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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 原 文 】
神武肇興齊業,武明追踪周亂;溫公之敗邦家,馮妃比迹褒后。然則污隆之義,蓋有係焉。其餘作孽為眚,外平內蠹,鑒之近代,於齊為甚。周氏粤自文皇,逮乎武帝,年逾二紀,世歷四君。業非草昧之辰,事殊權宜之日,乃棄同即異,以夷亂華,汩婚姻之彝序,求豺狼之外利。既而報者倦矣,施者無厭,向之所謂和親,未幾已成仇敵。奇正之道,有異於斯。于時武皇雖受制於人,未親庶政,而謀士韞奇,直臣鉗口,過矣哉!而歷觀前載,以外戚而居宰輔者多矣,而傾漢室者王族,喪周家者楊氏,何滅亡之禍,若合契焉。
隋文取鑒於己遠,大革前失,故母后之家不罹禍敗。獨孤權無呂、霍,獲全仁壽之前;蕭氏勢異梁、寶,不傾大業之後。至或不墜舊基,或更隆克構,豈非處之以道,其所致然乎?
【 译 文 】
的义理,在这里不是太过分了吗!孝文帝终于除了这一失误,实在是有其原因的。北齐神武帝始建了北齐的王业,武明皇后却仿效周朝的淫乱;温公使国家丧败,冯妃的迹与褒姒一样。这样看来污秽与隆盛的义理,是有其联系的。其余作孽成灾,外面安定内部发生蠹害的事,考查近代的记载,以北齐为
北周王朝从文帝开始,直到武帝,时间超过一代人,世系经历了四个君主。王业已不是草创时,事情也无需行权宜之计,却抛弃了同族而亲近异族,让外夷扰乱了华夏,打乱了婚姻的原与秩序,向豺狼寻求外部的利益。不久回报的厌倦了,施恩的人却没有满足,以前的所谓和不等事完就成了仇敌。奇正之道,根本与此不同。当时武皇虽受制于人,未能亲理国政,而士们藏起了奇谋,耿直的大臣钳住了嘴巴,太过分了啊!而历观以前的朝代,让外戚占据宰相职位者是很多的,而倾灭汉朝的是王氏家族,丧北周的是杨氏家族,为何前后王朝的灭亡之就像符契相合一样呢。
隋文帝从已经遥远的朝代吸取借鉴,大力革前朝的失误,所以母后的家族不致遭受祸败。狐氏的权力没有吕后、霍光那样大,所以能在寿年号之前保全生命;萧皇后的势力与梁冀、惠不同,所以能在大业之后不倾亡性命。至于有人不丧失旧有的王业,有人能再次兴隆祖业,难道不是按照道义去处世,才导致这一结果吗?
【 原 文 】
。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内容)
【 原 文 】
北史卷十五列傳
魏諸
上谷公紇羅 建德公嬰文 真定侯元陸望都公頹 曲陽侯素延 附吉陽男比干 江夏公呂 高武衛將軍謂 淮陵侯大頭 河寔君 秦王翰 常山王遵(五)
毗陵王順 遼西
上谷公元紇羅
上谷公紇羅,神元皇帝之曾孫也。初從道武皇帝自獨孤如賀蘭部,與弟建勛賀蘭訥推道武為主。及道武即帝位,以援立功,與建同日賜爵為公。卒。
子題,賜爵襄城公,後進爵為王。擊慕容麟於義臺,中流矢薨。帝以太醫令陰光為視療不盡術,伏法。子悉襲,降爵為襄城公。卒,贈襄城王。
建德公元嬰文 真定侯元陸
神元後又有建德公嬰文、真定侯陸,並仕太武,特獲封爵。
武陵侯元因
武陵侯因、長樂王壽樂,並章帝之後也。
因從道武平中原,以功封曲逆侯。太武時,改爵武陵。
【 译 文 】
第三宗室
侯陆 武陵侯因 长乐王寿乐顶阳公郁 宜都王目辰 六修凉王孤 西河公敦 司徒石间公齐 扶风公处真 文安公泥世孙)亨 陈留王虔 (五世孙)晖马公意烈 窟咄
上谷公纥罗,是神元皇帝的曾孙。当初跟道武皇帝从独孤部前往贺兰部,和弟弟元建劝贺兰讷推举道武帝为君主。等到道武帝登上帝位,因拥立的功劳,他和元建同一天被赐爵位为去世。
儿子元题,获赐爵位为襄城公,后来升爵位为E。在义台攻打慕容麟,中流箭逝世。皇帝因声令阴光为元题疗伤没尽力,阴光受死刑。儿子元悉继承爵位,降爵位为襄城公。去世,追赠成王。
神元皇帝的后裔又有建德公婴文、真定侯崖,都在太武帝时出仕,破例获赐封爵。
武陵侯元因、长乐王寿乐,都是章帝的后
元因跟随道武帝平定中原,因功劳获封爵位曲逆侯。太武帝时,改爵位为武陵侯。
【 原 文 】
長樂王元壽樂壽樂位選部尚書、南安王,改封長樂王。文成即位,壽樂有援立功,拜太宰、大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矜功,與尚書令長孫渴侯爭權,並伏法。
望都公元頑
望都公頑,昭帝之後也。隨道武平中原,賜爵望都侯。太武以頑美儀容,進止可觀,使迎左昭儀於蠕蠕,進爵為公。卒。
曲陽侯元素延
曲陽侯素延、順陽公郁、宜都王目辰,並桓帝之後也。
素延以小統從道武征討諸部,初定并州,為刺史。道武之驚於桓肆也,并州守將封寶真為逆,素延斬之。時道武意欲撫悅新附,悔參合之誅,而素延殺戮過多,坐免官。中山平,拜幽州刺史,豪奢放逸,左遷上谷太守。後賜爵曲陽侯。時道武留心黃、老,欲以純風化俗,雖乘輿服御,皆去雕飾。素延奢侈過度,帝深銜之,積其過,因徵,坐賜死。
順陽公元郁
郁少忠正亢直,文成時,位殿中尚書,賜爵順陽公。文成崩,乙渾專權,郁從順德門入,欲誅渾。渾窘怖,遂奉獻文臨朝。後復謀殺渾,為渾所誅。獻文錄郁忠正,追贈順陽王,諡曰簡。
宜都王元目辰
目辰,文成即位,歷侍中、尚書左僕射,封南平公。乙渾謀亂,目辰、順陽公謀殺之。事發,目辰逃免。獻文傳位,有定策勳。孝文即位,進爵宜都王,除雍州刺史,鎮長安。有罪,伏法,爵除。
【 译 文 】
壽樂擔任選部尚書、南安王,改封為長樂文成帝即位,壽樂有擁立的功勞,被任命爲宰、大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誇耀功勞,尚書令長孫渴侯爭奪權力,都被處死。望都公元顥,是昭帝的後裔。跟隨道武帝定中原,獲賜爵位望都侯。太武帝因元顥儀表好,舉止儒雅,派他到蠕蠕迎娶左昭儀,升爵爲公。去世。
曲陽侯素延、順陽公元郁、宜都王旦辰,是桓帝的後裔。
素延以小統職位跟隨道武帝征討各部落,初平定并州,擔任刺史。道武帝在柏肆受到驚并州守將封寶真作亂,素延殺了他。當時道帝心中想要安撫取悅新歸附的人,後悔參合的殺,而素延殺人太多,獲罪免官。中山平定,任命爲幽州刺史,驕奢放縱,貶降爲上谷太。後來獲賜爵位曲陽侯。當時道武帝留心於、老之術,想用來純潔風尚化導習俗,即使是輛服飾,也都去掉雕飾。素延奢侈超過限度,帝深深地怨恨他,積累他的過失,就徵召他返,素延獲罪被賜令自殺。
元郁年輕時忠誠正直,文成帝時,擔任殿中書,獲賜爵位爲順陽公。文成帝逝世,乙渾專大權,元郁從順德門進入,想要誅殺乙渾。乙窘迫恐懼,就侍奉獻文帝前往朝堂。元郁後來謀劃殺乙渾,被乙渾殺死。獻文帝登録元郁的誠正直,追贈他爲順陽王,諡號爲簡。
