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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 原 文 】
為太原節度副使。其後晉高祖以疑見徙,欲拒命不行,以問彥詢,彥詢不敢正言,因曰:“太原之力,能興唐敵否?公其審計之!”高祖反意已決,彥詢亦不復敢言。高祖左右以彥詢異議,欲殺之,高祖遽止之,曰:“惟副使一人,我自保之。”乃免。是時,高祖乞兵於契丹,契丹耶律德光立高祖於太原,以兵送至河上。彥詢為宣徽使,數往來虜帳中,德光亦愛其為人。明年,拜感德軍節度使,復入為宣徽使,又拜安國軍節度使。天福七年,徙鎮鎮國,遭歲大饑,為政有惠愛。以病風罷為右金吾衛上將軍。卒年七十四,贈太子太師。
李周
李周字通理,邢州內丘人,唐昭義軍節度使抱真之後也。父矩,遭世亂不仕,嘗謂周曰:“邯鄲用武之地,今世道未平,汝當從軍旅以興吾門。”
周年十六為內丘捕賊將,以勇聞。是時,梁、晉兵爭山東,群盜充斥道路,行者必以兵衛。內丘人盧嶽將徙家太原,舍逆旅,傍徨不敢進,周意憐之,為送至西山。有盜從林中射嶽,中其馬,周大呼曰:“吾在此,孰敢爾邪?”盜聞其聲,曰:“此李周也。”因各潰去。周送嶽至太原,嶽謂之曰:“吾少學星曆,且工相人。子方頤隆準,眉目疏徹,身長七尺,真將相也。吾占天象,晉必有天下,子宜留事晉,以圖富貴。”周以母老辭歸。
是時,梁遣葛從周攻下邢、洺,晉王柵兵青山口,周未知所歸,乃思嶽言,至青山歸晉,晉王以周為萬勝黃頭軍使。後從征伐常有功。從戰柏
【 译 文 】
副使。後來晉高祖因受到懷疑被調任,想要不去,拿這事詢問楊彥詢,楊彥詢不敢正面,就說:“太原的實力,能和唐抗衡嗎?您考慮吧!” 晉高祖反叛的主意已打定,楊彥不敢再說。晉高祖手下人因楊彥詢有不同意想殺掉他,晉高祖急忙制止他們,說:“祇使一人,我自願擔保他。” 纔幸免。這時,晉高祖向契丹求兵,契丹耶律德光原冊立晉高祖,率兵送到黃河邊。楊彥詢任使,多次在敵帳中出入,耶律德光也喜歡他人。第二年,拜為感德軍節度使,又入朝為使,又拜安國軍節度使。天福七年,改鎮國使,碰上大饑荒年,為政對百姓有恩惠。因濕病罷為右金吾衛上將軍。死時年七十四贈太子太師。
李周字通理,是邢州內丘人,唐昭義軍節李抱真的後代。父親李矩,遭逢亂世不做曾對李周說:“邯鄲是用兵打仗的地方,如道不平,你應從軍以振興我們家族。”
李周十六歲時爲內丘捕賊將,以勇敢聞名。
,梁、晉軍隊爭奪山東,盜賊們充斥道路,的人必須以兵器自衛。內丘人盧嶽將要遷家原,住在旅舍中,彷徨不敢前行,李周可憐把他送到西山。有個盜賊從樹林中用箭射盧射中了他的馬,李周大叫道:“我在這裏,這樣?” 盜賊聽見他的聲音,說:“這是李於是各自散去。李周送盧嶽到太原,盧嶽說:“我年輕時學星象曆法,而且擅長相面。
長相方臉形高鼻梁,眉目疏朗,身高七尺,是將相的面相。我占卜天象,晉必定據有天你應留下事奉晉,以求富貴。” 李周以母親辭別回去。
這時,梁派葛從周攻克邢、洛二州,晉王在口築柵寨駐兵,李周不知該去哪裏,纔想起的話,到青山歸附晉,晉王任命李周爲萬勝軍使。後來跟隨征伐常常立功。跟隨在柏鄉
【 原 文 】
鄉,先登,遷匡霸指揮使,守楊劉。周為將甚勇,其於用兵,善守,能與士卒同甘苦。梁兵攻周,周堅守。久之,周聞母喪奔歸,莊宗遣佗將代周守,幾為梁兵所破,莊宗遽追周還守之,乃得不破。其後梁人已破德勝,因東擊楊劉,以巨艦絕河,斷晉餉援。周遣人馳趨莊宗求救,請日行百里以赴急,莊宗笑曰:“周為我守,何憂!”日行六十里,且行且獵,曰:“周非梁將可敵也。”比至,周已絕糧三日。莊宗以巨筏積薪沃油,順流縱火焚梁艦,梁兵解去。莊宗見周勞曰:“微公,諸將為梁擒矣!”歷相、蔡二州刺史。明宗時,拜武信軍節度使,徙鎮靜難,歷武寧、安遠、永興、宣武四鎮,所至多善政。晉高祖時,復鎮靜難,罷還。出帝幸澶淵,以周留守東京,還,拜開封尹。卒年七十四,贈太師。
劉處讓
劉處讓字德謙,滄州人也。少為張萬進親吏,萬進入梁,為泰寧軍節度使,以處讓為牙將。萬進叛梁附晉,梁遣劉鄩討之。萬進遣處讓求救於晉,晉王方與梁相拒,未能出兵,處讓乃於軍門截耳而訴曰:“萬進所以見圍者,以附晉故也,奈何不顧其急?苟不出兵,願請死!”晉王壯之,曰:“義士也!”為之發兵。未渡河,而萬進為梁兵所敗,處讓因留事晉。
莊宗即位,為客省使,常使四方,多稱旨。天成中,遷引進使,累遷左駙衛大將軍。廢帝時,魏州軍亂,逐其帥劉延皓,遣范延光招討,以處讓為河北都轉運使。
晉高祖立,歷宣徽南院使。范延光反,高祖命楊光遠為招討使,以處
【 译 文 】
雜傳(九) 李周 劉處讓戰,首先登城,升為匡霸指揮使,駐守楊劉。李周作為將領很勇敢,他對於用兵,善於防守,能和士兵同甘共苦。梁兵進攻李周,李周堅守。過了很久,李周獲知母親去世,回家奔喪,唐莊宗派別的將領代替李周把守,幾乎為梁兵攻破,唐莊宗於是追李周回來堅守,纔得以不被攻破。後來梁人攻破德勝後,趁機東攻楊劉,用巨艦隔斷黃河,截斷晉的車餉供應。李周派人馳馬奔赴唐莊宗求救,請求每天行軍一百里奔赴急難,唐莊宗笑着說:“李周替我堅守,擔憂什麼!”每天行軍六十里,一面走一面打獵,說:“李周不是一般將能對付的。”等趕到時,李周已斷糧三天。唐莊宗用大木筏堆上柴草澆上油,順流而下放火燒梁艦,梁兵解圍散去。唐莊宗見到李周慰勞說:“要不是你,將領們就被梁軍擒去了!”李周拜相、蔡二州刺史。唐明宗時,拜為武信軍節度使,改任靜難節度使,歷任武寧、安遠、永興、宣武四鎮,所到之地多善政。
晉高祖時,又鎮靜難,罷官回家。晉出帝到澶淵,派李周留守東京,返回,拜為開封尹。壽七十四歲,贈太師。
劉處讓字德謙,是滄州人。年輕時是張萬進的官吏,張萬進入梁,任泰寧軍節度使,以劉處讓為牙將。張萬進背叛梁歸附晉,梁派劉鄩伐他。張萬進派劉處讓向晉求救,晉王正和梁相對抗,沒能出兵,劉處讓於是在軍門前割下耳朵陳訴說:“張萬進之所以被圍,是因為歸附晉,怎麼不管他的危急呢?如果不出兵,希望求一死。”晉王認為他很豪壯,說:“義士啊!”遂出兵。還沒渡過黃河,而張萬進已被梁兵打敗,劉處讓於是留下為晉效力。
唐莊宗登位,劉處讓任客省使,常常出使四方,大多符合旨意。天成中,升任引進使,屢次遷左駕衛大將軍。唐廢帝時,魏州軍作亂,驅逐將帥帥延皓,派范延光招討,以劉處讓為黃河都轉運使。
晉高祖登位,劉處讓歷任宣徽南院使。范延光反叛,晉高祖命楊光遠任招討使,任劉處讓參謀。
【 原 文 】
離傳(九) 璧謀軍讓分一年遲疑延光
讓參其軍事。已而副招討使張從賓叛于河陽,處讓分兵擊破從賓。還,與光遠攻鄴,逾年不能下。其後延光有降意而遲疑,處讓入城,譬以禍福,延光乃出降。
唐制,樞密使常以宦者為之,自梁用敬翔、李振,至莊宗始用武臣,而權重將相。高祖時,以宰相桑維翰、李崧兼樞密使,處讓與諸宦者心不平之。光遠之討延光也,以置重兵在己掌握,舉動多驕恣,其所求請,高祖頗裁抑之。處讓為光遠言:“此非上意,皆維翰、崧等嫉公耳!”光遠大怒。及兵罷,光遠見高祖,訴以維翰等沮己,高祖不得已,罷維瀚等,以處讓為樞密使。
處讓在職,凡所陳述,多不稱旨。處讓丁母憂,高祖遂不復拜樞密使,以其印付中書而廢其職。處讓居喪期年,起復為彰德軍節度使、右金吾衛上將軍。以疾卒,年六十三,累贈太師。
李承約
李承約字德儉,薊門人也。少事劉仁恭,為山後八軍巡檢使,將騎兵二千人。仁恭為其子守光所囚,承約以其騎兵奔晉,晉王以為匡霸指揮使。從破夾寨,戰臨清,以功累遷洺汾二州刺史、潁州團練使。
天成中,邠州節度使毛璋有異志,明宗拜承約涇州節度副使,使往伺璋動靜。承約見璋,諭以禍福。
後明宗遣人代璋,璋即時受代。明宗大喜,即拜承約黔南節度使。承約以恩信撫諸夷落,勸民農桑,興起學校。居數年,當代,黔南人詣京師乞留,為許留一年。召為左衛上將軍,改左龍武統軍,拜昭義軍節度使,復為左龍武統軍。
意。
密使的職度使累贈
恭,恭被逃奔攻破州刺
拜控的動後來明宗承約裁桑到京朝為節度
【 译 文 】
劉處讓 李承約 423軍事。不久副招討使張從賓在河陽反叛,劉處分兵攻破張從賓。回軍,和楊光遠攻打鄴都,年多不能攻克。後來范延光有投降的想法而又庭不決,劉處讓進城,用禍福利害開導他,范光於是出來投降。
唐的制度,樞密使常常以宦官擔任,自從梁效翔、李振,到唐莊宗纔開始以武臣擔任,權超過將相。晉高祖時,以宰相桑維翰、李崧兼區密使,劉處讓和宦官們對此心懷不滿。楊光討伐范延光,因為晉的重兵掌握在自己手中,功十分驕橫放肆,他請求的事,晉高祖頗有刪壓制。劉處讓對楊光遠說:“這不是皇上的意都是因為桑維翰、李崧等人妒忌你而已!”
