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孟昶 641

季良嚴肅地說：“如今強大的諸侯手握重兵，心伺機作亂，應當趕快擁立繼承的君主杜絕他的非分之想，哭泣沒有好處。”王處回於是和季良擁立孟昶，然後纔發喪。孟昶登位，沒有變年號，仍稱明德，到明德五年纔改年號為廣

明德三年三月，熒惑星遮掩積尸星，孟昶認實尸星指示蜀的分野，因此很害怕，想求福消就這事徵詢司天少監胡韞的意見，胡韞說：查十二星紀的位次，從井宿五度到柳宿八度，鶉首星紀的位次，鶉首，指示秦地的分野，蜀然屬於秦地，但不過是最南面的外圍罷了。前熒惑星入鬼宿，報應在秦中。晉咸和九年三熒惑星遮掩積尸星，四月，雍州刺史郭權被，義熙十四年，熒惑星遮掩鬼宿，第二年，雍刺史朱齡石被殺。但蜀中都無事。”於是纔作

孟昶喜好打球跑馬，又好方士、房中之術，選很多良家女子充實後宮。樞密副使韓保貞深陳阻，孟昶徹底醒悟，當天就放出宮女，賜給呆貞幾斤黃金。有個上書的人，說應當選擇清廉正的士人做御史臺官，孟昶嘆息說：“為什麼不說選他那樣的人加以任用？”手下的人請求這話責問上書的人，孟昶說：“我見唐太宗剛立時，獄官孫伏伽上書論事，都受到贊賞采怎麼勸我拒絕意見呢！”

但孟昶年輕，不能親自管理政事，因為將相臣都是孟知祥的舊人，孟知祥寬厚，常常優容從他們，到事奉孟昶時，就更加驕橫放肆，常違反法度，一意增大宅第，侵奪良田，挖人墳而李仁罕、張業尤其厲害。孟昶即位纔幾個就抓來李仁罕殺掉，並把他家滅族。這時，肇從節任上前來朝拜，拄着手杖進見，稱病不拜。當聽說李仁罕被殺時，趕忙放下手杖下

廣政九年，趙季良死，張業更加專權。張是李仁罕的外甥。李仁罕被殺時，張業正掌禁兵，孟昶怕他造反，於是任他為宰相，張業判度支事，在家設置刑獄，專門用殘酷的刑法

後蜀世家　孟昶

蜀人，蜀人十分怨恨。十一年，孟昶和匡聖使安思謙合謀，將張業抓來殺掉。王處回、隱相繼辭官，從此老將舊臣差不多都不在朝孟昶纔開始親理政事，在朝堂上設置舉報箱瞭解下情。

這時，契丹消滅後晉，漢高祖在太原起兵，多變故，雄武軍節度使何建以秦、成、階三附後蜀，孟昶因而派孫漢韶攻克鳳州，於是佔據王衍的舊地。後漢將趙思綰佔據永興、崇占據鳳翔府反叛，都與蜀殷勤應酬。孟昶度劍出大散關，何建出隴右，李廷珪出子午接應趙思綰。孟昶的宰相毋昭裔深切諫阻，不行，但孟昶決意要謀取關中，於是派安思兵東去。不久後漢誅殺趙思綰、王景崇，張等人都罷兵返回，而安思謙因無戰功感到恥殺死很多士兵以壓服衆人。孟昶和翰林使王謀殺掉安思謙，而邊吏有緊急奏章，王藻不上報，就擅自拆封，孟昶對此大怒。孟昶殺謙時，王藻正在旁邊侍立，因而把王藻一并殺掉了。

十二年，設置吏部三銓曹，禮部舉行貢舉。

十三年，孟昶加封尊號為睿文英武仁聖明孝。封兒子孟玄喆為秦王，判六軍事；次子孟為褒王；弟弟孟仁毅為夔王，孟仁贄為雅孟仁裕為彭王，孟仁操為嘉王。

十八年，周世宗伐蜀，從秦州開始進攻。孟韓繼勳為雄武軍節度使，獲知後周軍前來討嘆息說：“韓繼勳哪能抵擋周兵呢！”客省使札請求前去，於是任趙季札為秦州監軍使。
札到達德陽，獲知後周兵到了，就急忙馳馬奏報。孟昶詢問他，趙季札惶恐不安說不出話，孟昶發怒殺了他，於是派高彥儔、李廷堂倉抗拒後周軍。高彥儔大敗，逃跑到青於是秦、成、階、鳳四州也落到後周手中。
害怕，分派使臣出訪南唐、東漢，以張聲

