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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 原 文 】
軍中愛死大了豫郎書中望但讓右管都憲鎮們人軍邊史故明國年經《及在十了安豐王元猛 元延明
安豐王猛字季烈,太和五年封,加侍中,出為和龍鎮都大將、營州刺史。猛寬仁雄毅,甚有威略,戎夷畏愛之。薨于州,贈太尉,諡曰匡。
子延明襲。宣武時,授太中大夫。延昌初,歲大飢,延明乃減家財以拯賓客數十人,並贍其家。至明帝初,為豫州刺史,甚有政績。累遷給事黃門侍郎。延明既博極群書,兼有文藻,鳩集圖籍萬有餘卷。性清儉,不營產業。與中山王熙及弟臨淮王彧等並以才學令望,有名於世。雖風流造次不及熙、彧,而稽古淳篤過之。遷侍中,詔與侍中崔光撰定服制。後兼尚書右僕射。以延明博識多聞,敕監金石事。
及元法僧反,詔為東道行臺、徐州大都督,節度諸軍事,與都督臨淮王彧、尚書李憲等討法僧。梁遣其豫章王綜鎮徐州。延明先牧徐方,甚得人譽,招懷舊土,遠近歸之。綜既降,延明因以軍乘之,復東南之境,至宿、豫而還。遷都督、徐州刺史。頻經師旅,人物凋弊,延明招攜新故,人悉安業,百姓咸附。
莊帝時,兼大司馬。元顥入洛,延明受顥委寄。顥敗,奔梁,死於江南。莊帝末,喪還。孝武初,贈太保,王如故,諡曰文宣。
所著詩賦贊頌銘誄三百餘篇,又撰《五經宗略》、《詩禮別義》,注《帝王世紀》及《列仙傳》。又以河間人信都芳工算術,引之在館,共撰《古今樂事》、《九章》十二圖。又集《器準》九篇,芳別為之注,皆行於世矣。
【 译 文 】
中,诏令追复王爵。安丰王元猛字季烈,太和五年分封,加官侍中,出仕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元猛宽厚仁勇猛刚毅,有谋略,戎夷之人又怕他又爱他。于州任上,追赠太尉,谥号为匡。
儿子元延明继承爵位。宣武帝时,授官太中大夫。延昌初年,发生饥荒,元延明以家财拯救宾客数十人,并赡养了他们家。明帝初年,任青州刺史,政绩卓著。多次升迁至给事黄门侍郎。元延明既博览群书,又有文采,收集各种图书有一万余卷。生性清廉俭朴,不积聚财产。与中山王元熙及弟弟临淮王元彧等人都有才学和声望,著名于当时。虽然风流赶不上元熙、元彧,但是厚实精纯却超过了他们。升任为侍中,诏令他与侍中崔光撰定舆服规制。后来又兼任尚书仆射。由于元延明博学多闻,皇帝下令让他监礼乐之事。
元法僧反叛时,任命他为东道行台、徐州大都督,节度诸军事,与都督临淮王元彧、尚书李宪等人一道讨伐元法僧。梁国派遣其豫章王萧综守徐州。元延明先前在徐方任职期间,深获人民的好评,现在在旧土上招徕人士,不论远近的人都纷纷归附他。萧综投降之后,元延明乘机把势力扩大到这些地区,又恢复了东南地区原有的边境,到达宿、豫而折返。升迁为都督、徐州刺史。长期战事,家破人亡,元延明招抚提携新人旧人,人们都能安于本业,百姓都归附他。
庄帝时,兼任大司马。元颢入洛阳时,元延明深受元颢的信任。元颢失败后,他投奔到梁国,死于江南。庄帝末年,灵柩还国。孝武帝初年,追赠太保,王爵如故,谥号为文宣。
所著诗赋赞颂铭诔共三百余篇,又撰有《五经宗略》、《诗礼别义》,注解《帝王世纪》及《列仙传》。又因河间人信都芳擅长算术,延请他于馆阁中居住,共同撰写《古今乐事》、《九章》十二图。又撰集《器准》九篇,信都芳为此书作注释,这些著作都流行于世。
【 原 文 】
孫長儒,孝靜時襲祖爵。獻文六王
獻文皇帝七男:李思皇后生孝文皇帝。封昭儀生成陽王禧。韓貴人生趙郡靈王幹、高陽文穆王雍。孟椒房生廣陵慧王羽。潘貴人生彭城武宣王勰。高椒房生北海平王詳。
咸陽王元禧
咸陽王禧字思永,太和九年封,加侍中、駙騎大將軍、中都大官。文明太后令皇子皇孫於靜所別置學,選忠信博聞之士為之師傅,以匠成之。孝文以諸弟典三都職,謂禧曰:“弟等皆幼年任重,三都折獄,特宜用心。夫未能操刀而使割錦,非傷錦之尤,實授刀之責。”文明太后亦致誡勖。出為使持節、開府、冀州刺史,孝文餞於南郊。又以濟陰王鬱杅法賜死之事遣告禧,因以誡之。後禧朝京師,詔以廷尉卿李沖為禧師。
時王國舍人應取八族及清修之門,禧取任城王諫戶為之,深為帝責。帝以諸王婚多猥濫,於是為禧娉故潁川太守隴西李輔女,河南王幹娉故中散代郡穆明樂女,廣陵王羽娉駙騎諮議參軍滎陽鄭平城女,潁川王雍娉故中書博士范陽盧神寶女,始平王勰娉廷尉卿隴西李沖女,北海王詳娉吏部郎中滎陽鄭懿女。
有司奏:“冀州人蘇僧瓘等三千人稱禧清明,有惠政,請世胙冀州。”詔曰:“畫野由君,理非下請。”入除司州牧。詔以禧元弟之重,食邑三千戶,自餘五王皆食邑二千。
【 译 文 】
孙子元长儒,孝静帝时继承祖父的爵位。献文皇帝七个儿子:李思皇后生孝文皇帝。
贺兰贵人生咸阳王元禧。韩贵人生赵郡灵王元干、河南王元雍。孟椒房生广陵惠王元羽。潘贵人彭城武宣王元勰。高椒房生北海平王元详。
咸阳王元禧字思永,太和九年分封,加官侍骠骑大将军、中都大官。文明太后下令皇子在安静的地方另行办学,选择忠厚守信博闻之士作他们的师傅,以便把他们教育成才。孝文帝任用他的弟弟们管理三都的事务,他对元禧说:“弟弟们都年纪不大就担当重任,三都狱讼之事,应该特别加以留心。正像没学会刀法而让他去割锦一样,不但把锦损伤得厉害,而且也是授刀人的责任。”文明太后也对他告诫过。外任为使持节、开府、冀州刺史,孝文帝亲自到郊外为他饯行。又将济阴王元郁因枉法被赐死的事情派人告诉元禧,藉以对他起到劝诫作用。
元禧到京师,诏令廷尉卿李冲担任元禧的师
当时规定各封国的舍人应该从八大宗族和门第自有教养的家族中选取,元禧却从任城王的家奴中选用,深受皇帝的责难。皇帝认为诸王的婚姻很混乱,便为元禧娶了已故颍川太守陇西李韶的女儿,为河南王元干聘娶了已故中散代郡李乐的女儿,为广陵王元羽娶了骠骑諮议参军郑平城的女儿,为颍川王元雍娶了已故中书范阳卢神宝的女儿,为始平王元勰娶了廷尉陇西李冲的女儿,为北海王元详娶了吏部郎中郑豁的女儿。
有关部门上奏说:“冀州人苏僧瓘等三千人上书说元禧清明,对百姓有惠政,请求他长期任职于冀州。”诏书说:“划野而治的权力在于国君,不能由下面请求所能决定的。”入朝任司州牧。
元禧作为长弟地位重要,食邑三千户,其余诸王封食邑二千户。
【 原 文 】
孝文引見朝臣,詔斷北語,一從正音,禧贊成其事。於是詔:“年三十已上,習性已久,容或不可卒革。三十已下,見在朝廷之人,語音不聽仍舊。若有故為,當降爵黜官。若仍舊俗,恐數世之後,伊洛之下,復成被髮之人。朕嘗與李沖論此,沖言:‘四方之語,竟知誰是,帝者言之,即為正矣,何必改舊從新。’沖之此言,應合死罪。”乃謂沖曰:“卿實負社稷。”沖免冠陳謝。又責留京之官曰:“昨望見婦女之服,仍為夾領小袖,何為而違前詔?”禧對曰:“陛下聖過堯、舜,光化中原。舛違之罪,實合處刑。”孝文曰:“若朕言非,卿等當奮臂廷論,如何入則順旨,退有不從?昔舜語禹:‘汝無面從,退有後言。’卿等之謂乎!”尋以禧長兼太尉公。後帝幸禧第,謂司空穆亮、僕射李沖曰:“元弟禧戚連皇極,且長兼太尉,以和飪鼎,朕恆恐君有空授之名,臣貽彼己之刺。今幸其宅,徒屈二賓,良以為愧。”帝篤於兄弟,以禧次長,禮遇優隆。然亦知其性貪,每加切誡,而終不改操。後加侍中,正太尉。
及帝崩,禧受遺輔政。雖為宰輔之首,而潛受賄賂。姬妾數十,意尚未已,猶欲遠有簡娉,以恣其情。宣武頗惡之。景明二年春,召禧等入光極殿,詔曰:“恪比纏尪疾,實憑諸父。今便親攝百揆。且還府司,當別處分。”尋詔進位太保,領太尉。
【 译 文 】