旦辰,文成帝即位,歷任侍中、尚書左僕,封南平公。乙渾陰謀作亂,旦辰、順陽公謀殺掉他。事情泄露,旦辰逃脫。獻文帝傳位,擁立的功勳。孝文帝即位,升爵位爲宜都王,任雍州刺史,鎮守長安。有罪過,被處死,爵削除。
【 原 文 】
元六修六修,穆帝長子也。少凶悖。穆帝五年,遣六修與輔相衡雄、范班及姬澹等救劉琨,帝躬統大兵為後繼。劉粲懼,突圍而走,殺傷甚衆。帝因大獵壽陽山,陳閱皮肉,山爲變赤。
穆帝少子比延有寵,欲以爲後,六修出居新平城,而黜其母。六修有驊駿馬,日行五百里,穆帝欲取以給比延。後六修來朝,穆帝又命拜比延,六修不從。穆帝乃坐比延於己所乘步輦,使人導從出游。六修望見,以爲穆帝,謁伏路左,及至,乃是比延,慚怒而去。穆帝怒,伐之,帝軍不利,六修殺比延。帝改服微行人間,有賤婦人識帝,遂暴崩。桓帝子普根先守于外,聞難來赴,滅之。
吉陽男元比干
吉陽男比干、江夏公呂,并道武族弟也。
比干以司衛監討白澗丁零有功,賜爵吉陽男。後爲南道都將,戰沒。
江夏公元呂
呂以軍功封江夏公,位外都大官,大見尊重。卒,贈江夏王,陪葬金陵。
高涼王元孤
高涼王孤,平文皇帝之第四子也。多才藝,有志略。烈帝之前元年,國有內難,昭成如襄國。後烈帝臨崩,顧命迎立昭成。及崩,群臣咸以新有大故,昭成來未可果,宜立長君。次弟屈剛猛多變,不如孤之寬和柔順。於是大人梁蓋等殺屈,共推孤。不肯,乃自詣鄭奉迎,請身留爲質,召季龍義而從之。昭成即王位,乃分國半部以與之。薨。
【 译 文 】
六修,是穆帝的长子。年轻时凶恶狂悖。穆帝三年,派遣六修和辅相衡雄、范班以及姬澹等去援助刘琨,皇帝亲自统领大军为后续部队。刘琨大败,冲出包围逃跑,杀伤很多。皇帝于是在阳山大规模狩猎,陈列兽皮兽肉,山为之变成赤色。穆帝的小儿子比延受宠幸,想以他为后继者。六修外出住在新平城,而废黜六修的母亲。六修有四骥骝骏马,一天行走五百里,穆帝想收过来给予比延。后来六修前来朝见,穆帝又命令他叩拜比延,六修不听从。穆帝于是使比延坐在自己所乘的人力车上,派人引导随从外出游幸。六修望见,以为是穆帝,拜伏在路旁,等车来,却是比延,六修惭愧愤怒地离去。穆帝发兵讨伐他,皇帝的军队失利,六修杀死比延。六修改换服装躲到民间,有个低贱的妇女认识皇帝,于是突然逝世。桓帝的儿子普根原来在代地守卫,听到变乱奔赴前来,消灭了六修。
吉阳男比干、江夏公元吕,都是道武帝同父异母的弟弟。
比干以司卫监职位讨伐白涧丁零有功劳,被赐爵位为吉阳男。后来担任南道都将,战死。
元吕因军功被封为江夏公,担任外都大官,很受尊重。去世,追赠江夏王,在金陵陪葬。
高凉王元孤,是平文皇帝的第四个儿子。才多艺,有志向谋略。烈帝的前元年,国家有难,昭成帝到襄国。后来烈帝去世前,遗命迎接昭成帝。等到烈帝去世,群臣都以为刚有大难,昭成帝返回不一定能成行,应该拥立年长的君主。烈帝的次弟元屈刚强勇猛多权变,不如元孤的宽容柔顺。于是大人梁盖等人杀死元屈,共推举元孤。元孤不答应,就自己前往邺城迎接昭成帝,请求本人留下来做人质,石季龙认为他有道义而顺从了他。昭成帝登上王位,就分出国土。
【 原 文 】
內一子斤,失職懷怒,構廕君為逆,死於長安。道武時,以孤勛高,追封高涼王,諡曰神武。
斤子真樂,頻有戰功,後襲祖封。明元初,改封平陽王。薨。
子禮,襲本爵高涼王。薨,諡懇王。
子那,襲爵,拜中都大官,驍猛善攻戰。正平初,坐事伏法。
獻文即位,追那功,命子紇紹封。薨。
子大曹,性願直。孝文時,諸王非道武子孫者,例降爵為公。以大曹先世讓國功重,高祖真樂勛著前朝,改封太原郡公。卒,無子,國除。
宣武又以大曹從兄子洪威紹。恭謙好學,為潁川太守,有政績。孝靜初,在潁川聚衆應西魏,齊神武遣將討平之。
禮弟陵,太武賜爵襄邑男,進爵為子。卒。
子瓌,位柔玄鎮司馬。
元鷙 元英
瓌子鷙,字孔雀,孝文末,以軍功賜爵晉陽男。武泰元年,尒朱榮至河陰,殺戮朝士,時鷙與榮共登高冢,俯而觀之。自此後,與榮合。永安初,封華山王。莊帝既殺尒朱榮,從子兆為亂。帝欲率諸軍親討,而鷙與兆陰通,乃勸帝曰:“黃河萬仞,寧可卒度?”帝遂自安。及兆入殿,鷙又約止衛兵。帝見逼,京邑破,皆由鷙之謀。孝靜初,入為大司馬,加侍中。
鷙容貌魁壯,腰帶十圍,有武藝。木訥少言,性方厚,每息直省
【 译 文 】
一半的部落给予他。逝世。儿子元斤,失去职位心怀怨恨,诬陷皇帝作死在长安。道武帝时,因元孤功勋高,追封为高凉王,谥号为神武。
元斤的儿子真乐,接连有战功,后来继承祖的封爵。明元帝时,改封为平阳王。逝世。
儿子元礼,继承本来的爵位高凉王。逝世,号为懿王。
儿子元那,继承爵位,被任命为中都大官,勇善于攻战。正平初年,因事获罪被处死。
献文帝即位,追记元那的功劳,命令他的儿子元统继承封爵。逝世。
儿子大曹,性格朴实正直。孝文帝时,诸王不是道武帝子孫的,依条例降爵位为公。因大曹的先代推让国家大权功勋巨大,高祖真乐功勋著于前朝,改封为太原郡公。去世,没有儿子,封国削除。
宣武帝又任命大曹堂兄的儿子洪威继承爵位。洪威恭敬谦虚喜爱学习,担任颍川太守,有政绩。孝静帝初年,在颍川聚集部众响应西魏,神武帝派遣将领讨伐平定了他。
元礼的弟弟元陵,太武帝时获赐爵位为襄邑子,升爵位为子。去世。
儿子元环,担任柔玄镇司马。
元环的儿子元鸷,字孔雀,孝文帝末年,因功获赐爵位为晋阳男。武泰元年,尔朱荣到达洛阳,杀害朝廷官员,当时元鸷与尔朱荣一起登高地,俯身观看。从这以后,和尔朱荣联合。永安初年,被封为华山王。庄帝杀死尔朱荣以后,尔朱荣的侄子尔朱兆作乱。皇帝想率领各军亲自讨伐,而元鸷和尔朱兆暗中来往,就劝皇帝说:“黄河宽至万仞,哪能仓促渡过?”皇帝于是打消了心思。等到尔朱兆进入宫殿,元鸷又约束阻拦守卫的兵士。皇帝受到逼迫,京城陷落,都是由于元鸷的计谋。孝静帝初年,入京任大司马,授侍中。
元鸷体格魁梧健壮,腰带长至十围,有武力。质直少言语,性格端方仁厚,经常在宫中休憩。
【 原 文 】
闐,雖暑月不解衣冠。曾於侍中高岳之席,咸陽王坦恃力使酒,衆皆下之。坦謂鷙曰:“孔雀老武官,何因得王?”鷙答曰:“斬反人元禧首,是以得之。”衆皆失色,鷙怡然如故。興和三年,薨,贈假黃鉞、尚書令、司徒公。子大器,襲爵。後與元瑾謀害齊文襄,見害。
孤孫度,道武初,賜爵松滋侯,位比部尚書。卒。
子乙斤,襲爵襄陽侯。獻文崇舊齒,拜外都大官,甚優重。卒。
子平,字楚國,襲世爵松滋侯,以軍功賜艾陵男。卒。
子萇,孝文時,襲爵松滋侯,例降侯,賜艾陵伯。萇性剛毅,雖有吉慶事,未嘗開口而笑。孝文還都,萇以代尹留鎮,除懷朔鎮都大將。因別,賜萇酒,雖拜飲而顏色不泰。帝曰:“聞公一生不笑,今方隔山,當為朕笑。”竟不能得。帝曰:“五行之氣,偏有所不入,六合之間,亦何事不有?”左右見者,無不把腕大笑。
