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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

正文 741 页 · 原文 369242 字 · 译文 434331 字 | 已跳过前 26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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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楚世家 馬

了,是我於是我們,是漢隱帝送降

則已,不然宜早除之。”希廣泣曰:“吾兄也,焉忍殺之,分國而治可也。”乃以兵迎希萼於硃石,止之於碧湘宮,厚賂以遣之。希萼憤然而去,乃遣使詣京師求封爵,請置邸稱藩。漢隱帝不許,降璽書慰勞講解之。希萼怒,送款於李景,舉兵攻長沙。希廣遣劉彥瑫、許可瓊等禦之。

彥瑫敗希萼於僕射洲。希萼去,誘溪洞諸蠻寇益陽。希廣遣崔珙璉以步卒七千屯湘鄉玉潭以遏諸蠻。劉彥瑫以舟兵趨武陵,攻希萼。彥瑫敗於湄洲,希廣大懼,遣使請兵於京師,漢隱帝不能出師。希萼舟兵沿江而上,自號“順天將軍”,攻岳州,刺史王贇堅城不戰,希萼呼贇曰:“吾昔約君同行,今何異心乎?”贇曰:“君王兄弟不相容,而貴將吏異心乎?願君王入長沙,不傷同氣,臣不敢不盡節。”希萼引兵去,下湘鄉,止長沙,屯水西。劉彥瑫、許可瓊屯水東。

彭師暠登城望水西軍,入白希廣曰:“武陵兵騎,雜以蠻蜑,其勢易破。請令可瓊等陣山前,臣以步兵三千自巴溪渡江趨岳麓,侯夜擊之。”希廣以為可,而可瓊已陰送款於希萼,遂沮其議。明日,師暠詣可瓊計事,瞋目叱之曰:“視汝反文在面,豈欲投賊乎!”拂衣而出,急白希廣,請殺之,希廣不聽。希萼攻長樂門,牙將吳宏、楊滌戰於門中,希萼少衄,已而許可瓊奔于希萼,宏、滌聞之皆潰。

希廣率妻子匿于慈堂。明日擒之。希萼見之慚然曰:“此鈍夫也,豈能為惡?左右惑之爾。”顧其下曰:“吾欲活之,如何?”其下皆不對,遂

廣試來容勢,晚上中這第二睛呵賊人掉諱將吳久諱了。

他們怎麼他的
【 译 文 】
希廣 馬希萼                 661

.不然應儘早除掉他。”馬希廣哭泣着說:“他是我的哥哥,哪裏忍心殺他,分國而治就行了。”於是率兵在硤石迎接馬希萼,在碧湘宮阻止他,送重禮讓他們回去。馬希萼氣憤地離去,於是派使臣到京師請求封爵,請求設置官邸稱藩。隱帝不准許,下詔書慰勞調解。馬希萼發怒,派降書給李景,出兵攻打長沙。馬希廣派劉彥、許可瓊等人抵抗他。

劉彥瑫在僕射洲打敗馬希萼。馬希萼離去,秀溪洞各部蠻夷侵犯益陽。馬希廣派崔珙璉率兵七千人屯駐湘鄉玉潭阻止各部蠻夷。劉彥率水軍奔赴武陵,進攻馬希萼。劉彥瑫在湄州打敗,馬希廣十分恐懼,派使臣到京師求兵,隱帝不能出兵。馬希萼的水軍沿江而上,自稱“天將軍”,進攻岳州,刺史王贇堅守州城不。馬希萼呼喚王贇說:“我過去約你同行,現為什麼變心了呢?”王贇說:“君王兄弟相互不反而責備將吏變心嗎?希望君王進入長沙,要傷兄弟情誼,我不敢不盡臣節。”馬希萼率軍離去,攻下湘鄉,在長沙停留,屯駐於江西。劉彥瑫、許可瓊屯駐於江東岸。

彭師暠登城觀望江西的軍隊,進來告訴馬希廣說:“武陵的軍隊騎縱,夾雜有蠻夷士兵,看容易攻破。請求命令許可瓊等人在山前擺開陣勢,我率步兵三千人從巴溪渡江赴岳麓山,等到士攻打他們。”馬希廣認為行,而許可瓊已暗送降書給馬希萼,於是使彭師暠的建議落空。第二天,彭師暠去許可瓊那裏商計事情,瞪大眼呵叱他說:“我看你臉上有反紋,難道想投奔人嗎!”拂袖而去,急忙告訴馬希廣,請求殺許可瓊,馬希廣不聽。馬希萼進攻長樂門,牙吳宏、楊滌在門中作戰,馬希萼稍受挫敗,不許可瓊投奔馬希萼,吳宏、楊滌獲知後都潰逃。

馬希廣帶着妻子兒女藏在慈堂。第二天抓到門。馬希萼見了他們淒慘地說:“這是個蠢人,麼能作惡?不過是受手下人迷惑罷了。”望着的部下說:“我想讓他活着,怎麼樣?”他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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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縊死之。

乾祐三年,希萼自立。明年,漢隱帝崩,京師大亂,希萼遂臣於李景,景冊封希萼楚王,希萼悉以軍政事任其弟希崇。希崇與楚舊將徐威、陸孟俊、魯綰等謀作亂。希萼置酒端陽門,希崇醉以疾,威等縱惡馬十餘匹,以壯士執槌隨之,突入其府,劫庫兵,縛希萼,迎希崇以立。希崇遣彭師暠、廖偃囚希萼於衡山,師暠奉希萼為衡山王,臣於李景。希崇懼,亦請命於景。景遣邊鎬入楚,盡遷馬氏之族于金陵,時周廣順元年也。封希萼楚王,居洪州;希崇領舒州節度使,居揚州。

顯德三年,世宗征淮,下揚州,下詔撫安馬氏子孫。已而揚州復入于景,希崇率其兄弟十七人歸京師,拜右羽林統軍,希能左屯衛大將軍,希貫右千牛衛大將軍,希隱、希濬、希知、希朗皆為節度行軍司馬。

劉言 王進逵

劉言,吉州廬陵人也。王進逵,武陵人也。宣初事刺史彭玕,從玕奔楚,言事希範為辰州刺史。進逵少為靜江軍卒,事希萼為指揮使。

希萼攻希廣,以進逵為先鋒,陷長沙。長沙遭亂殘毀,希萼使進逵以靜江兵營繹之,兵皆愁怨,進逵因擁之,夜以長柯巨斧斫關,奔歸武陵。希萼方醉,不能省,明日遣將唐翥追之,及于武陵,翥戰大敗而還。進逵乃逐出留後馬光惠,迎言於辰州以為帥,進逵自為副。已而希萼將徐威等作亂,縛希萼,而立希崇,湖南大亂。李景遣邊鎬入楚,遷馬氏于金陵,因并召言。言不從,遣進逵與行軍司馬何景真等攻鎬於長沙,鎬敗走。
【 译 文 】
馬希廣 馬希萼 劉言 王進逵

都不回答,於是把他吊死。

乾祐三年,馬希萼自行即位。第二年,漢隱帝崩,京城大亂,馬希萼就向李景稱臣,李景封馬希萼為楚王,馬希萼把他的軍政大事都交給他的弟弟馬希崇。馬希崇和楚王原來的大將徐威、陸孟俊、魯紹等人謀劃作亂。馬希萼在端門設酒宴,馬希崇以有病推辭,徐威等人放十名惡馬,讓壯士手持木杖跟在馬後,突然進入宮中,搶劫武庫中的兵器,捆綁馬希萼,迎立馬希崇。馬希崇派彭師暠、廖偃把馬希萼拘囚在衡山。彭師暠尊奉馬希萼為衡山王,向李景稱臣。
馬希崇害怕,也請求李景任命。李景派邊鎬入楚,把馬氏族人全部遷到金陵,這時是周廣順元年。封馬希萼為楚王,住在洪州;馬希崇領舒州節度使,住在揚州。

顯德三年,周世宗征淮,攻克揚州,下詔安撫馬氏子孫。不久揚州又歸李景,馬希崇率領他的兄弟十七人回到京師,封為右羽林統軍,馬希廣為左屯衛大將軍,馬希貫為右千牛衛大將軍,馬希隱、馬希濬、馬希知、馬希朗都任節度行軍副使。

劉言是吉州廬陵人。王進逵是武陵人。劉言初為刺史彭玕效力,隨彭玕投奔楚,劉言事奉馬希範任辰州刺史。王進逵年輕時在靜江軍當兵,事奉馬希萼任指揮使。

馬希萼進攻馬希廣,任命王進逵為先鋒,攻克長沙。長沙受到戰亂殘毀,馬希萼派王進逵率領軍士兵修治長沙,士兵們都愁苦怨恨,王進逵於是聚集他們,晚上用長柄大斧劈開城門奔回武陵。馬希萼正喝醉了酒,不能視事,第二天派遣唐翥追擊他們,追到武陵,唐翥交戰大敗而逃。王進逵於是趕走留後馬光惠,在辰州迎接劉言為主帥,王進逵自任副帥。不久馬希萼的將領徐威等人作亂,捆綁馬希萼,而擁立馬希崇,湖南大亂。李景派邊鎬入楚,遷馬氏家族到金陵,並一并召劉言。劉言不從命,派王進逵和行軍司馬何景真等人在長沙攻打邊鎬,邊鎬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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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楚世家 劉言

