祖請求事奉太母親,太后下詔說:“侍中功業偉大,德望顯著,鏟除禍亂,安定國家,百姓謳歌歸是注定要肩負國家命運的人,因此軍民都推戴,億萬人皆大歡喜。我風燭殘年偶然未碰上這個多災多難的時代,祇有以衰朽之始終托付於你。反復閱視送來的箋奏,受到母親一樣的對待,感受體會到深厚的情意,淚流縱橫。” 於是遷太后到太平宮,敬加尊昭聖皇太后。顯德元年春去世。

漢高祖有兩個弟弟、三個兒子:弟弟叫劉劉信,兒子叫劉承訓、劉承祐、劉承勳。劉兒子叫劉贇,漢高祖很喜歡他,看作自己的。乾祐元年,拜劉贇為徐州節度使。劉承訓,追封為魏王。劉承祐依次登位,這就是漢。劉承勳任開封尹。

周太祖在北郊打敗漢兵後,漢隱帝被殺死。
祖進入京城,認為漢的大臣一定會推舉擁戴等見到宰相馮道等人時,馮道根本無意奉周太祖不得已,見到馮道還要下拜,馮道接太祖的下拜就跟平時一樣,慢慢慰勞他說:行路辛苦了!” 周太祖心灰意冷,神色沮喪,漢朝臣子沒有推立自己的打算,而又不好自帝,因而告訴漢太后要求選立一個漢的繼承宗室河東節度使劉崇等還活着的有四個人,替太后下詔詞說:“河東節度使劉崇,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