孝文帝召见朝廷大臣,诏令禁断原先在北方使用的语言,一律用中原正音,元禧十分赞成这件事。皇帝下诏说:“年纪在三十岁以上,语言习惯已经很久,一下子难以完全改变。三十岁以下,现在又在朝廷任职的,语言上不允许还是老样子。如果有故意不愿意改变的,应当降爵位免职。如果仍然保持旧的习俗,恐怕数代之后,洛阳地区又成了披发左衽之人的天下。朕曾经与李冲论及此事,李冲说:‘四方的语言,难以说是好的,帝王用的语言,就算是正音,何必把旧的改掉学习新的。’李冲说这话,应该是死。”于是对李冲说:“卿实在是有负社稷。”李冲马上脱去帽子表示谢罪。又责备留守京城的官员说:“昨日远远望见妇女们所穿的衣服,仍然夹领小袖子,为什么违背从前的诏书规定?”元禧回答说:“陛下的圣明超过尧、舜,光辉化育中原。对于违背诏书的罪责,完全应该处以刑罚。”孝文帝说:“如果朕的话说得不对,卿等应当当面争论,为什么当面顺从旨意,退下去之后却不照着办?从前舜对禹说:‘你不要当面表示顺从,回去之后又说别的。’这话好像是说卿等啊!”不久任命元禧长兼太尉公。后来皇帝到元禧府第,对司空穆亮、仆射李冲说:“长弟元禧是皇族的至亲,又是长兼太尉,像是调和一样,我常常担心君有空授官职之名,大臣有偏心得官的讽刺。今日临幸到他的府宅,让二位受委屈了,心中很惭愧。”皇帝很看重兄弟之情,由于元禧在兄弟中位居第二,所以给他的礼遇就特别优厚。然而也知道他生性贪婪,常常给以严厉的告诫,但是终究本性难改。后来加官侍中,正太尉。
皇帝去世时,元禧接受遗诏辅佐朝政。虽然身为宰辅之首,却私下里接受贿赂。姬妾有数十人,但仍然感到不满足,还想从外地再挑选一些女子,以满足他的欲望。宣武帝很厌恶他。景明二年春天,徵召元禧等人到光极殿,下诏书说:“元恪我长期受困于尪疾,实际上依靠诸位叔父。现在我要亲理万机。请诸位暂且回各府司,当有另外的安排。”
【 原 文 】
行安便就皇帝始時有別晚,消息祖、在芒薛魏說:孫臨不一來報道向的告已經服感去告
帝既覽政,禧意不安,遂與其妃兄兼給事黃門侍郎李伯尚謀反。帝時幸小平,禧在城西小宅。初欲勒兵直入金墉,衆懷沮異,禧心因緩,自旦達晡,計不能決。遂約不泄而散。直寢符承祖、薛魏孫與禧將害帝。是日,帝息於芒山,止浮圖陰下,少時睡臥,魏孫便欲赴廷。承祖私言於魏孫曰:“吾聞殺天子者身當癩。”魏孫且止。帝尋覺悟。俄有武興王楊集始出,便馳告。而禧意不疑,乃與臣妾向洪池別墅,遣其齋帥劉小苟奉啓,云檢行田牧。小苟至芒嶺,已逢軍人,怪小苟赤衣,將欲殺害。小苟言欲告反,乃緩之。
禧是夜宿於洪池,不知事露。其夜,將士所在追禧,禧自洪池東南走,左右從禧者唯兼防閑尹龍武。禧憂迫,謂曰:“試作一謎,當思解之,以釋毒悶。”龍武效憶舊謎云:“眠則同眠,起則同起,貪如豺狼,贓不入己。”都不有心於規刺也。禧亦不以為諷己,因解之曰:“此是眼也。”而龍武謂之是著。渡洛水,至栢塢,顧謂龍武曰:“汝可勉心作與太尉公同死計。”龍武曰:“若與殿下同命,雖死猶生。”俄而禧被禽,送華林都亭,著千斤鎖格龍武,羽林掌衛之。時熱甚,禧渴悶垂死,敕斷水漿。侍中崔光令左右送酪漿升餘,禧一飲而盡。初,孝文觀台宿有逆謀氣,言於禧曰:“玄象變,汝終為逆謀,會無所成,但受惡而已。”至此,果如言。
【 译 文 】
排。”不久诏令进位太保,领太尉。皇帝在亲理朝政之后,元禧感到内心不安,和妃子的兄长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谋反。当时巡幸在小平,元禧在城西的小宅内。开想率兵直接闯入金墉,大部分人情绪不高或的打算,元禧也就迟疑起来,从早晨到傍一直拿不定主意,于是与众人相约不要走漏然后各自散去。作为禁卫武官的直寝符承薛魏孙与元禧通谋要谋害皇帝。当天,皇帝山休养,在一座佛塔的阴影下,小睡片刻,孙这时就想上前行刺。符承祖私下对薛魏孙“我听说杀天子的人身上都会长癞子。”薛魏时住手。皇帝不久也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会儿就有武兴王杨集始出来,骑着马飞奔前告。元禧对他一点也没有起疑心,和臣妾一洪池别墅走去,派遣他的斋帅刘小苟带着他示,对外说是检行田牧。刘小苟到了芒嶺,碰到军人,军人们看到刘小苟穿着赤色的衣到很奇怪,就想把他杀了。刘小苟说是想前发谋反的,于是未杀他。
元禧当天夜里住在洪池,不知道事情已经败夜间,将士们四处追捕元禧,元禧从洪池向方向逃走,跟随元禧的仅有兼防阁尹龙武。走得又怕又急,对他说:“作一谜语试试,边走边想着解开谜底,以减轻这烦闷的心尹龙武忽然想起了一个旧谜语说:“眼则同起则同起,贪如豺狼,脏不入己。”一点也不讥刺他的意思。元禧也没有认为这是讽刺自于是解谜说:“这是眼睛。”而尹龙武说这是。渡过洛水,到达栢塠,回过头来对尹龙武“你可要想好了作与太尉公一同死的打算。”武说:“如果能与殿下同命运,虽死犹生。”
元禧被活捉,送到华林都亭,尹龙武也被千锁囚禁,由羽林军掌管看护。当时天气十分,元禧干渴热闷得快要死了,下令不能供应喝。侍中崔光命令身边的人给他送去一升多,元禧一饮而尽。起初,孝文帝观察到台省有谋逆之气,对元禧说:“天象有变,你终谋逆,但会一无所成,只是落得个恶名而
【 原 文 】
己廢到為天出宗量脩的到宮什踏首他淚逃他親得光們下昌貌為武州禧臨盡,畏迫喪志,乃與諸妹公主等訣,言及一二愛妾。公主哭且罵之,言:“坐多取此婢輩,貪逐財物,致今日之事,何復囑問此等!”禧愧而無言。遂賜死私第,絕其諸子屬籍。禧之諸女,微給資產、奴婢。自餘家財悉以齊高築、趙脩二家,其餘賜內外百官,逮千流外,多百匹,下至十匹,其積聚若此。其宮人為之歌曰:“可憐咸陽王,奈何作事誤?金床玉几不能眠,夜蹋霜與露。洛水湛湛彌岸長,行人那得度!”其歌遂流至江表。北人之在南者,雖富貴,聞弦管奏之,莫不灑泣。
禧八子。長子通,字曇和,竊入河內太守陸琇家。初與通情,既聞禧敗,乃殺之。
元翼通弟翼,字仲和,後會赦,詣闕上書,求葬父,不許,乃與二弟昌、曄奔梁。正光中,詔咸陽、京兆二王諸子并聽附屬籍。後復禧王爵,葬以王禮,詔曄弟坦襲。翼與昌,申屠氏出;曄,李妃所出也。翼容貌魁壯,風制可觀,梁武甚重之,封為咸陽王。翼讓其嫡弟曄,梁武不許。後為青、冀二州刺史,鎮郁州。翼謀舉州入國,為梁武所殺。
元樹翼弟樹,字秀和,一字君立,美姿貌,善吐納,兼有將略。位宗正卿。後亦奔梁。梁武尤器之,封為魏郡王,後改封鄴王。數為將領,窺覦邊服。尒朱榮之害百官也,樹時為郢
【 译 文 】
。”现在,正像他说的一样。元禧在生命走到尽头时,非常害怕精神颓,于是和他的各位妹妹公主们诀别,谈话中讲一二个爱妾。公主边哭边骂他,说:“就是因多娶了这些贱货,对财物贪得无厌,纔会有今这事,岂能再提起此等人!”元禧惭愧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在他的私第中赐死,革除其诸子的室属籍。对于元禧的诸位女儿,仅给她们极少的资产、奴婢。其余的家财都赏赐了高肇、赵二家,多余的赏赐给了内外百官,甚至不入流官员也都得到了赐与,多者百匹,最少的也得十匹,由此可见他究竟积累了多少财物。他的人为他编造了一首歌谣:“可怜的咸阳王,为什么做事会失误?金床玉几不睡眠,偏要夜间去霜与露。洛水清清河岸长,行人怎能渡!”这首歌随即流传至江南。北人在南方居住者,即便很富贵,听到弦管奏起这首歌谣,无不心酸流泪。
元禧共有八个儿子。长子元通,字昙和,偷到河内太守陆琇的家中。陆琇开始还关照着他,后来听说元禧已经失败,就把他杀了。
元通的弟弟元翼,字仲和,后来遇到大赦,自己到朝廷上书,请求为他的父亲下葬,没有获得允许,便和二个弟弟元昌、元晔投奔梁国。正光年间,诏令咸阳王、京兆王的儿子一概允许他们归附属籍。后来恢复元禧的王爵,用王礼给他下葬,诏令元晔的弟弟元坦继承爵位。元翼和元,是申屠氏所生。元晔,是李妃所生。元翼容貌魁伟健壮,风仪可观,梁武帝很器重他,封他为咸阳王。元翼想把王爵让给他的弟弟元晔,梁武帝不答应。后来任青、冀二州刺史,镇守郁州。元翼谋划以州归国,被梁武帝所杀。
元翼的弟弟元树,字秀和,一字君立,长得漂亮,善于谈吐,同时有大将之才。官至宗正卿。后来也投奔到梁国。梁武帝对他特别器重,封他为魏郡王,后来又改封他为郢王。多次担任将领,窥伺边境。尔朱荣残害百官的时候,元树
【 原 文 】
當時提供御史入李派金城池白馬備。把他時投雲向梁國指環指環了這然間到死秦州經上的。”被賀州刺史,請討樊。梁武資其士馬,侵擾境上。孝武初,御史中尉樊子鵠為行臺,率徐州刺史杜德、舍人李昭等討之。樹城守不下,子鵠使金紫光祿大夫張安期說之。樹請委城還南,子鵠許之,殺白馬為盟。樹恃誓,不為戰備。與杜德別,還南,德不許,送洛陽,置在景明寺。樹年十五奔南,未及富貴。每見黃山雲向南,未嘗不引領歔欷。初發梁,睹其愛姝玉兒,以金指環與別,樹常著之。寄以還梁,表必還之意。朝廷知之,俄而賜死。未幾,杜德忽得狂病,云:“元樹打我不已。”至死,此驚不絕。舍人李昭尋奉使向秦州,至潼關驛,夜夢樹云:“我已訴天帝,待卿至隴,終不相放。”昭覺,惡之。及至隴口,為賀拔岳所殺。子鵠尋為達野拔所殺。
