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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正文 2712 页 · 原文 1439141 字 · 译文 1859427 字 | 已跳过前 50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31 页 808 字
【 原 文 】
最終的功啊!戰,責已赦,然而建年境有帝,金曰贊美責同昌,的。受重不免高,的罪連、聲。忠誠持謙

從享于廟,抑亦尚功。世戴公卿,弈弈青紫,盛矣!奚斤世稱忠孝,征伐有剋。平涼之役,師殲身虜,雖敗崤之責已赦,封尸之效靡立,而恩禮隆渥,沒祀廟廷。叔孫建少展誠勳,終著庸伐,臨邊有術,威震夷楚。俊委節明元,義彰顛沛,察朱提之變,有日磾之風,加以柔而能正,見美朝野。安同異類之人,智識入用,任等時俊,當有由哉!頡禽赫連昌,摧宋氏衆,遂為名將,未易輕也。庾業延見紀危難之中,受事草創之際,智勇既申,功名尤舉,而不免傾覆,蓋亦其命。王建位遇既高,計以求直,參合之役,不其罪歟!羅結枝附葉從,子孫榮祿。樓伏連、閭大肥並征伐著績,策名前代。奚牧、和跋、莫題、賀狄干、李栗、奚眷有忠勤征伐之效,不能以功名自卑,俱至誅夷,亦各其命也。
【 译 文 】
却得到保全,在庙庭配祭,也是因为崇尚他的功勋。世代担任公卿,接连高官厚禄,盛事显赫,奚斤世代有忠孝之称,克敌制胜。而平凉之役,军队被歼灭本人被俘虏,虽然兵败崤山的罪过已经赦免,而堆积敌人尸体的功效没有建立,但恩情隆重礼仪优厚,死后在庙庭祭祀。叔孙建年轻时显示诚心殷勤,最终立下功劳,治理边疆方略,声威震撼夷族楚地。叔孙俊归附明元帝,道义在危难时显露,考察太子提王的变故,有如磐石的风范,加上柔顺而能正直,受到朝野的称赞。安同是外族人,以智慧见识入朝任用,职位高于当时英才,是有缘由的!安颉擒获赫连勃勃,摧毁宋氏的军队,成为名将,是不应轻视的。庾业延在危难之时始见记载,在创业之际接任重任,智慧勇敢已经展示,功名尤为显赫,而终于被杀,大概也是命运吧。王建地位待遇已高,揭人隐私以寻求正直,参合陂之战,不是他太过吗!罗结父子归附,子嗣高官厚禄。楼伏连、闾大肥都征战四方建立功绩,在前代获得名誉。奚牧、和跋、莫题、贺狄干、李栗、奚眷有战功勤奋和征战攻伐的功劳,却不能因功名而保全性命,都被处死,也是各人的命运吧。
📄 第 632 页 11 字
【 原 文 】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内容)
📄 第 633 页 969 字
【 原 文 】
北史卷二十一

列傳

燕鳳 許謙 崔宏(子)

燕鳳燕鳳字子章,代人也。少好學,博綜經史,明習陰陽讖緯。昭成素聞其名,使以禮致之,鳳不應聘。及軍圍代,謂城人曰:“鳳不來者,將屠之。”代人懼,遂送鳳。昭成待以賓禮。後拜代王左長史,參決國事。又以經授獻明帝。

嘗使苻堅,堅問鳳曰:“代王何如人?”對曰:“寬和仁愛,經略高遠,一時雄主也。常有並吞天下之志。”堅曰:“卿輩北人,無剛甲利兵,敵弱則進,敵強則退,安能並兼邪?”鳳曰:“北人壯悍,上馬持三仗,驅馳若飛。主上雄俊,率服北土,控弦百萬,號令若一。軍無輜重樵爨之苦,輕行速捷,因敵取資。此南方所以疲弊,北方所以常勝也。”堅曰:“彼國人馬多少?”鳳曰:“控弦之士數十萬,見馬一百萬匹。”堅曰:“卿言人衆則可,說馬太多。”鳳曰:“雲中川自東山至西河二百里,北山至南山百餘里,每歲孟秋,馬常大集,略為滿川。以此推之,使人言猶未盡。”鳳還,堅厚加贈遺。

及昭成崩,道武將遷長安。鳳以
【 译 文 】
第九

告 张衮(弟)恂 邓彦海

燕凤字子章,是代郡人。少年时喜好学习,博览经书史籍,熟悉阴阳谶纬。昭成帝很早听说他的名声,派人以礼徵召他,燕凤不接受聘请。
于是派军队包围代郡,对城内的人说:“燕凤如果不前来,将要屠城。”代郡人畏惧,便送出燕凤。
昭成帝以宾客礼接待他。后来燕凤被任命为代王的长史,参与决断国家大事。又以经书传授献明

曾经出使苻坚处,苻坚问燕凤说:“代王是什么样的人?”燕凤回答说:“代王宽厚、和顺、仁义、慈爱,谋略深而高瞻远瞩,是一代的英明君主。常有吞并天下的志向。”苻坚说:“你们北方没有坚固的铠甲、锐利的兵器,敌人弱小就进攻,敌人强大就后退,岂能统一天下?”燕凤说:“北人健壮强悍,上马拿三种兵器,奔驰起来像飞一样。皇上英勇杰出,统一北方领土,战士百万,号令如一。军队没有辎重、粮草之累,装快捷,从敌人手中取得物资。这是南方之所以疲劳困顿,北方之所以经常取胜的原因。”苻坚说:“贵国人马有多少?”燕凤说:“射箭的战士几十万,有马一百万匹。”苻坚说:“你说的人数差不多,但说的马数太多了。”燕凤说:“云中从东山到西河有二百里,北山到南山有一百多里,每年初秋,马匹时常大集中,差不多充满山谷。以此推测,我说的还不够。”燕凤返回,苻坚厚加赠送礼物。

昭成帝逝世,道武帝将迁往长安。燕凤因道
📄 第 634 页 1386 字
【 原 文 】
武帝臣子亡叛,遣孫沖幼,莫相輔立。其別部大人劉庫仁勇而有智,鐵弗衛辰狡猾多端,皆不可獨任。宜分部為二,令各統之。兩人素有深仇,其勢莫能先發,此禦邊之上策。待其孫長,乃存而立之,是陛下大惠於亡國也。”堅從之。鳳尋東還。

道武幼弱,固請於苻堅曰:“代主初崩,臣子亡叛,遣孫沖幼,莫相輔立。其別部大人劉庫仁勇而有智,鐵弗衛辰狡猾多端,皆不可獨任。宜分部為二,令各統之。兩人素有深仇,其勢莫能先發,此禦邊之上策。待其孫長,乃存而立之,是陛下大惠於亡國也。”堅從之。鳳尋東還。

及道武即位,歷吏部郎、給事黃門侍郎、行臺尚書,甚見器重。明元世,與崔宏、封懃、梁越等入講經傳,出議朝政。太武初,以舊勛賜爵平舒侯。卒,子才襲。

許謙 許洛陽

許謙字元遜,代人也。少有文才,善天文圖讖學。建國時,將家歸附,昭成擢爲代王郎中令,兼掌文記。與燕鳳俱授獻明帝經。昭成崩後,謙徙長安。苻堅從弟行唐公洛鎮和龍,請謙之鎮。未幾,以繼母老,辭歸。

登國初,遂歸道武,以爲右司馬,與張袞等參贊初基。慕容寶之來寇也,道武使謙告難於姚興。興遣將楊佛嵩來援。佛嵩稽緩,道武命謙爲書遺之,佛嵩乃倍道兼行。道武大悅,賜謙爵關內侯。寶敗,佛嵩乃還。及慕容垂死,謙上書勸進。并州平,以謙爲陽曲護軍,賜爵平舒侯。卒,贈幽州刺史、高陽公,諡曰文。

子洛陽襲爵。明元追錄謙功,以洛陽爲雁門太守。洛陽家田三生嘉禾,皆異畝同穎。太武善之,進爵北地公。卒,諡曰恭。

崔宏

崔宏字玄伯,清河東武城人,魏司空林之六世孫也。祖悅,仕石季龍,位司徒右長史。父潛,仕慕容
【 译 文 】
苻幼小,一再向苻坚请求说:“代王刚逝世,其子逃亡叛变,遗孙年幼,没有人辅助拥立。别部大人刘库仁勇敢而有智慧,铁弗衙辰狡猾多诈,都不能独用。应该分部落为两部分,使二人各自统领。二人一向有深仇,按情势没有人能先得胜,这是控扼边境的上策。等代王的孙子长大,随后扶持而立他,这是陛下对亡国的大恩。”苻坚听从他的意见。燕凤不久回到东境。

等到道武帝即位,燕凤历任吏部郎、给事黄门侍郎、行台尚书,十分受器重。明元帝时,和崔宏、封懋、梁越等人入宫讲授经传,出宫议论朝廷政事。太武帝初年,燕凤以旧日功勋赐爵为平舒侯。去世,儿子燕才继承爵位。

许谦字元逊,是代郡人。少年时有文才,擅长天文图谶之学。建国时,带领家族归附,昭成帝擢升他为代王郎中令,兼管文书记录。和燕凤一起教授献明帝经典。昭成帝逝世后,许谦被遣往长子县,苻坚的堂弟行唐公苻洛镇守和龙,请求带许谦到镇所。不久,许谦因继母年老,辞职回家。

登国初年,许谦归附道武帝,被任命为右司马,和张衮等人辅助初期的帝业。慕容宝前来侵犯,道武帝派许谦向姚兴报告祸难。姚兴派将领佛嵩前来救援。佛嵩行动迟缓,道武帝命令许谦写信给他,佛嵩便日夜赶路。道武帝大喜,赐许谦爵为关内侯。慕容宝失败,佛嵩才返回。等到慕容垂死去,许谦上书道武帝劝他称帝。并州平定后,任命许谦为阳曲护军,赐爵平舒侯。去世后追赠幽州刺史、高阳公,谥号为文。

儿子洛阳继承爵位。明元帝追录许谦的功劳,任命洛阳为雁门太守。洛阳家中的田地三次生长多穗的吉祥禾苗,都是不在一地而穗数相等,太武帝认为是吉祥,升他的爵位为北地公。去世后谥号恭。

崔宏字玄伯,清河东武城人,是魏司空崔林的六世孙。祖父崔悦,在石季龙手下为官,担任司徒右长史。父亲崔潜,在慕容皝手下为官,
📄 第 635 页 1332 字
【 原 文 】
暉,為黃門侍郎。并以才學稱。

宏少有俊才,號曰冀州神童。苻融之牧冀州,虛心禮敬。拜陽平公侍郎、領冀州從事。出總庶事,入為賓友,衆務修理,處斷無滯。苻堅聞之,徵為太子舍人。辭以母疾,不就。左遷著作佐郎。太原郝軒名知人,稱宏有王佐之材,近代所未有也。堅亡,避難齊魯間,為丁零翟釗及晉叛將張願所留。郝軒嘆曰:“斯人也,遇斯時,不因扶搖之勢,而與鴟雀飛沈,豈不惜哉!”