光遠大怒。罷兵後,楊光遠見晉高祖,申訴桑翰等人敗壞自己,晉高祖迫不得已,罷免桑維等人,任劉處讓為樞密使。
劉處讓在職,大凡陳述的事情,多不符合旨劉處讓為母親服喪,晉高祖就不再授他任樞使,把樞密使的官印交給中書,廢除了樞密使職位。劉處讓居喪一年,復官,又任彰德軍節使、右金吾衛上將軍。因病而死,六十三歲,贈太師。
李承約字德儉,薊門人。年輕時事奉劉仁任山後八軍巡檢使,統領騎兵二千人。劉仁被他的兒子劉守光拘囚,李承約率領他的騎兵奔到晉,晉王任命他為匡霸指揮使。跟隨晉王攻夾寨,在臨清打仗,因功多次升任洺、汾二刺史、穎州團練使。
天成年間,邠州節度使毛璋有二心,唐明宗受李承約為涇州節度副使,派他前去窺伺毛璋動靜。李承約見到毛璋,用禍福利害開導他。
來唐明宗派人代替毛璋,毛璋即時接受了。唐宗十分高興,於是拜李承約為黔南節度使。李的用恩情信義安撫各蕃夷部落,鼓勵百姓種田桑,興辦學校。過了幾年,應當替換,黔南人京師請求留下他,為此准許再留一年。後召入為左衛上將軍,改任左龍武統軍,拜為昭義軍度使,又任左龍武統軍。
【 原 文 】
天福二年,遷左驍衛上將軍。數請老,不許。卒年七十五,贈太子太師。張希崇
張希崇字德峰,幽州薊人也。少好學,通《左氏春秋》。劉守光不喜儒士,希崇因事軍中為偏將,將兵戍平州。其後契丹攻陷平州,得希崇,知其儒者也,以為盧龍軍行軍司馬。明宗時,盧文進自平州亡歸,契丹因以希崇代文進為平州節度使,遣其親將以三百騎監之。居歲餘,虜將喜其為人,監兵稍怠,希崇因與其麾下謀走南歸。其麾下皆言兵多,不可俱亡,懼不得脫,因勸希崇獨去。希崇曰:“虜兵守我者三百騎爾,烹其將,其兵必散走。且平州去虜帳千餘里,使其聞亂而呼兵,則吾與汝等在漢界矣!”衆皆曰善。乃先為阱,寘以石灰。明日,虜將謁希崇,希崇飲之以酒,殺之阱中,兵皆潰去,希崇率其麾下,得生口二萬南歸。明宗嘉之,拜汝州防禦使。遷靈武節度使。靈州地接戎狄,戎兵餉道,常苦抄掠,希崇乃開屯田,教士耕種,軍以足食,而省轉饋,明宗下詔褒美。希崇撫養士卒,招輯夷落,自回鶻、瓜、沙皆遣使入貢。居四歲,上書求還內地,徙鎮邠寧。
晉高祖入立,復拜靈武節度使,希崇嘆曰:“吾當老死邊徼,豈非命邪!”希崇事母至孝,朝夕母食,必侍立左右,徹饌乃敢退。為將不喜聲色。好讀書,頗知星曆。天福三年,月掩畢口大星,希崇嘆曰:“畢口大星,邊將也,我其當之乎!”明年正月卒,贈太師。有子仁謙。
【 译 文 】
雜傳(九) 李承約 張希崇天福二年,升任左驍衛上將軍。多次告老,准許。死時七十五歲,贈太子太師。
張希崇字德峰,幽州薊縣人。從小好學,通《左氏春秋》。劉守光不喜歡儒生,張希崇是在軍中效力任副將,率兵戍守平州。後來契丹陷平州,俘獲張希崇,知道他是儒生,任命為盧龍軍行軍司馬。唐明宗時,盧文進徙平州節度使,契丹於是以張希崇代替盧文進任平州節度使,派親將率三百騎監視他。過了一年多,契丹首領喜歡他的為人,監視的士兵逐漸鬆懈,張希崇趁機和他的部下策謀逃回南方。他的部下都說人太多,不能都逃,怕不能脫身,於是勸張希崇自己逃離。張希崇說:“監守我們的契丹兵不過三百騎兵罷了,殺掉他們的將領,他的士兵必定潰散。何況平州距離契丹大營一千多里,即使他們得知作亂而呼援兵,我和你們也都在漢人領土上了!”衆人都說好。於是先挖了個陷阱,填上木炭。第二天,契丹將領拜見張希崇,張希崇拿酒給他喝,把他殺死扔在陷阱中,他的騎兵都潰散而去,張希崇率領他的部下,得馬二萬匹南歸。唐明宗嘉獎他,拜為汝州防禦使。升任靈武節度使。靈州地界和蕃夷相連,供應戍守士兵軍糧的通道,常苦於受蕃夷劫掠,張希崇於是開墾荒地,教士兵耕種,軍隊因此糧食自足,而節省運送的花費,唐明宗下詔贊賞他。張希崇撫養士卒,招撫蕃夷部落,回鶻、瓜、沙各國都派使臣到朝廷上貢。過了四年,上書請求回內地,改任邠州節度使。
晉高祖登位,又拜為靈武節度使,張希崇嘆息說:“我當老死在邊疆,難道不是天命嗎!”張希崇事奉母親很孝敬,早晚母親進食,必定站在一旁等候,撤下飲食後纔敢退下。為大將不喜歡聲色女色。喜好讀書,很懂星象曆法。天福三年,月亮遮蔽畢宿上端的大星,張希崇感嘆說:“畢宿上端的大星主邊將,大概要應在我身上吧!”第二年正月死,追贈太師。有兒子張仁謙。
【 原 文 】
相里金相里金字奉金,幷州人也。為人勇悍,而能折節下士。事晉王為五院軍隊長。梁、晉戰柏鄉、胡柳,皆有功,遷黃甲指揮使。
同光中,拜忻州刺史。是時,諸州皆用武人,多以部曲主場務,漁蠹公私,以利自入,金獨禁部曲不與事,厚其給養,使掌家事而已。遷隴州防禦使。
廢帝起兵鳳翔,馳檄四鄰,四鄰未有應者,獨金首遣判官薛文遇見廢帝,往來計事。廢帝即位,德之,拜保義軍節度使。晉高祖起太原,廢帝以金為太原四面步軍都指揮使。
高祖入立,徙鎮建雄,罷為上將軍。天福五年卒,贈太師。
張廷蘊
張廷蘊,開封襄邑人也。少為宣武軍卒,去事晉,稍遷軍校。常從莊宗征伐,先登力戰,金瘡滿體,莊宗壯之,以為帳前黃甲二十指揮步軍都虞侯、魏博三城巡檢使。是時,莊宗在魏,以劉皇后從行,劉氏多縱其下擾人為不法,人無敢言者,廷蘊輒收而斬之。
楊立叛于潞州,莊宗遣明宗為招討使,元行欽為都部署,廷蘊為馬步軍都指揮使,將兵為前鋒。廷蘊至潞,日已暮,即率兵百餘逾濠登城,城守者不能禦,遂破潞州。明旦,明宗與行欽後至,明宗心頗慊之。廷蘊以功遷羽林都指揮使、申懷沂三州刺史、金穎隴絳四州防禦團練使、左監門衛上將軍。開運中,以疾卒。
廷蘊武人,所識不過數字,而平生重文士。嘗從明宗破梁鄆州,獲判官趙鳳,廷蘊謂曰:“吾視汝貌必儒人,可無隱也。”鳳以實對,廷蘊
【 译 文 】
相里金字奉金,并州人。爲人勇猛强悍,而能屈己禮待士人。事奉晋王,任五院軍隊長。、晋在柏鄉、胡柳交戰,他都有戰功,遷黃甲軍使。同光年間,拜忻州刺史。這時,各州州守都用武人,多用自己家僕主管倉場事務,侵吞公財物,利益落入私人,相里金獨自禁止家僕參這事,供給他們豐厚的給養,祗讓他們管理家罷了。升任隴州防禦使。
唐廢帝在鳳翔起兵,馳馬傳送檄書給四鄰,方没有響應,祇有相里金第一個派判官薛文遇見唐廢帝,往來商議事情。唐廢帝登位,感激拜爲保義軍節度使。晉高祖在太原起兵,唐帝任相里金爲太原四面步軍都指揮使。
晉高祖登位,改任建雄節度使,罷爲上將。天福五年死,贈太師。
張廷蘊是開封襄邑人。年輕時在宣武軍當離去後事奉晋,逐漸遷任軍校。常隨唐莊宗戈,勇往直前,奮力作戰,滿身傷痕,唐莊宗爲他很勇敢,任爲帳前黃甲二十指揮步軍都虞魏博三城巡檢使。這時,唐莊宗在魏州,帶皇后隨行,劉氏常放任她手下的人侵擾百姓無無天,沒有人敢說什麼,張廷蘊則把他們抓來草。