孝靜時,其子貞自建業求隨聘使崔長謙赴鄴葬樹,梁武許之。詔贈樹太師、司徒、尚書令。貞既葬,還江南,位太子舍人。及侯景南奔,梁武以貞為咸陽王,送景,使為魏主。未幾,景反。
曄字世茂,梁封為桑乾王,卒於南。
元坦
坦一名穆,字延和。傲狠凶粗,因飲醉之際,於洛橋左右頓辱行人,為道路所患。從叔安豐王延明每切責之曰:“汝凶悖性與身而長。昔宋有東海王禕,志性凡劣,時人號曰驢王。我熟觀汝所作,亦恐不免驢號。”當時聞者號為“驢王”。禕誅後,坦兄翼、樹等五人相繼南奔,故坦得承
【 译 文 】
任郢州刺史,请求讨伐尔朱荣。梁武帝为他提供士兵和马匹,在边境上侵扰。孝武帝初年,中尉樊子鹄为行台,率领徐州刺史杜德、舍人李昭等人讨伐他。元树的城攻不下来,樊子鹄派紫光禄大夫张安期前去说降。元树请求放弃城池回到南方去,樊子鹄答应了他的请求,便杀盟誓。元树仗着有誓约在前,没有作战准备,与杜德告别,要回到南边去,杜德不允许,将他押送到洛阳,囚禁在景明寺中。元树十五岁时逃奔到南方,还没有富贵。每当看到嵩山上的云向南方飘去,总是伸着脖子感慨万端。当初从洛阳出发时,看到他心爱的美女玉儿,送给他金钗作为告别之物,元树常戴着它。现在他把金钗寄回梁国,表示一定回去的决心。朝廷知道这件事,不久就将他赐死。没过多久,杜德忽然得了狂病,叫道:“元树不停地打我。”一直这样,都这样惊叫不停。舍人李昭不久奉命出使,到潼关驿,夜里梦见元树对他说:“我已经上诉天帝,等待阁下到陇州,终究不会放过你。”李昭醒来之后,心中厌恶。等到了陇口,被拔岳所杀。樊子鹄不久也被达野拔所杀。孝静帝时,他的儿子元贞当时在建业请求随使崔长谦一道前往邺城安葬元树,梁武帝答应了他的请求。诏令追赠元树为太师、司徒、尚书令。元贞把他的父亲安葬之后,回到江南,官至太子舍人。到侯景投奔到南方去时,梁武帝封他为咸阳王,护送侯景,让他出使魏国。未过多久,侯景反叛。
元晔字世茂,梁国封他为桑乾王,死于南方。
元坦一名元穆,字延和。傲慢凶狠粗俗残暴,经常藉口喝醉了酒,在洛桥两岸抓辱行人,是人们出行时的祸害。他的堂叔安丰王元延明严厉地责备他说:“你凶狠悖逆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从前宋国有东海王刘禕,志性平庸顽劣,当时人称他为驴王。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很了解,你恐怕也免不了驴的外号。”当时听说到这的人们都称他为“驴王”。元禧被杀之后,元坦更加放纵无忌。
【 原 文 】
襲。改封敷城王。永安初,復本封咸陽郡王。累遷侍中。莊帝從容謂曰:“王才非荀、蔡,中歲屢遷,當由少長朕家,故有超授。”初,禧死後,諸子貧乏,坦兄弟為彭城王勰所收養,故有此言。孝武初,其兄樹見禽。坦見樹既長且賢,慮其代己,密勸朝廷以法除之。樹知之,泣謂坦曰:“我往因家難,不能死亡,寄食江湖,受其爵命。今者之來,非由義至,求活而已,豈望榮華?汝何肆其猜忌,忘在原之義!腰背雖偉,善無可稱。”坦作色而去。樹死,竟不臨哭。
後歷司徒、太尉、太傅,加侍中、太師、錄尚書事、宗師、司州牧。雖祿厚位尊,貪求滋甚,賣獄鬻官,不知紀極。為御史劾奏,免官,以王歸第。尋起為特進,出為冀州刺史。專復聚斂,每百姓納賦,除常別先賣絹五匹,然後為受。性好畋漁,無日不出。秋冬獵雉兔,春夏捕魚蟹,鷹犬常數百頭。自言寧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獵。入為太傅。
齊天保初,準例降爵,封新豐縣公,除特進、開府儀同三司。坐子世寶與通直散騎侍郎彭貴平因酒醉誹謗,妄說圖讖,有司奏當死。詔并宥之。坦配北營州,死配所。
趙郡王元幹 元謐
趙郡王幹字思直,太和九年,封河南王,位大將軍。孝文篤愛諸弟,以幹總戎別道,誡之曰:“司空穆亮
【 译 文 】
的兄弟元翼、元树等五人相继投奔到南方,所元坦得以继承爵位。改封为敷城王。永安初恢复本封咸阳郡王。多次升迁至侍中。庄帝从容地对他说:“你的才能比不上荀、蔡,中以后屡受升迁,应启用小辈辅佐朕家,所以才格提拔。”起初,元禧死后,他的儿子们都很穷困乏,元坦的兄弟们被彭城王元勰所收养,以才有这样的话。孝武帝初年,他的兄长元树被擒。元坦看到畏位高有贤德,担心他会替代自己,私下里劝朝廷依法杀了他。元树得知后,流着泪对元坦:“我以往是因为遭家难,不能为节义去死,江湖上混,受了爵命。现在回来,并不是为了义,能得到活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指望荣华富?你怎能如此猜忌,忘了道义!你身材虽然长很伟岸,而人却没有一点可以称道的地方。”坦变了脸色而离去。元树死的时候,他竟然没去哭丧。
后来历任司徒、太尉、太傅,加官侍中、太、录尚书事、宗师、司州牧。虽然俸禄优厚地尊贵,但贪婪的欲望也随之增加,卖官鬻爵,知极限。被御史所弹劾,免去官职,以王的身归第。不久又被起用为特进,外任冀州刺史。
心为个人聚敛财物,每当百姓交纳税赋的时,在常税外要求他们先交纳绢五匹,然后收他的正常税赋。生性爱好渔猎,几乎无日不外。秋冬冬天猎野鸡野兔,春天夏天捕捉鱼蟹,鹰猎犬常保持有数百头。他声称宁可三天不吃,也不能一天不打猎。徵召入朝为太傅。
北齐天保初年,按例降爵,封为新丰县公,特进、开府仪同三司。因儿子元世宝与通直散侍郎彭贵平醉酒之后诽谤时政,妄说凶吉之事获罪,有关部门上奏认为依律当死。诏令一并恕他们。元坦发配到北营州,死在了流配的地
赵郡王元干字思直,太和九年,封为河南,官至大将军。孝文帝厚爱各位弟弟,任用元总管其他各路兵马,告诫他说:“司空穆亮年
【 原 文 】
齡和也值都洛皇帝事,不自司馬等人殺了元幹“尚書曲阿朕意,實傷皇度。幹暗於政理,律外重刑,并可推聞。”後轉特進、司州牧。車駕南討,詔幹都督中外諸軍事,給鼓吹一部,甲士三百人,出入殿門。年器可師,散騎常侍盧陽烏才堪詢訪,汝其師之。”還洛,改封趙郡王。除都督、冀州刺史,帝親餞於郊,誡曰:“刑獄之理,先哲所難。然既有邦國,得不自勵也!”詔以李憑為長史,唐茂為司馬,盧尚之為諮議參軍,以匡弼之。而憑等諫,幹殊不納。州表斬盜馬人,於律過重,而尚書以幹初臨,縱而不劾。詔曰:“尚書曲阿朕意,實傷皇度。幹暗於政理,律外重刑,并可推聞。”後轉特進、司州牧。車駕南討,詔幹都督中外諸軍事,給鼓吹一部,甲士三百人,出入殿門。
幹貪淫不遵政典,御史中尉李彪將糾劾之,會遇幹於尚書下舍,屏左右誡之,而幹悠然不以為意。彪表彈之。詔幹與北海王詳俱隨太子詣行在所。及至,密使左右察其意色,無有憂悔,乃親數其過,杖之一百,免所居官,以王還第。薨,謚曰靈王。陪葬長陵。
子諡襲封。幹妃穆氏表謚及謚母趙等悖禮愆常。詔曰:“妾於女君,猶婦人事姑舅;妾子於君母,禮加如子之恭。何得黷我風猷,可付宗正依禮正罪。”謚在母喪,聽聲飲戲,為御史中尉李平所彈。遇赦,復封。後為岐州刺史。諡性暴虐,明帝初,臺使元延到其州界,以馿運無兵,攝帥檢核。隊主高保願列言:“所有之兵,王皆私役。”諡聞,大怒,鞭保願等五人各二百。數日間,諡召近州人夫,閉四門,內外嚴固,搜掩城人,楚掠備至。又無事而斬六人,合城凶懼。衆遂大呼,屯門。諡怖,登樓毀梯以自固。士人散走,城人分守四
告元說:的兒敬。罪。御史爵。年,有近保願去了保願近的裏的
【 译 文 】
器局都可以作师傅,散骑常侍庐阳岛的才能值得你请教,你要像师傅一样对待他们。”迁阳后,改封为赵郡王。任都督、冀州刺史,亲自到城郊为他饯行,劝诫他说:“刑狱之事,先哲们都感到困难。然而既然掌管了封国,我勉励能行吗!”任命李憑为长史,唐茂为,卢尚之为諮议参军,来辅佐他。然而李憑的劝谏,元幹根本就不采纳。州中上表说斩了偷马的人,按照法律处理过重,而尚书认为刚刚上任,就放纵他没有弹劾。诏书说:书是曲意迎合朕的意思,有伤皇家法规。元不明晓政务,在法律之外又施重刑,可一并予追究。”后来转任特进、司州牧。皇帝南讨之任命元幹都督中外诸军事,给鼓吹一部,甲五百人,出入殿门。元幹贪婪残暴不遵守政令法典,御史中尉李想要弹劾他,碰巧在尚书省下舍遇到了元幹,除左右告诫他,没想到元幹悠然自得根本就放在心上。于是李彪上表弹劾了他。诏命元幹北海王元详一道随太子到皇上驻地去。到了以后私下让身边的人观察他的心思神色,并没有悔改的样子,于是亲自批评他的过错,罚杖百下,免去他现任的官职,仅以王的身份归死,谥号灵王。陪葬在长陵。