周廣順三年,宣奉表京師,以邀封爵。又言長沙殘破,不可居,請移治所於武陵。周太祖皆從之,乃升朗州為武平軍,在武安軍上,以宣為節度使,因以武安授進逵,進逵自以宣己所迎立,不為之下。宣惠之,二人始有隙,欲相圖。進逵謀曰:“宣將可用者不過何景真、朱全琇爾,召而殺之,宣可取也。”是時,劉晸取楚梧、桂、宜、蒙等州,進逵因白宣召景真等會兵攻晸。宣信之,遣景真、全琇往,至皆見殺,乃舉兵襲武陵,執宣殺之,奉表京師,周太祖即以進逵為武平軍節度使。

世宗征淮南,授進逵南面行營都統。進逵攻鄂州,過岳州,岳州刺史潘叔嗣,進逵故時同列,待進逵甚謹。進逵左右就叔嗣求路,叔嗣不與,左右譏其短,進逵面罵之,叔嗣慚恨,語其下曰:“進逵戰勝而還,吾無遺類矣。”進逵入鄂州,方攻下長山,叔嗣以兵襲武陵。進逵聞之,輕舟而歸,與叔嗣戰武陵城外,進逵敗,見殺。

周行逢 周保權

周行逢,武陵人也。與王進逵俱為靜江軍卒,事希萼為軍校。進逵攻邊鎬,行逢別破益陽,殺李景兵二千餘人,擒其將李建期。進逵為武安軍節度使,拜行逢集州刺史,為進逵行軍司馬。進逵與劉言有隙,行逢為畫謀策襲殺言。進逵據武陵,行逢據潭州。

顯德元年,拜行逢武清軍節度使,權知潭州軍府事。潘叔嗣殺進逵,或勸其入武陵,叔嗣曰:“吾殺進逵,救死而已,武陵非吾利也。”乃還岳州,遣其客將李簡率武陵人迎行逢於潭州。行逢入武陵,或請以潭

又說陵。
武安授予不願矛盾以重殺掉桂、等人全琇抓獲逵為統。
嗣,進逵手下嗣,戰勝剛攻後,進逵兵,逢單將領為集言座進逵掌管進入了救州,逢。
【 译 文 】
王進逵 周行逢
📄 第 690 页 1361 字
【 原 文 】
州與叔嗣,行逢曰:“叔嗣殺主帥,罪當死,以其迎我,未忍殺爾。若與武安,是吾使之殺王公也。”召以為行軍司馬。叔嗣怒,稱疾不至,行逢怒曰:“是又欲殺我矣!”乃陽以武安與之,召使至府受命,至則殺之。

行逢,故武陵農家子,少貧賤,無行,多慷慨大言。及居武陵,能儉約自勉勵,而性勇敢,果於殺戮,麾下將吏素恃功驕慢者,一以法繩之。大將十餘人謀為亂,行逢召宴諸將,酒半,以壯士擒下斬之,一境皆畏服。民過無大小皆死,夫人嚴氏諫曰:“人情有善惡,安得一概殺之乎!”行逢怒曰:“此外事,婦人何知!”嚴氏不悅,紿曰:“家田佃戶,以公貴,頗不力農,多恃勢以侵民,請往視之。”至則營居以老,歲時衣青裙押佃戶送租入城。行逢往就見之,勞曰:“吾貴矣,夫人何自苦邪!”嚴氏曰:“公思作戶長時乎?民租後時,常苦鞭扑,今貴矣,宜先期以率衆,安得遂忘壠畝間乎!”行逢強邀之,以群妾擁升肩輿,嚴氏卒無留意,因曰:“公用法太嚴而失人心,所以不欲留者,一旦禍起,田野間易為逃死爾。”行逢為少損。

建隆三年,行逢病,召其將吏,以其子保權屬之曰:“吾起離欹為團兵,同時十人,皆以誅死,惟衡州刺史張文表獨存,然常怏怏不得行軍司馬。吾死,文表必叛,當以楊師璠討之。如其不能,則嬰城勿戰,自歸於朝廷。”

行逢卒,子保權立。文表聞之,怒曰:“行逢與我起微賤而立功名,今日安能北面事小兒乎!”遂舉兵叛,攻下潭州。保權乞師於朝廷,亦命楊
【 译 文 】
楚世家 周行逢 周保權

周行逢說:“潘叔嗣殺死主帥,論罪應當處因爲是他迎立我,不忍心殺他罷了。如果把安給他,這就是我讓他殺的王公了。”召任潘嗣爲行軍司馬。潘叔嗣發怒,稱病不去,周行發怒說:“這是又想殺我了!”於是假意把武安給他,召他到州府接受任命,到後就殺了他。
周行逢過去是武陵農家的兒子,年輕時貧沒有德行,常常激昂慷慨地說大話。到入主陵後,能夠節儉自勵,而性格勇敢,殺人果手下素來依仗功勞驕橫輕慢的將吏,一概繩以法。大將十多人策劃作亂,周行逢召集宴請頂們,飲酒過半,讓壯士擒下他們殺掉,境內人都畏懼服從他。老百姓有過失無論大小都被死,夫人嚴氏諫阻說:“人心有善有惡,怎能既殺掉呢!”周行逢發怒說:“這是家外的事,人懂什麼!”嚴氏不高興,騙他說:“我們田莊田戶,因爲你顯貴了,多仗勢侵壓百姓,請讓去看看。”嚴氏到後就建房住下準備養老,交持節穿上青裙押送佃戶進城交租。周行逢前往她,慰勞說:“我顯貴了,夫人何必使自己這勞苦呢!”嚴氏說:“你想過你做戶長時的情形嗎?百姓交租晚了,常常受鞭打之苦,現在你貴了,應提前交租以給衆人作表率,怎能就忘日間百姓呢!”周行逢強迫要她回去,讓衆妾着她上轎,嚴氏始終沒有留下的打算,於是“你執法太嚴而失去了人心,我之所以不想下,是因爲一旦災禍發生,田野間容易逃命罷”周行逢爲此稍微減損了刑罰。

建隆三年,周行逢患病,召來他的將吏,把的兒子周保權囑托給他們說:“我出身田間做兵,當時的十個人,都已被誅殺,祇有衡州刺長文表還活着,但他對没能擔任行軍司馬常常悶不樂。我死後,張文表必定反叛,應當派楊墜去討伐他。如不能討伐,就守城不要打仗,助歸附於朝廷。”

周行逢死後,兒子周保權繼位。張文表獲知發怒說:“周行逢和我都出身微賤而立下功今天怎能向北事奉小孩子呢!”於是舉兵反攻克潭州。周保權向朝廷求兵,同時任命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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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師璠討文表,告以先人之言,感激涕泣,師璠亦泣,顧其軍曰:“汝見郎君乎?年未成人而賢若此。”軍士奮然,皆思自效。師璠至平津亭,文表出戰,大敗之。初,保權之乞師也,太祖皇帝遣慕容延劍討文表,未至而文表為師璠所執。延劍兵入朗州,保權舉族朝于京師,其後事具國史。
【 译 文 】
周保權 665

璠討伐張文表,告訴他先父的話,激動慷慨,淚哭泣,楊師璠也哭了,回望他的軍隊說:“你們看見郎君了嗎?未成年就如此賢明!”士兵們振奮了,都願意效力。楊師璠到達平津亭,張文表出來迎戰,楊師璠大敗張文表。當初,周保權求兵時,宋太祖皇帝派慕容延劍討伐張文表,其軍隊未到而張文表已被楊師璠抓獲。慕容延劍軍進入朗州,周保權全族到京師朝見,後來的事蹟載在本朝國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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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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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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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六十七

世家

吳越

錢鏐

錢鏐字具美,杭州臨安人也。臨安里中有大木,鏐幼時與群兒戲木下,鏐坐大石指麾群兒為隊伍,號令頗有法,群兒皆憚之。及壯,無賴,不喜事生業,以販鹽為盜。

縣錄事鍾起有子數人,與鏐飲博,起嘗禁其諸子,諸子多竊從之游。豫章人有善術者,望牛斗間有王氣。牛斗,錢塘分也,因游錢塘。占之在臨安,乃之臨安,以相法隱市中,陰求其人。起與術者善,術者私謂起曰:“占君縣有貴人,求之市中不可得,視君之相貴矣,然不足當之。”起乃為置酒,悉召賢豪為會,陰令術者遍視之,皆不足當。術者過起家,鏐適從外來,見起,反走,術者望見之,大驚曰:“此真貴人也!”起笑曰:“此吾旁舍錢生爾。”術者召鏐至,熟視之,顧起曰:“君之貴者,因此人也。”乃慰鏐曰:“子骨法非常,願自愛!”因與起訣曰:“吾求其人者,非有所欲也,直欲質吾術爾。”明日乃去。起始縱其子等與鏐游,時時貸其窮乏。