宣武時,為北中郎將,帶河內太守。萇以河橋船短路狹,不便行旅,又秋水泛漲,年常破壞,乃為船路,遂廣募空車從京出者,率令輸石一雙,累以為岸。橋闊,來往便利。近橋諸郡,無復勞擾,公私賴之。歷位度支尚書、侍中、雍州刺史。卒,諡曰成。萇中年以後,官位微達,乃自尊倨,閨門無禮,昆季不穆,性又貪虐,論者鄙之。
元子華
萇子子華,字伏榮,襲爵。孝莊初,除齊州刺史。先是,州境數經反
【 译 文 】
直勤,即使夏天也不脱衣帽。曾经在侍中高岳筵席上,咸阳王元坦仗势力酗酒任性,众人都向他低头。元坦问元鸷说:“孔雀老武官,凭什么得王爵?”元鸷回答说:“斩下叛徒元禧的首级,凭这得到王爵。”众人都变了脸色,元鸷安然如初。兴和三年,逝世,追赠假黄钺、尚 令、司徒公。儿子大器,继承爵位。后来和元瑾谋划杀害文襄帝,被杀。
元孤的孙子元度,道武帝初年,获赐爵位为 滋侯,担任比部尚书。去世。
儿子乙斤,继承爵位为襄阳侯。献文帝崇敬臣老人,任命他为外都大官,十分优待器重。世。
儿子元平,字楚国,继承先世爵位松滋侯,军功获赐艾陵男。去世。
儿子元苌,孝文帝时,继承爵位松滋侯,依例降侯爵,赐爵位为艾陵伯。元苌性格刚毅,使有吉祥喜庆的事,也不曾开口笑。孝文帝巡郡城,元苌担任代尹留下来镇守,授任怀朔镇大将。因为分别,赐酒给元苌,虽然叩拜饮酒,脸色不开朗。皇帝说:“听说您一生不笑,现在就要被重山阻隔,该为我笑一笑。”最终不能笑。皇帝说:“五行的气性,总有偏僻不入的地方,天地四方之间,什么事没有?”左右见到人,无不握住手腕大笑。
宣武帝时,担任北中郎将,兼任河内太守。苌因为河桥的船绳道路狭窄,不便利行人来往。另外秋季河水泛滥上涨,每年时常损坏,于是设立船路,就广泛募集从京城出发的空车,使运输两块石头,堆积成为河岸。桥梁宽阔,来往便利。靠近桥梁的各郡,不再劳累烦扰,公私颂它。元苌历任度支尚书、侍中、雍州刺史。世,谥号为成。元苌中年以后,官位稍微显赫,就自高自大,家庭内没有礼节,兄弟间不和,性格又贪婪暴虐,评论的人鄙视他。
元苌的儿子子华,字伏荣,继承爵位。孝庄初年,授任齐州刺史。在这以前,州境内多次
【 原 文 】
遭受子華激喜他急是子子華不做受小訊問他的陽,奏渙顯庭華再戚家了詔物全世回使者子思久持疏,能上“您門下逆,邢杲之亂,人不自保,而子華撫集豪右,委之管籥,衆皆感悅,境內帖然。而性甚褊急,當其急也,口不擇言,手自捶擊。長史鄭子湛,子華親友也。見侮罵,遂即去之。子華雖自悔厲,終不能改。在官不為矯潔之行,凡有饋贈者,辭多受少,故人不厭其取。鞫獄訊囚,務加仁恕,齊人樹碑頌德。後除濟州刺史。尒朱兆之入洛也,齊州城人趙洛周逐刺史丹楊王蕭贊,表濟南太守房士達攝行州事。洛周子元顯先隨子華在濟州,邀路改表,請子華復為齊州刺史。子華母房氏曾就親人飲食,夜還,大吐,人以為中毒,母甚憂懼。子華遂掬吐盡啖之,其母乃安。尋以母憂還都。
孝靜初,除南兗州刺史。弟子思通使關西,朝廷使右衛將軍郭瓊收之。子思謂瓊僕曰:“速可見殺,何為久執國士?”子華謂子思曰:“由汝粗疏,令我如此!”頭叩床,涕泣不自勝。子思以手捋鬢,顧謂子華曰:“君惡體氣。”尋與子思俱賜死於門下外省。
元子思
子思字衆念,性剛暴,恒以忠烈自許。元天穆當朝權,以親從薦為御史中尉。先是,兼尚書僕射元順奏,以尚書百揆之本,至於公事,不應為送御史。至子思,奏曰:
案《御史令》文:“中尉督司百僚,書侍御史糾察禁內。”又云:“中尉出行,車輻前驅,除道一里,王公百辟避路。”時經四帝,前後中尉二十許人,奉以周旋,未曾暫廢,府寺臺省並從此令。唯肅宗之世為臨洮舉
【 译 文 】
叛乱,邢杲的动乱,人们不能保护自己,而崔延安抚召集豪强,将钥匙交给他们,众人都感喜悦,境内安宁。然而子华性情十分急躁,当被迫时,口不择言,亲手打人。长史郑子湛,是子华的亲密朋友。受到侮辱责骂,当即离去。崔延虽然后悔激励自己,终究不能改正。任职中,效矫情廉洁的事情,凡有馈赠,推辞大礼品接受小礼物,所以人们不厌恶他的获取。审查案件期间囚徒,一心加以仁慈宽恕,齐地人立碑称颂他的功德。后来授任济州刺史。仆朱兆进入洛阳,齐州市民赵洛周驱逐刺史丹杨王萧贇,表请南太守房士达代行州中事务。洛周的儿子元原先跟随子华在济州,拦路修改奏表,请求子华再次担任齐州刺史。子华的母亲房氏曾经在亲家饮酒吃饭,夜晚返回,大吐,人们认为是中毒,母亲十分忧虑恐惧。子华于是捧取吐的食物全部吃下去,他的母亲才安心。不久因母亲去世回都城。孝静帝初年,授任南兖州刺史。弟子子思派使者同园西来往,朝廷派右卫将军郭瓌拘捕他。子思对郭瓌的仆人说:“可赶快杀我,为什么长久地向奸杰出人士?”子华对子思说:“由于你的粗暴,使我受如此罪过!”用头叩击床面,哭泣不止。子思用手抚摩鬍鬚,回头对子华说:“脾气真暴。”不久子华和子思都被赐令自杀在下外省。
子思字衆念,性格刚烈暴躁,常以忠诚坚贞自夸。元天穆执掌朝廷大权,以子思为同宗推荐为御史中尉。在这以前,兼尚书仆射元顺上书认为尚书是百官的根本,涉及到公事,不应交文本到御史。到子思任御史中尉,上奏说:
案《御史令》有言:“中尉督察百官,治书侍御史纠察宫内。”又说:“中尉出行,仪仗用木棒在前面开路,清除一里的道路,王公百官让开道路。”时间经历了四位皇帝,前后的中尉二十来人,奉命和各官府打交道,没有短暂废除,府寺台省都依从这个法令。仅肃宗的时候为临洮王举办丧事,已故
【 原 文 】
哀,故兼尚書左僕射臣順不肯與名,又不送簿。故中尉臣酈道元舉而奏之,而順復啓云:“尚書百揆之本,令僕納言之貴,不宜下隸中尉,送名御史。”尋亦蒙敕,聽如其奏。從此迄今,使無準一。臣初上臺,具見其事,意欲申請決議,但以權兼斯,未宜便爾。日復一日,遂歷炎涼。去月朔旦,臺移尚書,索應朝名帳,而省稽留不送。尋復移催并主吏,忽為尚書郎中裴獻伯後注云:“案舊事,御史中尉逢臺郎於複道,中尉下車執板,郎中車上舉手禮之。以此而言,明非敵體。”臣既見此,深為怪愕,旅省二三,未解所以。正謂都省別被新式,改易高祖舊命,即遣移問,事何所依。又獲尚書郎中王元旭報:“出蔡氏《漢官》,似非穿鑿。”始知裴、王亦規壞性典謨,兩人心欲自矯。
臣案《漢書·宣秉傳》云,詔徵秉為御史中丞,與司隸校尉、尚書令俱會殿廷,并專席而坐,京師號之為三獨坐。又尋《魏書·崔琰傳》、晉文陽《傅嘏傳》,皆云既為中丞,百僚震悚。以此而言,則中丞不揖省郎,蓋已久矣,憲臺不屬都坐,亦非今日。又尋《職令》云:“朝會失時,即加彈糾。”則百官簿帳應送上臺,灼然明矣。又皇太子以下違犯憲制,皆得糾察,則令僕朝名宜付御史,又亦彰矣。不付名至,否臧何驗?臣順專執,未為平通,先朝曲遂,豈是正法!
