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北史
【 原 文 】
以至公為心,舉士報國。如何賣恩,責人私謝,豈所望也!”至於朝論得失,順常鯁言正議,曾不阿旨。由此見憚,出除恒州刺史。順謂叉曰:“北鎮紛紜,方為國梗,請假都督,為國屏捍。”叉心疑難,不欲授以兵官,謂順曰:“此朝廷之事,非我所裁。”順曰:“叔父既殺生由己,自言天曆應在我躬,何得復有朝廷?”叉彌忿憚之。轉齊州刺史。順自負有才,不得居內,每懷鬱怏,形於言色。遂縱酒自娛,不親政事。叉解領軍,徵為給事黃門侍郎。親友郊迎,賀其得入。順曰:“不患不入,正恐入而復出耳。”俄兼殿中尚書,轉侍中。初,中山王熙起兵討元叉,不果而誅。及靈太后反政,方得改葬。順侍坐西遊園,因奏太后曰:“臣昨往看中山家葬,非唯宗親哀其冤酷,行路士庶見一家十喪,皆為青族,莫不酸泣。”叉妻時在太后側,順指之曰:“陛下奈何以一妹之故,不伏元叉之罪,使天下懷冤?”太后默然不語。就德興於營州反,使尚書盧同往討之,大敗而還。屬侍中穆紹與順侍坐,因論同之罪。同先有近宅借紹,紹頗欲為言。順勃然曰:“盧同終將無罪!”太后曰:“何得如侍中之言?”順曰:“同有好宅與要勢侍中,豈慮罪也?”紹慚,不敢復言。
靈太后頗事妝飾,數出游幸,順高,有在心。恩,詰呢!有一到不“北方求代,疑他說:說:命正懼忿却不都表政務任給終於朝之中。得任政的藉機葬地通百魂幡太后個妹冤枉
討伐中侍宅第點好罪!”順回會擔說什
【 译 文 】
把朝政委托给宗亲大臣,叔父应该把国事放在心上,推举贤士报效国家。怎么能够出卖皇恩,让人向自己表示感谢,这哪里是皇上的期望呢?”对于朝政的得失,元顺也能直言意见,没有一点故意奉承的意思。正由于此也使有些人感到不安,被外任为恒州刺史。元顺对元叉说:“北方的边镇不安定,正是国家的心腹之患,请让我担任都督,为国家捍卫边疆。”元叉心中又怀恨,又想为难他,不愿意授他武官,就对元顺说:“这是朝廷的事,不是我所能定夺的。”元顺说:“叔父既然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手,又自言天命在我辈,哪里还有朝廷?”元叉对他更加畏惧和憎恨。转任齐州刺史。元顺自认为很有才能,不应当只在朝廷内任职,常常显得很郁闷,这一切都表现在言谈举止上。于是纵酒自乐,不再料理政事。元叉被解除领军职务后,他被徵召入京担任黄门侍郎。亲友们在京郊迎接他,祝贺他得以入朝。元顺说:“不怕不入朝,只怕入朝后又被外放。”不久兼任殿中尚书,转任侍中。当初,中山王元熙起兵讨伐元叉,未能取得任何结果而自己反被杀。等到灵太后又管理国政的时候,得以王礼改葬。元顺侍坐在西游园,上奏太后说:“臣昨天前往看望中山王家族,不仅宗族亲友为其含冤惨死悲伤,就是普通百姓看到一家死了十口人,都为之祭起黑色的纸钱,人们无不心酸涕泣。”元叉的妻子当时在太后的身边,元顺指着她说:“陛下怎么能以一妹的缘故,不治元叉的罪,使天下的人感到羞耻呢?”太后沉默不语。就德兴在营州反叛,朝廷派遣尚书卢同前往征讨,结果大败而归。正好侍中穆绍和元顺在宫中坐,便论卢同的罪。卢同此前有附近方便的宅第借给穆绍使用,因此穆绍内心很想替卢同说话。元顺十分生气地说:“卢同最终将无罪吗?”太后说:“何以见得如侍中说的那样?”元顺回答说:“卢同有良宅给了有权势的侍中,怎会担心被治罪?”穆绍听了觉得很惭愧,不敢再说什么。
灵太后十分讲究妆饰打扮,多次外出巡游,
【 原 文 】
元自綵飾感“從衆麗臣特徵從軍元太順后魏亡道能拂的食加與期面諍之曰:“禮,婦人喪夫,自稱未亡人,首去珠珥,衣不被綵。陛下母臨天下,年垂不惑,過修容飾,何以示後世?”靈太后慚而還入,召順責之曰:“千里相徵,豈欲衆中見辱也!”順曰:“陛下盛服炫容,不畏天下所笑,何恥臣之一言乎!”