仕慕容垂,為吏部郎、尚書左丞、高陽內史,所歷著稱。立身雅正,雖在兵亂,猶厲志篤學,不以資産為意,妻子不免飢寒。

道武征慕容寶,次常山。棄郡走海濱。帝素聞其名,遣求,及至,以為黃門侍郎,與張袞對總機要,草創制度。時晉使來聘,帝將報之,詔有司議國號。宏議曰:“三皇、五帝之立號也,或因所生之土,或以封國之名。故虞、夏、商、周始皆諸侯,及聖德既隆,萬國宗戴,稱號隨本,不復更立。唯商人屢徙,改號曰殷。然猶兼行,不廢始基之號。故《詩》云‘殷商之旅’,此其義也。國家雖統北方廣漠之土,遠于陛下,應運龍飛。雖曰舊邦,受命惟新。是以登國之初改代曰魏。慕容永亦奉進魏土。夫魏者大名,神州之上國,斯乃革命之徵驗,利見之玄符也。臣愚以為宜號為魏。”道武從之,於是稱魏。

及帝幸鄴,歷問故事,宏應對若流,帝善之。還次恒嶺,帝親登山頂,撫慰新人,適遇宏扶老母登嶺,賜以牛米。因詔諸徙人不能自進者,
【 译 文 】
迁黄门侍郎。都以才学著称。

崔宏少年时聪明优异,被称为冀州神童。苻睿任冀州刺史,虚心礼敬他。崔宏被任命为阳公侍郎、兼冀州从事。出则总领各项事务,入成宾客友,处理事情有条理,从不拖延不决。苻坚知道后,召入任太子舍人。崔宏以母亲有病为由推辞,不就任。降职为著作佐郎。太原人郝有善于识别人的名望,称赞崔宏有辅佐帝王的能力,为近代以来所未有。苻坚死后,崔宏避难于齐鲁之间,被丁零人翟钊和晋国叛变的将领所收留。郝轩叹息说:“这样的人才,遭遇这样的时代,不能扶摇直上,却如鹪雀飞落,岂不可惜!”

在慕容垂手下为官,担任吏部郎、尚书左、高阳内史,所任职务都闻名。立身正派,即使在战乱中,还磨砺志行刻苦学习,不把财产放在心上,妻子儿女不免饥寒。

道武帝征伐慕容宝,停驻常山。崔宏放弃郡逃到海边。皇帝早就听说过他的名望,派人寻找,崔宏来到,任命为黄门侍郎,和张衮合掌机务,创立制度。当时晋国使者前来通和修好,皇帝将要回访,诏令有关官员商议国名。崔宏建议说:“三皇、五帝建立国号,有的是凭借出生的土地,有的是采用封国的名字。所以夏、商、周开始都是诸侯,等到圣德隆盛,天下拥戴,称号依照本号,不再换立。惟独商朝几次迁移,改国号为殷。然而还是兼用,不废除初始时的名号。所以《诗经》说‘殷商之旅’,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国家虽然统领北方广袤的领土,但直到陛下,才顺应天命而称帝。虽然说是邦国,接受天命成为新国家。因此登国初年改国号为魏国。慕容永也奉献魏地。魏是大名号,神州的上等区域,这是改朝换代的徵兆验证,是天承运的玄妙符命。臣下以为应称为魏。”道武帝听从他的意见,于是称魏。

等到皇帝前往邺城,询问旧事,崔宏对答如流,皇帝认为他回答得好。返回停驻在恒岭,皇帝亲自登上山顶,安抚慰劳新归附的人,刚好遇见崔宏扶着老母登岭,便赐予他耕牛粮食。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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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詔令職官令,規。
統管受信産,母親加器儉約古今以及正直帝晚獨不

給以車牛。
遷吏部尚書。時命有司制官爵,撰朝儀,協音樂,定律令,申科禁,宏總而裁之,以為永式。及置八部大夫,以擬八坐,宏通署三十六曹,如令、僕統事。深被信任,勢傾朝廷。
約儉自居,不營產業,家徒四壁,出無車乘,朝晡步上。母年七十,供養無重膳。帝聞,益重之,厚加饋賜。
時人亦或譏其過約,而宏居之愈甚。
常引問古今舊事,王者制度,宏陳古人制作之體,及往代廢興之由,甚合上意。未嘗謇諤忤旨,亦不諂諛苟容。及道武季年,大臣多犯威怒,宏獨無譴者,由於此也。

帝曾引宏講論《漢書》,至婁敬說漢祖,欲以魯元公主妻匈奴,善之,嗟嘆者良久。是以諸公主皆嫁于賓附之國,朝臣子弟、良族美彥不得尚焉。尚書職罷,賜宏爵白馬侯,加周兵將軍,與舊功臣庾岳、奚斤等同班,而信寵過之。

道武崩,明元未即位,清河王紹因人心不安,大出財帛,班賜朝士。宏獨不受紹財,長孫嵩以下咸愧焉。詔遣使者循行郡國,糾察守宰不如法者,令宏與宜都公穆觀等案之,帝稱其平當。又詔宏與長孫嵩等朝堂決刑獄。

明元以郡國豪右大人蠹害,乃優詔徵之。人多戀本,而長吏逼遣之,於是輕薄少年,因相扇動,所在聚結。西河、建興盜賊並起,守宰討之不能禁。帝乃引宏及北新侯安同、壽光侯叔孫建、元城侯元屈等問焉。
宏欲大赦以紓之。屈曰:“不如先誅首惡,故其黨類。”宏曰:“王者臨天下,以安人為本,何顧小曲直也。夫
【 译 文 】
所有不能自己行走的迁徙人员,供给牛车。
崔宏升为吏部尚书。当时命令有关官员制定封爵,撰写朝廷礼仪,协调音乐,确定律令申明禁令,崔宏总管而裁定,作为永久的法规。等到设置八部大夫,比拟尚书省八座,崔宏领三十六曹,如同尚书令、仆射统领政事。深得信任,权力最大。以节俭俭朴自律,不经营家业,家徒四壁,出门没有车辆,早晚步行上朝。年过七十岁,供养没有好膳食。皇帝听说后,更加器重他,厚加馈赠。当时人也有的讥讽他过分清苦,而崔宏要求自己更严格。时常被召见询问古今旧事,帝王制度,崔宏陈述古人礼乐制度,以及前代兴废的缘由,很合皇帝的旨意。未曾因言辞而违忤旨意,也不阿谀以苟且容身。到道武帝晚年,大臣多冒犯威严引起皇帝发怒,而崔宏不受谴责,就是由于这一点。

皇帝曾经召唤崔宏讲说《汉书》,说到娄敬劝说汉祖,想把鲁元公主嫁给匈奴,道武帝认为这件事感叹了很久。因此众位公主都嫁到归附的国家,朝廷大臣的子弟、大族的优秀人才不能娶公主。免除尚书的职务,赐崔宏爵为白马侯,加授天部将军,和旧功臣庾岳、奚斤等人同一等级,受到信任宠爱超过他们。

道武帝逝世,明元帝没有即位,清河王元绍利用人心不定,大量放出财物布帛,赏赐朝廷官员。崔宏独不接受元绍的财物,长孙嵩以下的官员都感到惭愧。诏令派遣使者巡视郡国,纠举违法办事的郡守县令,命令崔宏和宜都公穆崇等人纠察,皇帝称赞他们公平得当。又诏令崔宏和长孙嵩在朝堂判决刑事案件。

明元帝因郡国豪强成为民众的大患,便好言劝导征召他们。人们多留恋本土,而官府强迫遣送他们,于是轻薄的年轻人,就互相煽动,在各地聚集。西河、建兴盗贼并起,郡守县令讨伐而不能禁止。皇帝便召见崔宏和北新侯安同、寿光侯叔孙建、元城侯元屈等人询问策略。崔宏主张要采用大赦来解除祸难。元屈说:“不如先诛杀首恶凶犯,然后赦免他们的同党。”崔宏说:“帝王治理天下,以安定民众为本,何必顾及小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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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非赦從在攜大等小強應兵說並於升觀幾依的送錄籍究郎置右眼天物此子乘數為