【 译 文 】
兼尚书左仆射臣元顺不肯给予名单,又不送交簿籍。已故中尉臣郦道元举奏他,而元顺又上奏说:“尚书是百官的根本,尚书令和仆射处于出纳王命的尊贵地位,不应下属于中尉,向御史送名册。”不久也得到敕令,准许如他所奏。从那时到现在,法令没有定准。臣下起初到御史台,详见事情经过,心中想申请商议决断,只因为是暂且兼任职务,不应如此急迫。日复一日,于是经历若干冬夏。上月初一早晨,御史台发文给尚书省,索取应朝见人员的名册,而尚书省拖延不送。不久又发文催促主管官吏,忽然得到尚书郎中裴献伯在文后的批注说:“按旧例,御史中尉在夹道中遇到尚书郎中,中尉下车拿着手板,郎中在车上举手表示礼节。依这说法来,表明二者不对等。”臣下见到这段话后,深为奇怪惊讶,思索再三,不明白所以然。只认为都省另接新条令,改变高祖昔日命令,就派人发文查问,事情有什么依据。又接到尚书郎中王元旭通报:“出自蔡氏《汉官》,似乎不是牵强附会。”才知道裴、王也想破坏典章,两人心中想要自己假称命令。
臣下考《汉书·宣秉传》中说,诏书徵宣秉为御史中丞,和司隶校尉、尚书令都在殿廷相会,都独坐一席,京城称他们为三独坐。又考《魏书·崔琰传》、晋文阳《傅嘏传》,都说担任中丞后,百官震骇害怕。依这说法来,则中丞不向尚书郎行礼,当已很久了,御史不隶属于尚书省,也不仅仅是现在。又考《职令》说:“朝会延误时间,就加以弹劾纠察。”如此百官的簿账应该送到御史台,显然明瞭。另外皇太子以下违犯法令,都能纠察,则尚书令和仆射朝见的名册应交付御史,也很清楚了。不交付名册,优劣如何验证?臣元顺独断固执,不算平允通达,先朝曲意顺从,哪是正确的法度!谨案尚书郎中臣裴献伯、王元旭等人名望处于士
【 原 文 】
謹案尚書郎中臣裴獻伯、王元旭等望班士流,早參清宮,輕弄短札,斐然若斯,苟執異端,忽焉至此。此而不綱,將隳朝令。請以見事免獻伯等所居官,付法科處。尚書納言之本,令僕百揆之要,同彼浮虛,助茲乖失,宜明首從,節級其罪。詔曰:“國異政,不可據之古事。付司檢高祖舊格,推處得失以聞。”尋從子思奏,仍為元天穆所忿,遂停。元顥之敗,封安定縣子。孝靜時,位侍中而死。
甚弟珍,字金雀,襲爵艾陵男。宣武時,曲事高肇,遂為帝寵昵。彭城王勰之死,珍率壯士害之。後卒於尚書左僕射。
平弟長生,位游擊將軍,卒。孝莊時,以子天穆貴盛,贈司空。
元天穆
天穆性和厚,美形貌,射有能名。六鎮之亂,尚書令李崇、廣陽王深北討,天穆以太尉使勞諸軍,路出秀容,見尒朱榮,深相結托,約為兄弟。未幾,改授別將,赴秀容,為榮腹心,除幷州刺史。及榮赴洛,天穆參其始謀。莊帝踐阼,除太尉,封上黨王,徵赴京師。後增封,通前三萬戶。尋監國史,錄尚書事、開府、世襲幷州刺史。
初,杜洛周、鮮于修禮為寇,瀛、冀諸州人多避亂南向。幽州前平北府主簿河間邢杲擁率部曲,屯據鄚城,以拒洛周、葛榮,垂將三載。及廣陽王深等敗後,杲南度,居青州北海界。靈太后詔流人所在皆置,命屬郡縣,選豪右為守令以撫鎮之。時青州刺史元世儁表置新安郡,以杲
【 译 文 】
人行列,很早担任清流职位,轻率舞弄小笔墨,如此明白的事,苟且坚持不同意见,忽然到此地步。对这不加以整治,将毁坏朝廷法令。请求以目前的事免除献伯等人所任官职,交付执法官府处治。尚书是出纳王命的根本,尚书令和仆射是百官中的要职,附和他们的浮躁虚假,助长这种乖误过失,应该查明首犯从犯,分别等级定罪。诏令说:“国家不同的政令,不可依据古代事。交付有关官员查阅高祖的旧日条令,推究上奏。”不久听从子思的奏议,随后为元天平怨恨,就停止了。元颢失败后,子思被封为平县子。孝静帝时,担任侍中期间死去。
元苌的弟弟元珍,字金雀,继承爵位为艾陵侯。宣武帝时,曲意侍奉高肇,于是为皇帝所宠幸亲近。彭城王元勰的死,是元珍率领强壮的士卒杀害了他。后来任尚书左仆射时去世。
元平的弟弟长生,担任游击将军,去世。孝静帝时,因他的儿子天穆尊贵当权,追赠他为司空。
天穆性格温和忠厚,容貌美好,有擅长射箭的名声。六镇叛乱,尚书令李崇、广阳王元深讨伐,天穆以太尉使的身份慰劳各军,路经秀容,见到尔朱荣,深相结交,约定为兄弟。不久天穆被改授为别部将领,赶往秀容,做尔朱荣的心腹,授任并州刺史。等到尔朱荣赶往洛阳,天穆参与了开始的谋划。庄帝即位,授任天穆为太尉,封上党王,征召他赶往京城。后来增加封邑,加上从前的共三万户。不久监修国史,兼任录尚书事、开府、世袭并州刺史。
当初,杜洛周、鲜于修礼作乱,瀛、冀各州人大多避难到南部。幽州前平北府主簿河间人邢杲率领部队,屯驻占据鄚城,来抗拒洛周、葛荣将近三年。等到广阳王元深等人失败后,邢杲向南渡河,住在青州北海地界内。灵太后诏书对流民所在地都加以安置,命令隶属于郡县,选择豪强担任郡守县令来安抚统领他们。当时青州刺史元世儁上奏设置新安郡,任命邢杲为太守。
【 原 文 】
為太守,未報。會臺申休簡授郡縣,以杲從子子瑶資蔭居前,乃授河間太守。杲深耻恨,於是遂反。所在流人,先為土人陵忽,聞杲起逆,率來從之,旬朔之間,衆逾十萬。先是,河南人常笑河北人好食榆葉,故齊人號之為「舔榆賊」。杲東掠光州,盡海而還,又破都督李叔仁軍。詔天穆與齊神武討,大破之。杲乃請降,傳送京師斬之。時元顥乘虛陷滎陽,天穆聞莊帝北巡,自畢公壘北度,會車駕於河內。尒朱榮以天時炎熱,欲還師,天穆苦執不可,榮乃從之。莊帝還宮,加太宰,羽葆鼓吹,增邑通前七萬戶。
天穆以疏屬,本無德望,憑藉尒朱,爵位隆極當時,熏灼朝野,王公已下每旦盈門,受納財貨,珍寶充積。而寬柔容物,不甚見忌於時。莊帝以其榮黨,外示優寵,詔天穆乘車馬出入大司馬門。天穆與榮相倚,榮常以兄禮事之。世隆等雖榮子侄,位遇已重,天穆曾言其失,榮即加杖,其相親任如此。莊帝內畏惡之,與榮同時見殺。節閔初,贈丞相、柱國大將軍、雍州刺史、假黃鉞,諡曰武昭。
子儼襲,美才貌,位都官尚書。及齊受禪,聞敕召,假病,遂怖而卒。
西河公元敦
西河公敦,平文帝之曾孫也。道武初,從征,名冠諸將。後從征中山,所向無前。明元時,拜中都大官。太武時,進爵西河公,寵遇彌篤。卒,子撥襲。
【 译 文 】
没有回覆。遇到尚书台淘汰新设置的郡县官,因邢杲的侄儿子瑶资历居于前列,就授予子瑶为河间太守。邢杲深为羞耻遗憾,于是反叛。当地流民,先前为当地人欺凌轻视,听说邢杲起兵反叛,相继前来依附他,一个月之间,部众超过十万人。在这以前,黄河以南的人时常讥笑黄河以北的人爱吃榆树叶子,所以齐地的人称他为“ the”。邢杲向东掳掠光州,到海边而返回,又打败都督李叔仁的军队。诏令天穆和齐武帝讨伐,大败邢杲。邢杲于是请求投降,传到京城后杀了他。当时元颢乘虚攻占荥阳,天穆听说庄帝向北巡视,从毕公垒向北渡河,在河内同庄帝会合。朱荣因天气炎热,想退兵,天穆苦苦坚持不同意,尔朱荣才听从他的意见。庄帝回宫,加授天穆为太宰,给予仪仗鼓吹,增加食邑加上从前的七万户。
天穆以疏远的族属,本来没有恩德声望,凭借尔朱氏,封爵地位在当时尊贵到极点,炙手可热,使朝野注目,王公以下每天早晨挤满门户,收受贿赂、珍宝堆积。然而宽厚柔顺容纳人,不太受当时人怨恨。庄帝因他是尔朱荣的同党,外表表示优待宠信,诏令天穆乘坐车马出入大司马府。天穆和尔朱荣相互依赖,尔朱荣时常以兄长礼节侍奉他。世隆等人虽是尔朱荣的子侄,地位待遇已高,天穆曾经说到他们的过失,尔朱荣加以棒打,天穆就是如此地被亲近信任。庄帝内心畏惧厌恶他,天穆和尔朱荣同时被杀。节闵初年,追赠他为丞相、柱国大将军、雍州刺史、假黄钺,谥号为武昭。