楊立在潞州反叛,唐莊宗派唐明宗任招討元行欽任都部署,張廷蘊任馬步軍都指揮率兵爲前鋒。張廷蘊到達潞州,天色已晚,率領一百多士兵越過城濠登上城牆,守城的人能抵抗,於是攻破潞州。第二天天亮,唐明宗元行欽後到,唐明宗心裏對他很不滿。張廷蘊功遷羽林都指揮使、申懷近三州刺史、金穎隴四州防禦團練使、左監門衛上將軍。開運年因病而死。
張廷蘊是個武人,認得的不過幾個字,而平看重文人。曾隨唐明宗攻破梁的鄆州,抓捕判趙鳳,張廷蘊對他說:“我看你的樣子必定是儒生,不必隱瞞了。”趙鳳如實回答,張廷蘊
【 原 文 】
亟薦於明宗。後鳳貴為相,數薦廷蘊於安重誨,重誨屢言之,明宗以廷蘊破潞之際,終恨之,故終不秉髦節。廷蘊素廉,歷七州,卒之日,家無餘貲。馬全節
馬全節字大雅,大名元城人也。唐同光中,全節為捉生指揮使。趙在禮反鄴都,以全節為馬步軍指揮使。明宗即位,歷博單郢近四州刺史、金州防禦使。廢帝時,蜀人攻金州,州兵纔數百,全節散家財,與士卒堅守,蜀人去,廢帝召全節,以為滄州留後。
晉高祖入立,即拜全節橫海軍節度使,徙鎮安遠,代李金全。金全叛附于李昇,高祖發兵三萬,使全節與安審暉討之,金全南奔。昇將李承裕守安州,全節與承裕戰州南,大敗承裕,斬首三千級,生擒千餘人。承裕棄城去,審暉追至雲夢,執承裕及其兵二千人,全節斬千五百人,以其餘兵并承裕獻于京師。承裕謂全節曰:“吾掠城中,所得百萬計,將軍皆取之矣。吾見天子,必訴此而後就刑。”全節懼,因殺承裕,高祖置而不問,徙全節鎮昭義。又徙安國。從杜重威討安重榮,以功徙鎮義武。
自出帝與契丹交惡,全節未嘗不在兵間。開運元年,為行營都虞候,契丹與晉大軍相距澶、魏之間,全節別攻白團城,破之,虜七百人。克泰州,虜二千人,降其守將晉廷謙。四月,契丹敗于戚城,引兵分道而北,全節敗之于定豐,執其將安暉。七月,徙廣晉尹,留守鄴都。十月,杜重威為招討使,以全節為副,大敗契丹于衛村。
【 译 文 】
把他推薦給唐明宗。後來趙鳳貴為宰相,多安重誨推薦張廷藴,安重誨也多次為他說唐明宗因對張廷藴攻破潞州不滿,始終忌恨因此最終沒有讓他執掌節鎮大權。張廷藴素廉,歷任七州,死的時候,家中没有留下多產。馬全節字大雅,大名元城人。唐同光年間,節任捉生指揮使。趙在禮在鄴都反叛,任馬為馬步軍指揮使。唐明宗登位,歷任博單郢州刺史、金州防禦使。唐廢帝時,蜀軍攻打,州兵纔幾百人,馬全節疏散家財,和士兵堅守,蜀人離去後,唐廢帝召馬全節,任命州留後。
晉高祖登位,就拜授馬全節為橫海軍節度改任安遠節度使,接替李金全。李金全反叛李昪,晉高祖出兵三萬人,派馬全節和安審伐他,李金全南逃。李昪的將領李承裕守安馬全節與李承裕在州南作戰,大敗李承裕,三千人,活捉一千多人。李承裕棄城而逃,暉追到雲夢,抓獲李承裕和他的士兵二千馬全節殺掉一千五百人,把其餘的士兵和李獻到京師。李承裕對馬全節說:“我在城中,得到數以百萬計的財物,將軍你都拿去我見到天子,必定這樣申訴然後就刑。”馬害怕,於是殺了李承裕,晉高祖置之不理,馬全節為昭義節度使。又改任安國節度使。
杜重威討伐安重榮,因功移任義武節鎮。
自從晉出帝和契丹關係惡化,馬全節一直在
。開運元年,任行營都虞候,契丹和晉的大澶、魏間相抗衡,馬全節另外攻白團城,攻,俘虜七百人。攻克泰州,俘虜二千人,收將晉廷謙。四月,契丹在戚城被打敗,引兵北逃,馬全節在定豐打敗他們,抓獲他們的安暉。七月,調任廣晉尹,留守鄴都。十杜重威任招討使,任馬全節為副使,在衛村契丹。
【 原 文 】
全節為人謙謹,事母至孝,其臨政決事,必問法如何。初,徙廣晉,過元城,衣白襕謁其縣令,州里以為榮。開運二年,徙鎮順國,未至而卒,年五十五,贈中書令。
皇甫遇
皇甫遇,常山真定人也。為人有勇力,虬髯善射。少從唐明宗征伐,事唐為武勝軍節度使,所至苛暴,以誅斂為務,賓佐多解官逃去,以避其禍。
晉高祖時,歷義武、昭義、建雄、河陽四鎮,罷為神武統軍。契丹入寇,陷貝州,出帝以高行周為北面行營都部署,遇為馬軍右廂排陣使。
是時,青州楊光遠據城反,出帝乃遣李守貞及遇分兵守鄆州。遇等至馬家渡,契丹方將渡河助光遠,遇等擊敗之,以功拜義成軍節度使、馬軍都指揮使。
開運二年,契丹寇西山,遣先鋒趙延壽圍鎮州,杜重威不敢出戰。延壽分兵大掠,攻破樂城、柏鄉等九縣,南至邢州。是時歲除,出帝與近臣飲酒過量,得疾,不能出征,乃遣北面行營都監張從恩會馬全節、安審琦及遇等禦之。從恩等至相州,陣安陽河南,遣遇與慕容彥超率數千騎前視虜。遇渡漳河,逢虜數萬,轉戰十餘里,至榆林,為虜所圍,遇馬中箭而踣,得其僕杜知敏馬,乘之以戰。
知敏為虜所擒,遇謂彥超曰:“知敏,義士也,豈可失之!”即與彥超躍馬入虜,取之而還。虜兵與遇戰,自午至未,解而復合,益出生兵,勢甚盛。遇戒彥超曰:“今日之勢,戰與走爾,戰尚或生,走則死也。等死,死戰,猶足以報國。”張從恩與諸將
【 译 文 】
馬全節爲人謙虛謹慎,侍奉母親很孝順,他政決斷事情,必依法而行。當初,調任到廣經過元城,穿着白色長衫拜見當地縣令,州引以爲榮。開運二年,改任順國節度使,沒到任而死,年五十五歲,贈中書令。
皇甫遇是常山真定人。爲人勇猛有力,鬍蜷曲,擅長射箭。年輕時隨唐明宗征伐,在唐力任武勝軍節度使,所到之地苛刻殘暴,以搜爲能事,賓客僚佐大多棄官逃離,以躲避他的害。
晉高祖時,歷任義武、昭義、建雄、河陽四節度使,罷爲神武統軍。契丹進犯,攻陷具晉出帝任命高行周爲北面行營都部署,皇甫任馬軍右廂排陣使。這時,青州楊光遠據城叛,晉出帝於是派李守貞和皇甫遇分兵把守鄆皇甫遇等人到達馬家渡,契丹正要渡黃河援楊光遠,皇甫遇等人打敗他們,因功拜爲義成節度使、馬軍都指揮使。
開運二年,契丹侵犯西山,派先鋒趙延壽包真州,杜重威不敢出戰。趙延壽分兵大肆劫攻破欒城、柏鄉等九個縣,南到邢州。這年冬,晉出帝和近臣飲酒過量,患病,不能出於是派北面行營都監張從恩會同馬全節、安奇以及皇甫遇等人抵禦契丹軍。張從恩等人到相州,在安陽河南面擺開戰陣,派皇甫遇和慕彥超率幾千騎兵前去探視敵情。皇甫遇渡過漳遇上契丹兵幾萬人,轉戰十多里,到達榆被契丹軍包圍,皇甫遇的戰馬中箭倒地,得他的僕從杜知敏的戰馬,騎上再戰。杜知敏被丹兵抓獲,皇甫遇對慕容彥超說:“杜知敏是義士,怎能失去他!”隨即和慕容彥超躍馬衝契丹陣,奪得杜知敏而返回。契丹軍和皇甫遇戰,從午時到未時,晉軍解圍後又被包圍,敵不斷增添精兵,氣勢很盛。皇甫遇告誡慕容彥說:“今天的形勢,祇有決戰和逃跑兩種選擇己,決戰或許還能活命,逃跑就死定了。同樣
【 原 文 】
是死將領遇己被圍人有和佮果失騎兵里時遇和時,回時退保馬軍向契座,不能次寫投降走到死之死之的計嗎?丹軍下武望嘿重威所,俯首不能者推向善為難怨的嗎!怪遇視虜無報,皆謂遇已陷虜矣。己而有馳騎報遇被圍,安審琦率兵將赴之,從恩疑報者詐,不欲往,審琦曰:“成敗天也,當與公共之,雖虜不南來,吾屬失皇甫遇,復何面見天子!”即引騎渡河,諸軍皆從而北,拒虜十餘里,虜望見救兵來,即解去。遇與審琦等收軍而南,契丹亦皆北去。是時,契丹兵已深入,人馬俱乏,其還也,諸將不能追,而從恩率遇等退保黎陽,虜因得解去。