鏐善射與槊,稍通圖緯諸書。唐乾符二年,浙西裨將王郢作亂,石鑑一村,鏐率鄉兵擊破之,有功,補防州鎮將。鏐性剛果,有決斷,好施與,不喜聲色,不嗜酒,不喜事生業,不喜讀書,不喜文辭,不喜詩賦,不喜音樂,不喜遊宴,不喜田獵,不喜博弈,不喜奢靡,不喜浮華,不喜虛偽,不喜阿諛,不喜佞幸,不喜姦邪,不喜淫亂,不喜殘暴,不喜苛刻,不喜欺詐,不喜貪婪,不喜奢侈,不喜淫逸,不喜荒淫,不喜放縱,不喜奢侈,不喜淫逸,不喜荒淫,不喜放縱。
【 译 文 】
第 七

世家

錢鏐字具美,是杭州臨安人。臨安里巷中有株大樹,錢鏐小時候和小孩們在樹下游戲,錢坐在大石上指揮小孩們組成隊伍,發號施令很去度,小孩們都怕他。長大後,無固定職業,喜歡從事生產,以販鹽做了盜賊。

縣錄事鍾起有幾個兒子,和錢鏐一起飲酒賭,鍾起曾禁止他的兒子們這樣,兒子們常常暗隨錢鏐游蕩。豫章有個擅長方術的人,望見、斗二宿間有王者氣象。牛、斗,是錢塘的分,於是游歷錢塘。占卜王氣在臨安,於是前往安,以看相隱名於街市中,暗中尋找那個將會王的人。鍾起和這個術士關係好,術士私下對起說:“占卜得知你們縣有貴人,在街市上尋沒找到,看你的相是富貴相了,但還不夠稱。”鍾起於是為他擺酒,召來所有賢士豪傑聚,暗中讓術士一一觀察,都不配稱王。術士拜鍾起家,錢鏐恰好從外面進來,見了鍾起,轉就走,術士望見他,大吃一驚說:“這真是貴”鍾起笑着說:“這是我的鄰居錢生罷了。”士召錢鏐來,仔細打量他,望着鍾起說:“你富貴,靠這個人。”於是慰勉錢鏐說:“你的骨不同尋常,希望你自愛!”於是和鍾起告別說:尋找這個人,不想得到什麼,祇是想證實我方術而已。”第二天就離去了。鍾起纔放任他兒子們和錢鏐交往,並常常周濟他的窮困。

錢鏐善於射箭和舞弄長矛,略通各類圖籍、緯書。唐乾符二年,浙西偏將王郢作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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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鎮將董昌募鄉兵討賊,表鏐偏將,擊破王墾破之。是時,黃巢衆已數千,攻掠浙東浙東,至臨安,鏐曰:“今鎮兵少而多,賊兵多,難以力禦,宜出奇兵邀之。”勁兵乃與勁卒二十人伏山谷中,巢先鋒度騎度險皆單騎,鏐伏弩射殺其將,巢兵領,亂,鏐引勁卒蹂之,斬首數百級。鏐們,曰:“此可一用爾,大衆至何可敵次而邪!”乃引兵趨八百里,八百里,地赴八名也,告道旁媪曰:“後有問者,告說:曰:‘臨安兵屯八百里矣。’”巢衆至,屯駐聞媪語,不知其地名,曰:“櫓十餘話,卒不可敵,況八百里乎!”遂急引兵都不過。都統高駢聞巢不敢犯臨安,壯過。
之,召董昌與鏐俱至廣陵。久之,駢起,無討賊意,昌等不見用,辭還,駢表無訌昌杭州刺史。是時,天下己亂,昌乃去,團諸縣兵為八都,以鏐為都指揮使,亂,成及為靖江都將。
指揮

中和二年,越州觀察使劉漢宏與盾,昌有隙,漢宏遣其弟漢宥、都虞候辛兵於約,屯兵西陵。鏐率八都兵渡江,竊襲擊取軍號,斫其營,營中驚擾,因焚營,之,漢宥等皆走。漢宏復遣將黃珪、何蕭何蕭屯諸暨、蕭山,鏐皆攻破之。與宏相漢宏遇,戰,大敗之,殺何蕭、辛劉漢約。漢宏易服持膾刀以遁,追者及漢宏之,漢宏曰:“我宰夫也。”舉刀示以逃之,乃免。

四年,僖宗遣中使焦居璠為杭、使,越通和使,詔昌及漢宏罷兵,皆不奉劉漢詔。漢宏遣其將朱褒、韩公玫、施堅水軍實等以舟兵屯望海。鏐出平水,成及奇兵夜率奇兵破褒等於曹娥埭,進屯豐施堅山,施堅實等降,遂攻破越州。漢宏州,走台州,台州刺史執漢宏送於鏐,斬首,于會稽,族其家。鏐乃奏昌代漢宏,漢宏而自居杭州。
【 译 文 】
將董昌招募鄉兵討賊,表奏錢鏐為偏將,攻郢。這時,黃巢已有士兵數千人,進攻掠奪,到達臨安,錢鏐說:“如今鎮兵少而賊兵難以力拒,應當出奇兵攔擊他們。”於是和二十人埋伏在山谷中,黃巢的先鋒軍兵都單過險隘,錢鏐預先埋伏的弩射死他們的將黃巢的士兵大亂,錢鏐率勁兵衝撞踐踏他斬數百人。錢鏐說:“這種方法祇可以用一己,大部隊到了怎可對付呢!”於是率兵奔百里,八百里是個地名,告訴路旁的老婦人“後面有問你的人,你告訴他們說:‘臨安兵八百里了。’”黃巢兵衆到來,聽了老婦人的不知八百里是地名,說:“先前十多個士兵能對付,何況八百里呢!”於是急忙率兵通都統高駢聽說黃巢不敢侵犯臨安,認爲了不召董昌和錢鏐都到廣陵。過了很久,高駢并伐賊人的打算,董昌等人不受重用,告辭回高駢表奏董昌爲杭州刺史。這時,天下已董昌於是團聚各縣兵組成八都,任錢鏐爲都使,成及爲靖江都將。

中和二年,越州觀察使劉漢宏和董昌産生矛劉漢宏派他的弟弟劉漢宥、都虞候辛約,屯西陵。錢鏐率八都兵渡江,竊取軍中號令,營寨,軍營中士兵驚慌擾亂,於是焚毀軍劉漢宥等人都逃走。劉漢宏又派將領黃珪、屯駐諸暨、蕭山,錢鏐都攻破他們。和劉漢遇,交戰,大敗劉漢宏,殺死何肅、辛約。
宏改換衣服手持菜刀而逃,追兵追上他,劉說:“我是屠夫。”舉起屠刀給他們看,纔得脫。

四年,唐僖宗派中使焦居璠任杭、越通和詔董昌和劉漢宏罷兵休戰,都不接受詔命。
宏派他的將領朱褒、韓公玫、施堅實等人率屯駐於望海。錢鏐出兵平水,成及晚上率領在曹娥埭攻破朱褒等人,進軍屯駐於豐山,實等人投降,於是攻破越州。劉漢宏逃到台台州刺史抓獲劉漢宏送給錢鏐,在會稽斬把他家滅族。錢鏐於是上表奏請董昌替代劉,而自己居於杭州。
📄 第 695 页 1349 字
【 原 文 】
光啓三年,拜鏐左衛大將軍、杭州刺史,昌越州觀察使。是歲,畢師鐸囚高駢,淮南大亂,六合鎮將徐約攻取蘇州。潤州牙將劉浩逐其帥周寶,寶奔常州,浩推度支催勘官薛朗為帥。鏐遣都將成及、杜稜等攻常州,取周寶以歸,鏐具軍禮郊迎,館寶於樟亭,寶病卒。稜等進攻潤州,逐劉浩,執薛朗,剖其心以祭寶。然後遣其弟鉞攻徐約,約敗走入海,追殺之。

昭宗拜鏐杭州防禦使。是時,楊行密、孫儒爭淮南,與鏐戰蘇、常間。久之,儒為行密所殺,行密據淮南,取潤州,鏐亦取蘇、常。唐升越州威勝軍,以董昌為節度使,封隴西郡王;杭州武勝軍,拜鏐都團練使,以成及為副使。及字弘濟,與鏐同事攻討,謀多出於及,而鏐以女妻及子仁琇。鏐乃以杜稜、阮結、顧全武等為將校,沈崧、皮光業、林鼎、羅隱為賓客。