儿子元儼继承爵位,有美好的才华容貌,担任都官尚书。等到齐国接受禅让,听到徵召,假托有病,便恐惧而去世。
西河公元敦,是平文帝的曾孙。道武帝初年,跟随征伐,名望高于各将领。后来跟随征伐中山,所向无敌。明元帝时,被任命为中都大官。太武帝时,升爵位为西河公,宠信待遇愈加丰厚。去世,儿子元援继承爵位。
【 原 文 】
司徒元石司徒石,平文帝之玄孫也。有膽略。從太武南討,至瓜步山。位尚書令、雍州刺史,歷北部侍郎、華州刺史。
武衛將軍元諤
武衛將軍諤,烈帝之第四子也。寬雅有將略,常從道武征討,有功,除武衛將軍。
子烏真,膂力絕人,隨道武征伐,屢有戰功,官至鉅鹿太守。
子興都,聰敏剛毅。文成時,為河間太守,賜爵樂城子。為政嚴猛,百姓憚之。獻文初,以子丕貴重,進爵樂城侯。謝老歸家,帝益禮之,賜几杖服物,致膳於第。其妻婁氏,為東陽王太妃。卒,追贈定州刺史、河間公,諡曰宣。
子提,襲父侯爵。
元丕
提弟丕,太武時從駕臨江,賜爵興平子。獻文即位,累遷侍中。丕相乙渾謀反,丕以奏聞,詔收渾誅之。遷尚書令,改封東陽公。
孝文時,封東陽王,拜侍中、司徒公。丕子超生,車駕親幸其第。以執心不二,詔賜丕入八議,傳示子孫,犯至百,聽責數怨之。放其同籍丁口雜使役調,永受復除。若有奸邪人方便讒毀者,即加斬戮。尋遷太尉、錄尚書事。
時淮南王佗、淮陽王尉元、河東王苟頹並以舊老見禮,每有大事,引入禁中,乘步挽,杖于朝,進退相隨。丕、佗、元三人皆容貌壯偉,腰帶十圍,大耳秀眉,鬚髮斑白,百僚觀瞻,莫不祗聳。唯苟頹小為短劣,姿望亦不逮之。孝文、文明太后重年
【 译 文 】
司徒元石,是平文帝的玄孙。有胆识谋略。随太武帝向南征讨,到达瓜步山。担任尚书、雍州刺史,历任北部侍郎、华州刺史。武卫将军元谓,是烈帝的第四个儿子。宽厚有军事谋略,时常跟随道武帝征讨,有功授任武卫将军。
儿子乌真,力气超过常人,跟随道武帝征伐屡次建立战功,官职到钜鹿太守。
儿子兴都,聪慧敏捷刚强坚毅。文成帝时,任河间太守,赐爵位为乐城子。行政威严猛烈,百姓畏惧他。献文帝初年,因他的儿子元丕有功,升爵位为乐城侯。称年老而回家,皇帝更加尊敬他,赐给几杖衣服,送膳食到家中。他的妻子窦氏,是东阳王太妃。兴都去世,被追赠为刺史、河间公,谥号为宣。
儿子元提,继承父亲的侯爵。
元提的弟弟元丕,太武帝时随从到长江边,赐爵位兴平子。献文帝即位,屡经升迁到侍中。丞相乙浑阴谋反叛,元丕上奏禀告,诏令拘捕乙浑杀了他。元丕升为尚书令,改封为东阳公。
孝文帝时,被封为东阳王,任命为侍中、司空。元丕的儿子元超出生,皇帝亲自前往他的府第。因坚持忠心不改变,下诏赐令元丕进入八族范围,传给子孙,犯过失到一百次,准许在斥责后宽恕他们。免除同族男丁各种役使微调,永远享受免除特权。如有奸邪的人藉机诬陷诋毁,加以杀戮。元丕不久升为太尉、录尚书事。
当时淮南王元佗、淮阳王尉元、河东王苟颓都以旧臣受到尊重,每当有大事,接进宫中,乘坐人力车,在朝中拄着拐杖,进退在一起。元佗、尉元三人都身体强壮高大,腰带十围,大耳朵长眉毛,鬓髯斑白,百官观看,无不敬畏肃穆。仅苟颓稍微矮小瘦弱,名望也赶不上别人。孝文帝、文明太后尊重老人礼敬旧臣,慰劳他们。
【 原 文 】
問周渥。丞擊氣高朗,博記國事,饗宴之際,恒居坐端,必抗音大言,敘列既往成敗,帝后敬納焉。然諂事要人,驕侮輕賤,每見王叡、苻承祖,常傾身下之。時文明太后為王叡造宅,故亦為造甲第。第成,帝、后幸之,率百官文武饗宴焉。使尚書令王叡宣詔,賜丞金印一紐。太后親造勸戒歌辭以賜群官,丞上疏贊謝。太后令曰:“臣哉鄰哉!鄰哉臣哉!君則亡逸於上,臣則履冰於下。若能如此,太平豈難致乎!”及丞妻段氏卒,諡曰恭妃,又特賜丞金券。後例降王爵,封平陽郡公。求致仕,詔不許。
及車駕南伐,丞與廣陵王羽留守京師,並加使持節。詔丞、羽曰:“留守非賢莫可。太尉年尊德重,位總阿衡。羽,朕之懇弟,溫柔明斷。故使二人留守京邑,授以二節,賞罰在手。其祗允成憲,以稱朕心。”丞對曰:“謹以死奉詔。”羽對曰:“太尉宜專節度,臣但可副貳而已。”帝曰:“老者之智,少者之決,汝何得辭也?”
及帝還代,丞請作歌,詔許之。歌訖,帝曰:“公傾朕還車,故親歌述志。今經構已有次第,故暫還舊京,願後時亦同茲適。”乃詔丞等以移都之事,使各陳志。燕州刺史穆羆進曰:“今四方未平,謂可不移。臣聞黃帝都涿鹿,古昔聖王不必悉居中原。”帝曰:“黃帝以天下未定,故居于涿鹿。既定,亦遷于河南。”廣陵王羽曰:“臣思奉神規,光崇丕業,請決之卜筮。”帝曰:“昔軒轅請卜兆,龜焦,乃問天老,謂為善,遂從其言,終致昌吉。然則至人之量未然,審於龜矣。”帝又詔群臣曰:“昔敬舊,存問周渥。丞擊氣高朗,博記國事,饗宴之際,恒居坐端,必抗音大言,敘列既往成敗,帝后敬納焉。
然諂事要人,驕侮輕賤,每見王叡、苻承祖,常傾身下之。時文明太后為王叡造宅,故亦為造甲第。第成,帝、后幸之,率百官文武饗宴焉。使尚書令王叡宣詔,賜丞金印一紐。太后親造勸戒歌辭以賜群官,丞上疏贊謝。太后令曰:“臣哉鄰哉!鄰哉臣哉!君則亡逸於上,臣則履冰於下。若能如此,太平豈難致乎!”及丞妻段氏卒,諡曰恭妃,又特賜丞金券。後例降王爵,封平陽郡公。求致仕,詔不許。
及車駕南伐,丞與廣陵王羽留守京師,並加使持節。詔丞、羽曰:“留守非賢莫可。太尉年尊德重,位總阿衡。羽,朕之懇弟,溫柔明斷。故使二人留守京邑,授以二節,賞罰在手。其祗允成憲,以稱朕心。”丞對曰:“謹以死奉詔。”羽對曰:“太尉宜專節度,臣但可副貳而已。”帝曰:“老者之智,少者之決,汝何得辭也?”
及帝還代,丞請作歌,詔許之。歌訖,帝曰:“公傾朕還車,故親歌述志。今經構已有次第,故暫還舊京,願後時亦同茲適。”乃詔丞等以移都之事,使各陳志。燕州刺史穆羆進曰:“今四方未平,謂可不移。臣聞黃帝都涿鹿,古昔聖王不必悉居中原。”帝曰:“黃帝以天下未定,故居于涿鹿。既定,亦遷于河南。”廣陵王羽曰:“臣思奉神規,光崇丕業,請決之卜筮。”帝曰:“昔軒轅請卜兆,龜焦,乃問天老,謂為善,遂從其言,終致昌吉。然則至人之量未然,審於龜矣。”帝又詔群臣曰:“昔
【 译 文 】
周到。元丕声音高而爽朗,博记国家大事,饮酒的时候,常在座位中,一定高谈阔论,叙述以往的成败,皇帝太后恭敬地接受。然而元丕谄媚阿谀当权的人,骄傲侮辱低贱的人,每当见到王叡、苻承祖,常常低身下气。当时文明太后为王叡建造房舍,所以也为元丕建造宅第。宅第落成,皇帝、太后前往,率领文武百官在那里饮宴。指派尚书令王叡宣布诏令,赐给元丕金印一纽。太后亲自创作劝诫歌辞来赐给臣属,元丕上奏疏道谢。太后下令说:“臣属啊是近鄰!臣属啊是近鄰!君主在上不放纵,臣属在下谨慎小心。如能这样,太平哪里难以招致呢?”等到元丕的妻子段氏去世,谥号为恭妃,特别赐给元丕金券。后来依照条例降低王爵,封为平阳郡公。请求辞职,诏令不准许。
等到皇帝向南讨伐,元丕和广陵王元羽留守京城,都加授使持节。诏令元丕、元羽说:“留守不贤明是不行的。太尉年纪大威望高,地位总揽朝政。元羽,是我的亲弟弟,温和柔顺聪慧果断。所以派二人留守京城,授予两个符节,赏赐贵副掌握在手。可恭谨依照现成的法度,来满足我的心意。”元丕回答说:“恭谨地以生命奉行诏令。”元羽回答说:“太尉应独自统领,臣下只能辅助而已。”皇帝说:“老年人的智慧,青年的决断,你怎么能推辞呢?”