三年冬,以杜重威爲都招討使,遇爲馬軍右廂都指揮使,屯于中渡。重威已陰送款契丹,伏兵幕中,悉召諸將列坐,告以降虜,遇與諸將愕然不能對。重威出降表,遇等俯首以次自畫其名,即麾兵解甲出降。契丹遣遇與張彥澤先入京師,遇行至平棘,絕吭而死。
嗚呼,梁亡而敬翔死,不得爲死節;晉亡而皇甫遇死,不得爲死事,吾豈無意哉!梁之篡唐,用翔之謀爲多,由子佐其父而弒其祖,可乎?其不數於斧鉞,爲幸免矣。方置兵之降虜也,士卒初不知,及使解甲,哭聲震天,則降豈其欲哉!使遇奮然攘臂而起,殺重威於坐中,雖不幸不免而見害,猶爲得其死矣,其義烈豈不凜然哉!既俯首聽命,相與亡人之國矣,雖死不能贖也,豈足貴哉!君子之於人,或推以怨,或貴以備。怨,故遷善自新之路廣;備則難得,難得,故可貴焉。然知其所可怨,與其所可貴,豈不又難哉!
【 译 文 】
五 羅傳(九) 皇甫遇死,誓死決戰,還足以報效國家。” 張從恩和領們奇怪皇甫遇探視軍情沒有回音,都說皇甫已陷入契丹軍中了。不久有人飛馬報告皇甫遇圍,安審琦率兵準備前往,張從恩懷疑報信的有詐,不想去,安審琦說:“成敗在天,應當共同承擔責任,即使契丹軍不南來,我們如去皇甫遇,又有什麼臉面見天子!” 於是率渡河,各軍都跟隨北進,距離契丹軍兵十多時,契丹軍望見救兵趕來,就解圍離去。皇甫和安審琦等人收兵南回,契丹也都北去。這契丹兵已深入內地,人馬都很困乏,他們返時,將領們不能追擊,而張從恩率皇甫遇等人聚黎陽,契丹軍因而得以逃離。
三年冬,任命杜重威為都招討使,皇甫遇任右厢都指揮使,屯駐在中渡。杜重威已暗中契丹投誠,在帳幕後埋下伏兵,召全部將領就告説向契丹軍投降,皇甫遇和將領們驚愕能回答。杜重威拿出降表,皇甫遇等人低頭依寫上自己的名字,隨即命令士兵放下武器出來降。契丹派皇甫遇和張彥澤先到京師,皇甫遇判平棘,斷喉而死。
唉,梁滅亡而敬翔死去,不能列為節義而士;晉滅亡而皇甫遇死去,不能列為為國而士,我難道沒有用意嗎!梁篡奪唐,用敬翔謀最多,由兒子幫助父親殺掉他的祖父,行他不受斧鉞之誅,就是幸免了。當晉兵向契投降時,士兵們原本不知道,到命令他們放武器時,哭聲震天,那麼投降難道是他們的願嗎!假使皇甫遇奮力伸臂而起,在座中殺掉杜,即使不幸不免被害,那還算得上死得其他的節義功業難道不令人凜然起敬嗎!既然
從命,使君主的國家一道滅亡,即使死了也
能夠贖罪,哪裏值得珍視呢!君子對於人,或己及人予以寬恕,或求全責備。寬恕,因而自新的道路寬廣;求全責備就很難得了,因得,因此纔可貴。然而要懂得哪些是可以寬,和哪些是可貴的,難道不又是一件難事
【 原 文 】
安彥威安彥威字國俊,代州崞縣人也。少以軍卒隸唐明宗麾下。彥威善射,頗知兵法。明宗鎮天平、宣武、成德,以彥威常為牙將,以謹厚見信。明宗入立,皇子從榮鎮鄴,彥威為護聖指揮使。以從榮判六軍,彥威遷捧聖指揮使,領寧國軍節度使。
晉高祖入立,拜彥威北京留守,徙鎮歸德。是時,河決滑州,命彥威塞之,彥威出私錢募民治堤。還西京留守,遭歲大饑,彥威賑撫饑民,民有犯法,皆寬貸之,饑民愛之,不忍流去。丁母憂,哀毀過制。出帝與契丹隳盟,拜彥威北面行營副都統,彥威悉以家財佐軍用。以疾卒于京師。
彥威與安太妃同宗,出帝事以為舅,彥威未嘗以為言。及卒,太妃臨哭,人始知同宗也,當時益稱其慎重。
李瓊
李瓊,滄州饒安人也。少為騎將,與晉高祖隸唐明宗麾下。同光二年,契丹犯塞,明宗出涿州,遇契丹,與戰不勝,諸將各稍引去,而晉高祖獨戰不已,契丹漸合而圍之。瓊引高祖衣與俱遁,至劉李河而追兵且及,瓊浮水先至南岸,高祖至河中流,馬踣,瓊以長矛援出之,又以所乘馬與高祖,而步護之,走十餘里,乃得免。
明宗兵變于魏而南,瓊從高祖以三百騎先趨汴州。高祖為保義軍節度使,以為牙隊指揮使。高祖建國,以為護聖都虞侯,賜與金帛甚厚,而不與之官爵,瓊亦鬱鬱。久之,拜相、申二州刺史。出帝時,為棣州刺史。楊光遠反,以書招瓊,瓊拒而不納。
【 译 文 】
安彦威 李瓊429安彦威字國俊,是代州崞縣人。年輕時在明宗的手下當兵。安彦威擅長射箭,很懂兵唐明宗爲天平、宣武、成德節度使,常任安彥威爲牙將,因恭謹忠厚受到信任。唐明宗登皇子李從榮鎮守鄴都,安彦威任護聖指揮任命李從榮判六軍,安彦威升任捧堊指揮兼任寧國軍節度使。
晉高祖登位,拜安彦威爲北京留守,改任歸節度使。這時,滑州河水決堤,命令安彦威堵安彦威拿出自己的錢招募百姓修堤。升任西留守,碰上大饑荒年,安彦威救濟安撫飢民,犯法的百姓,都受到寬大,飢民很愛戴他,不流亡。他爲母親服喪,悲戚哀痛超過禮制要晉出帝與契丹毀約,拜安彦威爲北面行營副統,安彦威拿出全部家財佐助軍需。因病死在市。
安彦威和安太妃是同一宗族,晉出帝把他當舅對待,安彦威不曾以此炫耀。到他死時,太廟喪哭泣,人們纔知道他們同宗,當時人更加贊他的謹慎持重。
李瓊是滄州饒安人。年輕時任騎將,和晉祖隸屬於唐明宗軍中。同光二年,契丹侵犯邊唐明宗出軍涿州,遇上契丹軍隊,和他們交不能取勝,將領們各自逐漸退去,而晉高祖孤作戰不停,契丹軍逐漸合攏包圍他。李瓊拉着高祖的衣服和他一起逃跑,到達劉李河追兵快上,李瓊浮水先到南岸,晉高祖走到河水中馬跌倒,李瓊用長矛拉出他,又把自己騎的裹給晉高祖,而步行保護他,跑了十多里,纔以逃脫。
唐明宗在魏州兵變而南進,李瓊隨晉高祖率百騎兵先赴汴州。晉高祖任保義軍節度使,任李瓊爲牙隊指揮使。晉高祖建國,任命他爲護邵虞侯,賜給他很多的金銀綢帛,而不封給他爵,李瓊鬱鬱不樂。過了很久,拜爲相、申二刺史。晉出帝時,任棣州刺史。楊光遠反叛,言招李瓊,李瓊拒不接受。升任洺州團練使,
【 原 文 】
還洺州團練使,又為護聖右廂都指揮使。晉亡,契丹入京師,以瓊為威州刺史,行至鄭州,遇盜見殺。
劉景巖
劉景巖,延州人也。其家素富,能以貲交游豪俊。事高萬金為部曲,其後為丹州刺史。晉高祖起兵太原,唐廢帝調民七戶出一卒為義兵。延州節度使楊漢章發鄉民赴京師,將行,景巖遣人激怒之,義兵亂,殺漢章,迎景巖為留後。晉高祖即位,即拜景巖節度使。
景巖從事熊皦,為人多智,陰察景巖跋扈難制,懼其有異心,欲以利慁之,因語景巖,以謂邊地不可以久安,為陳保名享利之策,言邠、涇多善田,其利百倍,宜多市田射利以自厚。景巖信之,歲餘,其獲甚多。景巖使皦朝京師,皦乃言:“景巖不宜在邊,可徙之內地。”乃移景巖邠州,皦入拜補闕,而景巖又徙鎮保義,居未幾,又徙武勝。景巖乃悟皦為賣己,遂誣奏皦隱己玉帶,皦坐貶商州上津令。皦懼景巖邀害之,道亡,匿山中。
開運三年,景巖罷武勝,以太子太師致仕,居華州。契丹犯京師,以周密鎮延州,景巖乃還故里。而州人逐密,立高允權,允權妻劉氏,景巖孫女子也。景巖良田甲第、僮僕甚盛,党項司家族畜牧近郊,尤富強,景巖與之往來,允權頗患之。允權妻歲時歸省,景巖謂曰:“高郎一縣令,而有此州,其可保乎?”允權益惡之,而心又利其田宅,乃誣其反而殺之,年八十餘。