景福二年,拜鏐鎮海軍節度使、潤州刺史。乾寧元年,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二年,越州董昌反。昌素愚,不能決事,臨民訟,以骰子擲之,而勝者為直。妖人應智王溫、巫韓嫗等,以妖言惑昌,獻鳥獸為符瑞。牙將倪德儒謂昌曰:“曩時謠言有羅平鳥主越人禍福,民間多圖其形禱祠之,視王書名與圖類。”因出圖以示昌,昌大悅,乃自稱皇帝,國號羅平,改元順天,分其兵為兩軍,中軍衣黃,外軍衣白,銘其衣曰“歸義”。副使黃竭切戒昌以為不可,昌大怒,使人斬竭,持其首至,罵曰:“此賊負我好聖,明時三公不肯作,乃自求死邪!”投之圍中。昌乃以書告鏐,鏐以昌反狀聞。
【 译 文 】
家 錢鏐 669

光啓三年,封錢鏐為左衛大將軍、杭州刺史,董昌為越州觀察使。這年,畢師鐸拘囚高骈,淮南大亂,六合鎮將徐約攻取蘇州。潤州牙將劉浩趕走他的主帥周寶,周寶逃奔到常州,劉浩舉度支催勘官薛朗做主帥。錢鏐派都將成及、杜稜等人攻打常州,奪得周寶而回,錢鏐備禮在郊外迎接,安排周寶在樟亭住下,周寶病故。杜稜等人進攻潤州,驅逐劉浩,抓獲薛朗,用他的心祭祀周寶。錢鏐然後派他的弟弟錢銶攻打徐約,徐約敗逃入海,錢銶追擊殺掉他。

唐昭宗封錢鏐為杭州防禦使。這時,楊行密、孫儒爭奪淮南,和錢鏐在蘇、常二州間作戰。過了很久,孫儒被楊行密殺掉,楊行密占據淮南,攻取潤州,錢鏐也攻取蘇、常二州。唐升杭州為威勝軍,任命董昌為節度使,封為隴西郡王;升杭州為武勝軍,拜錢鏐為都團練使,任命成及為副使。成及字弘濟,和錢鏐共同攻戰討伐,計謀多出自成及,而錢鏐把女兒嫁給成及的兒子成仁琇。錢鏐於是任命杜稜、阮結、顧全武等人為將校,沈崧、皮光業、林鼎、羅隱為幕僚。

景福二年,封錢鏐為鎮海軍節度使、潤州刺史。乾寧元年,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二年,越州節度使董昌反叛。董昌歷來愚蠢,不能決斷事情,處理百姓案件,擲骰子決勝負,誰勝誰有理。妖人應智王溫、巫師韓嫗等人,用妖言蠱惑董昌,以黑鳥獸作為吉祥物。牙將倪德儒對董昌說:“我聽去民間諺語說羅平鳥主辛越人的禍福,民間畫羅平鳥祈禱祭祀,我看你的簽名和鳥圖相似。”於是拿出鳥圖給董昌看,董昌非常高興,於是自稱皇帝,國號羅平,改年號叫順天,把他的士兵分為兩軍,中軍穿黃衣服,外軍穿白衣服,衣上大書“歸義”二字。副使黃竭急切告誡董昌認為不能這樣,董昌大怒,派人殺掉黃竭,砍下他的頭來,罵道:“這賊人對不起我,放着天下聖明時候的三公不肯做,卻自己尋死!”把頭割到廁所中。董昌於是寫信告訴錢鏐,錢鏐把董昌反叛事狀上奏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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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昭宗下詔削昌官爵,封鏐彭城郡王,浙江東道招討使。鏐曰:“董氏於吾有恩,不可遽伐。”以兵三萬屯迎恩門,遣其客沈滂諭昌使改過。
昌以錢二百萬犒軍,執應智等送軍中,自請待罪,鏐乃還兵。昌復拒命,遣其將陳郁、崔溫等屯香嚴、石侯,乞兵於楊行密,行密遣安仁義救昌。鏐遣顧全武攻昌,斬崔溫。昌所用諸將徐珣、湯囂、袁郊皆庸人,不知兵,遇全武輒敗。昌兄子真,骁勇善戰,全武等攻之,逾年不能克。真與其裨將刺羽有隙,羽譖之,昌殺真,兵乃敗。全武執昌歸杭州,行至西小江,昌顧左右曰:“吾與錢公俱起鄉里,吾嘗為大將,今何面復見之乎!”左右相對泣下,因瞋目大呼,投水死。

昭宗以宰相王溥鎮越州,溥請授鏐,乃改威勝軍為鎮東軍,拜鏐鎮海、鎮東軍節度使、加檢校太尉、中書令,賜鐵券,恕九死。鏐如越州受命,遷治錢塘,號越州為“東府”。
光化元年,移鎮海軍於杭州,加鏐檢校太師,改鏐鄉里曰廣義鄉勳貴里,鏐素所居營曰衣錦營。婺州刺史王壇叛附於淮南,楊行密遣其將康儒應壇,因攻睦州。鏐遣其弟鋕敗儒於軒渚,壇奔宣州。昭宗詔鏐圖形凌煙閣,升衣錦營為衣錦城,石鑑山曰衣錦山,大官山曰功臣山。鏐游衣錦城,宴故老,山林皆覆以錦,號其幼所蓄戲大木曰“衣錦將軍”。

天復二年,封鏐越王。鏐巡衣錦城,武勇右都指揮使徐綰與左都指揮使許再思叛,焚掠城郭,攻內城,鏐子傳瑛及其將馬緯、陳爲等閉門拒之。鏐歸,至北郭門不得入。成及代鏐與綰戰,斬首百餘級,綰屯龍興
【 译 文 】
吳越世家 錢鏐

唐昭宗下詔削奪董昌的官爵,封錢鏐為彭城,浙江東道招討使。錢鏐說:“董氏對我有不能匆忙就討伐他。”率兵三萬人屯駐在迎,派他的門客沈滂勸說董昌讓他改過自新。
用二百萬錢犒勞軍隊,拘拿應智等人送到錢中,自己請求等待治罪,錢鏐於是回師。董抗拒命令,派他的將領陳郁、崔溫等人屯駐嚴、石侯,向楊行密求兵,楊行密派安仁義董昌。錢鏐派顧全武進攻董昌,斬崔溫。董任用的將領徐珣、湯臼、袁邠都是平庸之不懂用兵,遇上顧全武就被打敗。董昌哥哥子董真,骁悍勇猛善戰,顧全武等人攻打一年多不能攻克。董真和他的副將刺羽有矛刺羽詆毀他,董昌殺掉董真,軍隊纔被打顧全武抓獲董昌送回杭州,走到西小江時,望着手下人說:“我和錢公都出身鄉間,我大將,現在又有什麼臉面見他呢!”手下人而哭,董昌於是瞪大眼睛大呼,投水自殺。

唐昭宗任命宰相王溥鎮守越州,王溥請求以授錢鏐,於是改威勝軍為鎮東軍,拜錢鏐為、鎮東軍節度使、加檢校太尉、中書令,賜券,赦免九死。錢鏐到越州接受任命,返回,作為官府所在,稱越州為“東府”。光化,移鎮海軍到杭州,加錢鏐為檢校太師,改的鄉里為廣義鄉勳貴里,錢鏐平常住的營寨錦營。婺州刺史王壇反叛歸附淮南,楊行密的將領康儒接應王壇,趁機進攻睦州。錢鏐的弟弟錢銓在軒渚打敗康儒,王壇逃奔往宣唐昭宗下詔在凌煙閣為錢鏐畫像,升衣錦營錦城,改石鑑山叫衣錦山,大官山叫功臣錢鏐游衣錦城,宴請故老鄉親,山上林木都錦緞,稱他小時候曾玩耍的大樹叫“衣錦將

天復二年,封錢鏐為越王。錢鏐巡視衣錦武勇右都指揮使徐綰和左都指揮使許再思反焚毀攻陷外城,進攻內城,錢鏐的兒子錢傳他的將領馬紳、陳爲等人關閉城門抵抗。錢回,到達北城門不能進去。成及代替錢鏐跟交戰,殺敵一百多人,徐綰屯駐於龍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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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寺。鏐微服逾城而入,遣馬綽、王榮、杜建徽等分屯諸門,使顧全武備東府,全武曰:“東府不足慮,可慮者淮南爾,縮急,必召淮兵至,患不細矣。楊公大丈夫,今以難告,必能閔我。”鏐以為然。全武曰:“獨行,事必不濟,請擇諸公子可行者。”鏐曰:“吾嘗欲以元璹婚楊氏。”乃使隨全武如廣陵。綰果召田頵於宣州。全武等至廣陵,行密以女妻元璹,亟召頵還。頵取鏐錢百萬,質鏐子元瓘而歸。