儿子元谧继承爵位。元幹的妃子穆氏上表控元谧及元谧的母亲赵氏悖礼违犯常规。诏书“妾和女君的关系,就像妇人侍奉公婆;妾儿子与君母的关系,按礼应该像亲儿子一样恭敬,怎能亵渎我皇家风范,可以交付宗正依礼治”元谧在服母丧期间,就听歌饮酒游戏,被史中尉李平所弹劾。遇到大赦,恢复原来封后来为岐州刺史。元谧性情暴虐,明帝初台使元延到他的州界之内,因为看到驿站没巡逻的士兵,就抓起其头领予以追究。队主高頎回答说:“所统领的士兵,都被王私人役使了。”元谧听到这件事后,大为恼怒,鞭打高頎等五人各二百。几天之间,元谧徵召州府附的人丁,关起四城门,内外戒严,大肆搜查城的人,拷打抢掠无所不用其极。又毫无原由地
【 原 文 】
門。靈太后遣游擊將軍王竫馳驛喻之。城人既見竫至,開門謝罪。乃罷諡州,除大司農卿。還幽州刺史。諡妃胡氏,靈太后從女也。未發,坐毆其妃,免官。後除都官尚書。車駕出拜圜丘,諡與妃乘赤馬犯鹵簿,為御史所彈,靈太后特不問。薨,高陽王雍,幹之母弟,啓論諡,贈假侍中、司州牧,諡貞景。元諶
諡兄諶,字興伯,性平和,位都官尚書。尒朱榮之入洛陽,啓莊帝欲遷都晉陽。帝以問諶,爭之以為不可。榮怒曰:“何關君而固執也!且河陰之役,君應之。”諶曰:“天下事天下論之,何以河陰之酷而恐元諶!宗室戚屬,位居常伯,生既無益,死復何損!正使今日碎首流腸,亦無所懼。”榮大怒,欲罪諶。其從弟世隆固諫,乃止。見者莫不震悚,諶顏色自若。後數日,帝與榮見宮闕壯麗,列樹成行,乃嘆曰:“臣一昨愚志,有遷京之意,今見皇居壯觀,亦何用去河洛而就晉陽。臣熟思元尚書言,深不可奪。”是以遷都議因罷。永安元年,拜尚書左僕射,封魏郡王。諶本年長,應襲王封,为其父靈王愛其弟諡,以為世子。莊帝詔復諶封趙郡王。歷位司空、太保、太尉、錄尚書事。孝靜初,拜大司馬。薨,諡孝慤。諶無他才識,歷位雖重,時人忽之。
諡弟譚,頗強立,少為宗室推
【 译 文 】
共六个人,全城的人都感到惶惶不可终日。众人齐声呼叫,屯聚在城门。元谧感到害怕,登上城楼毁掉楼梯以自保。所招来的士人散走,城里的人分别把守四个城门。灵太后派游击将军王竫到城前劝谕人们。城里的人看到王竫到来,打开城门表示谢罪。于是罢免元谧的刺史职务,授任他为闲散官职。改任幽州刺史。元谧的妃子胡氏,是灵太后的侄女。还未出发上任,因为殴打他的妃子而被弹劾,被免去官职。后来授都官尚书。皇帝出宫祭拜天坛,元谧与妃子所乘的赤马闯入仪仗队中,被御史所弹劾,灵太后特意不许追究。死后,其子王元雍,是元幹的同胞弟弟,上奏论元谧,追赠假侍中、司州牧,谥号贞景。元谧的哥哥元谌,字兴伯,性情平和,官至都官尚书。尔朱荣进入洛阳,启奏庄帝想要迁都晋阳。皇帝询问元谌,元谌争论认为不可。尔朱荣愤怒地说:“关你何事而这样一再坚持!况且河阴之役,是与你相关的。”元谌说:“天下的事,应由天下人论之,何必要用河阴之役的惨痛来威胁我元谌!作为宗室皇亲,官位平常,活着既然没有用处,死了又会有什么损害!即便今日砍下脑袋剖腹流肠,也没有什么可怕。”尔朱荣大为恼怒,想治他的罪。他的堂弟世隆一再劝阻,才作罢。当时目睹这一情景的人无不吓得心惊肉跳,元谌却神色自若。过了几天,皇帝与尔朱荣一起巡游宫阙壮丽,大树成行,于是感叹说:“臣前些天一时糊涂,有迁京的动议,今日看到皇宫如此壮丽,何必一定要离开河洛而迁往晋阳。臣反复回想元尚书的话,确实不容置疑。”所以迁都的提议从此作罢。永安元年,任尚书左仆射,封魏郡王。元谌本来年岁居长,应该继承王爵,因为他的父亲灵王深爱他的弟弟元谧,所以把其任为世子。庄帝诏令恢复元谌的爵位为赵郡王。历任司空、太保、太尉、录尚书事。孝静帝初年,任太司马。去世,谥号孝壑。元谌没有其他才能和特别的见识,历来所任官位虽然显要,当时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
元谧的弟弟元谭,很有自强精神,小时候就
【 原 文 】
敬,卒於秦州刺史。譚弟讞,貪暴無禮。位太中大夫,封平鄉男。河陰遇害。
廣陵王元羽
廣陵王羽字叔翻,太和九年封,加侍中,為外都大官。羽少聰慧,有斷獄之稱。後罷三都,以羽為大理,典決京師獄訟。遷特進、尚書右僕射,又為太子太保、錄尚書事。孝文將南討,遣羽持節安撫六鎮,發其突騎,夷夏寧悅。還領廷尉卿。及車駕發,羽與太尉元丕留守。帝友愛諸弟,及將別,不忍早分,詔羽從至雁門。及令羽歸,望其稱效,故賜如意以表心。
十八年,羽表辭廷尉,不許。羽奏:“外考令文,每歲終,州鎮列牧守績狀。及至再考,隨其品第,以彰黜陟。雖外有成令,而內令未班。內外考察,理應同等。臣輒推準外考,以定京官績行。”詔曰:“論考之事,理在不輕,問績之方,應闈朕聽。輒爾輕發,殊為躁也。今始維夏,且待至秋。”後孝文臨朝堂考群臣,顧謂羽曰:“上下二等,可為三品,中等但為一品。所以然者,上下是黜陟之科,故旌絲髮之美,中等守本,事可大通。”
帝又謂羽曰:“汝功勤之績不聞於朝,阿黨之音頻干朕聽。今黜汝錄尚書、廷尉,但居特進、太保。”又謂尚書令陸叡曰:“叔翻在省之初,甚著善稱;自近以來,偏頗懈怠。豈不由卿等隨其邪偽之心?今奪卿尚書令祿一周。”謂左僕射元贊曰:“計叔翻之黜,卿應大辟。但以咎歸一人,
【 译 文 】
宗室所推重尊敬,死于秦州刺史任上。元谭的弟弟元谳,贪婪残暴不修礼节。官至中大夫,封为平乡男。在河阴之役时遇害。
广陵王元羽字叔翻,太和九年分封,加官侍中为外都大官。元羽从小聪明,都说他长大后能多断理刑狱。后来罢除三都之后,任命元羽为廷尉卿,管理决断京师的狱讼。升迁为特进、尚书仆射,又任太子太保、录尚书事。孝文帝将要南讨,派遣元羽持节安抚六镇,征调他们的突厥人和华夏之人都很安宁满意。返回后任廷尉卿。皇上向南进发时,元羽和太尉元丕奉命留守。皇帝对诸位皇弟很友爱,临别之际,不忍心过早分手,诏令元羽跟随大军行进至雁门。元羽回来时,希望他能显示才能,所以赐给他财物以表示殷殷之情。
十八年,元羽上表辞去廷尉之职,皇帝不允。元羽上奏说:“依据外官考核的条文,每年年末,州镇排列出牧守的政绩文状。等到再行考察时,随其官员的品级和次第,予以黜免和提升。虽然对外有成文条令,而对内条令却未颁行。对内对外考察,道理上应该是同样的。臣依外官的考核条文,用来确定京官的政绩品行。”皇帝说:“论定考绩之事,按道理不是小事,考核政绩的方法,应该事关朕听。如果轻易采取措施,显得过于急躁了。现在正值夏天,且等到秋天再说。”后来孝文帝亲临朝堂考核群臣,对元羽说:“上下二等,可以分为三品,中间一等仅一品。之所以这样划分,是因为上下二等是黜免和提升的关键,所以一丝一毫的长处都要表彰;中间一等守住本位,事情可以顺其自然。”
皇帝又对元羽说:“你的历官政绩不闻于朝廷,而结党营私的传闻却不停地传到我的耳朵里。现在免去你录尚书、廷尉的职务,只任特进、太保。”又对尚书令陆叡说:“叔翻开始在台省的时候,声望很好;近几年来,处事偏颇精神急躁。难道不是卿等姑息他的邪恶诈伪之心的结局吗?现在削去卿作为尚书令一年的俸禄。”对仆射元赞说:“按说叔翻的被黜免,卿也应该受罚。”
【 原 文 】
被處你加俸祿的樣書于求辭夫、羽說有擔也削在集也常師,對左着公事情丞可部削如果對散整個養。年的職,對中為可不復相罪。今解卿少師之任,削祿一周。”詔吏部尚書澄曰:“觀叔父神志驕傲,可解少保。”又謂長兼尚書于果曰:“卿不能勤謹夙夜,數醉以疾。今解卿長兼,可光祿大夫、守尚書,削祿一周。”又謂守尚書尉羽曰:“卿恭勤。在集書,殊無憂存左史之事。今降為長兼常侍,亦削祿一周。”又謂守尚書盧陽烏曰:“卿在集書,雖非高功,為一省文學之士,常不以左史在意。今降卿長兼王師,守常侍、尚書如故,奪常侍祿一周。”謂左丞公孫良、右丞乞伏義受曰:“卿等不能正心直言,罪應大辟。但以事鍾赦,故不能別致貶。二丞可以白衣守本官。冠服、祿恤盡皆削奪。若三年有成,還復本任;如其無成,則永歸南畝。”謂散騎常侍元景曰:“卿等自任集書,合省逋墮,致使王言遺滯,起居不修。今降為中大夫、守常侍,奪祿一周。”又謂諫議大夫李彥:“卿實不稱職,可去諫議,退為元士。”又謂中庶子游肇及中書舍人李平:“識學可觀,可為中第。”