長子行琮,德州刺史,罷,留京
【 译 文 】
雜傳(九) 李瓊 劉景巖護聖右廂都指揮使。
晉滅亡,契丹攻入京師,任李瓊為威州刺到達鄭州,遇上盜賊被殺。
劉景巖是延州人。他家歷來富有,能以家財傑賢俊交游。在高萬金手下當兵,後來任丹史。晉高祖在太原起兵,唐廢帝徵調百姓七個人當義兵。延州節度使楊漢章發鄉民赴,快出發時,劉景巖派人激怒他,義兵作殺掉楊漢章,迎接劉景巖為留後。晉高祖登就拜劉景巖任節度使。
劉景巖的從事熊暾,為人多智多謀,暗中察景巖蠻橫跋扈難以控制,怕他有二心,想使令智昏,於是告訴劉景巖,認為邊地不能長身,替他陳述保護聲名享受利益的計策,說涇二州有很多好田,將獲利百倍,應當多買求財利使自己富有。劉景巖相信了他,一年獲利很多。劉景巖派熊暾去京師朝拜,熊暾說:“劉景巖不宜留在邊地,可調他到內於是調劉景巖到邠州,熊暾入朝拜為補闕,景巖又改任保義節度使,沒過多久,又移鎮。劉景巖纔明白熊暾出賣了自己,於是誣告隱藏了自己的玉帶,熊暾因此被貶為商州令。熊暾怕劉景巖攔截謀害他,途中逃跑,山中。
開運三年,劉景巖罷去武勝節度使,以太子辭官,住在華州。契丹侵犯京師,以周密鎮州,劉景巖纔返回故鄉。而州中人驅逐周擁立高允權,高允權的妻子劉氏,是劉景巖女。劉景巖有良田、上等宅第、僮僕很多,人司家族在近郊畜牧,尤其富強,劉景巖和來往,高允權對此很擔心。高允權的妻子逢時回家探望,劉景巖對她說:“高郎是一縣而擁有這個州,他能保住嗎?”高允權更加他,而心中又貪圖他的田產宅第,於是誣陷反而殺掉他,死時八十多歲。
長子劉行琮,任德州刺史,罷官,留在京
【 原 文 】
師,亦被誅。次子行謙,允權婦翁也,為奏言非劉氏子,遂免不誅。
師,奏請
【 译 文 】
也被誅殺。次子劉行謙,是高允權妻子的父親,替他上說他不是劉氏的兒子,纔免於被誅殺。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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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空白)
【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四十八列傳第
雜傳
盧文進
盧文進字大用,范陽人也。為劉守光騎將。唐莊宗攻范陽,文進以先降拜壽州刺史,莊宗以屬其弟存矩。存矩為新州團練使,統山後八軍。莊宗與劉鄩相拒於莘,召存矩會兵擊鄩。存矩募山後勁兵數千人,課民出馬,民以十牛易一馬,山後之人皆怨,而兵又不樂南行,行至祁溝關,聚而謀為亂。文進有女幼而美,存矩求之為側室,文進以其大將不敢拒,雖與,心常歉之也,因與亂軍殺存矩反。攻新州,不克,攻武州,又不克,遂奔于契丹,契丹使守平州。
明宗即位,文進自平州率衆數萬歸唐,明宗得之,喜甚,以為義成軍節度使。居歲餘,徙鎮威勝,加同平章事,入為上將軍,出鎮昭義,徙安遠。
晉高祖立,與契丹約為父子,文進懼不自安。天福元年冬,殺其行軍司馬馮知兆、副使杜重貴,送款於李昇,昇遣兵迎之。文進居數鎮,頗有善政,兵民愛之。其將行也,從數騎,自至營中別其將士,告以避契丹之意,將士皆再拜為訣,乃南奔。昇以文進為天雄統軍、宣潤節度使。
文進身長七尺,狀貌偉然。自其
唐莊刺史存矩鄩在招募用十不願進有文進但卻反叛攻克
後唐節度事,遠。
怕不兆、他。
都愛營中都再統軍
【 译 文 】
三十六(十)
盧文進字大用,范陽人。為劉守光的騎將。
王宗進攻范陽,盧文進因先投降被任命為壽州史,唐莊宗讓他隸屬於自己的弟弟李存矩。李存矩任新州團練使,統率山後八軍。唐莊宗和劉守光在莘州對抗,召李存矩會師攻打劉鄩。李存矩率山後精兵幾千人,督促百姓獻出馬匹,百姓以一頭牛換一匹馬,山後的人都抱怨,而士兵又向南去,走到祁溝關時,相聚謀劃作亂。盧文進有個女兒年少貌美,李存矩要娶她做偏房,盧文進因他是大將不敢抗拒,雖然把女兒給了他,卻時常心懷不滿,因而和亂軍一道殺掉李存矩後。進攻新州,没能攻克,進攻武州,又没能克,於是投奔契丹,契丹派他守平州。
唐明宗登位,盧文進從平州率領幾萬人歸附唐,唐明宗得到他,很高興,任命他為義成軍節度使。過了一年多,調任鎮守威勝,加同平章事,入朝任上將軍,出外鎮守昭義,調任鎮守安國。
晉高祖登位,和契丹相約為父子,盧文進懼怕不能自安。天福元年冬,殺死行軍司馬馮知運、副使杜重貴,向李昇投誠,李昇派兵迎接盧文進在幾地任職,很有政績,士兵和百姓都愛戴他。他要出發時,帶着幾騎隨從,來到軍中和將士們告別,講逃避契丹的打算,將士們紛紛拜訣別,於是南逃。李昇任命盧文進為天雄軍、宣潤節度使。
盧文進身高七尺,相貌堂堂。自從他投奔契
【 原 文 】
丹,裏的丹因騎兵年歲瓦橋擊,為。待文近代最後
奔契丹也,數引契丹攻掠幽、薊之間,虜其人民,教契丹以中國織紝工作無不備,契丹由此益強。同光中,契丹數以奚騎出入塞上,攻掠燕、趙,人無寧歲。唐兵屯涿州,歲時餽運,自瓦橋關至幽州,嚴兵斥候,常苦抄奪,為唐患者十餘年,皆文進為之也。及其南奔,始屈身晦迹,務為恭謹,禮接文士,謙謙若不足,其所談論,近代朝廷儀制、臺閣故事而已,未嘗言兵。後以左衛上將軍卒于金陵。
李金全李金全,其先出於吐谷渾。金全少為唐明宗所養,以驍勇善騎射,常從明宗戰伐,以功為刺史。天成中,為彰義軍節度使,在鎮務為貪暴。罷歸,獻馬數十四匹,居數日,又以獻,明宗謂曰:“卿患馬多邪,何進獻之數也?且卿在涇州治狀如何,無乃以馬為事乎?”金全慚不能對。徙鎮橫海。久之,罷為右衛上將軍。
晉高祖時,安州屯防指揮使王暉殺節度使周瓌,高祖遣金全將騎兵千人以往,下詔書招暉曰:“暉降,以為唐州刺史。”又以信箭諭安州,不戮一人,且戒金全曰:“無失吾信。”金全未至,襄州安從進意暉必走江南,以精兵遮其要路。暉聞金全來,果南走,為從進兵所殺。金全後至,得暉餘黨數百人,皆送京師。
暉之亂也,大掠城中三日,金全利其所掠貨,因擒其將武克和等十餘人殺之,克和呼曰:“王暉首亂,猶賜之信誓,以為刺史;我等何罪,反見殺邪?若朝廷之命,何以示信?苟將軍違詔而殺降,亦將不免也!”高祖不能詰。即以金全為安遠軍節度使。
唐明跟隨彰義來,唐明進獻馬當守椘
周瓌招陷史。
誠李到,兵拒被安黨幾
圖化多人亂,罪,表示人,任命
【 译 文 】
雜傳(十) 盧文進 李金全多次引導契丹騷擾幽、薊一帶地方,擄掠那的百姓,將中原的紡織技術全部教給契丹,契因此更加強盛。同光年間,契丹多次派遣奚族兵在塞上出入,攻掠燕、趙,人們沒有安寧的歲。後唐兵駐守涿州,一年四季運送軍需,從關到幽州,重兵偵察,常常苦於契丹的襲成爲後唐的禍患十多年,都是盧文進的作直到南逃後,他纔伏身匿迹,力求恭謹,禮士,惟恐謙恭得不夠。他所談論的,不過是代朝廷儀制、臺閣舊事而已,從不談論軍事。