天祐元年,封鏐吳王,鏐建功臣堂,立碑紀功,列賓佐將校名氏於碑陰者五百人。四年,升衣錦城為安國衣錦軍。

梁太祖即位,封鏐吳越王兼淮南節度使。客有勸鏐拒梁命者,鏐笑曰:“吾豈失為孫仲謀邪!”遂受之。
太祖嘗問吳越進奏吏曰:“錢鏐平生有所好乎?”吏曰:“好玉帶、名馬。”太祖笑曰:“真英雄也。”乃以玉帶一匣、打球御馬十四賜之。江西危全諷等為楊渥所敗,信州危仔倡奔於鏐,鏐惡其姓,改曰元。開平二年,加鏐守中書令,改臨安縣為安國縣,廣義鄉為衣錦鄉。三年,加守太保。

楊渥將周本、陳章圍蘇州,鏐遣其弟鋸、鏢救之。淮兵為水柵環城,以銅鈴繫網沈水中,斷潛行者。水軍卒司馬福,多智而善水行,乃先以巨竹觸網,淮人聞鈴聲遂舉網,福乃過,入城中,其出也亦然。乃取其軍號,內外夾攻,號令相應,淮人以為神,遂大敗之,本等走,擒其將閻丘直、何明等。

四年,鏐游衣錦軍,作《還鄉歌》曰:“三節還鄉兮挂錦衣,父老
【 译 文 】
錢鏐穿上百姓的衣服越過城 wall 進入城中,派馬王榮、杜建徽等人分別屯守各門,派顧全武備東府,顧全武說:“東府不值得擔心,憂慮是淮南,徐錦危急時,必定會召淮南軍隊來,患不小啊。楊公是大丈夫,現在向他告難,必會同情我們。”錢鏐認為對。顧全武說:“我獨去,必定不能成事,請求在各位公子中選一個以和我同去的人。”錢鏐說:“我曾想讓錢元璙陽氏聯姻。”於是派錢元璙隨顧全武去廣陵。
館果然往宣州召田頵求救。顧全武等人到達廣楊行密把女兒嫁給錢元璙,急召田頵返回。
頵取錢鏐一百萬錢,以錢鏐的兒子錢元瓘作人返回。

天祐元年,封錢鏐為吳王,錢鏐修建功臣立碑紀功,在碑的背面刻幕僚、官吏、將校百人的姓名。四年,升衣錦城為安國衣錦軍。

梁太祖即位,封錢鏐為吳越王兼淮南節度有門客勸錢鏐拒絕梁的任命,錢鏐笑着說:難道不能做孫仲謀嗎!”於是接受任命。梁太曾問吳越進奏官說:“錢鏐平生有什麼喜好?”奏官說:“喜歡玉帶、名馬。”梁太祖笑着說:是個英雄。”於是拿玉帶一匣、打球御馬十四給錢鏐。江西危全諷等人被楊渥打敗,信州子倡投奔錢鏐,錢鏐討厭他們的姓,改為元。
平二年,加錢鏐守中書令,改臨安縣為安國廣義鄉為衣錦鄉。三年,加守太保。

楊渥的將領周本、陳章包圍蘇州,錢鏐派他弟弟錢鋸、錢鏢救援他們。淮軍築水柵包圍州把銅鈴繫在網上沉入水中,隔斷潛水進出的水軍士兵司馬福,多智謀而又善於潛水,就用大竹竿碰水中的網,淮人聽見鈴聲就拉起司馬福於是藉機過網,進入城中,出來也是樣。於是取得城中守軍號令,內外夾攻,號令應,淮軍以為有神相助,於是大敗淮軍,周本人逃跑,擒獲他們的將領聞丘直、何明等人。

四年,錢鏐游衣錦軍,作《還鄉歌》唱道:節回鄉啊身穿錦衣,故鄉父老從遠處來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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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遠來相追隨。牛斗無孛人無欺,吳越一王駟馬歸。”乾化元年,加鏐守尚書令,兼淮南、宣潤等道四面行營都統。立生祠於衣錦軍。鏐弟鏢居湖州,擅殺戍將潘長,懼罪奔于淮南。二年,梁郢王友珪立,冊尊鏐尚父。末帝貞明三年,加鏐天下兵馬都元帥,開府置官屬。四年,楊隆演取虔州,鏐始由海路入貢京師。龍德元年,賜鏐詔書不名。

唐莊宗入洛,鏐遣使貢獻,求玉冊。莊宗下其議於有司,群臣皆以謂非天子不得用玉冊,郭崇韜尤為不可,既而許之,乃賜鏐玉冊、金印。鏐因以鎮海等軍節度授其子元瓘,自稱吳越國王,更名所居曰宮殿、府曰朝,官屬皆稱臣,起玉冊、金券、詔書三樓於衣錦軍,遣使冊新羅、勃海王,海中諸國,皆封拜其君長。

明宗即位,安重誨用事,鏐致書重誨,書辭嫚,重誨大怒。是時,供奉官烏昭遇、韓玫使吳越,既還,玫訡昭遇稱臣舞蹈,重誨乃奏削鏐王爵、元帥、尚父,以太師致仕。元瓘等遣人以絹表間道自陳。安重誨死,明宗乃復鏐官爵。長興三年,鏐卒,年八十一,諡曰武肅。子元瓘立。

錢元瓘

元瓘字明寶,少為質於田頵。頵叛於吳,楊行密會越兵攻之,頵每戰敗歸,即欲殺元瓘,頵母嘗蔽護之。後頵將出,語左右曰:“今日不勝,必斬錢郎。”是日頵戰死,元瓘得歸。

鏐臥病,召諸大將告之曰:“吾子皆愚懦,不足任後事,吾死,公等自擇之。”諸將泣下,皆曰:“元瓘從王征伐最有功,諸子莫及,請立之。”鏐乃出管鑰數箋,召元瓘與之曰:
【 译 文 】
-無光人無欺,吳越王乘駟馬高車返回。” 乾元年,加錢鏐守尚書令,兼淮南、宣潤等道行營都統。在衣錦軍建立錢鏐生祠。錢鏐的弟錢鏢居湖州,擅自殺守將潘辰,長罪投奔到。二年,梁郢王朱友珪登位,降冊命尊崇錢鏐為尚父。梁末帝貞明三年,加錢鏐天下兵部元帥,開府設置屬官。四年,楊隆演攻取虔錢鏐開始從海路向京師進貢。龍德元年,賜錢鏐的詔書不稱名。

唐莊宗進入洛陽,錢鏐派使臣進貢,請求玉唐莊宗把他的請求下給官府商議,群臣都認是天子不能用玉冊,郭崇韜尤其認為不行,同意了,於是賜給錢鏐玉冊、金印。錢鏐於命他的兒子錢元瓘為鎮海等軍節度,自稱吳國王,所住的地方改稱宮殿、官府叫朝,屬官稱臣,在衣錦軍修建玉冊、金券、詔書三樓,冊封新羅、渤海王,對海中各國,錢鏐都們的君長授封職號。

唐明宗登位,安重誨專權,錢鏐致信安重信中語言輕慢,安重誨大怒。這時,供奉官遇、韓玫出使吳越,返回後,韓玫誣告烏昭吳越稱臣行舞蹈禮,安重誨於是上奏削奪錢王爵、元帥、尚父,以太師辭官。錢元瓘等從小路進獻絹綱上表自陳。安重誨死後,唐纔恢復錢鏐的官爵。長興三年,錢鏐去世,八十一歲,諡號叫武肅。兒子錢元瓘繼位。

錢元瓘字明寶,年輕時被田頵當作人質。田叛吳,楊行密會同越兵攻打他,田頵每當戰回,就想殺掉錢元瓘,田頵的母親常保護後來田頵準備出戰時,對手下人說:“今天不取勝,必定斬錢郎。” 這天田頵戰死,錢得以回來。

錢鏐臥病不起,召來大將告訴他們說:“我子都愚蠢懦弱,不配擔當以後的大事,我死你們自己挑選繼承人。” 將領們流着眼淚,:“錢元瓘跟隨你征伐功勞最大,其餘的兒有人能趕上他,請求立他為王。” 錢鏐纔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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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諸將許爾矣。”鏐卒,元瓘立,襲封吳越國王,玉冊、金印,皆如鏐故事。

王延政自立於建州,閩中大亂,元瓘遣其將仰詮、薛萬忠等攻之,逾年,大敗而歸。元瓘亦善撫將士,好儒學,善為詩,使其國相沈崧置擇能院,選吳中文士錄用之。然性尤奢僭,好治宮室。天福六年,杭州大火,燒其宮室迨盡,元瓘避之,火輒隨發,元瓘大懼,因病狂,是歲卒,年五十五,諡曰文穆。子佐立。