初孝文引陸叡、元贊等前,曰:“朕為天子,何假中原?欲令卿等子孫博見多知。若永居恒北,遇不好文主,卿等子弟不免面牆也。”陸叡對曰:“實如明詔。金氏若不入仕漢朝,七葉知名,亦不可得也。”帝大悅。
帝幸羽第,與諸弟言曰:“朕親受人訟,知廣陵之明了。”咸陽王禧曰:“臣年為廣陵兄,明為廣陵弟。”帝曰:“我為汝兄,汝為羽昆,汝復何恨!”車駕南伐,除開府、青州刺史。詔羽曰:“海服之寄,故唯宗良。”
【 译 文 】
以死刑。但是罪责已经归咎于一人,不再给其他人定罪了。现在解除你的少师职务,削去一年的俸禄。”诏令吏部尚书元澄说:“看叔父神志骄傲,轻视太子,可以解除其少保的职务。”又对长兼尚书李果说:“卿不能夙夜勤谨,多次因为有病要辞去官职。现在解除卿的长兼之职,仍任光禄大夫、守尚书,削去一年的俸禄。”又对守尚书尉元说:“卿可真是恭敬勤奋。在集书省,从来没用心过左史记言的事。现在降职为长兼常侍,削去一年的俸禄。”又对守尚书卢阳乌说:“卿在集书省虽然没有非常高的功劳,是文学之士,常常不把左史放在心上。现在把卿降为长兼王事,仍然守常侍、尚书,削去常侍一年的俸禄。”左丞公孙良、右丞乞伏义受说:“卿等不能凭公正之心直言敢谏,按罪应处死刑。但是因为主责主要在赵翻身上,所以不再把别人贬官。二位可以白衣的身份暂守本官。冠服、禄秩抚恤全部剥夺。如果三年有政绩,就恢复原来的官职;如果到时候没有政绩,那就永远回家种地去吧。”散骑常侍元景说:“卿等自从任职集书省以来,国台省都在堕落,致使王言不畅,不加强修养。现在把卿等降职为中大夫、守常侍,削去一年的俸禄。”又对谏议大夫李彦说:“卿实在不称职,可以免去谏议大夫的职务,退为元士。”又对中庶子游肇和中书舍人李平说:“才学见识颇为可观,可以为中第。”当初孝文帝徵召陆叡、元赞等人到面前,说:“朕身为天子,哪里用得着憑藉中原?想让你们这些人的子孙看得广知道的多一些。如果永远在恒北居住,遇到不喜好文章的君主,你们这辈人的子弟免不了要面壁了。”陆叡回答说:“正是陛下所讲。金氏若不到汉朝做官,七世知名,是不可能的。”皇帝听后很高兴。
皇帝临幸元羽的府第,对各位皇弟说:“朕亲自听到很多人反映,知道广陵王明瞭事务。”咸阳王元禧说:“臣按年纪为广陵王的兄长,按权势的程序则是广陵王的弟弟。”皇帝说:“我为你的兄长,你为元羽的弟弟,你还有什么遗憾?”皇上南伐时,任府、青州刺史。诏令元
【 原 文 】
唯酒唯田,可不誠歟!”宣武即位,遷司州牧。及帝覽政,引入內,面授司徒。請為司空,乃許之。羽先淫員外郎馮俊興妻,夜私遊,為俊興所擊,積日秘匿,薨於府。宣武親臨哀,贈司徒,諡曰慧。
子恭襲,是為節閔帝。
元欣
恭兄欣,字慶樂,性粗率,好鷹大。孝莊初,封沛郡王,後封淮陽王。孝武時,加太師、開府,復封廣陵王,太傅、司州牧,尋除大司馬。孝武入關中,欣投托人使達長安,為太傅、錄尚書事。欣於中興宗室,禮遇最隆,自廣平諸王,悉居其下。又為大宗師,進大冢宰、中軍大都督。大統中,為柱國大將軍、太傅。文帝謂欣曰:“王三為太傅,再為太師,自古人臣,未聞此例。”欣遂謝而已。後拜司徒。恭帝初,遷大丞相。薨,諡曰容。欣好營產業,多所樹藝,京師名果皆出其園。所汲引及僚佐咸非長者,為世所鄙。
高陽王元雍 元泰
高陽王雍字思穆,少傲儺不恒。孝文曰:“吾亦未能測此兒之深淺,然觀其任真率素,或年器晚成。”太和九年,封潁川王。或說雍侍士以營聲譽,雍曰:“吾天子之子,位為諸王,用聲名何為?”改封高陽。後為相州刺史,帝誡曰:“為牧之道,亦易亦難。其身正,不令而行,故便是易。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故曰是難。”
宣武初,遷冀州刺史。雍在二
【 译 文 】
说:“对滨海地区镇抚的希望,只有依靠宗室。在饮酒和积聚田产二方面,能不多注意一点吗!”宣武帝即位后,升迁为司州牧。到皇帝亲政时,召入殿内,当面授他为司徒。请求任司空,答应了他。元羽先前奸淫了员外郎冯俊兴的妻子,晚间在外面游逛,被冯俊兴所打伤,一连躲藏很多天,死于家中。宣武帝亲自前往致哀,追赠司徒,谥号为慧。
儿子元恭继承爵位,这就是节闵帝。
元恭的哥哥元欣,字庆乐,性情粗率,爱好犬狩猎。孝庄帝初年,封为沛郡王,后来封为荥阳王。孝武帝时,加官太师、开府,又封为广平王,任太傅、司州牧,不久又授大司马。孝武帝进入关中,元欣派人到长安致意,被任为太宰、录尚书事。元欣在中兴的宗室中,所受的礼遇最隆重,广平王等诸王,都在他之下。又担任大宗师,进官为大冢宰、中军大都督。大统年间,被任为柱国大将军、太傅。文帝对元欣说:“三次任太傅,二次任太师,自古以来的大臣,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元欣表示谢意而已。后来任司徒。恭帝初年,升任大丞相。去世,谥号为容。元欣爱好经营产业,种了很多果木,京师很多著名果品都是他家果园中出产的。他所提拔的人以及身边的僚佐们都不是厚道之人,这一行为当时人们所瞧不起。
高阳王元雍字思穆,从小就倜傥不羁。孝文帝说:“我也看不出这个孩子的深浅,然而看他天真自然的样子,也许会大器晚成。”太和九年,封为颍川王。有人劝元雍善待士人以扩大声誉,元雍说:“我是天子的儿子,爵位为王,要声誉有什么用?”改封为高阳王。后来被任为相州刺史,皇帝告诫他说:“治理百姓之道,也容易也难。自身正,可不令而行,所以就是易。自身不正,有令不行,所以说难。”
宣武帝初年,升任冀州刺史。元雍先后在二
【 原 文 】
州,微有聲稱,入拜司州牧。帝時幸雍第,皆盡家人禮。遷司空,轉太尉,加侍中。尋除大保,領太尉、侍中如故。明帝初,詔雍入居太極西栢堂,諮決大政,給親信二十人。又詔雍為宗師,進太傅、侍中,領太尉公,別敕將作營國子學寺,給雍居之。領軍于忠擅權專恣,僕射郭祚勸雍出之,忠矯詔殺祚及尚書裴植,廢雍以王歸第。朝有大事,使黃門就諮訪之。忠尋復矯詔將殺雍,以問侍中崔光,拒之乃止。未幾,靈太后臨朝,出忠為冀州刺史。雍表暴忠罪,陳己不能匡正,請返私門。靈太后感忠保護之勛,不問其罪。除雍侍中、太師,領司州牧。
雍表請王公已下賤妾悉不聽用織成錦綉、金玉珠璣,遣者以違旨論,奴婢悉不得衣綾錦緞,止於縵繒而已,奴則布服,幷不得以金銀為釵帶,犯者鞭一百。太后從之,而不能久也。詔雍乘步挽出入掖門,又以本官錄尚書事,朝哺侍講。
明帝覽政,詔雍乘車出入大司馬門,進位丞相。又詔依齊郡順王簡太和故事,朝訖引坐,特優拜伏之禮。總攝內外,與元叉同決庶政。歲祿粟至四萬石,伎侍盈房,榮貴之盛,昆弟莫及。
元妃盧氏薨後,更納博陵崔顯妹,欲以為妃。宣武初以崔顯世號東崔,地寒望劣,難之,久乃聽許。延昌己後,疏棄崔氏,別房幽禁,僅給衣食而已。未幾,崔暴薨,多云雍毆殺也。靈太后許賜其女伎,未及送
【 译 文 】
任职,都稍有声誉,徵召入朝任司州牧。皇帝驾幸元雍的宅第时,都采用家人的礼仪。升任为侍中,转任太尉,加官侍中。不久又任太保,仍领太尉、侍中。明帝初年,诏令元雍入宫居住在太极西柜,向他咨询决断朝政大事,给亲信二十人。又下令任元雍为宗师,进位太傅、侍中,领太尉。另外下令将作部门营造国子学寺,给元雍居所。领军于忠专权骄横,仆射郭祚劝元雍把他赶出朝廷,于忠假造诏书杀了郭祚及尚书裴植,废黜元雍的官职让他以王的身份归第。朝廷如果有大事,就派黄门前往询问意见。于忠不久又假造诏书想要杀死元雍,将这件事询问侍中崔光,被崔光拒绝绳作罪。未过多久,灵太后临朝称制,于忠外补任冀州刺史。元雍上表揭发于忠的罪恶,陈述自己不能匡正王室的责任,请求回家赋闲。灵太后感念于忠的保护之功,没有追究他的罪责。元雍为侍中、太师,领司州牧。
元雍上表请求规定王公以下人的贱妾一律不许穿用织成锦绣、佩戴金玉珠玑,有违反者以违禁论处,奴婢一律不许穿染了花的绫锦,可用无饰的丝帛,家奴则只能穿布服,一律不准用金玉作为荆钗带钩,违者处鞭刑一百。太后听从了他的建议,但是没能实行很久。诏令许可元雍乘辇出入掖门,又以本官加录尚书事,早晚在宫中侍讲。
