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征西大将军、阳平王元颐率军击败并地豆干的军队。甲午日，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崔产出使去南齐朝廷。五月己酉日，库莫奚国军队侵犯边塞，安州都将楼龙儿率军击败并逐退库莫奚的军队。僧人司马御惠自称圣王，图谋占据平原郡，被擒拿并诛杀。

秋季七月甲辰日，诏令罢除都牧杂制。八月，诏令议定国家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位次。

九月癸丑日，太皇太后冯氏逝世。诏令准许曾经入侍太皇太后的人，先后来奔丧。冬十月戊辰日，诏令说皇帝将亲自奉侍太皇太后灵柩，到太皇太后的陵墓墓道临诀，凡是平常随时随从使用的物品器具，全部都可停止供奉，只是武卫官员，防备侍候仍依照平常的方法。癸酉日，在永固陵安葬文明太皇太后。甲戌日，孝文帝拜谒永固陵。群臣一再请求为天下之主而除去丧服，孝文帝不允许。己卯日，孝文帝拜谒永固陵。庚辰日，孝文帝居住守丧的倚庐，在太和殿接见群臣百僚。太尉、东阳王元丕等人依据权宜制处的理由坚决请求除去丧服。孝文帝引据古代礼制为辞反复应对，群臣才停止请求。京兆王元太兴有罪，被免去官职削除爵位。

诏令说：“公卿们屡次引据金册记录的太皇太后的遗旨，中间代以权宜制处的理由，恭敬请求太皇太后安葬以后即时行吉祭之礼。我想遵循古礼，服完守丧三年的制度。依照丧礼，安葬之后举行虞祭行卒哭之礼。这个月的二十一日授以葛布丧服代替麻布丧服。既是居上位的皇帝服丧，在下位的公卿就不能独自释除丧服，故此对于我的授服，变而为依从小祥之祭的练祭以下的官员再依亲疏、贵贱、远近的情况而降等降低服丧，斟酌参照古今的制度，以节制丧礼适中。而且采取金册遗旨中尽快除去丧服的一面内容，略微表达臣子无限的悲痛。”癸未日，诏令说：“我遵循远古的礼制，想使服丧三年的丧礼完成。群臣百官，根据金册所载太皇太后临终遗命，将要阻止我服丧三年的本心，依从前朝制度。我崇敬地思量金册遗旨，自行推究省察。”

取之於兼顧兩全的考慮，不容許群臣議論。度服期届滿，使四時之仰慕竟成。又尊奉先聖訓誡，依循太皇太后詔令旨意，不敢自居諒闊默不言，以致曠廢國家萬機政務。希冀不違誤冊遺命的意旨，稍微展布哀痛仰慕的心情。並令各州鎮，夏至冬至、正月初一元旦，除去喜的禮節。甲申日，孝文帝拜謁永固陵。十一月寅日，詔令朝廷內外官職人員、前朝有班列品的官員、以及各方雜客，冬至日，全都允許入陵墓祭拜。三品以上服衰服的人，至傍晚時再到臨永固陵。其餘官員祇在早晨到臨陵墓而。各級官員拜哭陵墓的禮節，一概依照哭臨的制。丁巳日，南齊派遣使臣來聘問通好。

十二月壬午日，詔令依照古代劃分田地區域丘井模式，派遣使者與州郡官員宣布頒行條令度。隱匿的人口漏籍的民丁，當即允許著籍為有戶口。如果依附豪強勢家，欺凌壓迫孤獨之，其罪責依已制定的刑法處置。

這一年，吐谷渾、宕昌、武興、陰平、高麗國都派遣使臣來京師朝貢。

太和十五年春季正月丁巳日，孝文帝在皇信東室開始處理政務。開始設置左史官和右史。癸亥日月終，日食。二月己丑日，南齊派遣至來聘問通好。三月甲辰日，孝文帝拜謁永固。

夏季四月癸亥日，孝文帝自守喪以來纔開始食蔬菜飯食。乙丑日，孝文帝拜謁永固陵。從月到這個月的癸酉日天不下雨，主事官奏請向神祈禱。詔令說：“怎麼可以在守喪不滿四季時候，就舉行祈禮的事，祇應該考察自身責備己，以對待上天的譴告。”甲戌日，詔令員外騎常侍李彪出使去南齊朝廷。己卯日，開始修明堂，改建太廟。五月己亥日，商議改訂律。在東明觀裁決難於判明的案件。乙卯日，枹鎮將長孫百年把吐谷渾所設置的洮陽、泥和兩戍所攻陷，俘虜了三萬多人。詔令盡行釋放遣。丙辰日，詔令製造帝王使用的玉、金、象、木五種車輛。六月丁未日，濟陰王元鬱因殘被賜死。

秋季七月乙丑日，孝文帝拜谒永固陵。规划寿陵。己卯日，诏令议定祖宗的庙号，以道武帝为太祖。乙酉日，孝文帝巡察京都地区，处理诉讼案件后返回。八月壬辰日，议论养老事，又议论进行类祭天帝、祭祀四时、寒暑、月、星、水旱六宗的礼仪，孝文帝亲自到临行。诏令各郡国地方有应时物品献祭宗庙的，将物品供贡。戊戌日，把道坛迁移到桑乾河之畔，改称为崇虚寺。己亥日，诏令各州荐举秀才、先举才学完美之士。乙巳日，孝文帝亲自审察太宗庙的禘祫祭的礼仪。丁巳日，议论审定各种事宜，仍旧省减杂祀。九月辛巳日，南齐朝廷派遣使臣来聘问通好。