錢佐

佐字祐,立時年十三,諸將皆少佐,佐初優容之,諸將稍不法,佐乃黜其大將章德安於明州、李文慶於睦州,殺內都監杜昭遠、統軍使闞璠,由是國中皆畏恐。

王延義、延政兄弟相攻,卓儼明、朱文進、李仁達等自相篡殺,連兵不解者數年。仁達附於李景,己而又叛,景兵攻之,仁達求救於佐。佐召諸將計事,諸將皆不欲行,佐奮然曰:“吾為元帥,而不能舉兵邪?諸將吾家素畜養,獨不肯以身先我乎?有異吾議者斬!”乃遣其統軍使張筠、趙承泰等率兵三萬,水陸赴之。遣將誓軍,號令齊整。筠等大敗景兵,俘馘萬計,獲其將楊業、蔡遇等,遂取福州而還,由是諸將皆服。

佐立七年,襲封吳越國王,玉冊、金印,皆如元瓘。開運四年,佐卒,年二十,諡曰忠獻。弟俶立。

錢俶

俶字文德。佐卒,弟倧以次立。初,元瓘質於宣州,以胡進思、戴暉等自隨,元瓘立,用進思等為大將。佐既年少,進思以舊將自待,甚見尊

出幾都同越國

的將而回做詩人加殿。
光,懼,歲,

錢佐錢佐文慶之人

文進斷。
攻打量,帥,領,斬!”三萬誓師虜斬等,了。

印,時年

位。
暉等做大
【 译 文 】
匣子鑰匙,召來錢元瓘交給他說:“將領們意你了。”錢鏐死,錢元瓘登位,襲封為吳王,玉冊、金印,都依錢鏐時的舊例。
王延政在建州自立,閩中大亂,錢元瓘派他領仰詮、薛萬忠等人攻打他,一年多,大敗。錢元瓘也善於安撫將士,喜好儒學,善於,讓他的國相沈崧設置擇能院,挑選吳中文以錄用。但性格尤其奢侈僭越,喜好建造宮天福六年,杭州大火,把宮室差不多全部燒錢元瓘避火,火就跟着他燒,錢元瓘十分恐因而患病精神失常,這年去世,當年五十五諡號叫文穆。兒子錢佐繼位。

錢佐字祐,登位時十三歲,將領們都看不起,錢佐起初寬容他們,將領們逐漸不守法,於是 在明州罷黜大將章德安、在睦州廢罷李,殺內都監杜昭達、統軍使闞墦,於是國中都感到恐懼。

王延義、王延政兄弟相互攻擊,卓儼明、朱、李仁達等人自相篡奪攻殺,幾年來交戰不李仁達歸附李景,不久又反叛,李景的軍隊他,李仁達向錢佐求救。錢佐召集將領商將領們都不想去,錢佐激動地說:“我是元
而不能發兵嗎?我家一直養着你們這些將
難道不願意先我而戰嗎?對我的話有異議的於是派他的統軍使張筠、趙承泰等人率兵人,水陸並進援救李仁達。派遣將領,閱兵,號令整齊。張筠等人大敗李景的軍隊,俘首數以萬計,抓獲他們的將領楊業、蔡遇於是攻取福州而回,從此將領們都佩服他

錢佐登位七年,襲封吳越國王,玉冊、金都依錢元瓘時舊例。開運四年,錢佐去世,二十歲,諡號叫忠獻。弟弟錢俶登位。

錢俶字文德。錢佐死後,弟弟錢倧按順序繼當初,錢元瓘在宣州作人質,以胡進思、戴人跟從自己,錢元瓘登位,任用胡進思等人將。錢佐既年輕,胡進思把自己當作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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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禮,及倧立,頗単侮之,進思不能平。倧大閱兵於碧波亭,方第賞,進思前諫以賞太厚,倧怒擲筆水中曰:“以物與軍士,吾豈私之,何見咎也?”進思大懼。歲除,畫工獻《鍾馗擊鬼圖》,倧以詩題圖上,進思見之大悟,知倧將殺己。是夕擁衛兵廢倧,囚於義和院,迎俶立之,遷倧于東府。俶歷漢、周,襲封吳越國王,賜玉冊、金印。

世宗征淮南,詔俶攻常、宣二州以牽李景,俶治國中兵以待。景聞周師將大舉,乃遣使安撫,境上皆戒嚴。蘇州候吏陳滿不知景使,以謂朝廷已克諸州,遣使安撫矣,亟言於俶,請舉兵以應。俶相國吳程遽調兵以出,相國元德昭以為王師必未渡淮,與程爭於俶前,不可奪。程等攻常州,果為景將柴克宏所敗,程裨將邵可遷力戰,可遷子死馬前,猶戰不顧,程等僅以身免。周師渡淮,俶乃盡括國中丁民益兵,使邵可遷等以戰船四百艘、水軍萬七千人至于通州以會期。

吳越自唐末有國,而楊行密、李昪據有江淮。吳越貢賦,朝廷遣使,皆由登、萊泛海,歲常飄溺其使。顯德四年,詔遣左諫議大夫尹日就、吏部郎中崔頌等使于俶,世宗論之曰:“朕此行決平江北,卿等還當陸來也。”五年,王師征淮,正月克靜海軍,而日就等果陸還。世宗已平淮南,遣使賜俶兵甲旗幟、橐駝羊馬。

錢氏兼有兩浙幾百年,其人比諸國號為怯弱,而俗喜淫侈,偷生工巧,自鏐世常重斂其民以事奢僭,下至鷄魚卵數,必家至而日取。每笞一
【 译 文 】
七 吳越世家 錢俶

受尊敬禮遇,到錢倧登位後,頗為輕侮看不起胡進思憤憤不平。錢倧在碧波亭大閱兵,正次行賞,胡進思上前諫阻說賞賜太重,錢倧發把筆扔到水中說:“拿財物賞給軍士,我難道吞了,爲什麼受到責備?” 胡進思十分畏懼。
冬,畫工進獻《鍾馗擊鬼圖》,錢倧在畫上題胡進思讀了猛然醒悟,知道錢倧要殺自己這天晚上帶着衛兵廢除錢倧,拘囚在義和迎接錢俶,立爲國君,把錢倧遷到東府。錢經歷漢、周兩朝,襲封吳越國王,賜給玉冊、p。

周世宗征伐淮南,詔令錢俶進攻荊、宣二州牽制李景,錢俶整治國中軍隊待命。李景聽說軍將大舉出動,於是派使臣安撫,邊境上都戒了。蘇州迎賓官吏陳滿不知道是李景的使臣,爲朝廷已經攻克各州,派使臣前來安撫了,急告訴錢俶,請求派兵響應。錢俶的宰相吳程匆調遣軍隊出動,宰相元德昭認爲王師必定沒有過淮河,和吳程在錢俶面前爭執,沒有改變前吳程等人進攻常州,果然被李景的將領柴克丁敗,吳程的偏將邵可遷奮力作戰,邵可遷的子死於馬前,他還繼續作戰不顧,吳程等人僅單身逃命。周軍渡過淮河,錢俶於是徵召國中部成年百姓補充軍隊,派邵可遷等人率領四百戧船、一萬七千水兵到通州會合周軍。

吳越自從唐末建國以來,而楊行密、李昇占江準。吳越交納賦稅,朝廷派遣使臣,都從萊二州航海前往,每年常常沖走淹沒他們的臣。顯德四年,下詔派左諫議大夫尹日就、吏郎中崔頌等人出使錢俶,周世宗向他們宣布“朕此行決心平定長江以北,你們回來時就陸路了。”五年,朝廷大軍征討淮,正月攻海軍,而尹日就等人果然從陸路返回。周世定淮南後,派使臣賜給錢俶武器、鎧甲、旗駱駝、羊、馬。

錢氏擁有兩浙將近百年,那裏的人比其他各的人更膽怯懦弱,而風俗喜好淫逸奢侈,苟且生,工藝精巧,自從錢鏐在世時就常常對百姓重賦稅,從事奢侈越分的事,下至雞、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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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蛋、打—着眼報出鞭打多,人的貢,國相財富宋用物,中的令錢記載

人以責其負,則諸案吏各持其簿列于廷,凡一簿所負,唱其多少,量為笞數,以次唱而笞之,少者猶積數十,多者至笞百餘,人尤不勝其苦。又多掠得嶺海商賈寶貨。當五代時,常貢奉中國不絕,及世宗平淮南,宋興,荊、楚諸國相次歸命,俶勢益孤,始傾其國以事貢獻。太祖皇帝時,俶嘗來朝,厚禮遣還國,俶喜,益以器服珍奇為獻,不可勝數。太祖曰:“此吾帑中物爾,何用獻為!”太平興國三年,詔俶來朝,俶舉族歸于京師,國除。其後事具國史。

鳴呼!天人之際,為難言也。非徒自古術者好奇而幸中,至於英豪草竊亦多自托於妖祥,豈其欺惑愚衆,有以用之歟?蓋其興也,非有功德漸積之勤,而黥髡盜販,倔起於王侯,而人亦樂為之傳歟?考錢氏之始終,非有德澤施其一方,百年之際,虐用其人甚矣,其動於氣象者,豈非其孽歟?是時四海分裂,不勝其暴,又豈皆然歟?是皆無所得而推歟?術者之言,不中者多,而中者少,而人特喜道其中者歟?