二十年，周世宗把抓獲的後蜀軍俘虜送還，也把抓獲的後周將胡立送到京師，因而致信

宗，周世宗對孟昶不行臣禮很生氣，就不答。
二十一年，後周兵攻伐南唐，奪取淮南十四，各國都害怕了。荊南高保融寫信給孟昶歸降後周，孟昶因以前致信周世宗沒有得到，因而不敢應允。孟昶的幼子孟玄寶，七歲了，太常官說未成年而死沒有贈典，孟昶徵昊，李昊說：“過去唐德宗的兒子李誘，四死了，贈為揚州大都督，封為肅王，這是舊孟昶於是贈孟玄寶為青州大都督，追封為。
二十五年，立秦王孟玄喆為皇太子。孟昶在晉、後漢之際，中原多變故之時，而佔據天險，君臣一意奢侈自樂，以至於盛小便的，都用七寶裝飾。宋朝興起，攻克荊、潭二，孟昶更加害怕，派大程官孫遇帶着蠟丸書路去東漢，相約出兵騷擾中原，孫遇被邊吏。宋太祖於是下詔伐後蜀，派王全斌、崔彥入出鳳州，劉光乂、曹彬等人出歸州；下詔司測量右掖門南、臨汴水處為孟昶修建一處，共五百多間，家具什物都準備好了，等孟住。
孟昶派王昭遠、趙彥韜等人抗拒宋朝大軍。
遠，成都人，十三歲時，隨東郭禪師智諲子。孟知祥曾在府中招待和尚吃飯，王昭遠頭巾鞋子隨智諲進來，孟知祥見了他，喜愛聰慧狡黠。當時孟昶正就學，就命令王昭遠昶身邊辦事，因而受到親近。孟昶即位，任簾使。樞密使王處回辭官後，孟昶因樞密使難以控制，就任王昭遠為通奏使、知樞密使但事情無論大小，都一概交托給他，府庫中銀綢緞任他取用不加過問。孟昶的母親李太對孟昶說王昭遠不能重用，孟昶不聽。王昭讀兵書，以懂軍略自詡。軍隊剛從成都出孟昶派李昊等人為他餞行，王昭遠手持鐵如談論軍事，自比諸葛亮，酒酣耳熱，對李昊“我這次去，何止攻克敵軍？我能率領這兩臉上刺了字的惡少年，奪取中原易如反掌孟昶又派兒子孟玄喆率領幾萬精兵把守劍

四 後蜀世家 孟昶

孟玄喆用車載上他的寵姬，帶着樂器，幾十藝人跟隨，蜀人見了都暗暗發笑。王全斌到三碰上王昭遠，打敗了他。王昭遠焚毀吉柏江橋，退守劍門。軍頭向韜抓獲後蜀的降兵，降說：“來蘇有條小路，出劍門南清邏店，和大會合。”王全斌派副將史延德分兵出來蘇，北劍門，和王全斌夾攻他們，王昭遠、趙彥韜敗都被抓獲。孟玄喆聽說王昭遠等人戰敗，也回了。

劉光乂攻打夔州，守將高彥儔戰敗，關閉牙坑守，判官羅濟勸他逃跑，高彥儔說：“我過沒能守住秦川，現在又逃跑，即使君主不殺我還有什麼臉見蜀人呢！”又勸他投降，高壽不同意，於是自焚而死。而後蜀兵到處奔將帥多被抓獲。孟昶向手下人詢問計策，老石顎認為東兵遠道而來，勢必不能持久，應當聚軍隊堅守拖垮他們。孟昶嘆息說：“我和先用暖衣美食養兵四十年，一旦面對敵人，不能我向東射一箭，即使想堅守堡壘，誰和我堅守！”於是命令李昊起草降表，這時是乾德三年月。從出兵到孟昶投降，共六十六天。當初，昊在王衍那裏任翰林學士，王衍滅亡時，李昊他起草降表，到這時又起草降表，蜀人晚上在門前寫上“專寫降表李家”，當時傳為笑談。

孟昶到京師，被拜為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封秦國公，七天後就死了，追封為楚王。他的母李氏，為人聰明善辯，受到很好的禮遇，詔書她為“國母”，宋太祖曾召見慰勞她說：“國母好愛惜身體，思蜀不要太過悲傷，以後會送國回去。”李氏說：“我家本在太原，如果能夠歸故鄉，就是我最大的願望了。”這時劉鈞還在。
太祖十分高興地說：“等到平定劉鈞，就滿足母的願望。”孟昶死時，李氏不哭，把酒灑在上說：“你不能為國家而死，苟且偷生自取羞。我之所以不忍死，是因為你還活着。現在我活着做什麼！”因而絕食而死。其餘的事記載本朝國史中。

第五

世家

劉隱，祖父劉安仁，是上蔡人，後來遷到閩在南海做生意，於是在那裏安家。父親劉任廣州牙將。唐乾符五年，黃巢攻破廣州，廣州到湖、湘間掠奪，廣州表奏劉謙為封州、賀江鎮遏使，防禦梧、桂以西。一年多，兵一萬人，戰船一百多艘。劉謙有三個兒子，劉隱、劉台、劉巖。

劉謙死後，廣州表奏劉隱代劉謙任封州刺乾寧中，節度使劉崇龜死，嗣薛王李知柔將帥，到達湖南，廣州將領盧琚、覃玘作李知柔不敢前進。劉隱率封州兵攻殺盧琚、，迎接李知柔，李知柔徵辟劉隱為行軍司後來徐彥若接代李知柔，表奏劉隱為節度副把軍政委托給他。徐彥若死，軍中推舉劉隱後。天祐二年，拜劉隱為節度使。梁開平元加檢校太尉、兼侍中。二年，兼靜海軍節安南都護。三年，加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南平王。

劉隱父子從封州起家，遭逢世亂多變故，多嶺南建功，於是佔據南海。劉隱又喜好賢這時，天下已亂，中原的士人因為嶺外最是能夠躲避戰亂的地方，大多遷移到那裏。的名臣貶官死在南方的往往有子孫後代，或時在那裏做官遭逢世亂不能回去的人，都客贛南。王定保、倪曙、劉濬、李衡、周傑、楊、趙光裔之流，劉隱都招納他們以禮相待，

南漢世家 劉隱 劉龑

定保是容管巡官，倪曙是唐太學博士，劉濬是崇望的兒子，因躲避戰亂前往；李衡是李德裕孫子，任唐的右補闕，因奉命出使前往。都被辟安置在幕府，作為賓客對待。周傑擅長星相法，是唐的司農少卿，因避亂前往，劉隱多次他詢問災變之狀，周傑恥於用星術事奉人，常稱病不起，劉隱也把他當成賓客。楊洞潛最初邕管巡官，任滿後客居南海，劉隱常把他當師事奉，後來任命他為節度副使，到劉龑僭越稱時，為他陳述吉凶禮法。他建立國家制訂的法略有次序，都是任用這幾個人。