冬季十月庚寅日，孝文帝拜谒永固陵。这个明堂太庙落成。十一月丁卯日，将太祖庙以元王七朝神主牌位迁移到新庙。乙亥日，排定百官员的品次等级。戊寅日，考查各州郡牧守政绩。诏令假通直散骑常侍李彪出使去南齐朝廷聘问通好。丙戌日，开始罢除岁终腊日后的小朝贺君长的仪式。丁亥日，诏令州郡牧守考核政绩中评为上上等次的官员，为假四品将军，给乘用的黄马一匹；评为上中的，为五品将军，给予衣裳一套。十二月壬辰日，将社庙迁徙到内城之西。癸巳日，给刺史以上的官员颁赐衣冠。任命安定王元休为太傅，平阳王元简为太保。孝文帝在城东行宫为高丽使臣之致哀。己酉日，孝文帝在东郊举行迎春仪式。辛亥日，诏令选拔乐官。

这一年，吐谷浑、悉万斤、高丽、鄯至、宕昌等国都派遣使臣来京师朝贡。

太和十六年春季正月戊午日初一，孝文帝在皇极殿朝见宴飨群臣。孝文帝开始为王公们致酒，设置宫悬钟磬乐器而不奏乐。己未日，在明堂为高祖献文皇帝举行庙祭，以配祭天帝。孝文帝登上灵台观看云气之色，下灵台后居住在明堂东北的厢房，宣布政事。每月初一依照这个方式作为常制。辛酉日，开始将太祖在南郊配祭五帝。壬戌日，诏令议定国家的五行行次，以为是水德承接金德。甲子日，诏令罢除祖裸之礼。

丑日，命令凡不是太祖子孙的疏远宗属以及异姓而封为王爵的人，都降爵为公，公降爵为侯，侯降爵为伯，子男仍旧为子男爵。都除去将军的称号。戊辰日，孝文帝来到思义殿，把问题写在策上以测问秀才、孝廉。丙子日，开始规定以春季的第一个月举行庙祭。

二月戊子日，孝文帝移居永乐宫。庚寅日，罢太华殿，开始营建太极殿。辛卯日，罢除寒节的祭享。壬辰日，孝文帝到北部曹官署，遍视北部曹各省官署。巡察京都地区，审理冤案。癸干日，孝文帝初次在东郊举行祭日典礼，于是成为法定的制度。丁酉日，诏令在平阳祭唐尧，在广亩祭祀虞舜帝，在安邑祭祀夏禹帝，在成阳祭祀周文王。丁未日，将孔子宣尼的谥号改为文圣尼父，在孔庙尊告新谥号。三月丁卯日，巡察京都地区。癸酉日，省除在西郊郊祭天的行事。乙亥日，孝文帝初次在南郊祭迎五帝，祈求丰年，从此以为常制。辛巳日，封高丽王的孙子云为高丽国国王。南齐朝廷派遣使臣来问候通好。

夏季四月丁亥日初一，颁布新律令，大赦罪人。甲寅日，孝文帝来到帝王宗室学宫，亲自向士提问儒学经典义旨。五月癸未日，诏令群臣至皇信堂改订法律条例，流刑徒刑的限制，孝文帝亲自到皇信堂对法律条例作出决断。

秋季七月壬戌日，诏令说：“从今以后选拔举官员，以每年最后一个月进行，尚书本曹与各部共同考察选用官员。”甲戌日，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宋弁出使南齐朝廷。八月庚寅日，孝文帝初次在西郊祭祀月神，于是以为常制。乙未日，诏令阳平王元颐、左仆射陆叡督领十二位将领率军北伐蠕蠕国。丙午日，宕昌王梁弥承朝见皇上。司徒尉元以年老退位。己酉日，以尉元为尊养的三老，游明根为尊养的五更。又尊国老、庶老，将要举行大射的礼仪。天下雨，不能举行。癸丑日，诏令说：“国家虽然是崇尚德治以怀抚侯、甸、男、采、卫、蛮、夷、镇、九服土地上的人民，整治武备使八方荒远的土地安定，然而对习武的方略，还是不周全。将在

对项目举行之前，先举行讲武习射的仪式。可令主事官员预先修治场垢。军兵列阵的仪制，各种兵器的数额，另行等待以后的命令。”

九月甲寅日初一，在明堂隆重排列始祖以来祖列宗左昭右穆的辈分位次，在北堂祭祀文明皇太后。辛未日，孝文帝以文明太皇太后逝世又一个周年的忌日，在永固陵之左哭泣，断膳一日，哭声不停歇。辛巳日，武兴王杨集始来朝见。

冬季十月己亥日，任命太傅、安定王元休为大司马，特进冯诞为司徒。甲辰日，诏令将功臣在太庙配享。庚戌日，太极殿落成，宴群臣。十一月乙卯日，依据古代六寝的制度，禅宜宫制为三室，以安昌殿为内寝，皇信堂为中寝，以下为外寝。十二月，给京都的老年人赐杖头饰以鸠形的鸠杖。南齐朝廷派遣使臣来聘问通好。

这一年，高丽、邓至、契莽、吐谷浑等国都遣使臣来京师朝贡。

太和十七年春季正月壬子日初一，在太极殿宴百官群臣。乙丑日，诏令大举赏赐各藩国君主以车、旗、衣、马、锦彩、缯缣等物，多的赏一千，少的赏三百，各以爵命等数为获赏的级别。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邢峦出使去南齐朝廷。丙子日，封吐谷浑国的伏连筹为其国王。庚辰日，免除大司马安定王元休、太保齐郡王元简每月及望日的朝见。二月乙酉日，诏令将不同数量等级的物品赏赐给参与议订律令的各位官员。乙酉日，孝文帝在都南开始亲耕籍田。三月戊辰日，改建后宫。