是從英雄難道的時罪犯樂於終,酷地難道這種推想的少
【 译 文 】
錢俶 675

雞禽,必定挨家挨戶按日收取賦稅,常常鞭人來追繳拖欠的賦稅,各案的官吏就分別拿簿站立在公堂上,凡賬簿上所拖欠的賦稅,多少數量,折合為鞭打的次數,依次報數而民戶,少的也被鞭打幾十下,多的達到一百人們不能忍受痛苦。又搶得很多嶺南海外商財寶。在五代時,常常不斷向中原國家進到周世宗平定淮南,宋朝興起時,荊、楚各繼歸附,錢俶的勢力更加孤立,便傾盡國家來進貢。宋太祖皇帝時,錢俶曾經來朝拜,厚禮送他回國,錢俶心喜,增加進貢珍奇器不可勝數。宋太祖說:“這些不過是我倉庫物物罷了,何用進獻!”太平興國三年,詔俶來朝,錢俶全族到京師,亡國。以後的事在本朝國史中。

唉!上天、人世的關係,難以說清啊。不祇古到今的術士喜好獵奇而僥幸說中,以至於豪傑、草蕩盜賊也常常以妖妄的徵兆自托,不是欺騙愚民,有它的用處嗎?大概在興起候,並非有逐漸積累的功德辛勞,而服刑的、私販商賈,或崛起而成爲王侯,而人們也傳播這些妖妄之事吧?考察錢氏立國的始並沒有功德恩澤布施一方,一百年之間,殘役使百姓到了極點,其表現於天文曆象的,不是妖孽嗎?這時四海分裂,人們經受不了暴虐,又難道都是這樣嗎?這都是無所得而出來的嗎?方術家的話,不應驗的多,應驗,而人們祇是喜歡稱道那些應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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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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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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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新五代史卷六十八

世家

閩世

王審知

王審知字信通,光州固始人也。父恁,世為農。兄潮,為縣吏。

唐末群盜起,壽州人王緒攻陷固始,緒聞潮兄弟材勇,召置軍中,以潮為軍校。是時,蔡州秦宗權方募士以益兵,乃以緒為光州刺史,召其兵會擊黃巢。緒遲留不行,宗權發兵攻緒。緒率衆南奔,所至剽掠,自南康入臨汀,陷漳浦,有衆數萬。緒性猜忌,部將有材能者,多因事殺之,潮頗自懼。軍次南安,潮說其前鋒將曰:“吾屬棄墳墓、妻子而為盜者,為緒所脅爾,豈其本心哉!今緒雄猜,將吏之材能者必死,吾屬不自保朝夕,況欲圖成事哉!”前鋒將大悟,與潮相持而泣。乃選壯士數十人,伏篁竹間,伺緒至,躍出擒之,囚之軍中。緒後自殺。

緒已見廢,前鋒將曰:“生我者潮也。”乃推潮為主。是時,泉州刺史廖彥若為政貪暴,泉人苦之,聞潮略地至其境,而軍行整肅,其耆老相率遮道留之,潮即引兵圍彥若,逾年克之。光啓二年,福建觀察使陳巖表潮泉州刺史。景福元年巖卒,其婿范暉自稱留後。潮遣審知攻暉,久不
【 译 文 】
第八

王審知字信通,是光州固始人。父親王恁,務農。哥哥王潮,擔任縣的府吏。

唐末群盜並起,壽州人王緒攻陷固始,王緒王潮兄弟有才能勇力,召他們安置在軍中,王潮為軍校。這時,蔡州秦宗權正招募士充軍隊,於是任命王緒為光州刺史,召他的一起攻打黃巢。王緒逗留不往,秦宗權出兵王緒。王緒率領兵衆南逃,所到之處搶劫掠從南康進入臨汀,攻陷漳浦,有士兵數萬王緒性格猜忌,對有才能的部將,常常藉事,王潮很害怕。軍隊駐扎在南安,王潮游說前鋒將領說:“我們之所以拋棄祖先的墳墓子兒女而做盜賊,是受王緒逼迫罷了,難道我們的本來心願嗎!如今王緒過分猜忌,有的將吏必定被殺死,我們自己朝夕難保,更想成就大事呢!”前鋒將領徹底醒悟,和王抱而哭。於是挑選十多個強壯的士兵,埋伏林中,等王緒到來,跳出來抓住他,把他拘軍中。王緒後來自殺。

王緒被除掉後,前鋒將領說:“使我活的人王潮。”於是推舉王潮做主帥。這時,泉州刺彥若爲政貪婪殘暴,泉州人深感痛苦,聽說攻城掠地到他們境內,而行軍整齊嚴肅,那老人一道攔路挽留他們,王潮就率兵包圍廖,過了一年攻克了他。光啓二年,福建觀察嚴表奏王潮爲泉州刺史。景福元年陳巖死,女婿范暉自稱留後。王潮派王審知攻打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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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克,士卒傷死甚衆,審知請班師,潮不許。又請潮自臨軍,且益兵,潮報曰:“兵與將俱盡,吾當自往。”審知乃親督士卒攻破之,暉見殺。唐即以潮為福建觀察使,潮以審知為副使。

審知為人狀貌雄偉,隆準方口,常乘白馬,軍中號“白馬三郎”。乾寧四年,潮卒,審知代立。唐以福州為威武軍,拜審知節度使,累遷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琅琊王。唐亡,梁太祖加拜審知中書令,封閩王,升福州為大都督府。是時,楊行密據有江淮,審知歲遣使泛海,自登、萊朝貢于梁,使者入海,覆溺常十三四。

審知雖起盜賊,而爲人儉約,好禮下士。王淡,唐相溥之子;楊沂,唐相涉從弟;徐寅,唐時知名進士,皆依審知仕宦。又建學四門,以教閩士之秀者。招來海中蠻夷商賈。海上黃崎,波濤爲阻,一夕風雨雷電震擊,開以爲港,閩人以爲審知德政所致,號爲甘棠港。

審知同光三年卒,年六十四,諡曰忠慤。子延翰立。

王延翰

延翰字子逸,審知長子也。同光四年,唐拜延翰節度使。是歲,莊宗遇弒,中國多故,延翰乃取司馬遷《史記·閩越王無諸傳》示其將吏曰:“閩,自古王國也,吾今不王,何待之有?”於是軍府將吏上書勸進。十月,延翰建國稱王,而猶稟唐正朔。

延翰爲人長大,美哲如玉,其妻崔氏陋而淫,延翰不能制。審知喪未期,徹其几筵,又多選良家子爲妾。崔氏性妒,良家子之美者,輒幽之別室,繫以大槴,刻木爲人手以擊頰,又以鐵錐刺之,一歲中死者八十四
【 译 文 】
閩世家 王審知 王延翰

很久没能攻克,士兵死傷很多。王審知請求師,王潮不准許。又請求王潮親臨軍隊,並請兵,王潮回答說:“士兵和將領都死光了,我親自前往。”王審知於是親自督促士兵攻破了運的城池,范暉被殺。唐就任命王潮為福建觀察使,王潮以王審知為副使。

王審知長得高大魁梧,高鼻梁方嘴,常常騎白馬,軍中稱為“白馬三郎”。乾寧四年,王死,王審知代任。唐以福州為威武軍,封王審為節度使,累官升遷至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琅邪王。唐滅亡,梁太祖加拜王審知為中書,封為閩王,升福州為大都督府。這時,楊行佔據長江、淮河流域,王審知每年派使臣航,從登、萊二州向梁進貢,使臣入海,翻船淹的常有十分之三四。

王審知雖然從盜賊起家,但為人節儉,喜好義,對待士人謙和。王淡是唐宰相王溥的兒,楊沂是唐宰相楊涉的弟弟,徐寅是唐代的著進士,都依附王審知做官。又修建四所學校,育閩中優秀的士人。招徠海上蠻夷商人。海上黃崎島,被波濤阻隔,一天晚上颳風下雨電閃擊,劈開黃崎島成為港口,閩人認為這是王審的德政所致,稱為甘棠港。

王審知於同光三年去世,卒年六十四歲,諡叫忠慤。兒子王延翰繼位。

王延翰字子逸,是王審知的長子。同光四唐封王延翰為節度使。這年,唐莊宗被殺,原多事故,王延翰於是取來司馬遷《史記·閩王無諸傳》給將吏們看,說:“閩,從古以來是王國,現在我們不稱王,又等什麼呢?”於軍府將士上書勸他登王位。十月,王延翰建國王,而仍承唐的紀年。