等到皇帝返回代京,元丕请求创作歌辞,诏令准许。作歌辞后,皇帝说:“您一心让我返回,可以亲自作歌表达志向。现在建造已有安排,所以暂时回到旧京城,希望今后也同有这种欢乐。”于是把迁都的事诏告元丕等人,使各人陈述看法。燕州刺史穆罴进言说:“现在四方没有平定,认为可以不迁都。臣下听说黄帝建都在涿鹿,古代圣明的君王不一定都定居中原。”皇帝说:“黄帝因天下没有平定,所以居住在涿鹿。平定以后,也迁到了黄河以南。”广陵王元羽说:“臣下愿意奉行神明意旨,光大宏伟的业绩,请用卜卦来决断。”皇帝说:“从前轩辕请用占卜解决疑问,龟甲烧焦,就询问天老,认为是好事,于是听从他的话,终于达到昌盛吉祥。当高明人士的
【 原 文 】
平文皇帝棄背,昭成營居盛樂。道武神武應天,遷居平城。朕幸屬勝殘之運,故移宅中原。北人比及十年,使其徐移。朕自多積倉儲,不令窘乏。”前懷州刺史青龍、前秦州刺史呂受恩等仍守愚固,帝皆撫而答之,辭屈,退。帝又將北巡,丕還太傅、錄尚書事,頻表固讓,詔斷表啓,就家拜授。及車駕發代,丕留守,詔在代之事,一委太傅,賜上所乘車馬,往來府省。
丕雅愛本風,不達新式,至於變俗遷洛,改官制服,禁絕舊言,皆所不願。帝亦不逼之,但誘示大理,令其不生同異。至於衣冕已行,朱服列位,而丕猶常服,列在坐隅。晚乃稍加弁帶,而不能修飾容儀。帝以年衰體重,亦不強責。及罷降非道武子孫及異姓王者,雖駁於公爵,而利享封邑,亦不快。
帝南征,丕表乞少留,思更圖後舉。會司徒馮誕薨,詔六軍反旆,丕又以熙薨于代都,表求鑾駕親臨。詔曰:“今洛邑肇構,跂望成勞。開闢暨今,豈有以天子之重遠赴舅國之喪?朕縱欲為孝,其如大孝何!縱欲為義,其如大義何!天下至重,君臣道懸,豈宜苟相誘引,陷君不德。令僕已下,可付法官貶之。”又詔以丕為都督、領幷州刺史。後詔以平陽畿甸,改封新興公。
初,李沖文德望所屬,既當時貴要,有杖情,遂與子超娶沖兄女,即伯尚妹也。丕前妻子隆,同座數人,
【 译 文 】
难以决断时,由龟甲来确定。”皇帝又诏令说:“从前平文皇帝逝世,昭成皇帝营建居处于盛乐。道武皇帝神明英武顺应上天,迁居到盛乐。我有幸遇到战胜残敌的国运,所以迁都到洛阳。北方人到了十来年,将使他们逐渐迁移。虽然大量积累仓库积蓄,不使大家窘迫贫乏。”并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人仍然坚持愚蠢顽固的态度,皇帝都安抚而回答他们,各自屈辞穷,退下去。皇帝又将向北巡视,元丕升任太傅、录尚书事,接连上奏执意推让,诏令断绝奏疏,到他家亲自任命。等到皇帝从代京出发,元丕留守,诏令朝廷的事情,全部委托给太傅,赐予皇帝所乘坐的车马,来往于府省中。
元丕很喜爱传统的风尚,不理解新条令,至于改变习俗迁都洛阳,改革官职制定服饰,禁止胡人的语言,都是他所不愿意的。皇帝也不逼迫,只是以大道理诱导,使他不生是非。至于衣冠更换,官员穿红衣服排列位次,而元丕仍穿往日的衣服,坐在角落处。很久以后才逐渐加上帽带系带,而不能修饰仪表。皇帝因元丕年纪衰老地位尊贵,也不勉强要求。等到罢除降低不是道武帝的子孙和异姓为王的人,虽然降到公爵,而失去王爵的封邑之利,心中也不快乐。
皇帝向南征伐,元丕上奏请求稍微停留,考察后再图谋今后的举动。遇司徒冯诞逝世,诏令六卿返回,元丕又因元熙在代都逝世,上奏请求皇帝亲临丧事。诏令说:“现在洛阳开始营建,举国观望深为辛劳。开天辟地到如今,哪有以天子至尊的身份遥远地奔赴舅氏丧事的道理?我纵然想行孝,该如何对待大孝!纵然想讲道义,该如何对待大义!天子为天下最尊贵者,君臣道理悬殊,怎么能随意引诱,陷君主于不道德的境地。可令仆射以下官员,可交付执法官员贬黜。”
下诏任命元丕为都督、领并州刺史。后来诏令平阳是京郊,改封元丕为新兴公。
起初,李冲的文才德行威望为人瞩目,是当时的显要人物,元丕有依仗的心意,于是为儿子元超娶李冲哥哥的女儿,就是伯尚的妹妹。元丕
【 原 文 】
皆與別居;後得宮人,所生同宅共産。父子情因此偏。前妻住;有。
丕父子大意不樂還洛。帝之發平城,太子恂留於舊京。及將還洛,隆與穆泰等密謀留恂,因舉兵據陘北。丕時以老居幷州,雖不預始計,而隆、超咸以告丕。丕外慮不成,口乃致難,心頗然之。及帝幸平城,推穆泰等首謀,隆兄弟並是黨。丕亦隨駕至平城,每於測問,令丕坐觀。與元業等兄弟並以謀逆,有司奏處孥戮。詔以丕應連坐,但以先許不死之詔,躬非染逆之身,聽免死,仍為太原百姓,其後妻二子聽隨。隆、超母弟及餘庶兄弟皆徙敦煌。丕時年垂八十,猶自平城力載隨駕至洛,留洛陽。帝每遣左右慰勉之,乃還晉陽。
從丕洛陽陘以有參丕。難,泰等帝至元隆處以他不許免准詣出的還從帝時陽。
孝文崩,丕自幷來赴,宣武引見之,以丕舊老,禮有加焉。尋敕留洛陽。後宴於華林都亭,特令二子扶持坐起。丕仕歷六世,垂七十年,位極公輔,而還為庶人,然猶心戀京邑,不能自絕人事。詔以丕為三老。景明四年,薨,年八十二。詔贈左光祿大夫、冀州刺史,諡曰平。
長子隆,先以反誅。隆弟乙升、超,亦同誅。超弟儁、邕,並以軍功,儁封新安縣男,邕封涇縣男。
淮陵侯元大頭
淮陵侯大頭,烈帝之曾孫也。善騎射,擢為內三郎。文成初,封淮陵。性謹密,帝甚重之,位寧北將軍。卒,贈高平公,諡曰烈。
接見令留的兩近十戀京為三追賜升、邕,封涇
【 译 文 】
的兒子元隆,同胞幾人,都和元丕分別居住。後來娶到宮女,所生子女住在一起財產共享,父子的感情因此而有偏向。元丕父子大體的心意不樂於遷到洛陽。皇帝從平城出發,太子元恂留在舊京城。等到即將回歸洛陽,元隆和穆泰等人密謀留住元恂,乘機在井陘以北起兵。元丕當時因年老居住並州,雖然沒有參與開始的計謀,而元隆、元超都報告了元丕。元丕外表上顧慮不能成功,口頭上表示責備,心中卻很贊同。等到皇帝前往平城,推究穆泰等人是主謀,元隆兄弟都是同黨。元丕也隨皇帝到達平城,每次審問,命元丕坐在旁邊觀看。元隆和元業等兄弟都因密謀作亂,有關官員上奏請求處以死刑。詔書認為元丕應連坐,祇因先前許下不受死刑的詔書,本人不是參與作亂的人,准許免除死刑,貶為太原百姓,後妻生的兩個兒子仍跟隨在身邊。元隆、元超的同母弟和其餘庶出的兄弟都流徙到敦煌。元丕這時年近八十歲,從平城扛東西跟隨皇帝到洛陽,留在洛陽。皇帝時常派遣左右的人慰勞勉勵他,於是回到晉陽。
孝文帝逝世,元丕從並州前來奔喪,宣武帝接見他,因元丕是舊臣老人,禮遇隆重。不久下詔留在洛陽。後來在華林都亭飲宴,特地下令他兩個兒子扶持他坐立。元丕任官經歷六代,將近七十年,位登宰輔,卻貶為平民,然而心中留戀京城,不能自己擺脫世間事務。詔書任命元丕為三老。景明四年,逝世,這年八十二歲。詔令追贈為左光祿大夫、冀州刺史,諡號為平。
長子元隆,先以反叛被殺。元隆的弟弟乙元超,也一同被殺。元超的弟弟元儁、元邕都因立有軍功,元儁獲封新安縣男,元邕獲封絳縣男。
淮陵侯大頭,是烈帝的曾孫。善於騎馬射箭,擢升為內三郎。文成帝初年,封淮陵侯。性情謹慎嚴密,皇帝十分器重他,擔任寧北將軍。去世,追贈高平公,諡號為烈。
【 原 文 】
河間公元齊 元志河間公齊,烈帝之玄孫也。少雄傑魁岸。太武征赫連昌,太武馬蹶,賊逼帝,齊以身蔽捍,決死力戰,賊乃退,帝得上馬。是日微齊,帝幾至危殆。帝以微服入其城,齊固諫不許,乃與數人從帝入。城內既覺,諸門悉閉,帝及齊等因入其宮中,得婦人裾,繫之槊上,帝乘而上,因此得拔,於齊有力焉。賜爵浮陽侯。從征和龍,以功拜尚書,進爵為公。後與新興王俊討禿髮保周,坐事免官爵。