明帝亲政之后,诏令元雍可以乘车出入大司门,进官位为丞相。又诏令依照齐郡顺王元简太和年间的旧例,早朝之后近前就座,特地免除拜伏的礼仪。总掌内外朝政,与元叉一道处置日常政务。每年的俸禄粮达到四万石,乐妓侍从盈府上,荣华富贵的程度,所有兄弟都比不上。
元妃卢氏死后又娶了博陵崔显的妹妹,想把她升为妃子。宣武帝开始时认为当时人称崔显的家族为东崔,门第寒微地位低下,为难他,拖了很久才答应他。延昌年间以后,开始疏远崔氏,把她单独幽禁在一处房子里,仅供给一点吃的穿的而已。不久,崔氏暴死,很多人都说是元雍杀害的。
【 原 文 】
之。雍遣其閹竪丁鵝,自至宮內,料簡四人,冒以還第。太后責其專擅,追停之。孝莊初,於河陰遇害。贈假黃鉞、相國,諡文穆。
雍識懷短淺,又無學業,雖位居朝首,不為時情所推。自熙平以後,朝政褫落,及清河王懌之死,元叉專政,天下大責歸焉。
嫡子泰,字昌,頗有時譽,位太常卿,與雍同時遇害。贈太尉公、高陽王,諡曰文。子斌襲。
元斌
斌字善集,歷位侍中、尚書左僕射。斌美儀貌,性寬和,居官重慎,頗爲齊文襄愛賞。齊天保初,準例降爵爲高陽縣公,拜右光祿大夫。二年,從文宣討契丹,還至白狼河,以罪賜死。
彭城王元勰
彭城王勰字彦和,少而歧嶷,姿性不群。太和九年,封始平王,加侍中。勰生而母潘氏卒,其年獻文崩。及有所知,啓求追服,文明太后不許。乃毀容憔悴,心喪三年,不參吉慶。孝文大奇之。敏而耽學,雅好屬文。長直禁內,參決軍國大政,萬機之事無不預焉。及車駕南伐,領宗子軍,宿衛左右。轉中書令,侍中如故,改封彭城王。
帝升金墉城,顧見堂後桐竹,曰:“鳳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實不食。今梧竹並茂,詎能降鳳乎?”勰曰:“鳳皇應德而來,豈桐竹能降?”帝笑曰:“朕亦未望降之。”後宴侍臣於清微堂。日晏,移於流化池芳林下。帝
【 译 文 】
故死的。灵太后许诺赐给他女妓,还没来得及给他。元雍就派他的阉竖丁鹅,自己来到宫中挑选了四个人,权当是所赐女妓带回府中。后来责备他太专断,把带走的人追了回来再也不敢提赐女乐的事了。孝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假黄钺、相国,谥号为文穆。
元雍见识短浅,又没有学问,虽然位居朝臣之首,但并不受当时的人们所尊重。自从熙平年以后,朝政逐渐衰落,到清河王元怿死后,元雍专断朝政,天下都归向于他。
嫡子元泰,字昌,声誉很好,官至太常卿,与元雍同时遇害。追赠太尉公、高阳王,谥号为哀。儿子元斌继承爵位。
元斌字善集,历任侍中、尚书左仆射。元斌仪表漂亮,性情宽厚平和,任官稳重谨慎,颇受孝文帝的宠爱赏识。北齐天保初年,依例降爵为阳县公,任右光禄大夫。二年,跟随文宣帝讨伐契丹,回来的时候到达白狼河,因获罪被赐死。
彭城王元勰字彦和,小时候聪慧,性格和别人不一样。太和九年,封为始平王,加官侍中。元勰出生的时候母亲潘氏就死了,那年献文帝去世,等到稍懂人事时,上奏请求追补服丧,文明太后未允许。于是自己居家似丧而形容憔悴,连续三年在心中服丧,不参与任何吉庆之事。孝文帝对他感到很惊奇。又聪明又爱好学习,特别善于写文章。长期在宫中陪侍,参与决定军国大事,朝廷上的事没有他不参与的。等到皇帝南讨,他领宗子军,宿卫在左右。转任中书令,侍衣旧,改封为彭城王。
皇帝登上金墉城,回头看见堂后的桐竹,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现在梧桐竹子都长得很茂盛,能有凤凰降临吗?”元勰说:“凤凰是奔着圣德而来,梧桐竹子岂能使它降落?”皇帝笑着 说:“朕也没指望它能降落。”后来在清徽堂赐宴侍臣。天色渐晚,把筵席移到流觞曲水处。
【 原 文 】
仰觀桐葉之茂,曰:“其桐其椅,其實離離。愷悌君子,莫不令儀。”今林下諸賢,足敷歌咏。”遂令黃門侍郎崔光讀暮春群臣應制詩。至縉詩,帝乃為改一字,曰:“昔祁奚舉子,天下謂之至公。今見縉詩,始知中令之舉非私也。”縉曰:“臣露此拙,方見聖朝之私,賴蒙神筆賜刊,得有令譽。”帝曰:“雖雕琢一字,猶是玉之本體。”縉曰:“《詩》三百,一言可蔽。今陛下賜刊一字,足以價等連城。”縉表解侍中,詔曰:“蟬貂之美,待汝而光。人乏之秋,何容方退。”後從幸代都,次于上黨之銅鞮山,路傍有大松樹十數根。時帝進傘,遂行而賦詩,令示縉曰:“吾作詩雖不七步,亦不言遠。汝可作之,比至吾聞,令就也。”時縉去帝十步,遂且行且作,未至帝所而就。詩曰:“問松林,松林經幾冬?山川何如昔?風雲與古同?”帝大笑曰:“汝此亦調責吾耳!”詔贈縉所生母潘氏為彭城國太妃。又除中書監,侍中如故。帝南討漢陽,假縉中軍大將軍,加鼓吹一部。縉以寵授頻煩,乃面陳曰:“臣聞兼親疏而兩,并異同而建。此既成文於昔,臣願誦之於後。陳思求而不允,愚臣不請而得。豈但今古云殊,遇否大異。”帝大笑,執縉手曰:“二曹才名相忌,吾與汝以道德相親,緣此而言,無慚前烈。”
帝親講《喪服》於清微堂,從容謂群臣曰:“彥和、季豫等年在沖蒙,早登緦絰,失過庭之訓,並未習《禮》。每欲令我一解《喪服》。自審
【 译 文 】
地芳林下。皇帝抬头看着繁茂的梧桐叶,说:“其桐其椅,其实离离。恺悌君子,莫不令仪。”前林下诸贤,完全可以歌咏一番。”于是让黄侍郎崔光读暮春群臣应制诗。读到元勰所作的诗,皇帝要为他改一个字,说道:“从前祁奚举他的儿子,天下人都说是绝对公正。今天看元勰的诗,知道中书令的推举决没有私心。”元勰说:“臣露了拙,见到圣朝的私爱,多蒙神刊正,使我得以扬名。”皇帝说:“虽然雕琢了几个字,关键还是它原本就是宝玉。”元勰说:《诗》三百首,用一句话可以概括。今陛下赐正一个字,足以使它价值连城了。”元勰上表请求徐侍中,诏书说:“貂蝉的美处,有了你才能显露出来。人才缺乏的时代,怎么能让你退职。”后来跟随皇帝巡幸代都,临时驻扎在上党祠鞮山,路旁有十几棵大松树。当时皇帝进入伞之中,边走边吟诗,拿给元勰看说:“我作诗虽不能七步而成,但相差得也不远。你也可以作诗,等到了我这里时,就要作好。”当时元勰离皇帝有十步远,于是就边走边作,未到皇帝身前诗就作好。诗曰:“问松林,松林经几冬?山何如昔?风云与古同?”皇帝大笑着 说:“你这也有责备我的意思啊!”诏令追赠元勰的生母氏为彭城国太妃。又任他为中书监,仍旧为侍。皇帝南讨汉阳,让元勰代理中军大将军,加次一部。元勰因自己受宠太过授任太多心中不安,于是当面对皇帝说:“臣听说亲疏并存为二,让两者共存才能有所建树。这是从前的老话,臣愿意现在再重复一下。陈思王请求的而得到允许,愚臣没请求而自来。这哪里是今古悬殊,是否有机遇的巨大差异。”皇帝大笑,拉着元勰的手说:“二曹在才气和名望上相互忌妒,与你是以道德相亲近,从这个角度而言,无愧古人。”
皇帝亲自在清徽堂讲解《丧服》,很从容地对群臣说:“彦和、季豫等人还在少年之时,就早早地担任官职,缺少长辈的教训,都没有研习《仪礼》。常常想让我给他们讲解一下《丧
【 原 文 】
服》沒有所以中尉解《事,一會雙形“有吉。中軍事,崔慧聽訟野、及時的脫他推讓人用。等露布的們都誰能議,皇帝一位皇極模範如有軍國表示前,他荷他治傷呀鰓禮義解浮疏,抑而不許。頃因酒醉坐,脫爾言從,故屈朝彥,遂親傳說。”御史中尉李彪對曰:“自古及今,未有天子講《禮》。臣得親承音旨,千載一時。”從征沔北,除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正中軍大將軍、開府。勰於是親勒大眾。須臾有二大鳥從南來,一向行宮,一向幕府,各為人所獲。勰言於帝曰:“始有一鳥,望旗顛仆,臣謂大吉。”帝戲之曰:“鳥之畏威,豈獨中軍之略也?吾亦分其一耳!此乃大善,兵法咸說。”至明,便大破崔慧景、蕭衍。其夜大雨。帝曰:“昔聞國軍獲勝,每逢雲雨。今破新野、南陽,及摧此賊,果降時潤,誠哉斯言。”勰對曰:“水德之應,遠稱天心。”帝令勰為露布,辭曰:“臣聞露布者,布於四海,露之耳目。以臣小才,豈足大用。”帝曰:“汝亦為才達,但可為之。”及就,尤類帝文,有人見者,咸謂御筆。帝曰:“汝所為者,人謂吾製。非兄則弟,誰能辨之?”勰對曰:“子夏被嗤於先聖,臣又荷責於來今。”及至豫州,帝為家人書於勰曰:“每欲立一宗師,肅我元族。汝親則宸極,官乃中監,風標才器,實足軌範,宗制之重,捨汝誰寄?有不遵教典,隨事以聞。”