赦雖非正道,而可以權行。若赦而不改,誅之不晚。”明元從之。

神瑞初,詔宏與南平公嵩等坐止車門右,聽理機事。并州胡數萬南掠河內,遣將軍公孫表等討之,敗績。帝問計於群臣。宏曰:“表等諸軍,不為不足,但失於處分,故使小盜假息耳。胡衆雖多,而無猛健主將,所謂千奴共一膽也。宜得大將素為胡所服信者,將數百騎,就攝表軍以討之,賊聞,必望風震怖。壽光侯建,前在并州,諸將莫及。”帝從之,遂平胡寇。尋拜天部大人,進爵為公。

泰常三年夏,宏病篤,帝遣侍中穆觀就受遺言,侍臣問疾,一夜數返。卒,追贈司空,諡文貞公,喪禮一依安城王叔孫俊故事,詔群臣及附國渠帥皆會葬,自親王以外,盡命拜送。子造襲。太和中,孝文追錄先朝功臣,以宏配饗廟廷。

崔浩

造字伯深,少好學,博覽經史,玄象陰陽百家之言,無不該覽。研精義理,時人莫及。弱冠爲通直郎,稍遷著作郎。道武以其工書,常置左右。道武季年,威嚴頗峻,宮省左右,多以微過得罪,莫不逃隱,避目下之變。造獨恭勤不怠,或終日不歸。帝知之,輒命賜以御粥。其砥直任時,不爲窮通改節若此。

明元初,拜博士祭酒,賜爵武城子。常授帝經書,每至郊祀,父子並乘軒輿,時人榮之。明元好陰陽術數,聞造說《易》及《洪範》五行,善之。因命筮吉凶,參觀天文,考定
【 译 文 】
。赦免虽然不是正道,但可以权且施行。如果赦免后还不改正,再杀他们也不晚。”明元帝听了他的建议。

神瑞初年,诏令崔宏和南平公元嵩等人坐止车门右,处理机要事务。并州胡人几万向南掠河内,皇帝派遣将军公孙表等人讨伐他们,失败。皇帝向群臣询问计策。崔宏说:“公孙表各军,不是兵力不足,只是部署失当,所以使盗贼苟延残喘而已。胡人虽然多,而没有勇猛健的主将,是所谓的千名奴仆共有一胆。我们寻到一向为胡人所信服的大将,带领几百骑兵,前往统领公孙表的军队去讨伐他们,盗贼听后,必定望风震撼。寿光侯叔孙建,从前在州,诸将无人可比。”皇帝听从他的建议,终于平定胡人盗贼。崔宏不久被任命为天部大人,爵位为公。

泰常三年夏天,崔宏病重,皇帝派遣侍中穆到他那里接受遗言,侍臣询问疾病,一夜往返数次。去世,追赠司空,谥号文贞公,丧礼全部照安城王叔孙俊的旧例,诏令群臣和附属国头领都去参加葬礼,除亲王以外,都命令叩拜下葬。儿子崔浩继承爵位。太和年间,孝文帝追先代功臣,以崔宏配祭庙庭。

崔浩字伯深,少年时爱好学习,博览经书史,天象阴阳百家学说,无不广博阅览。精心研义理,当时没有人赶得上。二十岁担任通直,升为著作郎。道武帝因他工于书法,时常安在左右。道武帝末年,威严颇为苛刻,宫省左右的人,多因微小的过失获罪,无不躲避,避免下的变故。崔浩独自恭敬勤恳不懈怠,有时整夜不回家。皇帝知道后,就命令赐予御用的食。崔浩正直任事,不为困厄改变节操就是如此。

明元帝初年,被任命为博士祭酒,赐爵武城。时常传授经书给皇帝,每到祭祀时,父子都坐小车,当时人很羡慕。明元帝喜好阴阳术,听到崔浩讲说《周易》和《洪范》五行,认为他讲得好。便命令他占卜吉凶,参加观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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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疑惑。造總核天人之際,舉其綱紀。諸所處決,多有應驗。恒與軍國大謀,甚為寵密。時有兔在後宮,檢無從得入,帝令浩推之,浩以為當有鄰國貢嬪嬙者。明年,姚興果獻女。

神瑞二年,秋穀不登,太史令王亮、蘇坦因華陰公主等言:“讖書云:國家當都鄴,大樂五十年。”勸帝遷都於鄴,可救今年之饑。帝以問浩。浩曰:“非長久策也。東州之人,常謂國家居廣漠之地,人畜無算,號稱牛毛之衆。今留守舊都,分家南徙,恐不滿諸州之地。參居郡縣,處榛林之下,不便水土,疾疫死傷,情見事露,則百姓意阻。四方聞之,有輕侮之意,屈丐及蠕蠕必提挈而來。雲中、平城則有危殆之事,阻隔恒、代,千里之際,須欲救援,赴之甚難。如此,則聲實俱損矣。今居北方,假令山東有變,輕騎南出,耀威桑梓之中,誰知多少?百姓見之,望塵震伏。這是國家威制諸夏之長策也。至春草生,乳酪將出,兼有菜果,足接來秋。若得中熟,事則濟矣。”帝深然之。復使中貴人問浩曰:“今既無以至來秋,或復不熟,將如之何?”浩曰:“可簡窮下之戶,諸州就穀。若秋無年,願更圖也。但不可遷都。”帝於是分人詣山東三州就食,出倉穀以稟之。來年遂大熟,賜浩妾各一人,及御衣綿絹等。

初,姚興死之前歲,太史奏熒惑在匏瓜星中,一夜忽然亡失,不知所在。或謂下入危亡之國,將為童謠妖言,而後行其災禍。帝乃召諸碩儒,與史官求其所詣。浩對曰:“案《春秋左氏傳》說神降于莘,其至之日,象,綱。的謀知從鄰國坦通都在到鄴浩。經常法計分出雜居疾病惑。蠕蠕其間援,失了的騎道多這是長,來年了。”說:不豐到各作打到山來年絹等。匏瓜處。言,探求左氏
【 译 文 】
考定疑难的事。崔浩综考天人关系,标举大所作决断,多有应证。常参与军队国家大事划,很被宠信。当时有隻兔子在后宫中,不何处进入,皇帝命崔浩推算,崔浩以为将有进献宫女。第二年,姚兴果然献女。

神瑞二年,秋天穀物歉收,太史令王亮、苏过华阴公主等人说:“谶书上讲:国家应定邺城,将国泰民安五十年。”劝说皇帝迁都城,可救今年的饥荒。皇帝就这事询问崔崔浩说:“这不是长久之计。东邻州郡的人,以为国家居住在广袤的土地上,民众牲畜无算,称为牛毛般的人群。现在留守旧都城,家庭向南迁移,恐怕不能填满各州的土地。在郡县中,处于丛林之下,不习惯水土,遭瘟疫死伤,情形显现暴露,百姓的心意就疑四方听说后,就有轻视欺侮的想法,屈丐和必定联合而来。云中、平城就有危险的事,阻隔着恒山、代谷,千里之间,必须要救奔赴是很困难的。如此,就声名实力都受损了。现在居住在北方,假使山东有变故,轻装兵南向出动,炫耀声威于原野之中,谁人知多少?百姓看见他们,望到骑兵就震惊伏地。国家制服华夏的长远计策。到了春天草木生乳酪将生产,加之有野菜瓜果,足以维持到秋天。到那时如得到中等年成,事情就成功了,皇帝很同意他的意见。又派宦官询问崔浩:“现在既然无法等到来年秋天,或许明年又收,该怎么办?”崔浩说:“可挑选贫穷户,州就地谋食。如果来年秋天无收成,希望再打算。只是不可以迁都。”皇帝于是分派饥民山东三州谋食,放出粮仓的粮食来供给他们。结果大丰收,赐给崔浩妾一人,以及衣服绵物。

当初,姚兴死的前一年,太史上奏荧惑星在星宿中,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不知到了何有人说法落下到危亡的国度,将编出童谣妖然后成为灾祸。皇帝于是召集大儒,和史官荧惑星到了何处。崔浩回答说:“考《春秋传》叙述神降在苔地,到那天,各用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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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各其物也。請以日辰推之。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天有陰雲,熒惑之亡,當在此二日之內。庚與午,皆主於秦,辛為西夷。今姚興據咸陽,是熒惑入秦矣。”諸人皆作色曰:“天上失星,人安能知其所詣,而妄說無徵之言!”浩笑而不應。後八十餘日,熒惑果出東井,留守盤旋。秦中大旱赤地,昆明池水竭,童謠訛言,國中喧擾。明年,姚興死,二子交兵,三年國滅。於是諸人乃服。

秦崇元年,晉將劉裕伐姚泓,欲溯河西上,求假道。詔群臣議之。外朝公卿咸曰:“函谷天險,裕何能西入?揚言伐姚,意或難測。宜先發軍斷河上流,勿令西過。”內朝咸同外計,帝將從之。浩曰:“此非上策也。司馬休之徒擾其荆州,劉裕切齒久矣。今興死子幼,乘其危亡而伐之,臣觀其意,必自入關。勁躁之人,不顧後患。今若塞其西路,裕必上岸北侵。如此則姚無事而我受敵矣。蠕蠕內寇,人食又乏,發軍赴南,則北寇進擊;若其救北,則南州復危。未若假之水道,縱裕西入,然後興兵塞其東歸之路。所謂卞莊刺彪,兩得之勢也。使裕勝也,必德我假道之惠;令姚氏勝也,亦不失救鄰之名。縱裕得關中,懸遠難守。彼不能守,終為我物。今不勞兵馬,坐觀成敗,鬥兩彪而收長久之利,上策也。夫為國之計,擇利為之,豈顧婚姻,酬一女子之惠也?假國家棄恒山以南,裕必不能發吳越之兵爭守河北也。”議者猶曰:“裕西入函谷,則進退路窮,腹背受敵;北上岸,則姚軍必不出關助我。揚聲西行,意在北進,其勢然也。”帝遂從群議,遣長孫嵩拒之。戰於畔城,為晉將朱超石所敗。帝恨
【 译 文 】
物品祭祀。请让我用日辰推算。庚午日的晚上,辛未日的早晨,天上有阴云,荧惑星的消失,应当在这两天之内。庚与午,都对应于秦,辛是西夷。现在姚兴占据咸阳,这表明荧惑星进入秦地了。”众人都变脸说:“天上消失星,人怎能知道它到了何处,而随意说些没有根据的话!”崔浩发笑而不回答。此后八十多天,荧惑星果然出现在东井星宿,留在那儿盘旋。秦国大旱五谷不生,昆明池的水枯竭,童谣传言,国内喧嚣纷扰。第二年,姚兴死去,两个儿子交争,三年而国家灭亡。到这时众人纔信服。