宋將裴方明陷仇池,太武復授齊前將軍,與建興公古弼討之,遂剋仇池,威振羌、氐。復賜爵河間公,與武都王楊保宗對鎮駱谷。時保宗弟文德說保宗閉險自固,有期矣,秦州主簿邊因知之,密告齊。齊晨詣保宗,呼曰:“古弼至,欲宣韶。”保宗出,齊叱左右扶保宗上馬,馳驛送臺。諸氐遂推文德為主,求援於宋。宋遣將房亮之、苻昭、啖龍等率衆助文德。齊擊斬殺龍,禽亮之,氐遂平。以功拜內都大官。卒,諡敬王。
長子陵襲爵。陵性抗直,天安初,為乙渾所害。
陵弟蘭,以忠謹見寵。孝文初,賜爵建陽子,卒於武川鎮將。
子志,字猛略,少清辯強幹,歷覽書傳,頗有文才。為洛陽令,不避強禦,與御史中尉李彪爭路,俱入見,面陳得失。彪言:“御史中尉辟承華車蓋,駐論道劍鼓,安有洛陽令與臣抗衡?”志言:“神鄉縣主。普天下之下,誰不編戶?豈有俯同衆官,趨避中尉?”孝文曰:“洛陽,我之豐、
【 译 文 】
河间公元齐,是烈帝的玄孙。年轻时雄壮勇武。太武帝征伐赫连昌,太武帝的马摔倒,贼寇逼近皇帝,元齐用身体遮挡捍卫,拼命死战,敌寇才退走,皇帝得以上马。这天没有元齐,皇帝几乎到危险境地了。皇帝穿平民服装进城,元齐一再规劝不答应,就和几人跟随皇帝进入。城池被发现后,各个城门都关上,皇帝和元齐等人便进入宫中,找到妇人的裙子,系在长矛上,皇帝靠着长矛登上去,因此得以攻下城池,元齐很有贡献。获赐爵位为浮阳侯。跟随征伐和龙,因功被任命为尚书,升爵位为公。后来和新兴王拓跋俊讨伐秃髮保周,因事获罪免除官爵。宋国将领裴方明攻下仇池,太武帝又授任元齐为前将军,和建兴公古弼讨伐他,于是攻克仇池,威震羌人、氐人。又获赐爵位河间公,和邵王杨保宗共同镇守骆谷。这时保宗的弟弟文德劝说保宗关闭险阻据守,过了一段时间,秦州主簿边因知道这件事,秘密告诉元齐。元齐早跑到保宗那里,高喊说:“古弼到了,要宣读诏书。”保宗出来,元齐喝令左右的人扶保宗上马,驱赶站马飞奔送到朝廷。氐人于是推举文德为首领,向宋国求救。宋国派遣将领房亮之、苻昭、啖龙等人率领军队援助文德。元齐出击斩杀啖龙,擒获亮之,氐人于是被平定。元齐因功劳被任命为内都大官。去世,谥号为敬王。
长子元陵继承爵位。元陵性格耿直,天安初年,被乙浑所杀害。
元陵的弟弟元兰,因忠诚谨慎受到宠信。孝文帝初年,获赐爵位建阳子,任武川镇将时去世。
儿子元志,字猛略,年轻时精明强干,博览群书,很有文才。担任洛阳令,不避让豪强高官,和御史中尉李彪争夺道路,都入宫求见,当面陈述得失。李彪说:“御史中尉避让承华宫仪仗,停下三公的卫士鼓吹,哪有洛阳令和臣下相抗衡的道理?”元志说:“我是皇帝之乡的县令。天下之下,谁不编入户籍?我哪有和众官一样低头,避让中尉的道理?”孝文帝说:“洛阳,是我”的。
【 原 文 】
的豐從今李彪說:刻而條,落在殿打他,太尉伐,射向箭射志代
中尉女,
史,然低史。
邊侍時可聚劍
討伐志相岐州民和不聽和芬志為
沛,自應分路揚鑣。自今以後,可分路而行。”及出,與彪折尺量道,各取其半。帝謂邢巒曰:“此兒竟可,所謂王孫公子,不鏤自雕。”巒曰:“露竹霜條,故多勁節,非鶯則鳳,其在本枝也。”
員外郎馮俊,昭儀之弟,恃勢恣撓所部里正,志令主吏收繫,處刑除官。由此忤旨,左遷太尉主簿。俄為從事中郎。車駕南征,帝微服觀戰所,有箭欲犯帝,志以身鄣之,帝便得免。矢中志目,因此一目喪明。以志行恒州事。
宣武時,除荊州刺史。還朝,御史中尉王顯奏志於在州日抑買良人為婢,兼乘請供朝,會赦免。
明帝初,兼廷尉卿。後除揚州刺史,賜爵建忠伯。志在州,威名雖減李崇,亦為荊楚所憚。尋為雍州刺史。晚年耽好聲伎,在揚州日,侍側將百人,器服珍麗,冠於一時。及在雍州,逾尚華侈,聚斂無極,聲名遂損。
及莫折念生反,詔志為西征都督討之。念生遣其弟天生屯隴口,與志相持,為賊所乘,遂棄大衆奔還岐州。賊遂攻城,州刺史裴芬之疑城人與賊潛通,將盡出之,志不聽。城人果開門引賊,鎖志及芬之送念生,見害。節閔初,贈尚書僕射、太保。
扶風公元處真
扶風公處真,烈帝之後也。少以壯烈聞,位殿中尚書,賜爵扶風公,委以大政,甚見尊禮。吐京胡曹僕渾等叛,招引朔方胡為援,處真與高涼王那等討滅之。性貪婪,在
【 译 文 】
、沛,自然应该把马勒口向上提分路前进。以后,可以划分道路行走。”等到出宫,和拿起尺器量道路,各占用一半。皇帝对邢峦“这个年轻人还可以,所谓王孙公子,不镂自然雕琢。”邢峦说:“经过霜露的竹子枝所以大多强劲有气节,不是鸾鸟就是凤凰,根干上。”
员外郎冯俊,是昭仪的弟弟,仗恃权势恣意所辖区域的里正,元志命令主管官吏拘捕判处刑罚免除官职。因此违背旨意,贬降为主簿。不久担任从事中郎。皇帝率军向南征皇帝穿平民服装观察作战的地方,有支箭要皇帝,元志用身体遮挡,皇帝便得以脱险。
中元志的眼睛,因此一只眼睛失明。任命元行恒州事务。
宣武帝时,授任荆州刺史。回到朝廷,御史王显举奏元志在州中的时候强行买良民为婢兼并剩余物品请求上供朝廷,遇大赦免罪。
明帝初年,兼任廷尉卿。后来授任扬州刺赐爵位为建忠伯。元志在州中,威望名声虽于李崇,也为荆楚所畏惧。不久担任雍州刺晚年沉溺于声色伎乐,在扬州的时候,在身奉的将近一百人,器物服饰珍奇美丽,在当称第一。等到在雍州,更加崇尚豪华奢侈,没有极限,声名于是受损。
等到莫折念生反叛,诏令元志担任西征都督他。念生派遣他的弟弟天生驻守陇口,和元对峙,元志被贼寇打败,于是放弃大军奔回。贼寇于是攻打城池,州刺史裴芬之怀疑市贼寇暗中来往,将要全部放他们出城,元志德从。市民果然打开城门招引贼寇,锁住元志送给他,被杀害。节闵帝初年,追赠元尚书仆射、太保。
扶风公处真,是烈帝的后裔。年轻时以勇有气节闻名,担任殿中尚书,获赐爵位为扶风将大政委托给他,十分受尊重礼敬。吐京胡浑等人反叛,招引朔方胡为后援,处真和高元那等人讨伐消灭了他。处真性格贪婪,
【 原 文 】
軍烈暴,坐事伏法。文安公元泥 元屈 元磨渾
文安公泥,魏之疏族也。性忠直,有智畫。道武厚遇之,賜爵文安公,拜安東將軍。卒。
子屈襲爵。明元時,居門下,出納詔命。性明敏,善奏事,每合上旨。賜爵元城侯,加功勞將軍,與南平公長孫嵩、白馬侯崔宏等並決獄訟。明元東巡,命屈行右丞相,山陽侯奚斤行左丞相,命掌軍國,甚有聲譽。
後吐京胡與離石胡出以兵等叛,置立將校,外引赫連屈丐。屈督會稽公劉潔、永安侯魏勤撲之。勤沒於陣,潔墜馬,胡執送屈丐,唯屈衆猶存。明元以屈沒失二將,欲斬之。時并州刺史元六頭荒淫怠事,乃赦屈,令攝州事。屈嗜酒,頗廢政事。帝積其前後失,檻車徵還,斬於市。
子磨渾,少為明元所知。元紹之逆也,明元潛隱於外,磨渾與叔孫俊詐云明元所在,紹使帳下二人隨磨渾往,規為逆。磨渾既得出,便縛帳下,詣明元斬之。帝得磨渾,大喜,因為羽翼。以勳,賜爵長沙公,拜尚書,出為定州刺史。卒。
元寔君
昭成皇帝九子:庶長曰寔君,次曰獻明帝,次曰秦王翰,次曰闞婆,次曰壽鳩,次曰紇根,次曰地干,次曰力真,次曰窟咄。
寔君性愚,多不仁。昭成季年,苻堅遣其行唐公苻洛等來寇南境,昭成遣劉庫仁逆戰於石子嶺。昭成時不勝,不能親勒衆軍,乃率諸部避難陰山,度漠北。高車四面寇抄,復度漠南。苻洛軍退,乃還雲中。
【 译 文 】
军中行事残暴,因事获罪被处死。文安公元泥,是魏国宗室远族人。性格忠正直,有智慧谋略。道武帝厚待他,赐予爵位安公,任命他为安东将军。去世。
儿子元屈继承爵位。明元帝时,处于门下,发布诏命。性格聪明敏捷,善于奏事,常常乎皇帝旨意。赐爵位为元城侯,加授功劳将,和南平公长孙嵩、白马侯崔宏等人一起决诉讼。明元帝向东巡视,命令元屈代任右丞,山阳侯奚斤代任左丞相,命令二人掌管军国家大事,十分有声誉。