夏季四月戊戌日，立冯氏为皇后。这一个夏天，南齐直阁将军蛮族首领田益宗率领部落来归附。五月壬戌日，在宣文堂宴太宗皇帝以下四代的子孙，孝文帝亲自与他们以同辈相称，行家人之间的礼仪。甲子日，孝文帝亲临朝堂，接见五品以下的官员，决断疑难的政事，审问记录囚犯的罪状。丁丑日，孝文帝因为发生旱灾而停止祭祀。襄阳蛮的首领雷婆思等率领他的部众内迁，居住在太和川。

六月庚辰日初一，日食。丙戌日，孝文帝将

南征，诏令建造黄河桥。乙未日，讲习武事。
戊日，诏令说：“近来百官职位虽已设置，职员法规却没有次第陈述。自从显要官员们建立百官职位，我亲自加以察览，撰作职员令二十一条。这事因战争日期临近所迫，还没有做到妥善之处，需要等待南征大军返回后，再议论所阙略的事项。暂时可交付朝廷施行。”立皇子元恂为太子。

秋季七月癸丑日，因为立了皇太子，诏令给父亲亲后嗣的人赐一级爵位，为公士爵；曾经是官属员的人赐二级爵位，为上造爵。鳏寡孤独不能自保的人，每人赐粟五斛。戊午日，京城内戒严。当月，南齐武帝萧赜逝世。

八月乙酉日，三老山阳郡公尉元逝世。丙戌日，孝文帝对天举行类祭，于是亲临尉元的丧礼。丁亥日，孝文帝到永固陵告辞。己丑日，从洛阳出发南征，率步骑兵三十多万人。太尉元丕奏请以宫人随从出征，诏令以为临战不言宫中事，不允许元丕的请求。壬寅日，孝文帝到达肆州。年龄七十岁以上的人，赐给一级爵位。
路上遇见盲人和跛足的人，孝文帝停车亲自慰问，赐给他们衣食，免除他们终身的赋税徭役。
甲申日，孝文帝来到并州，亲自接见高龄长者，询问百姓的疾苦。

九月壬子日，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高聪出使南齐朝廷聘问通好。丁巳日，诏令孝文帝出巡所经过的地方，伤害了人民秋季庄稼的，每亩偿还粟五斛。戊辰日，孝文帝渡过黄河。诏令孝文帝巡视所经过的洛、怀、并、肆四州，赐给高龄长者爵位，将不同数额的物品赈恤各位鳏寡孤独之人。凡是孝悌廉义及有文武才能可以接受徵召的人都将他们的名字上报。又诏令厮养户不得与士族通婚，有文武才能有劳绩应该进升职位者，同庶族一例看待，应予准许。庚午日，孝文帝回到洛阳，沿着晋代故宫宫墙基迹巡视一周。孝文帝回头对侍臣说：“晋朝不修行德政，荒芜毁败到如此地步！”于是吟咏《黍离诗》，为此而流泪。壬申日，观看洛水浮桥，来到太学，观看石经。丙子日，六军出发。丁丑日，孝文帝穿军服

马鞭，乘马而出。群臣在马前跪拜叩头，请求停止南征，孝文帝于是停止南征。仍旧谋议迁都计划。

冬季十月戊寅日初一，孝文帝到金墉城。诏令徵召司空穆亮与尚书李冲、将作大匠董爵开始营建洛京。己卯日，孝文帝到河南城。乙酉日，到豫州。癸巳日，在石济驻留。乙未日，解除戒严，在滑台宫设置坛台。诏令给京师及各州从军之人，赐爵位一级；响应徵募的，加二级爵；主将加三级爵。癸卯日，孝文帝到邺城。乙巳日，命令安定王元休率领随从官员到代都迎接家人，孝文帝在漳水岸边送别元休。

当初，孝文帝出兵南征，在邺城西建造宫殿。十一月癸亥日，宫殿落成，孝文帝便迁来居住。十二月戊寅日，孝文帝巡察六军。乙未日，下令怜爱抚恤军士，死亡的或有疾病的，一定要厚加供给。

这一年，勿吉、吐谷浑、宕昌、阴平、契丹、库莫奚、高丽、邓至等国都派遣使臣来京师朝贡。

太和十八年春季正月丁未日初一，孝文帝在太皇宫澄鸾殿朝见群臣。癸亥日，孝文帝南巡。下令相、兖、豫三州赐给高龄长者爵位，将不同种类的物品赈恤各位鳏寡孤独年老之人，凡是孝顺、廉义及有文武才能可以接受徵召的人，都将他的名字上报。戊辰日，孝文帝经过殷代比干的墓地，以牛、羊、猪三牲祭祀。乙亥日，孝文帝到洛阳西宫。二月己丑日，孝文帝巡行到河阴，规划建造方泽的地点。丙申日，徙封河南王元愉为赵郡王，颍川王元雍为高阳王。壬寅日，孝文帝北巡。癸卯日，南齐朝廷派遣使臣来聘问致好。甲辰日，将迁都的意向下诏晓谕天下。闰二月癸亥日，孝文帝驻留勾注陉南。皇太子在蒲坂朝见孝文帝。壬申日，孝文帝到平城宫。癸酉日，孝文帝到临朝堂，部署划分升迁新职及留任旧职的官员。甲戌日，孝文帝拜谒永固陵。三月壬辰日，罢除在西郊祭天的仪制。壬辰日，孝文帝到临太极殿，向在代都的群臣晓谕迁移新都的策略。