初,城陽王徽慕順才名,偏相賞納。而廣陽王深通徽妻于氏,大為嫌隙。及深自定州被徵,入為吏部尚書,兼中領軍,順為詔書,辭頗優美。徽疑順為深左右,由是與徐紇間順於靈太后,出順為護軍將軍、太常卿。順奉辭於西遊園,徽、紇侍側,順指謂靈太后曰:“此人魏之幸嚭,魏國不滅,終不死亡。”紇脅肩而出,順因抗聲叱之曰:“一介刀筆小人,正堪為几案之吏,寧應忝茲執戟,虧我彝倫!”遂振衣而起。靈太后默而不言。時追論順父顧托之功,增任城王彝邑二千戶,又析彝邑五百以封順為東阿縣公。順疾徽等間之,遂為《蒼蠅賦》。屬疾在家,杜絕慶弔。
後除吏部尚書,兼右僕射,與城陽王徽同日拜職。舍人鄭儼於止車門外先謁徽,後拜順。順怒曰:“卿是佞人,當拜佞王。我是直人,不受曲拜。”儼深懷謝。順曰:“卿是高門子弟,而為北宮幸臣,僕射李思沖尚與王洛誠同傳,以此度之,卿亦應繼其卷下。”見者為之震動,而順安然自得。及上省,登階向榻,見榻甚故,問都令史徐仵起。仵起曰:“此榻曾經先王坐。”順即哽塞,涕泗交
【 译 文 】
顺当面劝谏她说:“按照礼仪,妇人丧夫,要称未亡人,头上去掉珠玑等饰物,衣服上不带。陛下母临天下,年岁快到不惑之年,过于修容颜服饰,怎么能够垂范后世?”灵太后听后感到很惭愧而进入后宫,召元顺前来责备他说:“从千里之外徵召你入朝为官,哪里是想让你在众人之中侮辱我!”元顺回答说:“陛下穿着华丽的服饰炫耀容止,不怕被天下人笑话,何必为臣子的一句话感到羞耻呢!”起初,城阳王元徽倾慕元顺的才能和名望,特别赏识他并想和他结交,而广阳王元深和元顺的妻子王氏私通,两人之间结怨很深。到元深从定州被徵召,入朝担任吏部尚书,兼任中领,元顺起草诏书,文辞写得很优美。元徽怀疑元顺是元深的心腹,便与徐纥一道离间元顺与灵太后的关系,外任元顺为护军将军、太常卿。元顺接受任命到西游园告辞,元徽、徐纥陪侍在太后面边,元顺指着他们对灵太后说:“此等人是魏国的奸臣宰嚭,魏国不灭亡,他们终究不会死。”徐纥耸耸肩出去了,元顺对着他大声斥责:“一介刀笔小人,只能当个几案文吏,怎么混入要害部门,败坏了我皇朝的规矩!”接着拂衣而起。灵太后默然不语。当时追溯论定元顺父亲受顾命托孤的功劳,增加任城王元彝的食邑二千户,又从元彝的食邑中分出五百户用以封元顺为东阿县公。元顺深恨元徽等人离间他与朝廷的关系,于是写了《苍蝇赋》。生病在家期间,杜绝一切看望问候。
后来任吏部尚书,兼任右仆射,与城阳王元徽同一天拜任。舍人郑儼在止车门外先拜谒了元徽,后拜谒元顺。元顺大怒说:“你是個奸人,应当去拜奸主。我是個正直人,不受你拜。”郑儼表示深深的歉意。元顺说:“你是高门子弟,做北宫的宠臣,仆射李思冲还与王洛诚同传,以此推断,你也应该接在同卷之下。”看到这一情景的人都感到很震惊,而元顺却泰然自若。进入衙门,登上台阶走向坐榻,看到坐榻很旧,问都令史徐作起原因。徐作起回答说:“这个坐榻先王曾经坐过。”元顺当即就哽咽起来,
【 原 文 】
流,久而不能言,遂令換之。時三公曹令史朱暉素事錄尚書、高陽王雍,雍欲以為廷尉評,頻煩托順,順不為用。雍遂下命用之,順投之於地。雍聞之,大怒,昧爽坐都廳,召尚書及丞郎畢集,欲待順至,於眾挫之。順日高方至。雍攘袂撫几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內,親尊莫二,元順何人,以身成命投棄於地!”順鬢髮俱張,仰面看屋,憤氣奔涌,長歔而不言。久之,搖一白羽扇,徐而謂雍曰:“高祖遷宅中土,創定九流,官方清濁,軌儀萬古。而朱暉小人,身為省吏,何合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氣,誠宜遵旨,自有恒規,而復逾之也?”雍曰:“身為丞相、錄尚書,如何不得用一人為官?”順曰:“庖人雖不理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未聞有別旨令殿下參選事。”順又厲聲曰:“殿下必如是,順當依事奏聞。”雍遂笑而言曰:“豈可以朱暉小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順入室,與之極飲。順之亢毅不撓,皆此類也。後兼左僕射。