乾化元年，進封劉隱為南海王。這年逝世，年三十八歲。弟弟劉龑襲位。

劉龑，原名劉巖，是劉謙妾生的兒子。他的親段氏在外舍生下劉龑，劉謙的妻子韋氏歷來忌，聽說後發怒，拔劍而出，命人把劉龑抱將要殺掉他，到見到劉龑後內心驚懼，劍就在地上，很久纔說：“這不是一般的孩兒！”天後，最終殺掉段氏，收養劉龑為自己的兒長大後，擅長騎馬射箭，身高七尺，手垂下超過膝蓋。

劉隱任行軍司馬時，劉龑也被徵辟為薛王府義參軍。劉隱為南海節度使，劉龑任副使。劉死，劉龑代立。乾化二年，授任清海節度使、校太保、同平章事。三年，加檢校太傅。梁末登位，把劉隱的官爵全部授予劉龑，襲封為南王。

唐末，南海最後纔亂，唐僖宗以後，大臣出節鎮使，天下都亂了，無處可去，祇有任官到海罷了，從劉隱開始也自立了。這時，交州頭、桂州劉士政、邕州葉廣略、容州龐巨昭，別佔據各管轄地域；盧光稠佔據虔州攻打嶺他的弟弟盧光睦佔據潮州，兒子盧延昌佔據州；高州刺史劉昌魯、新州刺史劉潛和江東七多個寨子，都不能控制。劉隱進攻韶州，劉龑“韶州依賴的是盧光稠，攻打韶州，虔州人定接應，他來接應，我們就首尾受敵，這樣不直攻而可以設計攻取。”劉隱不聽，果然戰敗

回，於是把行軍作戰的事全部交付給劉龑。劉平定各寨，於是殺掉劉昌魯等人，換置刺史，後出兵打敗盧氏，奪取潮、韶二州。又在西面馬殷爭奪容、桂，馬殷奪取桂管，俘虜劉士劉龑奪取容管，驅逐龐巨昭，又奪取邕管。
遷、劉龑自從梁初接受封爵以來，不過使用梁紀年而已。

貞明三年，劉龑即皇帝位，國號大越，改年為乾亨。追尊劉安仁為文皇帝，劉謙為聖武皇劉隱為襄皇帝，建立三廟。設置百官，任楊潛為兵部侍郎，李衡為禮部侍郎，倪曙為工部郎，趙光胤為兵部尚書，都任平章事。趙光胤以為是唐的上等大族，以事奉偽國為恥辱，常怏怏不樂想回去。劉龑於是模仿趙光胤的筆派使臣從小路到洛陽，召他的兩個兒子趙趙益和家屬全部到來。趙光胤非常驚喜，在裏為他盡心盡力了。

劉龑聰明穎悟而又苛刻殘酷，設置刀鋸、肢剖心剔骨等刑罰，每每見到殺人，就喜不自口頰自然顫動，流下唾沫，張口吸氣，人們為他真是蛟蜃。又喜好奢侈，盡力搜集南海珍建成玉堂珠殿。

二年，在南郊祭天，境內實行大赦，改國號漢。劉龑當初想僭越稱帝時，怕王定保不從，王定保出使荊南，到他返回時，怕他非難自派倪曙去慰勞他，告訴他建國了。王定保“建國應有建國的制度，我進南門時，清海的門額還在，四方人士不取笑我們嗎！”劉龑說：“我防備王定保很久了，卻沒想到這個，他也譏諷我啊！”

三年，冊封越國夫人馬氏為皇后。馬氏，是馬殷的女兒。

四年春，設置選部，實行科舉考試，放進明經科十多人及第，仿照唐代舊例，每年如

七年，唐莊宗進入汴州，劉龑害怕，派宮苑何詞前去打聽中原虛實，稱大漢國主致信大唐帝。何詞返回，說唐必定大亂，不值得擔心，遂大喜。又喜好誇耀，嶺北的商人到了南海，

五 南漢世家 劉龑

龑常召見他們，讓他們登上宮殿，顯示珍珠玉的富有。自稱家原在關中咸陽，以稱王鑾之地為恥辱，稱呼唐天子為“洛州刺史”。這雲南驃信鄭旻派使臣送來紅鬃白馬求婚，使稱是皇親母弟、清容布燮兼理、賜金錦袍虎文擎金裝刀、封歸仁慶侯、食邑一千戶、持節淳。鄭昭淳好學擅長文辭，劉龑和他游宴賦劉龑和群臣都趕不上他，於是把劉隲的女兒越縣主嫁給了鄭旻。

八年，修建南宮，王定保進獻《南宮七奇》來贊美它。劉龑原名劉巖，又改名叫劉陟。

九年，白龍出現在南宮三清殿，改年號為白又改名叫劉龑，以應白龍出現的吉兆。有個說：“讖書說：‘消滅劉氏的是龑。’”劉龑於《周易》“飛龍在天”的意思造“龑”字，讀“儼”，用來取名。

四年，楚人用水軍進攻封州，封州兵在賀江敗，劉龑害怕，用《周易》占卜，碰上《大卦，於是在境內大赦，改年號叫大有。派將章率神弩軍三千人援救封州，蘇章把兩條鐵到賀江中，在岸上造巨輪，修築大堤遮隱巨用小船迎戰，假裝失敗而逃，楚人追擊他蘇章搖動巨輪挽起鐵索攔住楚人戰船，用強兩岸夾江射擊他們，把楚人全部射死。

三年，派將領李守鄘、梁克貞攻打交趾，擒承美等人。曲承美被抓到南海，劉龑登上義接受獻俘，對曲承美說：“你常常把我朝當朝，現在反而被反綁雙手朝見，為什麼呢？”美叩頭伏罪，於是赦免了他。曲承美是曲顥兒子。梁克貞又攻打占城，掠奪財寶而回。