夏季五月甲戌日初一，日食。乙亥日，诏令取消五月五日、七月七日的宴会。六月己巳日，兼员外散骑常侍卢昶出使南齐朝廷。

秋季七月乙亥日，任命宋王刘昶为大将军。庚辰日，孝文帝北巡。戊戌日，拜谒金陵陵墓。壬子日，孝文帝到朔州。这一个月，南齐的萧鸾杀死南齐皇帝萧昭业。

八月癸卯日，皇太子到行宫朝见孝文帝。甲辰日，孝文帝巡行到阴山，游观云川。丁未日，孝文帝到阅武台，亲临观看讲习武事。因而到了平城、武川、抚冥、柔玄等四镇。乙丑日，孝文帝返回南方。所经过的地方都亲自接见高龄长者，慰问百姓的疾苦，对贫困孤独年老的人，赐予粮食和帛。丙寅日，诏令六镇及粟夷城老年、孤寡、贫困、残废、疾病之人，各赐予多少不等的粮食和宽免其中的罪徒。戊辰日，孝文帝驻留旋地。庚午日，拜谒永固陵。辛未日，返回平城。

九月壬申日初一，诏令说：“三年一次考核官员的政绩，是自古以来一贯的典制，经过三次考核决定官吏的升降，以显示官吏的贤能与庸劣。我现在实行三年一次考核，考核完毕立即决定官吏的升降。是想使愚滞的官员不会对贤明官员的升迁造成阻碍，有才能的官员不会滞留在低级的职位。分别命令现有各官署，考核官员的优劣，分为三个等次。六品以下的官员，由尚书重新审核；五品以上的官员，我将亲自同公卿们评价他们的善恶优劣。评为上上等次的升迁，下下等次的斥降，中中等次的留守他的本职。”壬午日，孝文帝到临朝堂，亲自对各官员给予升降。癸未日，阴平王杨炅来朝见。

冬季十月甲辰日，任命太尉、东阳王元丕为太傅。戊申日，孝文帝亲自告祭太庙，奉迎祖神主牌位。辛亥日，孝文帝从平城宫出发。壬子日，驻留在中山的唐湖。乙丑日，分别派遣侍臣巡行慰问百姓的疾苦。己巳日，孝文帝到信都。庚午日，诏令说：“近来听说沿边的蛮族，多有盗贼劫掠发生，致使有的父子背离，家庭离散。”

诉。可下诏荆、郢、东荆三州，勒令各地蛮，不要发生侵夺横暴的事情。”这个月，南齐萧鸾杀死南齐皇帝萧昭文而自立为帝。

十一月辛未日初一，诏令冀、定两州，赐给龄长寿爵位，将不同数额的物品赈恤各位鳏寡独年老之人，凡是孝义廉贞有文武才能可以接徵召的人，应将他们的名字上报。丁丑日，孝文帝到邺城。甲申日，经过比干的墓地，孝文帝自撰写吊祭之文，树立石碑铭刻吊文。己丑，孝文帝到洛阳。

十二月辛丑日初一，分别命令各将领率军南。壬寅日，改革衣服制度。癸卯日，诏令洛阳内外戒严。戊申日，给代地迁来的民户免除三年的租赋。己酉日，诏令王、公、侯、伯、子、男各爵位有开国食邑的人，王爵给予食邑的一半，公爵给食邑的三分之一，侯、伯爵给食邑四分之一，子、男爵给食邑五分之一。辛亥日，孝文帝南征。丁卯日，诏令郢、豫两州赐给高龄长寿爵位，将不同数额的物品赈恤各位孤寡鳏夫年老之人；南征沿路的民户，免交田租一年；凡是悌廉贞有文武才能可以接受徵召的人，将他们名字上报。戊辰日，孝文帝到达悬瓠。己巳，诏令寿阳、锺离、马头的军队所俘获的男女人口全部放回南方。

这一年，高丽国派遣使臣来京师朝贡。

太和十九年春季正月辛未日初一，孝文帝在瓠朝见并宴群臣。癸酉日，诏令禁止淮北人得侵扰掠夺，触犯禁令的以死罪论处。壬午，在汝水西讲习军事，大举赏赐六军。平南将军王肃、左将军元丽都率领军队大败南齐军队。癸亥日，孝文帝渡过淮水。二月甲辰日，到达八山。途中天下大雨，孝文帝诏令除去车的篷。看见患病的战士，亲自怜悯关怀他们。戊申，孝文帝巡视淮水以东地区，百姓都安居乐业，租粮的运输连接于道路。丙辰日，孝文帝到锺离。戊午日，军士擒获南齐民众三千人。孝文帝说：“身居国君之位的人做国君的事情，他百姓有什么罪过？”于是将他们释放，让他们回自己的家乡。辛酉日，孝文帝从锺离出发，

到达长江。司徒冯诞逝世。壬戌日，诏令班师回北方。丁卯日，派遣使者到达长江边，历数南齐皇帝的罪恶。三月戊子日，太师冯熙逝世。

夏季四月丁未日，因特殊情况赦免徐、豫两州的罪人，凡参加运输粮食的士民，免除三年的赋税。辛亥日，诏令赐给高龄长者爵位，将不同的物品赈恤各位孤寡年老疾病之人；对道德高尚、闻名于民间的人，应将他们的名字上报；南齐来归附的人，给予免除十五年的租赋。癸丑日，孝文帝到小沛。派人用猪、牛、羊三牲祭祀汉高祖。己未日，孝文帝到瑕丘。派人用猪、牛、羊三牲祭祀泰山。诏令给宿卫武官升一级职位。庚申日，孝文帝到鲁城。亲自祭祀孔子庙。辛酉日，授孔氏四人、颜氏二人为官。诏令兖州刺史举荐兖州内那些才能可胜任国家及地方守宰政务的人，将他们的名字上报。诏令赐给兖州人的爵位和粟帛像给徐州人的一样。又诏令选取孔氏宗族中一人封为崇圣侯，给食邑一百户，以供奉孔子的祭祀。命令兖州为孔子营建柏树园林，修缮孔子的坟墓，改建碑刻，褒扬圣德。戊辰日，孝文帝巡行到碻磝。太和庙落成。