泰常元年,晋将刘裕征伐姚泓,想要逆黄河向西开进,请求借道路。诏令群臣商议这件事。外朝的公卿都说:“函谷关是天险,刘裕怎能西进?他扬言征伐姚氏,意图难以推测。我们应该征发军队截断黄河上游,不使他通过。”内朝官员都同意外朝的计策,皇帝将要听从他们的意见。崔浩说:“这不是上策。司马休之流扰乱他的荆州,刘裕痛恨很久了。现在姚兴死亡,儿子年幼,乘姚氏危难而讨伐他,臣下观察刘裕的意图,必定进入函谷关。强悍急躁的人,不顾虑祸患。现在如果堵塞刘裕西进的路,刘裕必定上向北侵犯。这样就会使姚氏没有事而我们面对敌人。现在蠕蠕向国内进犯,民众粮食又不足,如果发军队往南方,北方的敌寇就进军攻打;如果救援北方,南方各州就又危险了。不如让刘裕从道路通过,放刘裕向西开进,然后我们发兵堵塞其东回的道路。这是所谓的‘卞庄刺虎’,一举两得的情势。假使刘裕取胜,必定感激我们借路的恩德;即使姚氏取胜,我们也不失去救助邻国的名义。纵然刘裕得到关中,也因遥远而难以守住。不能守住,终将成为我们的掌中之物。现在不劳兵马,坐观他们的成败,两虎相斗而我们收长久的利益,这是上策。为国家考虑,选择有利行动,哪里顾得上婚姻关系,报答一个女子的恩惠呢?假使国家放弃恒山以南土地,刘裕必定能调发吴越的兵士同我们争夺黄河以北地区。”议论的人还是说:“刘裕向西进入函谷关,将会进退道路受阻,腹背受敌;向北上岸,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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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不用造言。
軍隊軍,帝於在畔用崔

二年,晉齊郡太守王懌來降,陳計,稱劉裕在洛,勸以軍絕其後路,則裕軍不戰而可克。書奏,帝善之。會浩在前,進講書傳。帝問浩曰:“裕西伐已至潼關,卿觀事得濟否?”浩曰:“姚興好養虛名而無實用,子泓又病,衆叛親離。乘其危亡,兵精將勇,克之必矣。”帝曰:“裕武能何如慕容垂?”浩曰:“垂承父祖之資,生便尊貴,同類歸之,若夜蛾之赴火,少加倚仗,便足立功。
劉裕挺出寒微,不因一卒之用,奮臂大呼,而夷滅桓玄,北禽慕容超,南摧盧循。裕若平姚而篡其主,秦地戎夷混并,裕亦不能守之。秦地亦終當為國家所有。”帝曰:“裕已入關,不能進,不能退,我遣精騎南襲彭城、壽春,裕亦何能自立?”浩曰:“今西北二寇未殄,陛下不可親御六師。長孫嵩有經國之用,無進取之能,非劉裕敵也。臣謂待之不晚。”帝笑曰:“卿量之已審矣。”浩曰:“臣常私論近世人物,不敢不上聞。若王猛之經國,苻堅之管仲也。慕容恪之輔少主,慕容暐之霍光也。劉裕之平逆亂,司馬德宗之曹操也。”帝曰:“卿謂先帝如何?”浩曰:“太祖用漠北淳朴之人,南入漢地,變風易俗,化洽四海,自與羲、農、舜、禹齊烈,臣豈能仰名。”帝曰:“屈丐何如?”浩曰:“屈丐家國夷滅,一身孤寄,為姚氏封植。不思樹黨強鄰,報復仇耻,乃結蠅蟎,背德於姚。擥竪小人,無大經略,正可殘暴,終為人殘
【 译 文 】
就必定不会出关援助我们。刘裕扬言向西行,意图在向北进攻,这个形势是必然的。”皇帝是听从众人的意见,派遣长孙嵩抗拒晋军。城交战,被晋将朱超石打败。皇帝悔恨未采浩的意见。

二年,晋国齐郡太守王慧前来投降,陈述称说刘裕在洛阳,劝魏国派军队截断他的后路,这样对刘裕军可不战而胜。文书奏上,皇帝认为很好。正逢崔浩在面前,讲解经传。皇帝问崔浩说:“刘裕向西征伐已到潼关,你看他能成功吗?”崔浩说:“姚兴喜爱豢养有虚名无实际才能的人,儿子姚泓又患病,众叛亲离,乘他们的危难,刘裕士兵精良将领勇敢,战胜姚氏是必然的。”皇帝说:“刘裕的军事才能与慕容垂相比怎么样?”崔浩说:“慕容垂继承父亲的业绩,出生就尊贵,同族的人归附他,如同晚的飞蛾奔向火光,稍微加以依仗,就足以成就功业。刘裕从寒微家族奋斗而出,没有一个可供他使用,振臂大呼,而歼灭桓氏,北方擒获慕容超,南方摧垮卢循。刘裕如果平定姚氏而登他君主之位,秦地戎夷混杂居住,刘裕也不能守住它。秦地也终将为我们所占有。”皇帝说:“刘裕已经入关,不能前进,不能后退,我们派遣精锐的骑兵向南袭击彭城、寿春,刘裕岂能挺住?”崔浩说:“现在西北二寇没被消灭,陛下不能亲自统率六军出征。长孙嵩有治理国家的才能,没有攻城取地的能力,不是刘裕的对手。可以以为等待时机不晚。”皇帝笑着说:“你估量自己够周密了。”崔浩说:“臣下时常私下评论当代人物,不敢不报告。像王猛治理国家,可称得上的管仲。慕容恪辅佐年轻君主,可称慕容皝的子光。刘裕平定叛乱,可称是司马德宗的曹操。”皇帝说:“你以为先帝怎么样?”崔浩说:“先祖任用沙漠以北纯朴的人,向南进入汉地,易俗,教化融合四海,自然和伏羲、神农、黄帝、夏禹功绩相并列,臣下岂能妄加评价。”皇帝说:“屈丐怎么样?”崔浩说:“屈丐的国家将要覆灭,一人独身托命,为姚氏所封授培植。不料立党羽比邻国强,报仇雪恨,便交结蠕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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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滅耳。”帝大悅,說至中夜。賜浩縹醪酒十斛,水精戎鹽一兩,曰:“朕味卿言,若此鹽酒,故與卿同其味也。”

三年,彗星出天津,入太微,經北斗,絡紫微,犯天棓,八十餘日,至天漢而滅。帝復召諸儒、術士問之,曰:“災咎將在何國?朕甚畏之。”浩曰:“災異由人而起,人無曁,妖不自作。《漢書》載王莽篡位之前,彗星出入,正與今同。國家主尊臣卑,人無異望。是為僭晉將滅,劉裕篡之之應也。”諸人莫能易浩言,帝深然之。五年,宋果代晉,南鎮上宋改元敕書。時帝幸東南島淵池,射鳥,聞之,驛馳召浩,告曰:“往年卿言彗星之占驗矣。朕今日始信天道。”

初,浩父疾篤,乃翦爪截髮,夜在庭中仰禱斗極,為父請命,求以身代,叩頭流血,歲餘不息,家人罕有知者。及父終,居喪盡禮,時人稱之。襲爵白馬公。

自朝廷禮儀,優文策詔,軍國書記,盡闡於浩。浩能為雅說,不長屬文,而留心於制度科律及經術之言。作《家祭法》,次序五宗,蒸嘗之禮,豐儉之節,義理可觀。性不好莊老之書,每讀不過數十行,輒棄之,曰:“此矯誣之說,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作。老聃習禮,仲尼所師,豈設敗法之言以亂先王之教。袁生所謂家人筐篋中物,不可揚於王庭。”

帝恒有微疾,而災異屢見,乃使中貴人密問浩曰:“今兹日蝕於胃、昴,盡光趙、代之分野。朕疾疹彌年,恐一旦奄忽,諸子並少,其為我
【 译 文 】
扳姚氏的恩德。卑劣小人,没有大的图谋策划,正可虐杀,终将为人消灭而已。”皇帝大喜,到半夜。赐给崔浩缥醪酒十斛,水精戎盐一说:“我品味你的话,如同这些盐和酒,所和你同享这些味道。”

三年,彗星出天津,进入太微,经过北斗,绕紫微,冲犯天棓,前后八十多天,到银河而夫。皇帝又召儒者、术士询问他们,说:“灾将在哪国?我十分畏惧。”崔浩说:“灾异是因而产生的,人没有过失,妖祸不会自己产生。《春秋》记载王莽篡位以前,彗星出入,正与现相同。我们国家君主尊臣子卑,人没有别的愿。这是僭越的晋国将要灭亡,刘裕篡位的徵。”众人没有谁能否定崔浩的话,皇帝很赞同的说法。五年,宋果然取代晋,南方边镇送上国改元的赦书。当时皇帝正前往东南鹽碱地射,听说后,用驿马飞奔徵召崔浩,告诉他说:在年你所说彗星的占卜应验了。我今天纔相信道。”