四年，愛州楊廷藝反叛，攻打交州刺史李李進逃回。劉龑派承旨程寶攻打楊廷藝，程死。

五年，封兒子劉耀樞為邕王，劉龜圖為康劉洪度為秦王，劉洪熙為晉王，劉洪昌為越劉洪弼為齊王，劉洪雅為韶王，劉洪澤為鎮劉洪操為萬王，劉洪杲為循王，劉洪暐為息

劉龔 劉玢 649

劉洪逸為高王，劉洪簡為同王，劉洪建為益劉洪濟為辨王，劉洪道為貴王，劉洪昭為宣劉洪政為通王，劉洪益為定王。
九年，派將軍孫德晟攻打象州，沒有攻克。

十年，交州牙將皎公羨殺死楊廷藝自立，楊藝原來的大將吳權攻打交州，皎公羨前來求援劉龔封劉洪操為交王，出兵白藤進攻吳權軍劉龔率兵駐扎海門，吳權已殺掉皎公羨，迎於海口，在海中安置鐵樁，吳權的軍隊藉潮漲兵，劉洪操追擊他們，潮退後戰船返回，碰上樁的船都翻了，劉洪操戰死，劉龔收集殘兵而

十五年，劉龔死，年五十四歲，諡號稱天皇帝，廟號為高祖，陵墓為康陵。兒子劉玢繼

劉玢，原名劉洪度，封為秦王。劉龔的兒子劉耀樞、劉龜圖都早死，劉玢依次當繼位。劉龔病躺在臥室中，召右僕射王翻和他談話，呼劉洪度、劉洪熙的小字說：“劉壽、劉儁雖然年長，都不能夠擔當我的大業，祇有劉洪昌像我，我立他。怎麼我的子孫這樣不賢，後代就像老鼠進了牛角，勢必逐漸弱小啊！”於是落淚哽咽。王翻為劉龔出主意，放劉洪度外任到邕州，劉洪熙到容州，然後立劉洪昌為太子。擬議已定，宗文使蕭益進來探病，劉龔把打算告訴了蕭益。蕭益諫阻說：“年輕的得以立為太子，年長的就要爭奪，災禍從此開始了！”因此劉洪度最終得以繼位。改名叫劉玢，改年號為光天，尊崇母親趙昭儀為皇太妃，讓晉王劉洪熙輔佐朝政。
劉玢登位，果然不能承擔大事。劉龔停殯未畢，召樂官奏樂，在宮中飲酒，讓男女裸體作樂，或者穿上黑色喪服和倡女夜游，出入百姓家中。從此山林湖海間盜賊競相興起。妖人張遇真，自稱中天八國王，攻陷循州。劉玢派越王劉洪昌、循王劉洪杲攻打他，張遇賢在錢帛館包圍劉洪昌等人，偏將萬景忻、陳道庠奮力作戰，劉洪昌等二王突圍逃跑。劉玢一點不醒悟，嶺東都作亂

南漢世家 劉玢 劉晟

劉洪熙日甚一日地進獻樂妓引誘劉玢荒淫放劉玢也很疑心弟弟們在算計自己，命令宦官守宮門，進來的人都脫光衣服搜身。劉洪熙、洪杲、劉洪昌暗中派陳道庠養武士劉思潮、譚驛、林少彊、林少良、何昌廷等人，練習摔獻給劉玢。劉玢在長春宮設宴觀看他們摔劉玢喝醉起身，陳道庠和劉思潮等人隨他到宮門口把他拉死，把他左右的人全部殺掉。劉位兩年，卒年二十四歲，諡號為殤。弟弟劉登位。

劉晟，原名劉洪熙，封為晉王。殺掉劉玢就自行登位，改年號叫應乾，任命劉洪昌為元帥，知政事，劉洪杲為副元帥，劉思潮等皆為功臣。劉晟殺死哥哥後，登位不名正言怕衆人不服，於是更加重刑罰威脅衆人。不洪杲多次請求討伐盜賊，暗中勸劉晟殺掉劉潮等人以阻止外人的非議。劉晟大怒，派使臣時上召劉洪杲。劉洪杲知道不能幸免，於是留臣，入內沐浴，到佛像前禱告說：“我劉洪想法錯誤，生在王宮，今天被殺了，後世應當百姓家，以免受到殺害。”哭泣着和家人訣然後前去應召，一到就被殺了。冬天，劉晟郊祭天，改年號為乾和，群臣進上尊號為大武大明至道大光孝皇帝。

二年夏天，派劉洪昌到海曲祭祀襄帝陵，到庭宮時，劉晟派盜賊把他刺死。劉晟自從殺死洪杲後，從此和弟弟們產生矛盾，而劉洪昌最月，是劉龑一直想立為太子的人，劉晟尤其忌，因此先遭殺害。鎮王劉洪澤居邕州，有實，這年鳳凰出現在邕州，劉晟發怒，派人用殺死他。弟弟們都相繼被殺。

三年，殺死他的弟弟劉洪雅，又殺掉劉思潮二人。劉思潮等人被殺後，陳道庠害怕，感到全，他的朋友鄧仲拿荀悅的《漢紀》送給陳道庠不明白他的用意，鄧仲罵他說：“蠢！韓信被殺而彭越被剁成肉醬，都寫在這本！”陳道庠醒悟，更加害怕。劉晟聽說後大