五月己巳日，城阳王元鸾赭阳领军作战失败，降为定襄县王。广川王元谐逝世。庚午日，孝文帝将成皇后冯氏的神主牌位迁移到太和庙。甲戌日，孝文帝巡行到滑台。丙子日，在石济驻扎。庚辰日，皇太子在平桃城朝见孝文帝。癸未日，孝文帝从南征返回。甲申日，削减闲官的俸禄，补充国家的用度。乙酉日，在宗庙举行欢聚的饮至礼，把不同数额的物品颁赐给各位官员。甲午日，皇太子在太庙举行冠礼。

六月己亥日，诏令官员不得以北方的俗语在朝廷说话。违反诏令的，免去所任的官职。辛丑日，诏令给随从孝文帝渡过淮水的军士免除三年的赋税。癸卯日，诏令皇太子前往平城宫。壬子日，诏令济州、东郡、荥阳以及黄河南岸各县孝文帝所经过的地方，赐给高龄长者爵位，将不同的物品赈恤各位孤寡老年人及有疾病之人；廉洁有文武才能可以接受徵召的人，将他们上报。

名字上报。癸丑日，徵求天下旧时遗留下来的书籍。凡国家秘阁藏书中所没有的，有益于时用的书籍，给进献者以优厚的赏赐。乙卯日，因特殊情况赦免梁州的罪人，免除梁州百姓三年的田赋。丙辰日，诏令迁居洛阳的人，死去时安葬于河南，不得返回北方。于是从代地南迁而来的，全都成为河南洛阳人。戊午日，诏令改用周尺大斗，依照《周礼》里记载的制度，颁行天下。

秋季八月，孝文帝到西宫。路上看见毁坏的坟墓和暴露的棺材，孝文帝停车加以掩埋。乙巳日，诏令遴选天下勇士十五万人为羽林、武贲军，以充当皇宫宿卫。丁巳日，诏令凡是随军从征而受伤的人员，都听由他们返回本籍。金墉宫建成。甲子日，孝文帝带领群臣遍观金墉宫并在殿堂欢宴。

九月，六宫及文武官员全部迁徙到洛阳。丙戌日，孝文帝巡行到邺城。丁亥日，诏令说，各处的坟墓，旧时的墓志铭记现存明晰，并且被现世的人所知晓的，凡属三公及职位从公官员的坟墓，离墓三十步，不准垦殖；尚书令仆、九卿官员的坟墓，离墓十五步，不准垦殖；黄门、五校官员的坟墓，离墓十步，不准垦殖。壬辰日，派黄门郎以猪、牛、羊三牲祭祀比干墓。乙未日，孝文帝返回皇宫。

冬季十月甲辰日，因特殊情况赦免相州的罪人，赐给高龄长者爵位，以不同数额的物品赈恤孤寡老人及有痼疾之人。丙辰日，孝文帝从邺城返回。辛酉日，诏令各州郡荐举士人。壬戌日，诏令各州州牧考核所属官员，评定为三个等次以上报，皇帝将亲自给予察览，以决定官员的升迁。诏令徐、兖、光、南青、荆、洛六州军队戒备作战，军队应当赴集。十一月，孝文帝巡行到栗山。议定圜丘的祭祀。甲申日，在圜丘祭祀。丙戌日，大赦罪人。十二月乙未日初一，在极堂接见群臣，宣示有关官员品秩的命令，作为大举选用官员的起始。辛酉日，任命咸阳王禧为长兼太尉，恢复前南安王元桢原有的爵位。甲子日，在光极堂接见群臣，颁赐官员的冠服。

这一年，高丽、鄯至、吐谷浑等国各自派遣使者来京师朝贡。

太和二十年春季正月丁卯日，诏令托跋氏改姓元。壬辰日，封始平王元勰为彭城王，恢复原彭城王元骘的封号为城阳王。二月辛丑日，孝文帝到华林，在都亭审理诉讼案件。壬寅日，诏令说，如果不是发生战争征伐的事，都准许服满三年的守丧。丙午日，诏令京畿以内七十岁以上老年人，暮春时往赴京师，将举行养老礼。庚戌日，孝文帝到华林，在都亭审理诉讼案件。癸巳日，诏令介山所在的乡邑，准许施行寒食的风俗，其余的地方禁绝寒食。

三月丙寅日，孝文帝在华林园宴群臣及国老。诏令国老属黄考高龄以上的人，授称中散大夫、郡守；年龄六十以上的人，授称假郎中、县令。庶老径直称假郡守、县令。各人赐予鸠杖衣裳。丁丑日，诏令各州的中正官各自推举当地乡邑中受人仰望，年龄五十岁以上，闭门居守在横木为门的陋室里的隐士，授以县的县长。

夏季五月丙子日，诏令勤勉农耕本业，令京畿内的官员严加考查督促，懈怠农耕本业的加以处罚，勉力耕田的将他们的名字上报。丙戌日，开始营建方泽。派遣使臣以猪、牛、羊三牲祭祀汉光武及明、章三位皇帝的陵墓。又诏令在汉、曹魏、晋各代皇帝陵墓的方圆百步之内，不得砍柴割草及践踏。丁亥日，在方泽祭祀。

秋季七月，废除皇后冯氏。戊寅日，孝文帝因大旱不雨，而遍祭群神。从癸未日不进食直至丙酉日。这一个夜晚，时雨普降。八月壬辰日初一，孝文帝到华林园，亲自审讯记录囚徒的罪状，全都按本罪减降二等判决遣送。丁巳日，南安王元桢逝世。孝文帝到华林园审理诉讼案件。九月戊辰日，孝文帝在小平津检阅军队。癸酉日，返回皇宫。丁亥日，将开通洛水流入穀水，孝文帝亲临观看。庚寅日月终，日食。