当初,崔浩的父亲病重,崔浩便剪指甲断头,夜晚在庭院中祈祷北斗,为父亲请求延寿,以自身代替父亲去死,叩头直至流血,一年多停息,家中的人很少有知道的。等到父亲去,服丧恪尽礼节,当时人称赞他。继承爵位为马公。

朝廷礼仪,策命诏书,军队国家的文书记,都经崔浩过目。崔浩能论说,不擅长写文,而留心于制度法令和经术方面的言论。撰作《祭法》,排列五宗的顺序,祭祀的礼仪,丰俭规定,义理清晰。不喜欢庄子、老子的书,常读不超过几十行,就抛在一旁,说:“这种偏诞妄的学说,不近人情,必定不是老子所作。聃学习礼仪,为仲尼所师从,岂会创败坏法度言论来扰乱先王的教化。这是袁生所说的平常家筐箧中的物品,不可在朝廷中宣扬。”

皇帝经常患有小病,而灾异屡屡出现,于是宦官秘密询问崔浩说:“现在日食于胃宿、昴,光芒应在赵、代中间消失。我患病多年,恐一旦去世,儿子们都年纪小,你可为我考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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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設圖後計。”浩曰:“陛下春秋富盛,聖業方融,德以除災,幸就平愈。昔宋景見災修德,熒惑退舍。願陛下遺諸憂慮,恬神保和,無以暗昧之說,致損聖思。必不得已,請陳瞽言。自聖化龍興,不崇儲貳,是以永興之始,社稷幾危。今宜早建東宮,選公卿忠賢陛下素所委仗者,使為師傅,左右信臣簡在帝心者,以充賓友,入總萬機,出統戎政,監國撫軍,六柄在手。若此,則陛下可以優游無為,頤神養壽。此乃萬代之令典,塞禍之大備也。今長皇子燾,年漸一紀,明睿溫和,衆情所繫,時登儲副,則天下幸甚。立子以長,禮之大經,若須并大,成人而擇,倒錯天倫,則生履霜堅冰之禍。自古以來,載籍所記,興衰存亡,鮮不由此。”

帝納之,於是使浩奉策告宗廟,令太武為國副主,居正殿臨朝;司徒長孫嵩、山陽公奚斤、北新公安同為左輔,坐東廂,西面;浩與太尉穆觀、散騎常侍丘堆為右弼,坐西廂,東面;百僚總己以聽焉。明元居西宮,時隱而窺之,聽其決斷。大悅,謂左右侍臣曰:“長孫嵩宿德舊臣,歷事四世,功存社稷;奚斤辯捷智謀,名聞遐邇;安同曉解俗情,明於校練;穆觀達政事要,識吾旨趣;崔浩博聞強識,精於天人之會;丘堆雖無大用,然在公專謹。以六人輔吾子,足以經國。吾與汝曹游行四境,伐叛柔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群臣時奏事所疑,帝曰:“此非我所知,當決之於汝曹國主也。”

會聞宋武帝殂,帝欲取洛陽、武牢、滑臺。浩曰:“陛下不以劉裕欻起,納其使貢,裕亦敬事陛下。不幸
【 译 文 】
么办。”崔浩说:“陛下半年轻,事业正开创,应以德行除去灾祸,将达到痊愈。从前宋景公不因灾祸就修德行,荧惑星退避。希望陛下放下忧愁与忧虑,安神养气,不要因愚昧的说法,导致圣明的思虑。必不得已,请听我的无知妄言。自从圣朝兴起,不重视储君,所以永兴初年国家几乎危亡。现在应早日立太子,选拔忠贞、聪明并且为陛下一向所信任依仗的公卿,派他们做师傅,左右侍臣忠诚圣上的,来充任太子的宾客。使太子入朝总领各项事务,在外统领军政,治理国政,安抚军队,六权握在手中。如此,则陛下可以悠闲自得不必理事,养神延寿。这是千载之法,堵塞祸患之策。现在长皇子托跋晃年纪将近十二岁,聪明通达温良和顺,为人所归,立即登上储君之位,天下就荣幸之至了。立嫡子依年长,是礼制中的重大原则,如等诸子长大了,成年后才选择,颠倒顺序,就会产生难以杜绝的祸患。自古以来,书籍记载,兴衰治乱,很少不是由于这一点的。”

皇帝采纳他的意见,于是派崔浩捧着策书祭祀宗庙,命太武为国家储君,在正殿处理朝政;任命长孙嵩、山阳公奚斤、北新公安同为左辅,坐在东边,面朝西;崔浩和太尉穆观、散骑常侍丘堆为右弼,坐在西边,面朝东;百官各司其职,听命于储君。明元帝住在西宫,时而暗地观察,听取他们决断朝政。大喜,对左右侍臣说:“长孙嵩是老成有德行的旧臣,历事四代,功在社稷;奚斤善辩聪明有智谋,名闻遐迩;安同懂民情,明于考核;穆观明白政事大要,瞭解我的心意;崔浩博闻强记,精通天人关系;丘堆虽没有大的能耐,然而在官府专心谨慎。以这六人辅助我的儿子,足以治理国家。我和你们到四方周游,讨伐反叛者怀柔归服者,可以统一天下。”群臣不时陈奏所疑惑的事,皇帝说:“这不是我所知道的,应当由你们的国君来决断。”

听说宋武帝去世,皇帝想攻取洛阳、武牢、虎牢。崔浩说:“陛下不因刘裕崛起,接受他的贡品,刘裕也恭敬地侍奉陛下。不幸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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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死了,不義。齊侯的國,諸侯派入天下,臣沒行充然後收取。造說:裕死,造堅討伐。

今死,乘喪伐之,雖得之,不令。《春秋》晉士丐侵齊,聞齊侯卒,乃還。君子大其不代喪,以為恩足以感孝子,義足以動諸侯。今國家未能一舉而定江南,宜遣人吊祭,恤其凶災,布義風於天下,令德之事也。且裕新死,黨與未離,不如緩之,待其惡稔。如其強臣爭權,變難必起,然後命將揚威,可不勞士卒而收淮北之地。”帝銳意南代,詰浩曰:“劉裕因姚興死而滅其國,裕死,我伐之,何為不可!”浩固執曰:“興死,二子交爭,裕乃伐之。”帝大怒,不從。

遂遣奚斤等南伐,議於監國之前曰:“先攻城,先略地?”斤請先攻城。浩曰:“南人長於固守,苻氏攻襄陽,經年不拔。今以大國之力,攻其小城,若不時剋,挫損軍勢,危道也。不如分軍略地,至淮為限,列置守宰,收斂租穀。滑臺、武牢反在軍北,絕望南救,必沿河東走。若或不然,即是圍中之物。”公孫表請先圖其城。斤等濟河,先攻滑臺,經時不拔,表請濟師。帝怒,乃親南巡,拜浩為相州刺史,隨軍謀主。

及車駕還,浩從幸西河、太原,下臨河流,傍覽川城,慨然有感。遂與同僚論五等郡縣之是非,考秦皇、漢武之違失。時伏其言。

天師寇謙之每與浩言,聞其論古興亡之迹,常自夜達旦,竦意斂容,深美之,曰:“斯人言也惠,皆可底行,亦當今之皋陶也。但人貴遠賤近,不能深察之耳。”因謂浩曰:“吾當兼修儒教,輔助太平真君,而學不
【 译 文 】
,我们趁他死而讨伐宋国,即使得到了,也。《春秋》记载晋国人士巧侵犯齐国,听说去世,于是返回。君子称赞他不讨伐有丧事家,以为恩德足以感动孝子,道义足以感动。现在国家不能一举而平定长江以南,应该吊祭,抚恤他们的丧事,传布正义的风尚于,这是义德之事。而且刘裕刚死去,心腹大有离心离德,不如延缓时间,等待他们的恶充分暴露。如果他们的强臣争权,变乱必起,我们命令将领宣扬声威,可以不辛劳士兵而淮水以北的土地。”皇帝决意南征,诘问崔:“刘裕利用姚兴死去而消灭他的国家,刘死去,我讨伐他的国家,为什么不可以!”崔坚持说:“姚兴死去,两个儿子交战,刘裕才他们。”皇帝大怒,不听从他的意见。

于是派遣奚斤等人南征,在储君面前商议“是先攻打城池,还是先攻取土地?”奚斤主先攻打城池。崔浩说:“南人擅长守城,苻氏打襄阳,经过一年不能攻下。现在用大国的兵攻打他们的小城,如不马上攻克,就会挫伤的气势,这是危险的办法。不如分派军队攻地,到淮水为止,设置郡守县令,征收租滑台、武牢反倒在我军北面,对南方的救援里,必定沿黄河向东逃跑。如果不是这样,他就成为园中之物了。”公孙表请求先攻取他们城池。奚斤等人渡过黄河,先攻打滑台,经历年不能攻下,上表请求增派军队。皇帝发怒,自南征,任命崔浩为相州刺史,跟随军队为主谋士。

等到皇帝返回,崔浩随从前往西河、太原,福河流,旁览山川城池,有所感慨。便和同僚说五等郡县制的是非,考察秦始皇、汉武帝的失。当时人信服于他的评说。

天师寇谦之常和崔浩谈论,听他论说古代兴的道理,常常从夜晚到天亮,神情严肃,很赞,说:“此人言谈尽于理,都可施行,是当的皋陶。只是人们贵远贱近,不能深入体察他言论而已。”因而对崔浩说:“我应研习儒教,辅助太平真君,然而学习不能明瞭古事。请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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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我撰造於漢變弊之迹,大旨先以復五等為本。