把陳道庠、鄧伸投進獄中，都斬殺於市，把滅族。任命右僕射王翻為英州刺史，派人 在殺掉他。
五年，劉晟的弟弟劉洪弼、劉洪道、劉洪劉洪濟、劉洪簡、劉洪建、劉洪皐、劉洪同一天被殺。
六年，派工部郎中、知制誥鍾允章禮聘楚國，楚不答應。鍾允章返回，劉晟說：“馬公經營南方土地嗎？”這時，馬希廣剛登位，在武陵起兵，湖南大亂，鍾允章詳細陳述攻楚的情況。劉晟於是派巨象指揮使吳珣、吳懷恩攻打賀州，攻克後，楚人前來救援，在城下挖大陷阱，在上面蓋上竹席，用泥土，楚兵到了城下，都落在陷阱中，死了幾千楚人都逃跑了。吳珣等人進攻桂州和連、嚴、梧、蒙五州，都攻克了。劫掠全州而

九年冬，又派內侍潘崇徹攻打郴州，李景的也在那裏，和潘崇徹相遇交戰，在宜章大敗的軍隊，於是攻取郴州。劉晟更加得意，派指揮使暨彥贇率兵入海，搶劫商人的金銀綢建行宮游獵，因此當時劉氏有南宮、大明、、甘泉、玩華、秀華、玉清、太微等行宮，百處，不能一一列出。宮官林延遇、宮人盧，內外專橫，任意殺人，劉晟還不醒悟。曾飲大醉，把瓜放在樂師尚玉樓的頸上，拔劍試劍，因而一并把他的頭砍下。第二天酒醒又召尚玉樓侍奉飲酒，手下人告訴他已經被了，劉晟不過嘆息一聲罷了。

十年，湖南王進逵出兵五萬率溪洞蠻進攻，潘崇徹在蟻石打敗王進逵，殺一萬多人。

十一年，劉晟病重，封他的兒子劉繼興為衛劉璇興為桂王，劉慶興為荊王，劉保興為祥劉崇興為梅王。

十二年，劉晟親自耕田行藉田禮儀。交州濬派使臣前來稱臣，請求賜予節鉞。吳昌是吳權的兒子。吳權自從劉龑時佔據交州，

南漢世家 劉晟 劉鋇

襲派洪操攻打他，洪操戰死，於是放棄此地不進攻。吳權死後，兒子吳昌岌繼位，吳昌岌死弟弟吳昌濬繼位，纔向劉晟稱臣。劉晟派給中李璵以符節招他，李璵到白州，吳昌濬派人上李璵說：“海賊作亂，道路不通。”李璵沒有行。劉晟殺掉他的弟弟劉洪邈。

十三年，又殺掉他的弟弟劉洪政，到這時劉的兒子都被他殺光了！顯德三年，周世宗平定工以北，劉晟纔感到驚惶恐懼，派使臣到京師貢，被楚人所隔，使臣不能前去，劉晟神色憂，又曾自稱懂得星象，年末，月食於牽牛、織二星間，拿出卦書來占卜，嘆息說：“正應在身上！”於是整夜飲酒。

十六年，在城北選擇墓地，運磚修墓，劉晟自去視察。這年秋死去，享年三十九歲，諡號文武光聖明孝皇帝，廟號中宗，陵墓為昭陵。子劉鋇登位。

劉鋇，原名劉繼興，封為衛王。劉晟逝世，作為長子登位，改年號為大寶。劉晟性格剛愎忌，不能信任臣下，而只信任他寵幸的宦官、裨延遇、盧瓊仙等人。到劉鋇就更加愚昧，認群臣都各有家室，顧惜子孫，不能竭盡忠心，有宦官親近可以任用，於是把政事交托給宦官龔澄樞、陳延壽等人，以至於有想任用的臣子，闈割後纔任用。龔澄樞等人專權後，劉鋇於是宮婢波斯女子在後宮淫樂嬉戲，不再出來管理事。陳延壽又引來女巫樊胡子，自稱玉皇降臨明子身上。劉鋇在內殿設置帳幕，擺上寶物，明子頭戴着遠游冠，穿着紫霞裙，坐在帳幕中陽福福，稱劉鋇為太子皇帝，國事都取決於樊子，盧瓊仙、龔澄樞等人爭相依附她。樊胡子是對劉鋇說：“龔澄樞等人都是上天派來輔助子皇帝的，有罪不能責問。”尚書左丞鍾允章頤政事，深深痛恨他們，多次請求誅殺宦官，官都對他側目仇視。