冬季十月戊戌日，将代地迁来的士民，都编入羽林、武贲军士。司州的百姓，每十二个男夫

散调一名为小吏，成为四年轮番服役的更卒，每年开轮番休息的假期，以小吏供给公私所需的役。己酉日，以特殊情况赦免京师的罪人。十月乙酉日，复封前汝阴王元天赐的孙子元景为汝阴王，前京兆王元太兴为西河王。十二月甲子日，因西北各州郡旱灾歉收，派遣侍臣前往巡察，开粮仓赈恤百姓。乙丑日，开放盐池的禁令。丙寅日，废黜皇太子元恂为庶民。戊辰日，设置常平仓。乐陵王元思誉知道恒州刺史元泰谋反而不报告，削除爵位为庶民。

太和二十一年春季正月丙申日，立皇子元恪为皇太子。给天下为父亲后嗣的人赐一级爵位。庚亥日，派遣侍臣巡行地方进行视察，慰问百姓疾苦，给地方守宰升职或降职。乙巳日，孝文帝到北方巡视。二月壬戌日，孝文帝在太原驻扎。亲自接见高龄长者，询问他们感到不便的事。乙丑日，诏令并州年龄六十岁以上的士人，给予郡守的称号。在此之前，定州人王金钩散布谣言自称应王，丙寅日，州郡官兵将他捕获斩首。癸酉日，孝文帝来到平城。甲戌日，拜谒永陵。三月乙未日，孝文帝南巡。甲寅日，诏令各州以不同等级的爵位赐给各位高龄长者。丙辰日，孝文帝驻留平阳。派人以猪、牛、羊三牲祭祀唐尧帝。

夏季四月庚申日，孝文帝到龙门。派人以猪、牛、羊三牲祭祀夏禹帝。癸亥日，孝文帝到柏坂。派人以猪、牛、羊三牲祭祀虞舜帝。修建尧帝、舜帝、夏禹帝的庙。辛未日，孝文帝到长安。壬申日，武兴王杨集始来朝见。乙亥日，孝文帝亲自接见高龄长者，询问他们的疾苦。丙子日，派遣侍臣分别省视各县邑，给百姓赈恤赏赐穀和帛。戊寅日，孝文帝到未央殿、阿房宫，于是到了昆明池。癸未日，宋王刘昶逝世。丙戌日，派人以猪、牛、羊三牲祭祀汉朝各皇帝的陵墓。

五月丁亥日初一，卫大国派遣使臣来京师朝贡。己丑日，孝文帝返回东方，乘船从渭水顺流而下黄河。庚寅日，诏令雍州百岁以上的人，给予假华郡太守的称号；九十岁以上，给予假荒郡太守的称号。

的称号；八十岁以上，给予假华县县令的称号；七十岁以上，给予假荒县县令的称号。庶老龄各减一等，七十岁以上，赐予三级爵位。夫，赐予一级爵位。孤寡鳏贫之人，各赐予帛。凡是孝友及有德义、有文武才干的人，可以贡举。壬辰日，派人到酆邑以猪、牛、牲祭祀周文王，到镐京祭祀周武王。癸卯日，派遣使臣祭祀华岳。六月庚申日，孝文帝从返回。壬戌日，诏令冀、定、瀛、相、济五发士卒二十万人，将进行南征。癸亥日，司亮退位。

秋季七月甲午日，立昭仪冯氏为皇后。甲寅日，孝文帝在清徽堂亲自给群臣讲解《丧服》。丙辰日，诏令京师内外戒严。壬戌日，立皇太子愉为京兆王，元怿为清河王，元怀为广平王。甲戌日，在华林园讲习武事。庚辰日，孝文帝率军南征。

九月丙申日，诏令对司州洛阳人年龄七十岁以上没有子孫，六十岁以上没有期亲，贫困不养的人，给予衣食。以及年龄不满六十岁而残废痼疾，没有大功亲属，穷困不能自立求医的人，都安置在另设的坊屋，派遣医师去救治，派给太医师四人，预备药物给他们治疗。辛酉日，孝文帝留下将领们攻打赭阳，自己领军南下。丁未日，孝文帝从南阳出发，留下太尉咸阳王元禧、前将军元英进攻南阳。己酉日，孝文帝到达新野。

冬季十月丁巳日，四面进攻都不能攻克新野，诏令左右军筑长围以围守新野。乙亥日，废故贞皇后林氏，将她贬为庶民。

十一月丁酉日，在沔水北大败南齐军。于是百姓都恢复本业。九十岁以上的人，给予郡守的称号；六十五岁以上的人，给予县令的称号。

十二月丁卯日，诏令说，对于判为流刑、徒刑的囚犯，都不予审决遣送，到军队进攻登城之时，令他们为先锋各自效力。庚午日，孝文帝到达沔水，于是从东部返回。戊寅日，回到新野。甲申日，孝文帝亲自巡视营垒，慰勉六军官兵。封郡王的儿子元琛过继为河间王元若的后嗣。

昌国派遣使臣来京师朝贡。

太和二十二年春季正月癸未日初一，孝文帝在新野行宫宴请群臣。丁亥日，攻陷新野城，将新野太守刘忌斩杀于宛城。二月庚午日，孝文帝巡视新野城。辛未日，诏令以穰县首先归降而且始终如一的人，给予免除二十年的租赋，将他所居住的地方题写为归义乡；第二批投降的，给予免除十五年的租赋。

三月壬午日初一，在郢城大败南齐将领崔慧景、萧衍的军队。庚寅日，孝文帝巡行到樊城，襄沔地区检阅军队，炫耀武力而还。以特殊情况赦免两荆州、鲁阳郡的罪人。辛亥日，孝文帝巡行到悬瓠。