太武即位,左右忌浩正直,共排毀之。帝雖知其能,不免群議,故浩以公歸第。及有疑議,召問焉。浩纖妍白皙如美婦人。性敏達,長於謀計,自比張良,謂己稽古過之。既歸第,因欲修服食養性術,而寇謙之有《神中錄圖新經》,浩因師事之。

始光中,進爵東郡公,拜太常卿。時議伐赫連昌,群臣皆以為難,唯浩曰:“往年以來,熒惑再守羽林,越鈞陳,其占秦亡。又今年五星并出東方,利以西伐。天應人和,時會并集,不可不進。”帝乃使奚斤等擊蒲坂,而親率輕騎掠其都城,大獲而還。後復討昌,次其城下,收衆偽退。昌鼓噪而前,舒陣為兩翼。會有風雨從東南來,揚沙昏冥,宦者趙倪進曰:“今風雨從賊後來,我向彼背,天不助人。又將士飢渴,願陛下攝騎避之,更待後日。”浩叱之曰:“是何言歟!千里制勝,一日之中,豈得變易?賊前行不止,後已離絕,宜分軍隱山,掩擊不意。風道在人,豈有常也?”帝曰:“善。”分騎奮擊,昌軍大潰。

神䴥二年,議擊蠕蠕,朝臣內外盡不欲行,保太后亦固止帝,帝皆不聽。唯浩贊成之。尚書令劉潔、左僕射安原等乃使黃門侍郎仇齊推赫連昌太史張深、徐辯說帝曰:“今年己巳,三陰之歲,歲星襲月,太白在西方,不可舉兵。北伐必敗,雖克不利於
【 译 文 】
撰寫歷代帝王的政制典章,並論說概要。”崔浩於是著書二十多篇,上溯遠古時代,下至秦、漢變衰敗的軌迹,大意是先以恢復五等封爵制為本。

太武帝即位,左右的人害怕崔浩的正直,一齊排斥詆毀他。皇帝雖然知道崔浩的才能,但不得不避免衆人的議論,所以崔浩以公爵的身份回到府第。等到有疑難的問題,就召他詢問。崔浩苗條白如同美女。性格明敏通達,擅長於謀劃,自比作張良,以為自己考研古事超過他。回府第後,便想修煉服食養生的方術,而寇謙之有一部《神中錄圖新經》,崔浩便拜他為師。

始光年間,升爵位為東郡公,被任命為太常。當時商議討伐赫連昌,群臣都認為難,惟獨崔浩說:“往年以來,熒惑星幾度停留在羽林星,越過鈎陳,占卜為秦地滅亡。另外今年五大星都出現在東方,有利於西征。天時人和,時機都已齊備,不可不進軍。”皇帝於是派奚斤等攻打蒲坂,而親自率領輕裝的騎兵攻占他們的城,大獲而回。後來又討伐赫連昌,停駐在城下,集合軍隊假裝撤退。赫連昌擊鼓呼叫着衝上來,散開陣勢為兩翼。恰逢有風雨從東南方向揚起沙土一片昏暗,宦官趙倪進言說:“現今風雨從賊軍後面來,我們面向風雨而他們背對風雨,上天不助我們。另外將士飢餓口渴,希望陛下統領騎兵避開他們,另待來日交戰。”崔浩斥責他說:“這是什麼話!千里之外制服敵人,一日之中,豈能改變?賊軍向前行進不停止,後路已經隔斷,我們應分派軍隊隱藏在山中,出其不意突襲。風雨之道在於人,豈有不變的呢?”皇帝說:“說得對。”分派軍隊奮力出擊,赫連昌軍隊大敗。

神䴥二年,商議攻打蠕蠕,內外的官員都不主張出征,保太后也堅決制止皇帝,皇帝都不聽。惟獨崔浩贊成這件事。尚書令劉潔、左僕射原等人於是指使黃門侍郎仇齊推舉赫連昌的太史張深、徐辯勸說皇帝說:“今年是己巳年,是陰之年,歲星遮蓋月亮,太白星在西方,不可出兵。北征必定失敗,即使取勝也不利於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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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上。”又群臣共贊深等雲:“深少時常諫苻堅不可南征,堅不從而敗。今天時人事都不和協,如何舉動?”帝意不快,乃召造與深等辯之。

造難深曰:“陽者德也,陰者刑也,故月蝕修刑。夫王者之用刑,大則陳之原野,小則肆之市朝。戰伐者,用刑之大者也。以此言之,三陰用兵,蓋得其類,修刑之義也。歲星襲月,年飢人流,應在他國,遠期十二年。太白行蒼龍宿,於天文為東,不妨北伐。深等俗生,志意淺近,牽於術數,不達大體,難與遠圖。臣觀天文,比年以來,月行掩昴,至今猶然。其占,三年天子大破旄頭之國。蠕蠕、高車,旄頭之衆也。夫聖明御時,能行非常之事。古人語曰:‘非常之原,黎人懼焉;及其成功,天下晏然。’願陛下勿疑。”

深等慚曰:“蠕蠕荒外無用之物,得其地不可耕而食,得其人不可臣而使,輕疾無常,難得而制,有何汲汲而勞苦士馬?”

造曰:“深言天時,是其所職,若論形勢,非彼所知。斯乃漢世舊說常談,施之於今,不合事宜。何以言之?夫蠕蠕者,舊是國家北邊叛隸,今誅其元惡,收其善人,令復舊位,非無用也。漠北高涼,不生蚊蚋,水草美善,夏則北遷,田牧其地,非不可耕而食也。蠕蠕子弟來降,貴者尚公主,賤者將軍、大夫,居列滿朝,又高車號為名騎,非不可臣而畜也。夫以南人追之,則患其輕疾;於國兵則不然。何者?彼能遠走,我亦能遠逐,非難制也。往數入塞,國人震。
【 译 文 】
外群臣一同赞成张深等人的话说:“张深年轻,经常规劝苻坚不可南征,苻坚不听从而失败。现在天时人事都不协调,怎么能出兵?”皇帝心不高兴,于是召唤崔浩同张深等人辩论这件事。

崔浩驳难张深说:“阳是代表德,阴是代表刑,所以发生月食就整饬刑罚。帝王施用刑罚,大则陈列在原野,小则陈列在街市。攻战征伐,是施用刑罚的大的方面。据此说来,三阴年份用兵,正相合类,是整饬刑罚的意思。岁星侵月,当年成饥荒人民流离,对应在其他国家,远于极限十二年。太白星行进到苍龙星宿,就天象而言是东方,不妨碍北伐。张深等平庸书生,目光浅狭,拘泥于术数,不识大体,难以和他们远谈。臣下观察天象,近年以来,月亮行进遮掩昴星,到现在仍然如此。根据占卜,三年中天子大举旄头的国家。蠕蠕、高车,是旄头的部落。英明君主统治天下,能实行不同寻常的事情。古人谚语说:‘不同寻常的缘由,百姓感到畏惧;等到事情成功,天下太平。’希望陛下不要疑虑。”

张深等人羞愧地说:“蠕蠕是边境外没有用处的部族,得到他们的土地不能耕种收获,得到他们的人不能臣属而使用,他们轻巧迅疾变化无常,难以控制,有什么必要匆匆忙忙地辛劳战士去征伐呢?”

崔浩说:“张深讲天时,是他的职责,如果谈论形势,不是他所知道的。这是汉代老生常谈,施用到现在,不合事宜。为什么这样说?蠕蠕,往日是国家北方边境叛逆的奴仆,现在诛杀他们的元凶,起用他们的好人,使他们恢复旧日地位,不是没有用处。沙漠以北高而凉爽,不生长蛊毒蛇,水草良好,夏天就向北迁徙,在那里种植放牧,不是不能耕种粮食。蠕蠕的子弟前来朝降,尊贵的娶公主,卑贱的任将军、大夫,遍布朝廷,另外高车有名骑的称号,不是不能臣属而使用。用南人追击他们,就害怕他们轻巧迅疾;对于我国军队来说就不是这样。为什么呢?他们能远逃,我们也能远追,不是难以控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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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驚。今夏不乘虛掩進,破滅其國,至秋復來,不得安臥。自太宗之世,迄於今日,無歲不警,豈不汲汲乎哉?世人皆謂深、辯通解數術,明決成敗,臣請試之。問其西國未滅之前,有何亡徵?知而不言,是其不忠;若實不知,是其無術。”

時赫連昌在坐,深等自以無先言,慚不能對。帝大悅,謂公卿曰:“吾意決矣。亡國之臣不可與謀,信哉!”而保太后猶疑之。復令群臣至保太后前評議,帝命造善曉之令寤。

既罷朝,或有尤浩曰:“吳賊侵南,舍之北伐,師行千里,其誰不知?蠕蠕遠遁,前無所獲,後有南侵之患,此危道也。”浩曰:“今年不摧蠕蠕,則無以禦南賊。自國家并西國以來,南人恐懼,揚聲動衆,以衛淮北。彼北我南,彼征我息,其勢然矣。北破蠕蠕,往還之間,故不見其至也。何以言之?劉裕得關中,留其愛子,精兵數萬,良將勁卒,猶不能固守,舉軍盡沒,號哭之聲至今未已。如何正當國家休明之世,士馬強盛之時,而欲以駒犢齒虎口也?設國家與之河南,彼必不能守之。自量不能守,是以必不來。若或有衆,備邊之軍耳。夫見瓶水凍,知天下之寒;嘗肉一臠,識鑊中之味。物有其類,可推而得。且蠕蠕恃遠,謂國家力不能至,自寬來久。故夏則散衆放畜,秋肥乃聚,背寒向溫,南來寇抄。今掩其不備,大軍卒至,必驚駭,望塵奔走。牡馬護牧,牝馬戀駒,驅馳難制,不得水草,未過數日,朋聚而困弊,可一舉而滅。暫勞永逸,時不可失也。唯患上無此意,今聖慮已決,年他夏天到了太宗時迫呢成敗消滅忠誠言,的主對啊令群以使邊境知道憂,蠕,的國淮水息,間,得圖人,停息的時我們住。來。到形鍋中知。到這放牧溫暖掩襲逃。制,
【 译 文 】
他们多次进入塞内,国中民众震撼受惊。今年不趁他们空虚突袭进攻,消灭他们的国家,秋天再前来,我们就不能安然入睡。自从太宗时代起,直到今日,没有一年安定,怎能不紧张呢?世人都说张深、徐辩精通术数,明于判断吉凶,臣下请求试问他们。请问西面的国家在没灭亡以前,有什么亡国的征兆?知而不言,是不忠;如果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懂方术。”