尒朱榮之奉莊帝,召百官悉至河陰,素聞順數諫諍,惜其亮直,謂朱瑞曰:“可語元僕射,但在省,不須來。”順不達其旨,聞害衣冠,遂便出走,為陵戶鮮于康奴所害。家徒四壁,無物斂,止有書數千卷而已。門下通事令史王才達裂裳覆之。莊帝還宮,遣黃門侍郎山偉巡喻京邑。偉臨
【 译 文 】
把鼻涕一把泪,过了很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即让人换了一具坐榻。当时三公曹令史朱暉长期追随录尚书、高阳元雍,元雍想让他担任廷尉评,多次不厌其地托元顺,元顺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办。元雍于擅自颁布任命要起用他,元顺把这项任命书丢在地上。元雍得知后,大为恼怒,天刚蒙蒙亮就在衙门大堂上,召集尚书以及尚书丞尚书郎聚在一起,想等元顺到来的时候,当众羞辱他。
顺等到太阳升得老高时才到。元雍撸着袖子按桌子厉声说道:“我身为天子的儿子,天子的弟,天子的叔叔,天子的宰相,四海之内,论近尊贵无人能比,元顺算是什么人,竟敢把我任命书丢在地上!”元顺则毛发乍起,仰脸看屋顶,怒气几乎要爆发出来,吐着长气不说一话。过了很久,他才摇着一把白羽扇,不紧不地对元雍说:“高祖迁都到中原,创定百官制,官品有高有下,为万古定立了规矩。而朱暉样的小人,身为衙门皂吏,怎么合适担任廷尉样清贵的官职?殿下既然和先皇是一脉相承,应该遵照先皇遗命,任官自有通常的规则,又必要越过它呢?”元雍说:“身为丞相、录尚,怎么连提拔一个人当官都不行呢?”元顺说:人虽然不料理菜肴,负责祭祀的尸祝也不会替他去做这些。没有听说皇上另有旨意让殿下与选举的事。”元顺又厉声地说道:“殿下如果定要这么做,元顺当把事情的原委上奏皇上。”雍于是笑着 said:“岂能因为朱暉这个小人,使们二人产生矛盾。”随即站起身来,招呼元顺屋里来,和他喝了顿痛快。元顺刚直的脾性,像这个样子。之后兼任左仆射。
尔朱荣侍奉庄帝,徵召朝廷百官都到河阴,他平日听说元顺多次进谏的事,钦佩其高尚直,就对朱瑞说:“可以对元仆射说,他只要尚书省上即可,不一定要到这里来。”元顺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又听传闻说杀害了不少衣贵族,于是决定出走,被守陵户鲜于康奴杀。家徒四壁,没有可供殡葬之物,只有数千卷书而已。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把衣服撕开盖在
【 原 文 】
順喪,悲慟無已。既還,莊帝怪其聲散,偉以狀對。莊帝敕侍中元祉曰:“宗室喪亡非一,不可周贍。元僕射清苦之節,死乃益彰,特贈絹百匹,餘不得為例。”贈尚書令、司徒公,諡曰文烈。初,帝在藩,順夢一段黑雲從西北直來,觸東南上日月俱破,復翳諸星,天地盡暗。俄而雲消霧散,便有日出自西南隅,甚明淨,云長樂王日。尋見莊帝從闈闥門入,登太極殿,唱萬歲者三,百官咸加朝服謁帝,唯順集書省步廊西槐樹下,脫衣冠卧。既寤,告元暉業曰:“吾昨夜夢,於我殊自不佳。”說夢,因解之曰:“黑雲,氣之惡者,是北方之色,終當必有北敵,以亂京師,害二宮,殘毀百僚。何者?日,君象也。月,後象也。衆星,百官象也。以此言之,京邑其當禍乎?昔劉曜破晉室以為髑髏臺,前途之事,得無此乎?雖然,彭城王勰有文德於天下,今夢其兒為天子,積德必報,此必然矣。但恨其得之不久。所以然者,出自西南,以時易年,不過三載。但恨我不見之。何者?我夢臥槐樹下,槐字木傍鬼,身與鬼並,復解冠冕,此寧不死乎!然亡後乃得三公贈耳。”皆如其夢。順撰《帝錄》二十卷,詩賦表頌數十篇,並多亡失。
長子朗,時年十七,枕戈潛伏積年,乃手刃康奴,以首祭順墓,然後詣闕請罪。朝廷嘉而不問。朗位司徒屬。天平中,為奴所害,贈尚書右僕射。