夏季四月，赵郡王元幹逝世。

秋季七月壬午日，诏令皇后的私府库银减少一半；六宫的私妾、宫女以及五服之亲的男女平时所赐供用的财物，也命令减去一半；在军中亲属，省去三分之一：将这些财物供给赏赐之用。这一个月，南齐明帝萧鸾逝世。八月辛亥日，皇太子从京师来朝见孝文帝。壬戌日，高丽派遣使臣来京师朝贡。九月己亥日，孝文帝以体制不攻伐正在治丧的国家，诏令南征军还师。甲午日，孝文帝从悬瓠出发。

冬季十月己酉日初一，以特殊情况赦免两豫州死罪以下的罪人，给人民免除一年的田租。十月辛巳日，孝文帝到邺城。

太和二十三年春季正月戊寅日初一，孝文帝在邺城朝见并宴请群臣。在此之前，孝文帝生病，到这时恢复元气。庚辰日，群臣前来祝寿，在澄鸾殿大举宴会。壬午日，孝文帝来到西门豹庙，于是沿漳水返回。戊戌日，孝文帝从邺城返回。癸卯日，在宗庙举行饮至策勋的礼仪。甲子日，大赦罪人。太保、齐郡王元简逝世。二月辛亥日，任命长兼太尉、咸阳王元禧为太尉。丙戌日，任命中军大将军、彭城王元勰为司徒。恢复乐陵王元思誉本来的封号。癸酉日，南齐将领陈显达攻陷马圈戍。

三月庚辰日，孝文帝率军南征。癸未日，在项城驻留。丙戌日，孝文帝生病。丁酉日，孝文帝去世。

马圈。戊戌日，连续攻战打败南齐军。己亥日，收缴南齐军的军资以亿计。各将领追击奔逃的军队到达汉水边，南齐军队被斩杀俘虏及投赴而死的达十分之八九。庚子日，孝文帝病重，前往北行驻留于穀塘原。甲辰日，诏令赐冯氏死。诏令司徒元勰徵召太子到鲁阳即帝位。北海王元详为司空，王肃为尚书令，广阳嘉为左仆射，尚书宋弁为吏部尚书，与太陽王元禧、右仆射任城王元澄等六人辅佐。

夏季四月丙午日初一，孝文帝在穀塘原的行宫去世，当时三十三岁。逝世时隐秘不宣，到鲁阳宣告丧事，返回京师。上谥号为孝文皇帝，庙号为高祖。五月丙申日，安葬于长陵。

孝文帝年幼时有纯厚的性情。年龄四岁时，皇帝生溃疡，孝文帝亲自吮吸溃疡脓血。五岁受禅让即帝位，悲泣不已。献文帝问悲泣的原因，回答说：“承代亲父的感触，悲切深入心腑。”献文帝对他十分赞美和称奇。文明太后因为孝文帝聪明智慧，以后将会对冯氏不利，打算废掉孝文帝，便在寒冷的月份，给孝文帝穿单衣关在室内，断绝饮食三日，徵召咸阳王元禧准备立他为帝。元丕、穆泰、李冲等人一再劝谏作罢。孝文帝当初没有怨恨，只是深深感激元丕等人。他爱抚关怀各位小弟，始终都没有兄弟间的不周。笃爱和睦九族宗亲，都能厚加礼遇。即使对于身边的大臣，也是执守法制而不放纵。然而性情宽厚慈爱，供送饮食的人曾经将热汤泼在孝文帝手上，又曾经在食物中发现有小石块杂物，孝文帝都一笑而宽恕他们。宦官先前私下谮毁孝文帝，太后拷打孝文帝数十板，孝文帝默默不作声忍受拷打，不自作申明辩解。太后死后，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谋议和考察政事，能从善如流。哀怜百姓疾苦，常常思量赈济补益百姓的办法。天地、五宗庙、春分秋分等祭祀的礼仪，常常都是亲自参加，不因寒暑而懈怠。尚书奏上的文案，大部分是自己研究和省察；百官大小之事，没有不加以留意的。务求周到全面，常常说，凡是做人

力，所憂慮的在於不平均，以及不能推誠心對待民眾。如果能做到平均和有誠心，就是胡越異族的人民，也可以親如兄弟。常常從容對史官說：“徑直記錄錄時事，不要隱諱國家的醜惡。人君自己作威作福，史官又不記錄錄，人君還會有什麼懼怕！”到南方北方征伐或巡視，官員們奏請修築道路。孝文帝說：“粗略地修建橋樑，能通車馬就停工，不需要除草鏟土使道路平坦。”凡有所修造，都是不得已而為之，不做不急之事，過多地損害民力。巡視到淮南時，如同在內地一樣。因軍事需要砍伐人的樹木時，一定留下錢帛以酬償樹木的價值。百姓的禾苗莊稼沒有被損傷和踐踏的。所有禁忌、除邪消災的祭祀、詛咒壓邪的方術不屬典籍所記載的，一概盡行罷黜。

孝文帝一向好讀書，手不釋卷。《五經》的義理，閱覽之後便能講解。學習沒有導師的指點，自己探究其精奧要義，史傳百家的書籍，無不博覽涉獵。善談莊、老之學，尤其精通佛家本旨，才華辭藻豐富，好寫文章，詩賦銘頌，依興而作。有大文章，馬上即時口授，到口授文章完成時，一字不改。從太和十年以後，朝廷的詔冊都是孝文帝的文筆。其餘的文章，有一百多篇。