後,任左衛上將軍,在金陵去世。
李金全,祖先出自吐谷渾。李金全年輕時被明宗收養,因爲驍悍勇猛擅長騎馬射箭,時常隨唐明宗征戰,因功拜爲刺史。天成年間,任遠軍節度使,任職期間一味貪婪殘暴。罷職歸貢獻戰馬幾十匹,過了幾天,又進獻戰馬,明宗對他說:“你擔心馬太多嗎,爲什麼多次獻呢?而且你在涇州的政績如何,莫不是拿養馬政事吧?”李金全羞慚得不能回答。調任鎮黃海。過了很久,罷爲右衛上將軍。
晉高祖時,安州屯防指揮使王暉殺掉節度使懷,晉高祖派李金全率兵一千人前往,下詔書降王暉說:“王暉如果投降,就任命爲唐州刺”又把信射進城曉諭安州,不殺一人,又告李金全說:“不要讓我失信。”李金全還沒趕襄州安從進估計王暉必定逃往江南,率精截要路。王暉聽說李金全要來,果然南逃,安從進的車隊殺死。李金全後到,捉得王暉餘幾百人,都送到京師。
王暉作亂,在城中大肆劫掠三天,李金全貪地劫掠的資財,因而擒獲他的將領武克和等十人把他們殺掉,武克和呼叫說:“王暉爲首作還向他真誠發誓,任命爲刺史;我們有什麼反而要殺害呢?如果是朝廷的命令,拿什麼示誠信?如果是將軍違背詔書而殺掉投降的你也將不免一死!”晉高祖沒有追究,隨即命李金全爲安遠軍節度使。
【 原 文 】
雜傳(十) 李金全左都押衙明漢榮用事,所為不法,高祖患之,不欲因漢榮以累功臣,為選廉吏賈仁沼代之,且召漢榮。漢榮教金全留己而不遣,金全客龐令圖諫曰:“仁沼昔事王晏球,晏球攻王都於中山,都遣善射者登城射晏球,中兜牟,仁沼從後引弓,射善射者,一發而斃,晏球求其人,欲厚賞之,仁沼退而不言,此天下之忠臣也。都敗,晏球遣仁沼獻捷于京師,凡所賜與甚厚,悉以分故人、親戚之貧者,此天下之廉士也。為人如此,豈有為人謀而不善者乎?宜納仁沼而遣漢榮。”漢榮聞之,夜使人殺令圖而矯仁沼,仁沼舌壞而死。
天福五年夏,高祖以馬全節代金全。而仁沼二子欲詣京師訴其父冤,漢榮大懼,紿金全曰:“前日天子召漢榮,公違詔而不遣。仁沼之死,其二子將訴于朝。今以全節代公,是召公對獄也。”金全信之,遂叛,送款于李昪。高祖發兵三萬授全節討之。
昪遣其將李承裕入安州,金全遂南奔,行至汊川,引頸北望,涕泣而去。昪以金全為天威統軍。
漢隱帝時,李守貞反河中,乞兵於昪,金全為昪潤州節度使,與查文徽等出沭陽。昪之諸將皆銳於攻取,金全獨以謂遠不相及,不可行,乃止。其後亦不復用,不知其所終。
楊思權
楊思權,邠州新平人也。事梁為控鶴右第一軍使。唐莊宗滅梁,以為夾馬都指揮使。
明宗時,秦王從榮為河東節度使,以馮贇為副,思權為北京步軍都指揮使以佐佑之。從榮素驕,所為多不法。是時,宋王從厚為河南尹。
【 译 文 】
李金全屬下左都押衙明漢榮操縱大權,所作為多違法,晉高祖爲此很擔憂,不希望因明漢而連累功臣,因此挑選廉正的官吏賈仁沼代替而且召回明漢榮。明漢榮唆使李金全留住自不放,李金全的門客龐令圖諫阻說:“賈仁沼去跟隨王晏球,王晏球在中山進攻王都,王都擅長射箭的人登上城牆射王晏球,射中頭盔,二沼在後面拉弓,射那擅長射箭的人,一箭射了他,王晏球尋找這個人,準備重賞他,賈仁默然退下而不聲張,這是天下的忠臣啊。王都敗,王晏球派遣賈仁沼到京師報捷,賞賜的財與豐厚,他全部分給貧窮的故友、親戚,這是下的康潔之士啊。爲人如此,難道會爲人出謀策而心懷不善嗎?應當接納賈仁沼而派明漢榮”明漢榮聽說此事,連夜派人殺掉龐令圖并賈仁沼飲毒酒,賈仁沼中毒身亡。天福五年夏,晉高祖任命馬全節代替李金而賈仁沼的兩個兒子打算去京師爲父親申明漢榮十分恐懼,欺騙李金全說:“過去天召我明漢榮,你違背詔書而不派我去。賈仁沼死,他的兩個兒子將要到朝廷申訴。如今讓馬節取代你,這是召你去打官司。”李金全聽信的話,於是反叛,向李昇投誠,晉高祖出兵三命令馬全節討伐他。李昇派遣將領李承裕進交州,李金全於是南逃,到達汊川時,引頸北哭泣着離去。李昇任命李金全爲天威統軍。
漢隱帝時,李守貞在河中反叛,請求李昇出李金全爲李昇的潤州節度使,和查文徽等兵陽。李昇的將領們都主張迅速攻取,惟獨李認爲鞭長莫及,不能前去,於是作罷。後來不再用他,不知他最後怎樣。
楊思權,邠州新平人。事奉梁任控鶴右第軍使。唐莊宗消滅後梁,任命他爲夾馬都指揮
唐明宗時,秦王李從榮任河東節度使,以爲副使,楊思權爲北京步軍都指揮使以便輔他。李從榮素來驕橫,做的事多違法。這時,至李從厚任河南尹。李從厚年輕,謙恭好禮。
【 原 文 】
從厚年少,謙恭好禮。明宗陰遣人從容語從厚之善,以諷勉之。從榮不悅,告思權曰:“天下共賢河南而非我,我將廢矣,奈何?”思權曰:“公有甲士,而思權在,何患也!”乃勸從榮招募死士、增利器械以為備。馮贇患之,以其事聞。明宗召思權還京師,以從榮故,亦不之責也。後為右羽林都指揮使,將兵戍興元。潞王從珂反鳳翔,興元張虔劍會諸鎮兵討賊。諸鎮兵圍鳳翔,思權攻城西,嚴衛指揮使尹暉攻城東,破其兩關城。從珂登城呼外兵,告以己非反者,其語甚哀,外兵聞者皆悲之,而虔劍督戰甚急,軍士反兵逐虔劍,思權因呼其衆曰:“潞王真吾主也!”即擁軍士入城降。暉聞思權已降,亦麾其軍使解甲,由是諸鎮之兵皆潰。思權與暉入見從珂,思權前曰:“臣以赤心奉殿下,殿下事成,願不以防禦、團練使處臣。”乃出一紙於懷中曰:“願志臣姓名以為驗。”從珂即書曰:“可邠寧節度使。”
廢帝入立,拜思權靜難軍節度使。後為右龍武統軍、左衛上將軍。天福八年,卒于京師,贈太傅。
尹暉
尹暉者,魏州大名人也。從廢帝入洛陽,而晉高祖來朝,與暉遇于道。暉時猶為嚴衛指揮使,恃先降功,不為高祖屈,馬上橫鞭撲之,高祖怒,白廢帝暉不可與名藩。乃以為應州節度使。晉高祖入立,罷為右衛大將軍。范延光反,以書招暉,暉懼,出奔淮南,為人所殺,有子勳。
王弘贇
王弘贇,不知其世家何人也。唐明宗時,為合階二州刺史、右千牛
【 译 文 】
傳(十) 楊思權 尹暉 王弘贊明宗暗中派人從容不迫地說李從厚的優點,以風示鼓勵他。李從榮不高興,告訴楊思權說:「下人都認為宋王賢良而我不好,我即將被廢,怎麼辦呢?」楊思權說:「你有兵,又有我楊思權在,擔心什麼呢!」於是勸說李從榮招募死忠誠的士兵,增添鋒利的兵器作為防備。馮道爲此擔憂,將這事報告朝廷。唐明宗召楊思權入師,因李從榮的緣故,也沒有斥責他。後來他右羽林都指揮使,率兵戌守興元。