二年，劉鋇在南郊祭天，前三天，鍾允章和官登上祭壇，四周環視指揮安排，宦官許彥真見他們說：“這是在謀反啊！”於是拔出劍登

劉鋇 653祭壇，鍾允章迎面呵叱他，許彥真馳馬跑掉，告鍾允章反叛。劉鋇把鍾允章投進獄中，派禮尚書薛用丕治罪。鍾允章和薛用丕有舊交，於流淚說：“我現在沒有罪，自己認罪而死本也有遺憾，但我的兩個兒子都年幼，不知道父親冤枉，等他們長大後，你可以告訴他們。”許真聽說後，罵道：“反賊，想讓你的兒子報仇”又進宮告訴劉鋇，把他的兩個兒子一并抓關進獄中，於是把他們滅族。陳延壽對劉鋇“先帝之所以能夠傳位給陛下，是因為把弟們都殺光了。”勸劉鋇逐漸誅殺掉各王，劉鋇爲對，殺掉他的弟弟桂王劉璇興。這年，是建元年。劉鋇的部將邵廷琄對劉鋇說：“我們漢乘唐動亂之機，在這裏五十年了，幸逢中原有故，没能打到我們這裏，而我們漢國因爲沒有軍卻更加放縱，如今軍隊不認識旗鼓號令，而主不知道存亡大事。天下動亂很久了，動亂久就會導致天下治理，這是自然趨勢。如今聽說主已經出現，必將全部佔據海內，看來不統一下不會罷休。”勸劉鋇修整軍隊作爲防備，如這樣，就拿全部珍寶進奉中原，派使臣和中原好。劉鋇糊塗地什麼也不憂慮，討厭邵廷琄直不諱，十分痛恨他。
四年，宮中長出芝菌，野獸碰撞寢宮房門，苑中羊吐珍珠，井旁石頭自己立起來，走了一多步纔倒下，樊胡子都說是吉祥徵兆，暗示群進宮祝賀。
五年，劉鋇把宦官李托的養女封爲貴妃，專寵愛她。李托任內太師，在朝中專權。許彥真掉鍾允章後，憎惡龔澄樞等人位居自己之上，刺殺掉他們。龔澄樞派人誣告許彥真反叛，把滅族。
七年，宋朝大軍南伐，攻克郴州，劉晟派去將領暨彥贇和刺史陸光圖都戰死，剩下的兵衆保韶州。劉鋇纔想起邵廷琄的話，派邵廷琄率軍出洸口抵抗宋朝大軍。碰上宋朝軍隊退兵，廷琄訓練士兵，整修戰備，嶺南人認爲他是良而依賴於他。詆毀他的人投匿名信說邵廷琄反劉鋇派使臣賜他自殺；士兵們排列在軍營門

使臣，申訴邵廷琄沒有反叛情狀，但沒能救，為他在洸口修建祠廟。
八年，交州吳昌文逝世，他的副手呂處坪和刺史喬知祐爭位，交趾大亂，驩州丁璉出破他們，劉鋹任丁璉為交州節度使。

九年，南海百姓家妻子生下兒子有兩頭四這時，宋太祖皇帝詔令李煜勸說劉鋹讓他稱劉鋹發怒，拘囚李煜的使臣龔慎儀。
十三年，宋朝詔令潭州防禦使潘美出兵，軍白霞駐扎。劉鋹派龔澄樞守賀州、郭崇岳守、李托守韶州作為防備。這年秋，潘美平定，十月平定昭州，又平定桂州，十一月平定。劉鋹高興地說：“昭、桂、連、賀，原屬，現在北方軍隊奪取它們，已够了，不會再了。”他就是如此愚蠢！十二月宋軍平定韶開寶四年正月，平定英、雄二州，劉鋹的將崇徹首先投降。軍隊駐扎於瀧頭，劉鋹派使和，請求緩兵。二月，軍隊渡過馬逕，劉鋹的右僕射蕭漼奉表請求投降。蕭漼出發後，惶惶不安，又下令調集軍隊抗拒大軍。潘美進軍，劉鋹派他的弟弟祥王劉保興率文武到潘美軍中投降，不被接受。龔澄樞、李托商議說：“北方軍隊前來，只是貪圖我國的罷了，如果我們將它燒成空城，不能駐軍，自然會回去。”於是焚毀他們所有的倉庫、。劉鋹率領十多艘海船，載上全部珍寶、嬪準備入海，宦官樂範偷去他的海船逃回。宋扎於白田，劉鋹穿着白衣騎着白馬投降。到進獻俘虜，赦免劉鋹，任命為左千牛衛大將封為恩赦侯。後來的事記載在本朝國史上。

第六

世家

馬殷字霸圖，是許州鄢陵人。唐中和三年，秦宗權派孫儒、劉建峰率兵一萬人歸屬他弟秦宗衡，攻取淮南，馬殷最初任孫儒的偏將。秦宗衡等人在揚州攻打楊行密，没能攻克，軍正猛攻秦宗權，秦宗權多次召孫儒等人，孫儒不想回來，秦宗衡多次催促他，孫儒發怒，殺秦宗衡，親自率兵攻取高郵，於是驅逐楊行密。楊行密佔據宣州，孫儒率兵包圍他，很久沒能攻克，派馬殷和劉建峰掠奪附近縣的糧食。孫儒敗而死，馬殷等人無處可歸，於是推舉劉建峰為主帥，馬殷任先鋒，轉而攻打豫章，攻取吉二州，有士兵數萬人。乾寧元年，進入湖南，駐扎在醴陵。潭州刺史鄧處訥派邵州兵戍守回關，劉建峰等人到關，使守將蔣勛投降。劉建峰取來蔣勛的鎧甲給先鋒兵穿上，打着他的旗幟，直奔潭州，到達東門，把守東門的人認為是戍守回來，打開城門讓他們進去，於是殺掉鄧處訥，劉建峰自稱留後。唐僖宗任劉建峰為湖南節度使、馬殷為馬步軍都指揮使。蔣勛請求任湘州刺史，劉建峰不同意，蔣勛率兵攻打湘鄉，劉建峰派馬殷到邵州攻打蔣勛。

劉建峰是個庸人，不能統率部下，常常和部下飲酒歡呼。軍士陳贍的妻子有美色，劉建峰和她私通，陳贍發怒，用鐵錘打死劉建峰。軍中推行軍司馬張佶做主帥，張佶準備入府，騎上馬馬就不停踢咬，傷了張佶的腿骨。張佶臥病不起，對將領們說：“我不是你們的主帥，馬公英

六 楚世家 馬殷

可以共同擁立他。”將領們於是一同殺死陳分割他的屍體，派姚彥章去邵州迎接馬殷。
到後，張佶坐轎子進府，馬殷在廷中拜見張張佶召馬殷上廷，於是率領將吏們下廷，向拜，讓位給他，這時是乾寧三年。