愛奇才好名士，其心情猶如飢渴。接納對待賢臣巨士，依才能高下施於輕重之禮。常常寄託於寒士人的意趣，閒適高尚而脫俗，不因時務而困擾心志。又年少時善於射箭，有體力，十幾歲時，能用手指彈碎羊的肩胛骨，射禽獸，沒有不是隨心所向地把禽獸射死的。到十五歲時，便不再殺生，射獵的事情一概停止。性情喜歡儉約朴素，常常穿洗濯乾淨的衣服，乘用馬的鞍和勒是鐵木所造而已。孝文帝平素的志趣，都是如此。

論曰：北魏王朝開始時基於北方代域，廓清定南方華夏，開闢疆土治理世務，都以威武為主業，文化教育的事務，還無暇顧及。孝文帝繼承了盛大的業績，很早就顯露出聰明通達的風度。當時因文明太后攝理政事，孝文帝只是悠閒端坐於朝廷，深察而獨得的見解，隱藏在自己心中而未發。

展露出来，这神通妙悟的举止，实在是与自然化相符合。到亲自总揽大政时，日理万机，在多年的時間裏，竟是应接不暇，天下殊途而同归，百虑而一致。生民所难行的事，人类的崇高职责，虽然自己居于帝王的尊位，却全都实践。至于敬顺明扬稽考古代的典章，协调上天与人世之间的关系，帝王诏册的撰作，朝野上下的礼仪制度，他都加以斟酌取舍，他所定的礼仪典制、诏册文章鲜耀夺目。海内的黎民百姓，都受到耳闻目见他撰作的礼制诏册文章的恩赐。加以文帝雄才大略，爱奇才好贤士，看待下民就像自己已受了伤害一样，不敢困扰下民，他让自己劳役而让民众得利，实在是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来称颂他。他治理了天地间的大事，这难道是虚的称颂吗！

第四

记（四）

世宗宣武皇帝名恪，是孝文皇帝的第二个儿子。母亲叫高夫人，当初，她梦见被太阳所追，便躲避在床下，太阳变化为龙，把自己围绕几圈，醒来时心中惊惧，于是有身孕。太和七年四月，在平城宫生下了宣武皇帝。二十一年三月丙申日，立为皇太子。

太和二十三年四月丙午日，孝文帝逝世。丁未日，太子即皇帝位，居凶庐守丧，把政务托付给宰辅大臣。五月，高丽国派遣使臣来京师朝贡。六月乙卯日，分别派遣侍臣，巡行各州郡，询问人民的疾苦，考察地方守令的政绩，黜降昏庸的官员提拔贤明的官员，褒扬礼敬名士贤人。壬辰日，追尊已故皇母为文昭皇后。

秋季八月戊申日，遵从遗诏，孝文皇帝三夫以下的宫女，全部放免返家。癸丑日，给宫廷的臣子增升一级职位。

冬季十月癸未日，郢至国的国王象舒彭来朝贡。丙戌日，宣武帝拜谒长陵。丁酉日，享祭太庙。十一月，幽州人王惠定聚众谋反，自称明法天子。幽州刺史李肃将他捕获并斩杀。

这一年，十八个州镇发生水灾饥荒，分别派遣使者，开粮仓赈济抚恤人民。

景明元年春季正月辛丑日初一，日食。壬寅日，宣武帝拜谒长陵。乙巳日，大赦罪人，改年号为景明元年。丁未日，南齐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归附。二月戊戌日，再次任命彭城王元勰为司徒。

南齐将领胡松、李居士率领军队屯驻于宛，陈伯之的水军进逼寿春。夏季四月丙申日，司徒彭城王元勰、车骑将军王肃大败南齐军。己亥日，皇弟元桃逝世。

五月甲寅日，北镇发生饥荒，派遣兼侍中杨播巡视并赈济抚恤人民。六月丙子日，任命司徒彭城王元勰为大司马。

秋季七月己亥日初一，日食。南齐将领陈伯之率军侵犯淮南。八月乙酉日，彭城王元勰率军在把口击败陈伯之军。九月，齐州人柳世明聚众反叛。

冬季十月丁卯日初一，宣武帝拜谒长陵。庚午日，齐、兖两州的官兵征讨柳世明平定了这次反叛。丁亥日，改任彭城王元勰为司徒、录尚书事。十一月丁巳日，阳平王元颐逝世。

这一年，十七个州镇发生大饥荒，分别派遣使者，开粮仓赈济无依人民。高丽、吐谷浑等国派遣使臣来京师朝贡。

景明二年春季正月丙申日初一，宣武帝拜谒长陵。庚戌日，宣武帝开始亲理政事。遵从遗准许司徒、彭城王元勰以王的爵位返归府邸，升太尉、咸阳王元禧的官位为太保，任命司空北海王元详为大将军、录尚书事。丁巳日，宣武帝在太极前殿接见群臣，将亲揽政事的意图向群臣宣告。壬戌日，任命太保、咸阳王元禧为太尉，任命大将军、广陵王元羽为司空。分派遣大使，将昏劣的官员黜降给贤明的官员升职。二月庚午日，给宿卫官升一级职位。甲戌日，大赦罪人。三月乙未日初一，诏令以为近年连有战争，规定正调的赋税之外，其他杂税都免除。壬戌日，青、齐、徐、兖四州发生大饥荒，饿死的有一万多人。这个月，南齐雍州刺史萧衍拥立南康王萧宝融为帝，向东奔赴建邺。

夏季五月壬子日，广陵王元羽逝世。壬戌日，太保、咸阳王元禧谋反，被赐死。六月丁亥日，考核各州刺史的政绩，给予升职或降职。

秋季七月癸巳日初一，日食。乙巳日，蠕蠕侵犯边塞。辛酉日，大赦罪人。九月丁酉日，调集京畿内民夫五万五千人筑造京师三百二十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