当时赫连昌在座,张深等人因自己没有预测而羞愧不能回答。皇帝大喜,对公卿说:“我主意决定了。亡国之臣不可同他谋划,这话很对!”然而保太后还是疑虑这件事。皇帝又命崔浩到保太后面前评议,皇帝命崔浩好好开导使她领悟。

罢朝后,有人责备崔浩说:“吴贼侵犯南部边境,丢下他们北征,军队出动上千里,谁会不知道。蠕蠕远逃,前一无所获,后有为敌所乘之患,这是危险的做法。”崔浩说:“今年不摧毁蠕蠕,就无法抵御南方的贼寇。自从国家兼并西面国家以来,南人恐惧,扬言调动军队,来保卫黄河以北。他们向北我们向南,他们征战我们休整,形势就是这样。我们向北打败蠕蠕,往返之速,料他们不会到达。为什么这样说呢?刘裕取关中,留下他喜爱的儿子,精锐的兵士几万,还不能固守,全军覆没,号哭的声音至今没有平息。怎么会在我们国家清明的时代,兵马强盛的时期,却想把马驹、牛犊送到虎口中呢?假设他们国家把黄河以南给与他们,他们必定不能守住,他们自己估量不能守住,所以必定不会前进。如果有军队,只是守备边境的军队而已。见瓶水结冻,知道天下的寒冷;尝肉一块,识别其中物的味道。事物有相似之处,可以推测而得知。而且蠕蠕仗恃遥远,以为我们国家力量不能到达,自我宽慰已有很久。所以夏天就散开部众畜牧,秋天牲畜肥壮才聚集,离开寒冷地区面对温暖地区,向南而来抄掠。现在乘他们不戒备时突袭,大军突然到达,必定惊慌害怕,望尘而逃。公马庇护马群,母马爱恋小马,奔驰难以控制,得不到水草,不超过几天,聚在一起而困死。”
📄 第 647 页 1402 字
【 原 文 】
頓,機不聖意天師說:不能設形里,帳幕十多到這勸諫勸諫人訟焚燒向南有人到,涼州就全造所料。造明識天文,好觀星變。常置金銀銅鋌於酢器中,令青,夜有所見,即以鋌畫紙作字,以記其異。太武每幸造第,多問以異事。或倉卒不及束帶,奉進蔬食,不暇精美,帝為舉匕箸,或立嘗而還。其見寵愛如此。於是引造出入臥內。加侍中、特進、撫軍大將軍、左光祿大夫,以賞謀謨之功。帝從容謂造曰:“卿才智深博,事朕祖考,忠著三世,朕故延卿自近。其思盡規諫,勿有隱懷。朕雖當時遷怒,若或不用,久可不深思卿言也?”因令歌工歷頌群臣,事在《長孫道生傳》。又召新降高車渠帥數百人,賜酒食於前,指造以示之曰:“汝曹視此人纖尪懦弱,手不能彎弓如何止之?”遂行。天師謂造曰:“是行可果乎?”造曰:“必克。但恐諸將瑣瑣,前後顧慮,不能乘勝深入,使不全舉耳。”

及軍到,入其境,蠕蠕先不設備,於是分軍搜討,東西五千里,南北三千里,所虜及獲畜產車廬數百萬。高車殺蠕蠕種類歸降者三十餘萬落。虜遂散亂。帝沿弱水,西至涿邪山,諸大將果慮深入有伏兵,勸帝止。天師以造曩日言,固勸帝窮討,帝不聽。後有降人言:“蠕蠕大檀先被疾,不知所為,乃焚穹廬,科車自載,將百人入山南走。人畜窘聚,方六十里,無人領統。相去百八十里,追軍不至,乃徐西遁,唯此得免。”聞涼州賈胡言:“若復前行二日,則盡滅之矣。”帝深恨之。

大軍既還,南軍竟不能動,如造所料。
【 译 文 】
可一举消灭他们。暂时辛劳而永久安逸,时机不可失去。我仅担忧皇上没有这个心意,现在主意已经决定,为什么要阻止他?”于是出兵。帝问崔浩说:“这次出兵可以取胜吗?”崔浩说:“必胜。只是恐怕众将议论纷纷,前后顾虑,不能乘胜深入敌境,致使不能全歼敌人而已。”

等到军队到达,进入蠕蠕境内,蠕蠕原先没有戒备,魏军便分开部队搜索征讨,东西五千,南北三千里,所俘虏以及缴获畜产、车辆、器具等几百万。高车掠走的蠕蠕同族来投降的有三万多万家。蠕蠕于是溃散。皇帝沿着弱水,向西抵达涿邪山,各大将果然顾虑深入敌境有埋伏,劝说皇帝停止前进。天师因崔浩往日的话,坚决劝说皇帝竭力征讨,皇帝不听从。后来有投降的人说:“蠕蠕大檀原先患病,不知道怎么办,就用小橇帐蓬,抢车运载自己,带着一百人进入山中向西南逃跑。人口牲畜窘迫聚集,方圆六十里,没有人统领。相距一百八十里,魏国追击的军队不急,才慢慢向西逃跑,因此得以免死。”又听到凉州胡人商人说:“魏军如果再向前行进二天,就能全部消灭蠕蠕军队了。”皇帝很后悔这件事。

大军返回,南人军队始终没有出动,正如崔浩所预料的一样。

崔浩懂得天象,喜好观察星象变化。时常放金银铜鉈在酒器中,使其成为青色,夜晚见到什么,就用箭鉈在纸上刻画成字,来记载变异。太武帝经常前往崔浩第宅,多就怪异的事询问。崔浩有时仓促来不及系好衣带,进献粗食,来不及做精美菜肴,皇帝为之举起筷子,有时站着尝味后返回。崔浩就是如此受宠信喜爱。于是崔浩出入于皇帝住处。加授侍中、特进、抚军将军、左光禄大夫,来奖赏他谋划的功劳。皇帝从容地对崔浩说:“你才智精深广博,侍奉我祖父和父亲,忠诚显名于三代,我因此延请你左右。可以任意规劝,不要有所隐讳。我即使当时对你发怒,或许不采用,过后能不深思你的意见吗?”于是命令歌工遍颂群臣,事情记载在《崔孙道生传》中。又召见刚投降的高车首领几个人,在面前赐予酒食,指着崔浩给他们看并说:“这是崔公,你们应当敬重他。”
📄 第 648 页 1326 字
【 原 文 】
說:他胸中所懷,乃逾於甲兵。朕始時雖有征討之志,而慮不自決,前後剋捷,皆此人導吾令至此矣。”乃敕諸尚書曰:“凡軍國大計,卿等所不能決,皆先諮造然後行。”

俄而南藩諸將表宋師欲犯河南,請兵三萬,先其未發逆擊之,因誅河北流人在界上者,絕其鄉導,足以挫其銳氣,使不敢深入。詔公卿議之,咸言宜許。造曰:“此不可從也。往年國家大破蠕蠕,馬力有餘。南賊喪精,常恐輕兵奄至,故揚聲動衆,以備不虞,非敢先發。又南土下濕,夏月蒸暑,非行師之時。且彼先嚴有備,必堅城固守。屯軍攻之,則糧食不給;分兵肆討,則無以應敵。未見其利。就使能來,待其勞倦,秋涼馬肥,因敵取食,徐往擊之,萬全之計。在朝群臣及西北守將,從陛下征討,西滅赫連,北破蠕蠕,多獲美女珍寶,馬畜成群。南鎮諸將,聞而生羨,亦欲南抄,以取資財。是以妄張賊勢,披毛求瑕,冀得肆心。既不獲聽,故數稱賊動以恐朝廷。背公存私,為國生事,非忠也。”帝從造議。

南鎮諸將復表賊至,而自陳兵少,求簡幽州以南戍兵佐守,就漳水造船,嚴以為備。公卿議者僉然,欲遣騎五千,并假署司馬楚之、魯軌、韓延之等,令誘引邊人。造曰:“非上策也。彼聞幽州已南,精兵悉發,大造舟船,輕騎在後,欲存立司馬,誅除宋族,必舉國駭擾,懼於滅亡,當悉發精鋭,來備北境。後審知官軍
【 译 文 】
“你们看这个人纤细瘦弱,手不能拉弓拿矛,他心中所装的,却超过铠甲兵器。我开始时虽有任用他的想法,而思虑不能决断,前后皆捷都是这人开导我使形势到这种局面。”于是令各尚书说:“凡是军队国家的大计,你们所不能决断的,先问崔浩然后施行。”