后来吐京胡和离石胡出以兵等人叛变,设将军校尉,向外招引赫连屈丐。元屈统领会稽刘洁、永安侯魏勤抵禦。魏勤死在战阵中,洁落马,胡人捉住后送给屈丐,仅元屈的部衆存在。明元帝因元屈损失两个将领,想要杀。当时并州刺史元六头荒淫懈怠,于是赦免元,命元屈代掌州中事务。元屈纵情饮酒,很荒政事。皇帝累积他前后的过失,用囚车徵回,街市斩首。
儿子磨浑,年轻时为明元帝所赏识。元绍作,明元帝躲藏在外,磨浑和叔孙俊编造明元帝藏地方,元绍派手下二人跟随磨浑前去,打算死明元帝。磨浑出来后,就捆绑二人,带往明帝那里杀掉。皇帝得到磨浑,大喜,于是成为手。因为功助,获赐爵位为长沙公,被任命为书,外出任定州刺史。去世。
昭成皇帝有九个儿子:庶出的长子为寔君,次为献明帝,其次为秦王元翰,其次为阏婆,次为寿鸠,其次为纥根,其次为地干,其次为真,其次为窟咄。
寔君禀性愚昧,很不仁道。昭成帝末年,苻派遣他的行唐公苻洛等人前来侵犯南部疆域,成帝派遣刘库仁在石子岭迎战。昭成帝营时有,不能亲自统领各军,就率领各部落在阴山避,越过沙漠北面。高车四面抄掠,昭成帝又越沙漠南。苻洛的军队撤退,昭成帝绕回云中。
【 原 文 】
初,昭成以弟孤讓國,乃以半部授孤。孤子斤失職懷怨,欲伺隙為亂。獻明皇帝及秦明王翰皆先終,道武年甫五歲,慕容后子闞婆等雖長,而國統未定。斤因是說寔君曰:“帝將立慕容所生,欲先殺汝,是以頃來諸子戎服,夜以兵仗繞廬舍,伺便將發。”時苻洛等軍猶在君子津,夜常警備,諸皇子挾仗彷徨廬舍,寔君以斤言為信,乃盡殺諸皇子,昭成亦暴崩。其夜,諸皇子婦及宮人奔告洛軍。堅將李柔、張蚝勒兵內逼,部衆離散。苻堅聞之,召燕鳳問其故,以狀對。堅曰:“天下之惡一也!”乃執寔君及斤,輾之長安。寔君孫勿期,位定州刺史,賜爵林慮侯。卒。子六狀,真定侯。
秦王元翰 元儀
秦王翰,少有高氣。年十五,便請征伐,昭成壯之,使領騎二千。長統兵,號令嚴信,多有剋捷。建國十五年,卒。道武即位,追贈秦王,諡曰明。
子儀,長七尺五寸,容貌甚偉,美髯,有算略。少能舞劍,騎射絕人。道武幸賀蘭部,侍從出入。登國初,賜爵九原公。從破諸部,有謀戰功。
及帝將圖慕容垂,遣儀觀釁。垂問儀道武不自來之意。儀曰:“先人以來,世據北土,子孫相承,不失其舊。乃祖受晉正朔,爵稱代王,東與燕世為兄弟。儀之奉命,理謂非失。”垂壯其對,因戲曰:“吾威加四海,卿主不自見吾,云何非失?”儀曰:“燕若不修文德,欲以兵威自強,此乃本朝將帥之事,非儀所知也。”及
【 译 文 】
当初,昭成帝因弟弟元孤推让国家,就把一部落授予元孤。元孤的儿子元斤失去职权心怀怨恨,想伺机作乱。献明皇帝和秦明王元翰都相继逝世,道武帝年龄刚五岁,慕容后的儿子阏婆虽然年长,而国家嗣君没有确定下来。元斤游说寔君说:“皇帝将扶立慕容氏所生的儿子,要先杀你,所以近来她的几个儿子穿军衣,携带兵器环绕你的房舍,将乘机发难。”这时拓跋等人的军队还在君子津,夜晚时常警惕戒备,各个皇子挟带兵器来往于房舍间,寔君以为元斤的话可信,就全部杀死各皇子,昭成帝也突然逝世。这天夜晚,各皇子的妻子和宫女跑去告诉驻守洛阳的军队。苻坚的将领李柔、张蚝统领兵士从境内逼近,部众逃散。苻坚听说后,召唤燕凤询问缘故,燕凤以事实相告。苻坚说:“天下的祸患是共同的。”于是拘捕寔君和元斤,在长安处死了他们。寔君的孙子勿期,担任定州刺史,获赐爵位为辽西侯。去世。儿子六状,被封为真定侯。
秦王元翰,年轻时有高尚的气概。十五岁便请求征伐,昭成帝认为他很勇敢,派他率领骑兵二千人。成年后统领兵马,号令严明,多次取得胜利。建国十五年,去世。道武帝即位,追赠为秦王,谥号为明。
儿子元仪,身高七尺五寸,身体很魁梧,有威猛的鬍鬚,有谋略。年轻时能舞剑,骑马射箭超过常人。道武帝前往贺兰部,随从进出。登国年间,获赐爵位九原公。随从打败各部落,有谋略征战的功劳。
等到皇帝将要图取慕容垂,派遣元仪伺隙而有所图谋。慕容垂询问元仪道武帝不亲自前来的原因。元仪说:“先代以来,世代占据北方土地,子孫相继,不失旧业。到祖父接受晋国管辖,爵位称代王,东方和燕国世代成为兄弟。我奉命而来,道理上是没有错的。”慕容垂认为他回答有胆量,因此开玩笑说:“我的声威遍布四海,你的君主不亲自见我,怎能不是错误?”元仪说:“燕国如果不修饰文德,想用军威来增加势力,那么即使君主亲自前来,又有何益?”
【 原 文 】
還,報曰:“垂死乃可圖,今則未可。”帝作色問之,儀曰:“垂年已暮,其子寶弱而無威,謀不能決。慕容德自負才氣,非弱主之臣,疊將內起,是可計之。”帝以為然。後改封平原公。道武征衡辰,儀出別道,獲衛辰戶,傳首行宮。帝大喜,徙封東平公。命督屯田於河北,自五原至樞陽塞外,分農稼,大得人心。慕容寶之寇五原,儀躡據朔方,要其還路。及井州平,儀功多,遷尚書令。從圍中山。慕容懐敗也,帝以普麟妻周氏賜儀,並其僮僕財物。尋遷都督中外諸軍事、左丞相,進封衛王。中山平,復遣儀討鄴,平之。道武將還代都,置中山行臺,詔儀守尚書令以鎮之,遠近懷附。尋徵儀以丞相入輔。又從征高車,儀別從西北破其別部。又從討姚平有功,賜以絹布綿牛馬羊等。
儀膂力過人,弓力將十石,陳留公虔稍大稱異,時人云:“衛王弓,桓王弰。”太武之初育也,道武喜,夜召儀入,曰:“卿聞夜喚,乃不怪懼乎?”儀曰:“怪則有之,懼實無也。”帝告以太武生,賜儀御馬、御帶、縑錦等。
先是,上谷侯岌、張袞、代郡許謙等有名於時,初來入軍,聞儀待士,先就儀,儀并禮之,共談當世之務。謙等三人曰:“平原公有大才,不世之略,吾等宜附其尾。”道武以儀器望,待之尤重,數幸其第,如家人禮。儀矜功恃寵,遂與宜都公穆崇伏甲謀亂。崇子逐留在伏士中,道武召之,將有所使。逐留聞召,恐
【 译 文 】
自己,这是本朝将帅的事情,不是我所知道的。”等到返回,禀报说:“慕容垂死后纔可图取,现在还不可以。”皇帝严肃地询问他,元仪说:“慕容垂年纪已老,他的儿子慕容宝软弱而没有威信,谋事不能决断。慕容德自恃才华,不是能够辅佐软弱君主的臣子,嫌隙将在内部发生,那时可图取他们。”皇帝认为是对的。元仪后来改封为平原公。道武帝征伐卫辰,元仪从另外的道路出兵,攻取卫辰的尸体,传送首级到行宫。皇帝大喜,封他为东平公。命令元仪在黄河以北统领屯田,从五原到橘阳塞外,分派人员种植,很得人心。慕容宝侵犯五原,元仪紧随其后占据朔方,切断他的退路。等到并州平定,元仪功劳大,升为尚书令。随从包围中山。慕容德失败后,皇帝把普駿的妻子周氏赐给元仪,以及普駿的奴仆财物。元仪不久升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左丞相,进爵为卫王。中山平定,又派遣元仪讨伐邺城,平定了邺城。道武帝将要回到代都,设置中山行台,诏令元仪兼尚书令来镇守中山,远近归附。不久徵召元仪为丞相入朝辅政。又随从征伐高车,元仪另外从西北打败高车别部。又随从讨伐蠕蠕,平有功劳,赐给绢布绵牛马羊等物品。
元仪四肢力气超过常人,拉弓的力量将近十石。陈留公元虔的长矛大得出奇,当时人说:“卫王的弓,桓王的矛。”太武帝初生时,道武帝高兴,夜晚召唤元仪入宫,说:“你听到夜间召唤,难道不奇怪畏惧吗?”元仪说:“奇怪的确有,畏惧实在没有。”皇帝告诉他太武帝出生,赐给元仪御用的马匹和皮带、缣锦等等。
在这以前,上谷人侯岌、张衮、代郡人许谦等人在当时有名声,起初来到军中,听说元仪善于识士人,先到元仪那里,元仪都尊敬他们,共同谈论当代事务。许谦等三人说:“平原公有大才,有旷世谋略,我们应当依附在他后面。”道武帝因元仪有才器声望,对待他格外优厚,多次前往他的宅第,如同一般家人的礼节。元仪夸耀功劳仗恃宠信,于是和宜都公穆崇埋伏兵士谋作乱。穆崇的儿子遂留在埋伏的兵士中,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