潞王李從珂在鳳翔反叛,興元張虔劍會同真兵討伐叛軍。各鎮軍隊包圍鳳翔,楊思權攻西城,嚴衛指揮使尹暉攻打東城,攻破兩個城。李從珂登上城樓對外面的軍隊呼叫,說自己是反叛的人,話語很悲哀,城外的士兵聽了都悲傷,而張虔劍督戰很緊,士兵們反戈攻擊虔劍,楊思權乘機招呼他的部隊說:「潞王真是我們主人啊!」隨即率士兵進城投降。尹暉聽楊思權已經投降,也命令他的軍隊放下武器,各鎮的軍隊都潰散了。楊思權和尹暉進見李從珂,楊思權上前說:「我用赤誠之心事奉殿下,事成之後,希望不要用防禦、團練使打發」於是從懷中拿出一張紙說:「希望寫下我的名作爲憑據。」李從珂立即寫道:「可爲邠寧節度使。」
唐廢帝登位,拜任楊思權爲靜難軍節度使。又任右龍武統軍、左衛上將軍。天福八年,在成去世,贈太傅。
尹暉,魏州大名人。追隨唐廢帝進入洛陽,晉高祖前來朝見,和尹暉在路上相遇。尹暉當時嚴衛指揮使,仗恃先投降的功勞,不爲晉高祖身敬禮,在馬上橫鞭拜揖,晉高祖發怒,告訴廢帝不可將有名的藩鎮交給尹暉。於是任命應州節度使。晉高祖登位,罷爲右衛大將范延光反叛,寫信招納尹暉,尹暉害怕,出淮南,被人殺死,有個兒子叫尹勳。
王弘贊,不知他的祖先是谁。唐明宗時,任背二州刺史、右千牛衛將軍、衡州刺史。
【 原 文 】
衡將軍、衡州刺史。潞王從珂反於鳳翔,擁兵東至陝。愍帝懼,夜以百餘騎出奔,至衡州東七八里,遇晉高祖將朝于京師,驛呵前導者不避,愍帝遣左右叱之,對曰:“成德軍節度使石敬瑭也。”愍帝即下馬慟哭,謂敬瑭曰:“潞王反,康義誠等皆叛我,我無所依,長公主教我逆爾于路。”高祖曰:“衡州刺史王弘贊,宿將也,且多知時事,請就圖之。”即馳騎前見弘贊曰:“主上危迫,吾戚屬也,何以圖全?”弘贊曰:“天子避狄,自古有之,然將相大臣從乎?”曰:“無也。”“國寶、乘輿、法物從乎?”曰:“無也。”弘贊嘆曰:“所謂大木將頽,非一繩所維。今萬乘之主,以百騎出奔,而將相大臣無一人從者,則人心去就可知也。雖欲興復,其可得乎!”即從高祖上謁於駅舍。高祖且以弘贊語白愍帝。弓箭庫使沙守榮、奔弘進前謂高祖曰:“主上,明宗愛子,公,愛婿也,公於此時不能報國,而反問大臣、國寶所在,公亦助賊反邪?”乃抽佩刀刺高祖,高祖親將陳暉捍之,守榮與暉戰死,弘進亦自刎。高祖因盡殺帝從兵,獨留帝於駅而去。
弘贊奉帝居于州廨。弘贊有子巒,為殿直,廢帝入立,遣巒持鴿與弘贊。初,愍帝在衡州,弘贊令市中酒家獻酒,愍帝見之,大驚,遽殞于地,久而蘇,弘贊曰:“此酒家也,願獻酒以慰無憀。”愍帝受之,由是日獻一鴿。及巒持鴿至,因使酒家獻之,愍帝飲而不疑,遂崩。
弘贊後事晉為鳳翔行軍司馬,以光祿卿致仕,卒,贈太傅。
劉審交
劉審交字求益,幽州文安人也。
【 译 文 】
王弘贊 劉審交 437潞王李從珂在鳳翔反叛,率兵東到陝州。
唐愍帝害怕,連夜領一百多騎兵出逃,到達衛州西七八里時,正趕上晉高祖將去京師朝拜,引開道的人毫不避讓,唐愍帝派手下人呵叱他,回答說:“這是成德軍節度使石敬瑭。”唐愍帝隨下馬痛哭,對石敬瑭說:“潞王造反,康義誠部背叛了我,我無所依靠,長公主教我在路上接你。”晉高祖說:“衛州刺史王弘贊,是個老而且很懂時事,請去和他商計。”隨即馳馬去見王弘贊說:“主人危急困迫,又是我的親怎樣求得保全?”王弘贊說:“天子避難,自就有,但將相大臣跟着他嗎?”回答說:“沒有。”“國寶、車駕、法物跟着他嗎?”回答說:“沒有。”王弘贊嘆息說:“所謂大樹將倒,不是根繩子所能維係的。如今擁有萬乘之國的君率領一百騎兵出逃,而沒有一個將相大臣跟那麼人心去就由此可知了。即使想要復興,能行呢!”就隨晉高祖到驛舍拜謁唐愍帝。晉但準備把王弘贊的話告訴唐愍帝。弓箭庫使沙癸、奔弘進上前對晉高祖說:“主上,是唐明的愛子,您,是愛婿,您在這時不能報國,而周大臣、國寶在哪裏,您也助賊造反嗎?”於抽出佩刀刺殺晉高祖,晉高祖的親將陳暉和他格鬥,沙守榮和陳暉戰死,奔弘進也抹頸自晉高祖因而把皇帝的隨從兵士全部殺掉,留皇帝一人在驛舍而離去。
王弘贊事奉皇帝住在州署。王弘贊有兒子王任殿直,唐廢帝登位,派王巒拿毒酒給王弘當初,唐愍帝在衛州時,王弘贊命令街市酒獻酒,唐愍帝看見後,大驚失色,突然倒在地很久纔蘇醒,王弘贊說:“這人是酒家,希試酒以解無聊。”唐愍帝接受了,從此每天獻酒。等到王巒帶着毒酒來時,於是讓酒家獻唐愍帝毫無疑心地飲下,於是死去。
王弘贊後來在晉任鳳翔行軍司馬,以光祿卿官居家,死,贈太傅。
劉審交字求益,幽州文安人。年輕時讀過
【 原 文 】
少略知書,通於吏事,為唐興令,補范陽牙校。劉守光僭號,以審交為兵部尚書,守光敗,歸于太原,唐莊宗以為從事。其後趙德鈞鎮范陽,北面轉運使馬紹宏辟審交判官。王晏球討王都,以為轉運供軍使。定州平,拜遼州刺史。復為北面轉運使,改慈州刺史,以母老去官。母喪,哀毀過禮,不調累年。
晉高祖即位,楊光遠討范延光於魏州,審交復為供軍使。是時,晉高祖分戶部、度支、鹽鐵為三使,歲餘,三司益煩弊,乃復合為一,拜審交三司使。議者請檢天下民田,宜得益租,審交曰:“租有定額,而天下比年無閉田,民之苦樂,不可等也。”遂止不檢,而民賴以不擾。遷右衛上將軍、陳州防禦使。出視民田,見民耕器薄陋,乃取河北耕器為範,為民更鑄。安從進平,徙審交襄州,又徙青州,皆有善政。罷還。
契丹犯京師,留蕭翰而去,翰復以審交為三司使。已而翰召許王從益守京師。漢高祖起義太原,從益召高行周以拒高祖,行周不至。從益母王淑妃與群臣謀迎高祖,或以謂燕兵在京師者猶數千,可以城守而待行周,淑妃不從,議未決。審交進曰:“余燕人也,今為燕守城,當為燕謀,然事勢不可為也。太妃語是。”從益乃罷不設備,遣人西迎高祖。高祖至,罷審交不用。
隱帝時,為汝州防禦使,有能名。乾祐三年卒,年七十四。州人聚哭柩前,上疏乞留葬近郊,使民得歲時祠祭。詔特贈太尉,起祠立碑。
王周
王周,魏州人也。少以勇力從軍,事唐莊宗、明宗,為神校,以力奉唐。
【 译 文 】
書,精通官吏事務,任唐興令,補為范陽牙劉守光越位稱帝,任命劉審交為兵部尚書,守光失敗,回到太原,唐莊宗任命他爲從事。來趙德鈞鎮守范陽,北面轉運使馬紹宏舉薦劉交為判官。
王晏球討伐王都,任爲轉運供軍使。定州平拜任遼州刺史。又任北面轉運使,改任慈州史,因母親年老離職。母親去世,悲傷哀痛超豐制要求,多年沒有調任。
晉高祖登位,楊光遠在魏州討伐范延光,劉交又任供軍使。這時,晉高祖分戶部、度支、咸爲三使,一年多後,三司更加繁瑣多弊,於又合而爲一,拜任劉審交爲三司使。議事的人衣查檢天下百姓的田地,應該能增加租稅,劉交說:“租稅有定額,而天下近年沒有閉田,百姓的苦樂,不可能齊一。”於是作罷,沒有險,老百姓賴此不受困擾。升任右衛上將軍、州防禦使。外出察看民田,見百姓耕作的農具陋,於是取來河北的農具作範模,替百姓重新造農具。安從進被平定,調任劉審交到襄州,調到青州,都有政績。罷任返回。
契丹侵犯京城,留下蕭翰離去,蕭翰又讓劉交任三司使。不久蕭翰徵召許王李從益守衛師。漢高祖在太原起義,李從益徵召高行周抵漢高祖,高行周沒有來。李從益的母親王淑妃群臣商量迎接漢高祖,有人認爲在京師的燕兵有幾千人,可以守城等待高行周,淑妃不同商議沒有結果。劉審交上前說:“我是燕人,正爲燕守城,應當爲燕打算,但事態如此,無爲力了。太妃的話對。”李從益於是罷兵不設備,派人往西邊迎接漢高祖。漢高祖到來,罷劉審交而不加任用。