不久南部边境众将领上表宋国军队将侵犯黄河以南地区,请求增派兵士三万人,在他们发动前迎击他们,随之诛杀黄河以北边界上的流民,断绝他们的嚮导,足以挫败他们的锐气,使他们不敢深入境内。诏令公卿商议这件事,都说可以听从请求。崔浩说:“这是不可听从的。往年我们大败蠕蠕,马力有多余的。南贼丧失元气,害怕我们轻装的骑兵突然到达,所以扬言调动军队,来防备意外,不敢先发动。又南方土地低下潮湿,夏季炎热,不是出兵的时候。而且他们必定预先戒严有防备,必定加强城池稳固防守。屯兵大军攻打他们,则粮食不能供给;分军讨伐,则兵力无法对付敌人。这是不利的。即使他们能来,我们也等待他们辛劳疲倦,秋天凉爽马匹肥壮,我们利用敌人的储备而获得食物,慢慢前去攻打他们,这才是万分安全的计策。在朝的群臣和西北的守将,随从陛下征讨,在西面消灭赫连氏,在北面打败蠕蠕,获得很多美女珍宝,马匹牲畜成群。南方边境各将领,听说后很羡慕,也想向南抄掠来取得资财。所以虚誇贼寇势力,吹毛求疵,希望恣行己意。既然不被听取,因此多次称贼寇发动来使朝廷恐懼。背弃公心保存私义,为国家制造事端,是不忠的。”皇帝听从崔浩的意见。

南部边境众将领又上奏贼军到来,而自己兵力少,请求挑选幽州以南戍守兵士协助守卫,迅速建造船隻,严加戒备。公卿商议都赞同,打算派遣骑兵五千人,并且暂时命司马楚之、鲁韩延之等人,使他们引诱边境上的人。崔浩说:“这不是上等计策。他们听说在幽州以南,所说的兵士全部出动,大量建造船隻,轻装的骑兵在后面,想要扶持司马氏,诛灭宋氏家族,必定全国畏惧纷扰,害怕灭亡,将全部派出精锐部队。”
📄 第 649 页 1345 字
【 原 文 】
隊實來法設變策致就及可晚們打樣刁端曾潰禍害逢日歲其亂人事行國天三能虛動人的有聲無實,恃其先聚,必喜而前行,徑來至河,肆其侵暴。則我守將,無以禦之。若彼有見機之人,善設權譎,乘間深入,虞我國虛,生變不難。非制敵之良計。今公卿欲以威力攘賊,乃所以招令速至也。夫張虛聲而召實害,此之謂矣。不可不思,後悔無及。我使在彼,期四月前還,可待使至,審而後發,猶未晚也。楚之之徒,是彼所忌,將奪其國,彼安得端坐視之?故楚之往則彼來,楚之止則彼息,其勢然也。且楚之等頑才,能招合輕薄無賴,而不能成就大功。為國生事,使兵連禍結,必此之群矣。臣嘗聞魯軌說姚興,求入荆州。至則散敗,乃不免蠻賊掠賣為奴,使禍及姚泓,已然之效。”

浩又陳天時不利於彼,曰:“今茲害氣在揚州,不宜先舉兵,一也;午歲自刑,先發者傷,二也;日蝕滅光,晝昏星見,飛鳥墮落,宿當斗、牛,憂在危亡,三也;熒惑伏匿於翼、軫,戒亂及喪,四也;太白未出,進兵者敗,五也。夫興國之君,先修人事,次盡地利,後觀天時,故萬舉而萬全,國安而身盛。今宋新國,是人事未周也;災變屢見,是天時不協也;舟行水涸,是地利不盡也。三事無一成,自守猶或不安,何得先發而攻人哉?彼必聽我虛聲而嚴,我亦承彼嚴而動,兩推其咎,皆自以為應敵。兵法當分災,迎受害氣,未可舉動也。”

帝不能違衆,乃從公卿議。浩復
【 译 文 】
,来防备北部边境。随后确知官军有名而无实,仗恃预先聚集,必定欣喜而向前推进,径直到黄河,肆意侵犯。这样我们的守卫将领,无法抵禦他们。如果他们有见机而作的人,善于施用机巧诡诈,乘机深入,乘我们国内空虚,发生祸乱是不难的。所以出兵不是制服敌人的好计策。现在公卿想用声威兵力来铲除贼军,正是招引他们迅速到来。虚张声势而招来实际的祸害,就是如此。不可不深思熟虑,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我们的使者在宋国,约定在四月前返回,等待使者回来,情况弄清楚后出动,还不算迟。楚之的部众,是宋国所顾忌的,将要夺取他的国家,他们岂能坐视?所以楚之前往则他们过来,楚之停止行动则他们休战,形势就是这样的。况且楚之等平庸人才,能够召集轻浮浅薄奸诈之人,而不能完成大事业。为国家制造事端,使战争灾祸接连不断,必定是这些人。臣下听说鲁轨游说姚泓,请求进入荆州。到达后就溃散失败,竟难免被蛮贼劫掠贩卖为奴仆,使灾祸牵连到姚泓,这是已成事实的验证。”

崔浩又陈述天时不利于宋国,说:“现在祸乱的气象在扬州,我们不应先出兵,这是其一;午的年份用刑,先发动的受伤害,这是其二;日食挡住光芒,白天昏暗星星出现,飞鸟坠地,火星处于斗宿、牛宿之间,有危亡的忧虑,这是其三;荧惑星藏匿在翼宿、轸宿之间,应警戒战争和灭亡,这是其四;太白星没有出来,进兵的失败,这是其五。振兴国家的君主,先整治人事,其次利用地利,然后观察天时,所以一万次行动而一万次安全,国安而民富。现在宋刚建国,这预示人事还不周全;灾异屡次出现,这是天时不协调;行船而水流枯涸,这是地利不利。诸事没有一件成功,自己守卫还不安定,怎么可以首先发动而攻打别人呢?他们必定是听到我们张声势而戒严,我们也依据他们的戒严而行动,两国推卸自己的过失,都自以为是应付敌人。按兵法应分担灾祸,迎受祸气,是不可出兵的。”

皇帝不能违背众人的意见,于是听从公卿的建议。
📄 第 650 页 1313 字
【 原 文 】
固爭,不從。遂遣陽平王杜超鎮鄴,琅邪王司馬楚之等屯潁川。於是寇來遂疾,到彥之自清水入河,溯流西行,分兵列守南岸,西至潼關。

帝聞赫連定與宋縣分河北,乃先討赫連。群臣皆曰:“義隆軍猶在河中,舍之西行,前寇未可必剋,而義隆乘虛,則東州敗矣。”帝疑焉,問計於浩。浩曰:“義隆與赫連定同惡相連,招結馮跋,牽引蠕蠕,規肆逆心,虛相唱和。義隆望定進,定待義隆前,皆莫敢先入。以臣觀之,有似連雞,不得俱飛,無能為害也。臣始謂義隆軍屯住河中,兩道北上,東道向冀州,西道衝鄴,如此則陛下當自致討,不得徐行。今則不然,東西列兵,徑二千里中,一處不過千,形分勢弱。以此觀之,俘兒情見,正望固河自守,免死為幸,無北度意也。赫連定殘根易摧,擬之必仆。剋定之後,東出潼關,席卷而前,威震南極,江淮以北無立草矣。聖策獨發,非愚近所及,願陛下必行無疑。”

平涼既平,其日宴會,帝執浩手以示蒙遜使曰:“所云崔公,此是也。才略之美,當今無比。朕行止必問,成敗決焉,若合符契。”

後冠軍安頡軍還,獻南俘,因說南賊之言云:“宋敕其諸將,若北國兵動,先其未至,徑前入河。若其不動,住彭城勿進。”如浩所量。帝謂公卿曰:“卿輩前謂我用浩計為謬,驚怖固諫。常勝之家,自謂逾人遠矣,至於歸終,乃不能及。”遷浩司徒。
【 译 文 】
崔浩又坚决争辩,不被听从。于是派遣阳杜超镇守邺城,琅邪王司马楚之等人驻守。这时敌寇迅速前来,到彦之从清水进入黄河,逆流向西行进,分派兵士排列守卫南岸,向到达潼关。

皇帝听说赫连定和宋国划分黄河以北,于是讨伐赫连定。群臣都说:“义隆的军队还在河南,陛下他们向西行进,前方的敌寇不一定能攻克,而义隆乘虚深入,则东面各州就危险了。”皇帝疑虑,向崔浩询问计策。崔浩说:“义隆和赫连定同恶相连,交结冯跋,招引蠕蠕,规划恣意叛逆的心意,虚假地互相策应。义隆指望赫连定前進,赫连定等待义隆前进,都不敢先进入。陛下观察,他们好比连鸡,不能同时起飞,无一能造成祸害。臣下开始以为义隆的军队驻守河南,会分两路北上,东路向冀州,西路冲击邺城,如此则陛下应亲自讨伐,不能慢慢行动。现在不是这样,东西排列兵士,在长达二千里的区间中,一处的兵士不超过一千,兵力分散势力薄弱。由此看来,软弱的心情显现,只希望依黄河为界,免除死亡就是幸事,没有北渡黄河的意图。赫连定的残根容易摧毁,估量他们必定覆灭。攻克赫连定以后,东出潼关,席卷向前,威震南方边地,长江、淮水以北就没有强敌了。圣明的策略独自思考,不是我愚昧浅近的见识所能赶得上的,希望陛下一定出兵不要怀疑。”

平凉平定后,那天举行宴会,皇帝拉着崔浩的手告诉沮渠蒙逊的使者说:“所说的崔公,就是这个人。才华谋略,当今无人可比。我的决策必定要询问他,成败的判断,如符契一样准确。”

后来冠军将军安颉的军队返回,进献南方的俘虏,因之陈述南贼的话说:“宋主命令他的众将领,如果北方国家的军队出动,在他们未到达之前,直接向前进入黄河。如果北方不出动,就驻扎彭城不要前进。”如同崔浩所估计的。皇帝对群臣说:“你们这些人先前认为我采用崔浩的计策是错误的,惊慌恐懼执意规劝。常胜将军,自以为超过别人很远,到了最后,却不能赶上别人。”升崔浩为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