唐封馬殷為潭州刺史。馬殷派他的將領秦彥李瓊等人攻打連、邵、郴、衡、道、永六都攻克了。桂管劉士政害怕，派他的將領可璠、王建武等人率兵把守全義嶺。馬殷派使使劉士政，使臣到劉士政境上後，陳可璠不。馬殷發怒，派李瓊等人率兵七千人進攻，陳可璠等人和他們的士兵兩千多人，把他們活埋了，於是包圍桂管，俘虜劉士政，把他州全部奪取了。馬殷表奏李瓊為桂管觀察四年，任命馬殷為武安軍節度使。

當初，孫儒在宣州被打敗時，馬殷的弟弟馬被楊行密抓獲，楊行密收羅孫儒的殘兵組成雲都”，任命馬賁為指揮使。馬賁隨楊行密攻多次立功，為人質樸穩重，不曾自耀功勞，密喜愛他，問馬賁是哪家的兒子，馬賁說：“馬殷的弟弟。”楊行密大驚失色說：“你的哥賣了，我現在送你回去行嗎？”馬賁不回答。
天又問他，馬賁推辭說：“我是孫儒的敗兵，您不處死我，如不為您而死，不足以報答湖南是相鄰境土，早晚聽說馬殷的消息就够不願意離開您。”楊行密感嘆說：“過去我喜的外貌，現在我懂得你的心了。既然這樣就為我使兩國和好，相互通商、交換有無以相助，這也是報答我的方法啊！”於是用厚禮賁回去。馬殷大喜，表奏馬賁為節度副使。

楊行密派將領劉存等人攻打杜洪，包圍鄂馬殷派秦彥暉、許德勳率水軍救援，不久杜敗而死，劉存等人就進攻馬殷。馬殷派秦彥上游抵禦，副將黃璠率領三百艘戰船埋伏在口。劉存等人多次作戰不勝，於是致信馬殷，馬殷想答應，秦彥暉說：“淮人多欺詐，讓我們鬆懈，不可信任。”便猛攻他們，劉人退逃，黃璠率埋伏在瀏陽口的戰船攔江夾大敗劉存，劉存和陳知新戰死，秦彥暉攻取

州。

梁太祖即位，馬殷派使臣進貢，梁太祖封馬為侍中兼中書令，封爲楚王。

荊南高季昌率兵截斷漢口，攔截馬殷進貢的矩，馬殷派許德勳攻打他們的沙頭，高季昌求纔作罪。楊行密的袁州刺史呂師周前來投呂師周，勇健豪俠，粗通識緯、兵書，自稱五代將家子弟，怕不能幸免，常常和酒徒聚衆飲，喝醉了就起身跳舞，慷慨悲歌哭泣起來。
近密聽說，怕他有二心，派人偵察他的動靜。
師周更加害怕，對他的偏將綦毋章說：“我和人是相鄰的敵手，我常常望見他們營寨上的雲很美，不容易打敗。我聽說馬公是仁人，對士有禮，我想逃命到楚行嗎？”綦毋章說：“你自考慮，我綦毋章的舌頭可以割斷，也不會泄露的話。”呂師周率兵到楚境上打獵，於是投奔綦毋章放任其家屬跟隨。馬殷聽說呂師周到大喜說：“我正向南謀取嶺南，得到這人就。”任命爲馬步軍都指揮使，率兵攻打嶺南，取昭、賀、梧、蒙、龔、富等州。馬殷表奏呂周爲昭州刺史。

朗州雷彥恭召吳人攻打平江，許德勳打敗他們。馬殷派秦彥暉攻打朗州，雷彥恭投奔到抓獲他的弟弟彥雄等七人送到梁。於是澧州懷、辰州宋鄴、溆州昌師益等人率領溪洞各長部族都歸附馬殷。馬殷請求升朗州爲永順表奏張佶爲節度使。馬殷於是請求依照唐太舊例，開設天冊府，設置屬官。梁太祖封馬殷天冊上將軍，馬殷任命他的弟弟馬寶爲左相，存爲右相，廖光圖等十八人爲學士。梁末帝加授馬殷爲武昌、靜江、寧遠等軍節度使，鄂四面行營都統。

唐莊宗消滅梁，馬殷派他的兒子馬希範到京進貢，獻上梁授給的都統印。唐莊宗詢問洞庭寬廣，馬希範回答說：“你的車駕去那裏巡視，庭水只夠喂馬而已。”唐莊宗贊賞他。唐莊宗至蜀，馬殷十分害怕，上表請求辭官，唐莊宗詔書慰勞他。唐明宗即位，派使臣進貢，並祝

楚世家 馬殷 馬希聲

第二年的正月節，荊南高季昌抓獲他的進貢使史光憲。馬殷派袁誼、王環等人攻打他，到城下，高季昌求和，纔作罷。

馬殷當初兵力還少，和楊行密、成汭、劉龑相對峙時，馬殷對此擔憂，向他的將領高郁詢問計策，高郁說：“成汭地窄兵少，不值得我們擔憂，而劉龑的目標在五管而已，楊行密是孫儒的舊部，即使用萬貫錢財交結他，也不能得到他的心。但尊崇王室主持公正，是稱霸的人的事情，如今應當在內尊奉朝廷以求封爵而在外向鄰國炫耀，然後退而治軍務農，養精蓄銳等待時機而已。”於是馬殷纔向京師進貢，但每年進貢的物品是出產的茶葉而已。於是從京師到襄、唐、復等州設置茶務賣茶，獲利十倍。高郁又勸馬殷鑄造鉛鐵錢，以十個當一個銅錢。又命令百姓自己製茶賣給商人旅客，而徵收稅利，每年收入以萬計。從此土地廣大，國力完備，多次要求封爵。