王延翰長得高大,美麗白皙如玉,他的妻子氏醜陋而淫亂,王延翰不能控制她。王審知的喪沒有到期,就撤掉几案,又挑選很多良家女做妾。崔氏性格妒忌,對長得美的良家女子,把她們囚禁在另一間屋中,鎖上枷鎖,把樹木或人手來打她們的臉,又用鐵錐刺她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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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人。崔氏後病,見以為祟而卒。

審知養子建州刺史延稟,本姓周氏,自審知時與延翰不 leaf。延翰立,以其弟延鈞為泉州刺史,延鈞怒。二人因謀作亂。十二月,延稟、延鈞皆以兵入,執延翰殺之。而延鈞立,更名鏻。

王鏻

鏻,審知次子也。唐即拜鏻節度使,累加檢校太師、中書令,封閩王。

初,延稟與鏻之謀殺延翰也,延稟之兵先至,已執延翰而殺之,明日鏻兵始至,延稟自以養子,推鏻而立之。延稟還建州,鏻餞于郊,延稟臨訣謂鏻曰:“善繼先志,毋煩老兄復來!”鏻銜之。長興二年,延稟率兵擊鏻,攻其西門,使其子繼雄轉海攻其南門,鏻遣王仁達拒之。仁達伏甲舟中,偽立白幟請降,繼雄信之,登舟,伏兵發,刺殺之,梟其首西門,其兵見之皆潰去,延稟見執。鏻誚之曰:“予不能繼先志,果煩老兄復來!”延稟不能對,遂殺之。延稟子繼昇守建州,聞敗,奔于錢塘。

長興三年,鏻上書言:“楚王馬殷、吳越王錢鏐皆為尚書令,今皆已薨,請授臣尚書令。”唐不報,鏻遂絕朝貢。

鏻好鬼神、道家之說,道士陳守元以左道見信,建寶皇宮以居之。守元謂鏻曰:“寶皇命王少避其位,後當為六十年天子。”鏻欣然遂位,命其子繼鵬權主府事。既而復位,遣守元問寶皇:“六十年後將安歸?”守元傳寶皇語曰:“六十年後,當為大羅仙人。”鏻乃即皇帝位,受冊於寶皇,
【 译 文 】
死八十四個人。崔氏後來患病,見被害的人而死去。
王審知的養子建州刺史王延稟,原本姓周,審知時起就和王延翰不和。王延翰繼位,任的弟弟王延鈞為泉州刺史,王延鈞發怒。二而謀劃作亂。十二月,王延稟、王延鈞都率入,抓獲王延翰殺掉。而王延鈞繼位,改名鱗。
王鏻是王審知的次子。唐時就任命王鏻為節,累官加檢校太師、中書令,封為閩王。
當初,王延稟和王鏻謀殺王延翰時,王延稟隊先到,已經抓獲王延翰殺掉,第二天王鏻隊纔到,王延稟因為自己是養子,於是推舉繼位。王延稟返回建州,王鏻在郊外為他餞王延稟臨別對王鏻說:“好好繼承先父遺願,麻煩老兄再來!”王鏻對此懷恨在心。長興,王延稟率兵攻打王鏻,進攻西門,派他的王繼雄從海道攻打南門,王鏻派王仁達抗拒。王仁達在船中埋伏甲兵,假裝立起白旗請降,王繼雄相信了,登上船,伏兵出動,把死,在西門懸頭示衆,他的士兵見了都潰散,王延稟被抓獲。王鏻譏誚他說:“我没能先父遺願,果然麻煩你老兄再來!”王延稟回答,於是殺了他。王延稟的兒子王繼昇守,聽說被打敗,逃奔到錢塘。
長興三年,王鏻上書說:“楚王馬殷、吳越鏐都是尚書令,如今都已逝世,請求授予我令。”唐不答覆,王鏻於是斷絕進貢。
王鏻喜好鬼神、道家學說,道士陳守元靠邪到信任,修建寶皇宮讓他居住。陳守元對王:“寶皇命令王暫時避位,以後會做六十年。”王鏻高興地讓位,讓他的兒子王繼鵬代府事。不久復位,派陳守元詢問寶皇:“六後將歸於哪裏?”陳守元傳寶皇的話說:“六後,會成為大羅仙人。”王鏻於是即皇帝位,皇宮接受冊命,因爲黃龍出現在真封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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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黃龍見真封宅,改元為龍啓,國號閩。追諡審知為昭武孝皇帝,廟號太祖,立五廟,置百官,以福州為長樂府。而閩地狹,國用不足,以中軍使薛文傑為國計使。文傑多察民間陰事,致富人以罪,而籍沒其貲以佐用,閩人皆怨。又薦妖巫徐彥,曰:“陛下左右多奸臣,不質諸鬼神,將為亂。”鏻使彥視鬼於宮中。

文傑與內樞密使吳英有隙,英病在告,文傑謂英曰:“上以公居近密,而屢以疾告,將罷公。”英曰:“奈何?”文傑因教英曰:“即上遣人問公疾,當言‘頭痛而已,無佗苦也。’”英以為然。明日,諷鏻使巫視英疾,巫言:“入北廟,見英為崇順王所訊,曰:‘汝何敢謀反?’以金槌擊其首。”鏻以語文傑,文傑曰:“未可信也,宜問其疾如何。”鏻遣人問之,英曰:“頭痛。”鏻以為然,即以英下獄,命文傑劾之,英自誣伏,見殺。英嘗主閩兵,得其軍士心,軍士聞英死,皆怒。是歲,吳人攻建州,鏻遣其將王延宗救之,兵士在道不肯進,曰:“得文傑乃進。”鏻惜之不與,其子繼鵬請與之以紓難,乃以檻車送文傑軍中。文傑善數術,自占云:“過三日可無患。”送者聞之,疾馳二日而至,軍士踴躍,磔文傑於市,閩人爭以瓦石投之,衢食立盡。明日,鏻使者至,赦之,已不及。初,文傑為鏻造檻車,以謂古制疏闊,乃更其制,令上下通,中以鐵芒內嚮,動輒觸之,既成,首被其毒。

龍啓三年,改元永和。王仁達為鏻殺延稟有功,而典親兵,鏻心忌之,嘗問仁達曰:“趙高指鹿為馬,
【 译 文 】
入 閩世家 王鏻

年號叫龍啓,國號閩。追贈王審知諡號為昭武皇帝,廟號為太祖,修建五廟,設置百官,以州為長樂府。而閩地狹小,國用不足,任命中使薛文傑為國計使。薛文傑常常探察民間隱給富人羅織定罪,而沒收他們的家產以補充用,閩人都很怨憤。又推薦巫師徐彥,說:下左右有很多奸臣,不向鬼神詢問,將會造災亂。” 王鏻派徐彥在宮中察看是否有鬼作祟。

薛文傑和內樞密使吳英有矛盾,吳英患病休薛文傑對吳英說:“皇上因你身居宮禁,而次因病請假,準備罷免你。” 吳英說:“怎麼辦” 薛文傑藉機教吳英說:“如果皇上派人問你病,你應當說 ‘只是頭痛罷了,沒有別的’” 吳英信以為然。第二天,薛文傑勸王鏻派人探視吳英的病情,巫人說:“進入北廟,看吳英受到崇順王的審訊,說:‘你怎敢謀反?’金槌打他的頭。” 王鏻告訴薛文傑,薛文傑說:可全信,應當詢問他的病情怎樣。” 王鏻派人問,吳英說:“頭痛。” 王鏻信以為真,就把吳投進獄中,命令薛文傑審問他,吳英自編罪狀罪,被殺。吳英曾統管閩軍,很得軍士之心,兵們聽說吳英被殺,都發怒了。這年,吳人攻建州,王鏻派他的將領王延宗救援,士兵們在上不願前進,說:“得到薛文傑纔前進。” 王鏻不得薛文傑,不給,他的兒子王繼鵬請求把薛傑交給士兵以救禍難,於是用檻車把薛文傑押到軍中。薛文傑擅長數術,替自己占卜說:三天就沒有災患了。” 押送他的人聽了,急馳天就到了,士兵們歡呼踴躍,車裂薛文傑於街閩人爭相向屍體上投擲瓦塊石頭,割成肉塊下就吃光了。第二天,王鏻的使臣來到,赦免文傑,已經來不及了。當初,薛文傑為王鏻製檻車,認為古代的檻車規格太寬鬆,於是改變樣,使上下相通,中間用鐵刺向內,一動就碰鐵刺,做成後,薛文傑第一個受它的苦。

龍啓三年,改年號為永和。王仁達替王鏻殺王延稟有功,而統領親兵,王鏻心中猜忌他,問王仁達說:“趙高指鹿為馬,愚弄秦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