帝不豫,勰內侍醫藥,外總軍國之務,遐邇肅然,人無異議。徐謇,當世上醫,先是,假歸洛陽,及召至,勰引之別所,泣涕執手,祈請懇至。左右見者莫不嗚咽。及引入,謇便欲進藥。勰以帝神力虛弱,唯令以食味消息。勰乃密為壇於汝水濱,依周公故事,告天地及獻文,為帝請
【 译 文 】
。我觉得义解浮浅粗疏,就把这件事压下来没有答应。不久前因酒醉闲坐,轻率地答应了,以致委屈了各位朝彦,亲自来听我讲说。”御史中尉李彪回答说:“从古到今,没有天子亲自讲解《礼》的。臣等能亲听教诲,真是千载难逢。”跟随征讨沔北,授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正中军大将军、开府。元勰便亲率大军。不久有两只大鸟从南方来,一隻飞向行宫,一隻飞向幕府,又都被别人抓住。元勰对皇帝说:“一只鸟,看到大旗就摔下来了,臣认为这是大军的武猛吗?我也分得了一只啊!这是大好兆头,兵法上都是这么说。”到了第二天,便大破敌军,俘获了慧景、萧衍。当天夜里大雨。皇帝说:“从前听说官军获胜,就要遇到云和雨。现在攻破了新野、南阳,到摧毁了这些贼人之时,果然下起了及时雨,老话说得真不假。”元勰接着说:“水德应命,深得天心。”皇帝命元勰写布告即露布,元勰推辞说:“臣听说露布这种形式,广布四海,人们耳闻目睹。臣的这点小才,哪里能堪大任?”皇帝说:“你也算是很有才的,只管写来。”露布写出来之后,特别像皇帝的手笔,看到露布的人,都说 是御笔。皇帝说:“你所写的,人都当是我写的。不是兄长写的就是弟弟写的,谁能辨得清楚?”元勰回答说:“子夏被先圣所称道,臣又要被后世的人们所斥责。”等到了豫州,皇帝写了封类似家书的信给元勰说:“常常想立一位宗师,能够整肃我元氏皇族。你论血亲已为至亲,论官位已是中监,风度才华和器识,足堪重任,宗室皇制的重任,除了你还能寄托于谁?如有不遵守教典的,随时可以报告上来。”
皇帝生病,元勰在宫内侍奉医药,对外总管全国的各项事务,无论远近人们都很服帖,没有表示异议的。徐謇,是当时的一代名医,在此之前曾临时回到洛阳,等把他召进宫后,元勰把徐謇带到另外一处地方,流着泪拉着他的手,恳请他治好皇帝的病。周围见到这一情景的人无不悲痛呜咽。引入皇帝卧室以后,徐謇就想进药。元勰看皇帝虚弱,只同意进行食疗。元勰还私下里
【 原 文 】
在汝地以皇帝幸到邊,帝面行宴不久。命,乞以身代。帝瘳損,自懸孤幸鄴,勰常侍坐輿輦,晝夜不離其側,飲食必先嘗之而後手自進御。車駕還京,會百僚於宣極堂,行飲至策勛之禮,以勰功為群將之最。尋以勰為司徒、太子太傅,侍中如故。
往詣六部沒有務。保衛病憤了。賢適布衣的徙喉要要遁勤近明,默了講是說:純潔品樞多次重力務,官職
俄而齊將陳顯達內寇,帝復親討之,詔勰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總攝六師。時帝不豫,勰辭侍疾無暇,更請一王總當軍要。帝曰:“吾慮不濟,安六軍保社稷者,捨汝而誰?”帝至馬圈,疾甚,謂勰曰:“今吾當成不濟。霍子孟以異姓受付,況親賢,不可不勉也!”勰泣曰:“士於布衣,猶為知己盡命,況臣托靈先皇,誠應竭股肱之力。但臣出入喉膂,每跨時要,此乃周旦遁逃,成王疑惑。臣非所以辭勤請逸,正欲仰成陛下日鏡之明,下令愚臣獲避退之福。”帝久之曰:“吾尋思汝言,理實難奪。”乃手詔宣武曰:“汝第六父勰,清規懋賞,與白雲俱潔,厭榮拾紱,以松竹為心。吾少與綢繆,提攜道趣,每請解朝纓,恬真丘壑。吾以長兄之重,未忍離遠,何容仍屈素業,長嬰世網。吾百年之後,其聽勰辭蟬捨冕,遂其沖抱之性也。”
射、安車探在天,中,內外
帝崩于行宮,遏秘喪事,獨與右僕射、任城王澄及左右數人為計,奉遷於安車中。勰等出入如平常,視疾進膳,可決外奏。累日,達宛城,乃夜進安車於郡廳事,得加斂櫬,還載臥輿。六軍內外,莫有知者。遣中書舍人張儒奉詔徵宣武會駕。梓宮至魯
【 译 文 】
在水之濱築起了壇臺,依照周公舊例,祈告天神以及獻文帝,為皇帝請命,請求以自己來代替皇帝受苦受難。皇帝的病漸漸地好了,從懸瓠巡幸到鄴,元勰常在輿輦中陪侍,晝夜不離開身側,凡是吃的東西一定都要先嘗然後親自端到皇帝面前。車駕回到京城,在宣極堂朝會百官,舉行宴飲及封賞的禮儀,元勰的功勞為群將之首。朝廷任命元勰為司徒、太子太傅,仍舊爲侍中。不久南齊的將領陳顯達入寇,皇帝又親自前往討伐,詔令元勰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總統六師。當時皇帝身體不好,元勰以陪侍皇帝治病沒有時間加以推辭,請求另外挑選一王總管軍事。皇帝說:“我恐怕不會好了,能夠安定六軍、社稷者,除了你還有誰?”皇帝行進到馬圈,病情加重,他對元勰說:“現在我恐怕真的不行了,當年霍子孟能以異姓受托付,何況我們至親骨肉,不可不自勉啊!”元勰邊哭邊說:“作為臣下之士,猶能做到為知己者死,何況臣是先皇之後裔,完全應該竭盡股肱之力。但臣出入於咽喉要地,又常參與當世要務,這就是當年周公旦遭猜疑、成王感到疑惑的原因。臣並不是逃避辛勞、追求安逸,是想上可以成就陛下日鏡般的聖德,下可以使愚臣享受到避退的福頤。”皇帝沉思了很久說:“我考慮了一下你的話,從道理上來說是無法反駁的。”於是給宣武帝下了一道手詔:“你的六叔父元勰,品德高尚,像白雲一樣清潔純潔,厭惡富貴願捨官位,只願追求松竹一樣的品格。我與他自小極好,相互提攜志趣相投,他屢次請求解除職務,歸隱山林。我作為長兄責任重大,不忍心他遠離,現在怎能讓他再埋首俗務,久困於世網。我百年之後,要允許元勰辭去官職,以成就他謙退的願望。”
皇帝死於行宮,竭力對喪事保密,獨與右僕射城王元澄及身邊幾個人商量,把遺體放在安車中。元勰等人出出進進還像往常一樣,照樣按照病情奉進膳食,處理外面的奏文。過了幾天到達宛城,纔於夜間把安車停在郡的大廳,遺體得以裝殮入棺,又放回到臥車中。六軍之外,沒有人知道。派遣中書舍人張儒帶着詔書
【 原 文 】
陽,乃發喪行服。宣武即位,勰跪授遺敕數紙。咸陽王禧疑勰為變,停於魯陽郡外,久之乃入。謂勰曰:“汝非但辛勤,亦危險至極。”勰恨之,對曰:“兄識高年長,故知有夷險。彥和握蛇騎虎,不覺艱難。”禧曰:“汝恨吾後至耳。”自孝文不豫,勰常居中,親待醫藥,夙夜不離左右,至於衣不解帶,亂首垢面。帝患久多忿,因之遷怒,勰每被誚詈,言至厲切,威責近侍,動將誅斬。勰承顏悉心,多所匡濟。及帝升遐,齊將陳顯達奔遁始爾,慮凶問泄漏,致有逼迫,勰內雖悲慟,外示吉容,出入俯仰,神貌無異。及至魯陽,東宮官屬多疑勰有異志,竊懷防懼,而勰推誠盡禮,卒無纖介之過。勰上諡議:“協時肇享曰孝,五宗安之曰孝,道德博聞曰文,經緯天地曰文,上尊號為孝文皇帝,廟號高祖,陵曰長陵。”帝從之。既葬,帝固以勰為宰輔。勰頻口陳遺旨,請遂素懷。帝對勰悲慟,每不許之。頻表懇切,帝難違遺敕,遂其雅情。猶逼以外任,乃以勰為都督、定州刺史。勰仍陳讓,帝不許,乃述職。帝與勰書,極家人敬,請勰入京。
景明初,齊豫州刺史裴叔業以壽春內屬,詔勰都督南征諸軍事,與尚書令王肅迎接壽春。復授司徒。又詔以本官領揚州刺史,進位大司馬,領司徒。齊將陳伯之屯於肥口,胡松又據梁城。勰部分將士,頻戰破之。淮南平,徵勰還朝。初,勰之定壽春,
【 译 文 】
召宣武帝前来会驾。灵柩到达鲁阳,纔开始发丧起丧服。宣武帝即位,元勰跪授数纸遗诏。孝文帝的长子元禧怀疑元勰要叛变,停在鲁阳郡外,过很久才入宫中。对元勰说:“你不但很辛勤,而且也十分危险。”元勰对他很生气,回答他说:“我年长识高年长,所以知道有危险。彦和握着蛇骑着虎,也没觉得危险。”元禧说:“你这是怨我来得晚。”自从孝文帝生病以来,元勰常在宫禁之中,亲自侍奉汤药,昼夜不离左右,以至于衣不解带,蓬头垢面。皇帝因病久了脾气暴躁,容易迁怒于别人,元勰常常被讥讽辱骂,有些话说得很厉害,责难近侍们时,动辄要将人斩首。元勰总是顺着他的心意悉心照料,纠正了很多错误。在皇帝仙逝的时候,南齐将领陈显达刚被打跑,担心死讯泄露,反遭敌方逼迫,因此元勰内心虽然悲恸,外表上却要装出很安详的样子,出入进退一举一动,神色外貌都要无异于往常。