漢隱帝時,劉審交擔任汝州防禦使,有能幹聲名。乾祐三年死,七十四歲。州人聚集在靈前哭泣,上疏請求留葬在近郊,讓百姓每年能祭祀。下詔特贈太尉,建祠立碑。
王周,魏州人。年輕時憑勇猛有力從軍,事唐莊宗、唐明宗,任副校,因奮力作戰有功拜
【 原 文 】
戰有功拜刺史。晉天福中,從楊光遠討范延光於魏州,又從杜重威討安重榮於鎮州,皆有功。歷貝州、涇州節度使。涇州張彥澤為政苛虐,民多流亡,周乃更為寬恕,問民疾苦,去其苛弊二十餘事,民皆復歸。歷遷武勝、保義、義武、成德四鎮,皆有善政。定州橋壊,覆民租車,周曰:“橋梁不修,刺史過也。”乃償民粟,為治其橋。
杜重威降契丹,契丹兵過鎮州,臨城呼周使出降,周泣曰:“受晉厚恩,不能死戰而以城降,何面目南行見人主與士大夫乎!”乃劇飲,求刀欲自引決,家人止之,迫以出降。契丹以周為武勝軍節度使。
漢高祖入立,徙鎮武寧。卒于鎮,贈中書令。
高行周 高行珪高行周字尚質,嬀州人也。世為懷戎戍將。父思繼。思繼兄弟皆以武勇雄於北邊,為幽州節度使李匡威戍將。匡威為其弟匡儔所篡,晉王將討其亂,謀曰:“高思繼兄弟在孔領關,有兵三千,此後患也,不如遣人招之。思繼為吾用,則事無不成。”克用遣人招思繼兄弟。燕俗重氣義,思繼等聞晉兵為匡威報仇,乃欣然從之,為晉兵前鋒。匡儔聞思繼兄弟皆叛,乃棄城走。克用以劉仁恭守幽州,以其兄某為先鋒都指揮使,思繼為中軍都指揮使,弟某為後軍都指揮使,高氏兄弟分掌燕兵。克用臨訣謂仁恭曰:“思繼兄弟,勢傾一方,為燕患者,必高氏也,宜善為防。”克用留晉兵千人為仁恭衛。而置兵多犯法,思繼等數誅殺之。克用以責仁恭,仁恭以高氏為訴,由是晉盡誅思繼。
【 译 文 】
史。晋天福年間,隨楊光遠在魏州討伐范延光,杜重威在鎮州討伐安重榮,都有功。歷任貝淨州節度使。淨州張彥澤為政苛暴殘虐,姓大多流亡,王周於是改為寬恕,詢問百姓苦,廢除苛刻有害的二十多件事,老百姓又來了。歷任武勝、保義、義武、成德四鎮,政績。定州橋壞了,老百姓的租車翻下橋王周說:“不整修橋梁,是刺史的過失。”於償百姓糧食,為他們修治橋梁。
杜重威向契丹投降,契丹軍隊經過鎮州,兵下呼叫王周出來投降,王周哭泣着說:“蒙朝的大恩,不能死戰而獻城投降,有什麼臉行見君主和士大夫呢!”於是豪飲,索刀想殺,家人阻止他,逼他出去投降。契丹任命為武勝軍節度使。
漢高祖登位,調任鎮守武寧。死在任上,贈令。
高行周字尚質,嬀州人。世代為懷戎守將。
高思繼。高思繼兄弟都以武勇在北邊稱雄,州節度使李匡威的守將。李匡威被他的弟弟儔篡權,晉王打算討伐作亂的人,商議說:思繼兄弟在孔領關,有三千士兵,這是後患,派人招納他們。高思繼為我們所用,那就沒麼事不能成功。”李克用派人招納高思繼兄燕地風俗重義氣,高思繼等人得知晉兵為李報仇,於是欣然從命,擔當晉兵的前鋒。李得知高思繼兄弟都反叛了,於是棄城逃跑。
用讓劉仁恭守幽州,任命他的一個哥哥為先指揮使,高思繼任中軍都指揮使,一個弟弟軍都指揮使,高氏兄弟分別掌管燕兵。李克別對劉仁恭說:“高思繼兄弟,勢力壓倒一成為燕地禍患的,必定是高氏,應好好提李克用留下晉兵一千人作為劉仁恭的護衛。
兵常常犯法,高思繼等人多次誅殺他們。李責問劉仁恭,劉仁恭控告高氏,因此後晉把繼兄弟全部殺死。
【 原 文 】
繼兄弟。仁恭以其兄某之子行珪為牙將,而思繼子行周年十餘歲,亦收之帳下,稍長,補以軍職。仁恭被囚,守光立,以行珪為武州刺史。其後守光背晉,置兵攻之。守光將元行欽牧馬山後,聞守光且見圍,即率所牧馬赴援,而麾下兵叛於道,推行欽為幽州留後,行欽曰:“吾所憚者行珪也。”乃遣人之懷戎,得行珪子縶之。兵過武州,招行珪曰:“守光可取而代也。當從我行,不然,且殺公子。”行珪謝曰:“與君俱劉公將,而忍叛之?吾當為劉氏也,尚何顧吾子耶!”行欽即以兵圍行珪。月餘,行珪城中食盡,召其州人告曰:“吾非不為父老守也,今劉公救兵不至,奈何?可殺吾以降晉。”父老皆泣,願以死守。是時,行周適從行珪在武州,即夜絶行周馳入晉見莊宗,莊宗因遣明宗救武州。比至,行欽已解去,行珪乃降晉。莊宗時,歷朔忻嵐三州刺史、大同軍節度使。明宗入立,徙鎮威勝、安遠。
行珪性貪鄙,所為多不法,副使范延策,為人剛直,數規諫之,行珪不聽,衡之。己而戍兵有謀叛者,行珪先覺之,因潛徙庫兵於佗所。戍兵叛,趨庫劫兵無所得,乃潰去,行珪追而殺之。因誣奏延策同反,並其子皆見殺,天下冤之。行珪卒於鎮,贈太尉。
當行珪之降晉也,行周隸明宗帳下,初為禪將,趙德鈞識之,謂明宗曰:“此子貌厚而小心,佗日必大貴,宜善待之。”梁、晉軍河上,莊宗遣明宗東襲鄆州,行周將前軍,夜遇雨,軍中皆欲止不進,行周曰:“此
【 译 文 】
劉仁恭讓高思繼哥哥的兒子高行珪擔任牙而高思繼的兒子高行周年齡十多歲,也收養手下,長大些後,補任軍職。劉仁恭被囚禁,守光登位,任命高行珪為武州刺史。後來劉守背叛晉,晉兵攻打他。劉守光的將領元行欽在後放馬,聽說劉守光即將被包圍,立即率放牧馬前去援救,而手下的士兵在路上反叛,推舉行欽為幽州留後,元行欽說:“我怕的人是高珪。”於是派人去懷戎,抓到高行珪的兒子囚起來。軍隊經過武州,招納高行珪說:“劉守可取而代之。你應當隨我前去,不然,將殺掉的兒子。”高行珪婉言拒绝說:“我和你都是劉的將領,而忍心背叛他嗎?我應當為劉氏出哪裏還能顧及我的兒子呢!”元行欽就率兵圍高行珪。一個多月,高行珪城中糧食吃完,召集州人告訴說:“我不是不替父老鄉親守城,在劉公的救兵不來,怎麼辦?你們可以殺掉我晉投降。”父老們都哭起來,願意死守。這時,行周恰隨高行珪在武州,就連夜把高行周縶在子上放下城,馳馬到晉去見唐莊宗,唐莊宗就唐明宗救援武州。等趕到時,元行欽已解圍離高行珪於是向晉投降。唐莊宗時,高行珪歷忻嵐三州刺史、大同軍節度使。唐明宗登調任鎮守威勝、安遠。高行珪性格貪婪鄙劣,所作所爲多不合法,吏范延策,爲人剛直,多次規勸他,高行珪不對他銜恨在心。不久有守兵策劃叛亂,高行事先有所覺察,因而暗中把兵庫中的武器轉移別的地方。守兵叛亂,趕到兵庫搶武器卻一無導,於是潰散逃去,高行珪追殺他們。乘機誣范延策一同反叛,連他的兒子都被殺,天下人認爲他們冤枉。高行珪死在任上,贈太尉。
當高行珪向晉投降時,高行周在唐明宗手最初任副將,趙德鈞知道他有本事,對唐明說:“這人外貌厚道而又小心謹慎,以後必定富大貴,應當好好對他。”梁、晉軍駐扎在黃麴,唐莊宗派唐明宗東襲鄆州,高行周率領前晚上遇雨,軍中將士都想停止不前,高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