天成二年，請求建立行臺。唐明宗封馬殷為楚國王，有關官府說沒有封國王的禮儀，請求依照三公的禮儀用竹冊，於是派尚書右丞李序持節用竹冊封他。馬殷以潭州為長沙府，建立國家，承受君命，自行設置屬官，任命他的弟弟馬賁為靜江軍節度使，兒子馬希振為武順軍節度使，次子馬希聲判內外諸軍事，姚彥章為左相，張繼勳為右相，李鏗為司徒，崔穎為司空，拓拔思敬為僕射，馬珙為尚書，文武官吏都進官位。贈贈曾祖父馬筠諡號文肅、祖父馬正諡號莊穆、父親馬元豐諡號景莊，在長沙修建三廟。長興元年，馬殷逝世，時年七十九歲，下詔說“馬殷官員地位都很高，沒有可以追贈的，諡號武穆”罷了，兒子馬希聲繼位。

馬希聲字若訥，是馬殷的次子。馬殷建國，任命馬希聲判內外諸軍事。荊南高季昌聽說馬殷的將領高郁歷來為馬殷獻計而楚因此強大，擔憂高郁，曾派人向馬殷挑撥離間，馬殷不聽從。
馬希聲專權，挑撥的人對馬希聲說：“高季昌聽說您重用高郁，十分高興，認為使馬氏滅亡的必

是高郁。”馬希聲素來愚蠢，信以為然，急忙奪高郁的軍職，高郁發怒說：“我事奉君王很了，屢次經營西山，將要老死在那裏，犬子逐長大，能對人吼叫了!”馬希聲聽說後，假托殷的命令殺了高郁。馬殷年老不再管事，不知高郁死了，這天大霧瀰漫四方，馬殷感到奇對手下人說：“我曾跟隨孫儒，孫儒每次殺無辜，天必大霧，難道馬步軍獄有冤死的人”第二天，官吏把情況告訴他，馬殷拍着胸大哭說：“我如此昏老，而殺死我的功臣!”望手下人說：“我也不久於人世了!”第二年馬殷去。

馬希聲即位，授武安、靜江等軍節度使。馬聲曾聽說梁太祖喜好吃雞，羨慕他，於是每天割五十隻雞供膳食。在上湧安葬馬殷，馬希聲哭泣，每頓吃幾碗雞肉而起，他的禮部侍郎潘譏誚他說：“過去匠籍守喪吃蒸豬肉，世上難少賢人嗎!”長興三年，馬希聲死，追封為陽王。弟弟馬希範繼位。

馬希範字寶規，是馬殷的第四個兒子。馬殷兒子十多個，嫡子馬希振年長而賢明，次子馬聲和馬希範同天出生，而馬希聲的母親袁夫人美色，馬希聲因母親受寵得以即位，而馬希振爲道士，住在家中。馬希聲死後，馬希範依繼位，承襲馬殷的官爵，後唐封爲楚王。清泰年，賜給弓箭、冠冕、劍。天福四年，加封馬題爲天冊上將軍，依照馬殷的舊例開府承君命理政務。

馬希範好學，善於寫詩，文士廖光圖、徐仲李皋、拓拔常等十八人都是過去馬殷時的學馬希範好奢侈，廖光圖等人都是淺薄之徒，皆博喧嘩，祇有拓拔常是深沉厚道的長者，急切諫阻，廖光圖等人討厭他。

襄州安從進、安州李金全反叛，晉高祖詔令範出兵。馬希範派張少敵率水軍奔赴漢陽，五萬斛供給軍隊，李金全等人戰敗，張少敵師。

溪州刺史彭士愁率領錦、樊二州各蠻夷部攻

家 馬希範 馬希廣 馬希萼

豊州，馬希範派劉勍、劉全明等人率步兵五千攻打他們，彭士愁大敗。劉勍等人進攻溪州，士愁逃到樊州，派他的兒子彭師暠率各蠻族酋向劉勍投降。溪州西邊與牂柯、兩林接壤，南桂林、象郡，馬希範於是修建銅柱表碑，命令七李皋撰寫銘文。到這時，南寧州酋長莫彥殊領他本部的十八個州、都雲酋長尹懷昌率領他昆明等十二部、牂柯張萬濬率領他的夷、播七州都歸附馬希範。

馬希範修建會春園、嘉宴堂，花費巨萬，開在國中增加賦稅，拓拔常急切諫阻認為不行。
希範又建九龍殿，用八條龍環繞柱子，自稱他己也是一條龍。這時，契丹消滅置，中原大馬希範的牙將丁思覲在宮廷諫阻馬希範說：王出身於軍伍之中，靠攻戰得到這個州，倚朝廷制服鄰敵，傳國三代，占地數千里，養兵萬人。如今天子被囚受辱，中原沒有主人，這時候確實是稱霸的人立功的時機。如果能舉國兵荊、襄奔赴京師，倡大義於天下，這是桓公、晉文公的事業。怎麼耗費國家財用而大土木，求兒女之樂呢？”馬希範不接受，丁思睁大眼睛看着馬希範說：“小子始終不可教”於是卡住喉嚨而死。開運四年，馬希範死，年四十九歲，諡號為文昭。馬希廣繼位。

馬希廣字德丕，是馬希範的同母弟弟。馬希生討厭拓拔常直言諫諍，拓拔常進來拜見，希範叫守門的人指着拓拔常說：“我不想見這人，不要又讓他進來。”於是禁絕他進宮。到病不起時，纔想起拓拔常的話，認為他忠心，地來把馬希廣托付給他。馬希範去世，拓拔常次勸馬希廣讓位給他的哥哥馬希萼，馬希廣不從。

馬希萼任朗州節度使，馬希範死時，馬希萼明州前來奔喪。馬希廣的將領劉彥瑫出謀說：陵王這次前來，心意不善，應當出兵迎接他，防意外，讓他脫下鎧甲交出武器後纔放他進”張少敵、周廷誨說：“王如果能對付他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