到了鲁阳,东宫的官属很多人都怀疑元勰有野心,都有防范畏懼之心,而元勰开诚布公尽心尽意,始终没有一点过失。元勰奏上谥议:“与祖相协享国久长为孝,五宗得以安宁为孝,道德高尚博闻古今为文,经天纬地为文,应该上尊号孝文皇帝,庙号高祖,陵名叫长陵。”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葬礼完毕之后,皇帝一再坚持任用元勰为宰相,元勰一再提起先皇遗诏,请求满足他的一贯愿望。皇帝面对元勰总是悲恸不已,每次提及都是不答应。经过多次上表一再恳求,皇帝难违遗诏,满足了他的要求。然而还要逼他兼任外职,于是任命元勰为都督、定州刺史。元勰仍然坚决推辞,皇帝不允许,于是上任。皇帝给元勰写信,极尽家人般的尊敬,请元勰来京师。
景明初年,南齐的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内附,诏令任元勰为都督南征诸军事,与尚书令王肃一道前往寿春迎接内附。又授司徒。诏令以本官领扬州刺史,进位大司马,领司徒。南齐将领萧遥伯之屯兵肥口,胡松据守梁城。元勰安排将士,经过多次战斗终于打败敌人。淮南平定以后,徵召元勰还朝。起初,元勰平定寿春,俘获了大量敌军。
【 原 文 】
獲齊汝陰太守王果、豫州中從事庾稷等數人,纘傾衿禮之,常參坐席。果承間求還江外,纘衿而許之。果又謝曰:“果等今還,仰負慈澤,請聽仁駕振旅,反迹江外。”至此乃還。其為遠人所懷如此。纘至京師,頻表辭大司馬、領司徒及所增邑,乞還中山,有詔不許。乃除錄尚書,侍中、司徒如故,固辭不免。時咸陽王禧以驕矜,頗有不法,北海王詳陰言於帝;又言纘大得人情,不宜久在宰輔,勸帝遵遺敕。禧等又出領軍于烈為恒州,烈深以為忿。烈子忠常在左右,密令忠言於帝,宜早自覽政。時將祔祭,王公並齋於廟東坊。帝遣于烈將壯士六十人召禧、纘、詳等引見。帝謂纘曰:“頃來南北務殷,不容仰遂沖操。恪是何人,而敢久違先敕?今遂叔父高蹈之意。”詔乃為纘造宅,務從簡素,以遂其心。纘因是作《螘賦》以喻懷。又以纘為太師,纘遂固辭。詔侍中敦喻,帝又為書於纘,崇家人之敬,纘不得已而應命。帝前後頻幸纘第。及京兆、廣平王暴虐不法,制宿衛隊主率羽林、武賁幽守諸王於其第,纘上表切諫,帝不納。
時議定律令,纘與高陽王雍、八坐、朝士有才學者,五日一集,參論軌制應否之宜,凡所裁決,時彥歸仰。又加侍中。纘敦尚文史,撰自古帝王賢達至於魏世子孫,族從為三十卷,名曰《要略》。
性仁孝。言於朝廷,以其舅潘僧固為長樂太守。京兆王愉構逆,僧固見逼。尚書令高肇性既凶愎,又肇兄
【 译 文 】
齐的汝阴太守王果、豫州中从事庾稷等数人,元勰对他们很有礼遇,常常不分主客随意坐在一起。王果藉机请求允许回到江南去,元勰满怀同情地答应了。王果再次表示感谢说:“王果等人今日回去,都是仰承你的慈爱恩泽,如果知道仁德有所行动,我们将从江外回来。”到此果然回去了。他为远方人所感念就是如此。元勰回到京师,多次上表请求辞去大司马、司徒及所增加的食邑,请求回到中山去,诏书既不允许。于是授录尚书,仍然是侍中、司徒,一再推辞不掉。当时咸阳王元禧由于骄横跋扈,干了很多不法的事,北海王元详私下里报告皇帝;又言元勰深得人心,不适宜长期在宰辅的位置,劝皇帝遵照先帝遗诏办理。元禧等人又外领军于烈为恒州刺史,于烈为此十分气愤,于烈的儿子于忠常在皇帝身边,他私下里让于忠对皇帝说,应该早早地亲览朝政。当时正要举行祠祭,王公们都要在庙东坊中斋戒。皇帝派于烈率壮士六十人召引元禧、元勰、元详等人相见。
皇帝对元勰说:“以往南北的事务很多,不容许满足你的志愿。元恪我是什么人,怎敢久违先帝的遗诏?现在要满足叔父的高蹈之志。”诏令为元勰建造宅第,一切从简,以符合他的心愿。元勰因此作《蝇赋》以抒情怀。又任命元勰为太傅,元勰坚决推辞。诏令侍中前往劝说,皇帝又亲自写信给元勰,极尽家人般的尊敬,元勰迫不得已答应任职。皇帝多次临幸元勰的宅第。等到京兆王、广平王暴虐不法之时,下令宿卫队主率羽林、武贲军把诸王幽禁在其府第之内,元勰上表极力劝谏,皇帝没有采纳。
当时朝议制定律令,元勰与高阳王元雍、八公、朝士中有才学的人,每隔五日一聚集,讨论制定各种规制的废立,凡是他所裁定的,贤士们无不钦佩。又加任侍中。元勰崇尚文史,收集了自古以来的帝王贤达直至魏世子孙的事迹,以族类编撰著为三十卷,命名为《要略》。
性格仁慈孝顺。上言于朝廷,以他的舅父潘僧固为长乐太守。京兆王元愉谋逆,潘僧固被逼死。尚书令高肇生性凶悍刚愎,高肇兄长的女儿
【 原 文 】
女入為夫人,順皇后崩,帝欲以為后,勰固執以為不可。肇於是屢譖勰,因僧固之同愉逆,肇誣勰與愉通,南招蠻賊。勰國郎中令魏偃、前防闥高祖珍希肇提攜,構成其事。肇初令侍中元暉以奏,暉不從。又令左衛元珍言之。帝訪暉,明勰無此。帝更以問肇,肇以魏偃、祖珍為證,乃信之。永平元年九月,召勰及高陽王雍、廣陽王嘉、清河王懌、廣平王懷及高肇等入。時勰妃方産,固辭不得已,意甚憂懼,與妃訣而登車。入東掖門,度一小橋,牛傷,人挽而入。宴於禁中,夜皆醉,各就別所消息。俄而元珍將武士賣毒酒至。勰曰:“一見至尊,死無恨也。”珍曰:“至尊何可復見!”武士以刀環築勰二下,勰大言稱冤。武士又以刀築勰,乃飲毒酒,武士就殺之。向晨,以褥裹尸,輿從屏門出,載尸歸第,云因飲而薨。勰妃李氏,司空沖之女也,號哭曰:“高肇枉理殺人,天道有靈,汝還當惡死。”及肇以罪見殺,還於此屋,論者知有報應焉。帝為舉哀於東堂。勰既有大功於國,無罪見害,行路士女皆流涕曰:“高肇小人,枉殺如此賢王!”在朝貴戚莫不喪氣。景明、報德寺僧鳴鐘欲飯,忽聞勰薨,二寺一千餘人皆嗟痛,為之不食,但飲水而齋。追贈假黃鉞、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司徒公、太師,給鑾輅九旒,武賁班劍百人,前後部羽葆鼓吹,輜轅車。有司奏太常卿劉芳議勰諡,保大定功曰武,善問周達曰宣,宜諡武宣王。詔可。及莊帝即位,追號文穆皇帝,妃李氏為文穆皇后,遷神主於太廟,稱肅祖。節
【 译 文 】
为了夫人,顺皇后逝世,皇帝想把她立为皇妃,元勰一再坚持认为不可。高肇于是多次在皇帝面前诋毁元勰,藉着潘僧固与元愉同逆,高肇让元勰与元愉通谋,向南招徕蛮贼。元勰封国中令魏偃、前防阁高祖珍指望着高肇提携他们,就帮助证明确有其事。高肇开始礼侍中元晖举此事,元晖不答应。又让左卫元珍说这件事,皇帝先问了元晖,知道元勰没有此事。皇帝询问高肇,高肇以魏偃、高祖珍二人为证,皇帝终于相信。永平元年九月,召元勰及高阳王元雍、广平王元嘉、清河王元怿、广平王元怀和高肇等人入宫。当时元勰的妃子刚生孩子,一再推辞不获准许,心中感到有点害怕,与妃子诀别后上车。出东掖门,过一小桥,牛受了伤,人拉着车进入宫中。在宫禁中举行宴会,到了夜间大家都已醉,各自都安排了地方休息。不一会儿元珍率领武士带着毒酒来到面前。元勰说:“想看皇帝一死而无憾。”元珍说:“至尊怎么能让你再见?”武士用刀环打元勰二下,元勰大声喊冤。武士又用刀打元勰,于是喝下毒酒,武士上前把元勰杀了。次日天亮,用被褥裹着尸首,舆车从屏风中驶出,把尸首送回到其府第,说是由于喝酒过度而死。元勰的妃子李氏,是司空李冲的女儿,披发号哭着说:“高肇枉法杀人,天若有灵,你不得好死。”后来高肇因为有罪被杀,也被送到这间屋子中,人们说是报应。皇帝为他在东堂设祭。元勰有大功于国家,现在无罪被杀害,路上男女都痛哭流涕地说:“高肇小人,冤杀了这样的贤王!”在朝的贵戚们无不感到灰心丧气。
景明寺、报德寺的僧人们正鸣钟准备吃饭,突然听到元勰被害的消息,二座寺庙的一千余人莫不痛心,为此吃不下饭,仅喝点水代替吃饭。
追赠假黄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司徒公、太师,给銮辂九旒,武贲班剑百人,前后羽葆鼓吹,輼辌车。有关部门奏上太常卿刘芳议元勰的谥号,保大定功为武,善问周达为宣,应谥为武宣王。诏令同意。等庄帝即位时,追尊号为文穆皇帝,妃子李氏为文穆皇后,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