【 译 文 】
上。庄帝回宫后,派遣黄门侍郎山伟巡谕京师。山伟到了元顺停丧的地方,悲伤恸哭不已。回来后,庄帝对他的声音沙哑感到很奇怪,山伟把情况说了出来。庄帝敕命侍中元祉说:“宗室中死亡不是一二人,不能都完全给以照顾。元仆射清贫苦励的节操,死后愈加显现,特地赐赠绢三百匹,其余人不得援此为例。”追赠尚书令、司徒公,谥号为文烈。起初,皇帝还在藩国的时候,元顺梦到有一片黑云从西北方向直奔而来,碰到东南方向的日月都破碎了,接着又遮蔽群星,天地间一片黑暗。不大一会儿云消雾散,随即有太阳从西南角升起,十分明净,说这是长乐王日。不久看见庄帝从阊阖门进入宫中,登上太极殿,人们多次高呼万岁,百官都穿着朝服拜谒皇帝,惟独元顺在尚书省步廊西边的槐树下,脱去衣服帽子卧在那里。醒来之后,对元晖业说:“我昨夜做了一个梦,于我特别不利。”把这个梦说了出来,随即解释说:“黑云,是一种恶气,也是北方的颜色,冬季一定会有起自北方的敌人,来祸乱京师,伤害皇宫,残毁百僚。为什么这样说呢?日是百官的象征,月是皇后的象征,群星是百官的象征。从这个角度看,京城不是要大祸临头了吗?从前石勒攻破晋室把它变为髑髅台,以后事情的发展不就曾这样吗?即便是这样,彭城王元勰德行广被天下,现在梦见他的儿子为天子,也是积善的报应,事情的必然。可惜其享国不久。之所以会是这样,是因为其出自西南,把时间按年计算,不会超过三载。可惜我看不到这些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在梦中是卧在槐树下,槐字是木鬼,身体和鬼在一起,又脱去冠冕,难道能不死吗!然而死后能得到追赠三公。”以后事情的发展都和他梦中所预料的一样。元顺著有《帝王纪》二十卷,诗赋表颂有数十篇,大部分都散失了。
长子元朗,当时十七岁,枕戈等待多年,终于亲手杀了鲜于康奴,用仇人的首级祭奠元顺的坟墓,然后到朝廷自首。朝廷表扬了他的气节并没有治他的罪。元朗官至司徒属。天平年间,被家难所牵连,死于狱中。
【 原 文 】
射。元紀
順弟紀,字子綱,隨孝武入關中,位尚書左僕射、華山郡王。
元嵩 元世儁
澄弟嵩,字道岳,孝文時,位步兵校尉。大司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帝聞而大怒,詔曰:“嵩,大司馬薨殂甫爾,便以鷹鶚自娛,有如父之痛,無猶子之情,捐心棄禮,何其太速!便可免官。”後兼武衛將軍。
孝文南伐,齊將陳顯達率衆拒戰,嵩身備三仗,免冑直前,勇冠三軍,將士從之,顯達奔潰。帝大悅曰:“任城康王大有福德,文武頓出其門。”以功賜爵高平縣侯。初,孝文之發洛也,馮皇后以罪幽於宮內。既平顯達,回次穀唐原,帝疾甚,將賜后死,曰:“使人不易可得。”顧謂任城王澄曰:“任城必不負我,嵩亦當不負任城,可使嵩也。”於是引嵩入內,親詔遣之。宣武即位,為揚州刺史,威名大振。後并妻穆氏為蒼頭李太伯等所害。諡曰剛侯。
第二子世儁,頗有幹用,而無行業。襲爵。孝莊時,遷吏部尚書。尒朱兆寇京師,詔世儁以本官為都督,守河橋。及兆至河,世儁初無拒守意,便隔岸遙拜,遂將船五艘迎兆軍,兆因得入。京都破殘,皆世儁之罪,時論疾之。尤爲尒朱世隆所呢。孝武初,改封武陽縣子。世儁居選曹,不能厲心,多所受納,爲中尉彈糾,坐免官。孝靜時,位尚書令。世儁輕薄,好去就。興和中,薨。贈太尉,諡曰躁戾。
【 译 文 】
杀害,追赠尚书右仆射。元顺的弟弟元纪,字子纲,跟随孝武帝入关,官至尚书左仆射、华山郡王。
元澄的弟弟元嵩,字道岳,孝文帝时,官任长校尉。大司马、安定王元休去世,哭丧尚无完毕,元嵩就游玩打猎去了。皇帝得知后大为震怒,下诏说:“元嵩,在大司马去世期间,就出田猎取乐,丧事像人失去父亲一样令人悲伤,却没见到像儿子一样的孝心,不顾良心背弃礼义,做得也太绝了!可以免去其官职。”后来任卫将军。
孝文帝南伐,齐国将领陈显达率兵抗拒,元嵩亲自参加了三次战斗,他脱去甲胄冲向前去,三军,将士们都愿跟着他,陈显达溃逃。皇帝很高兴地说:“任城康王真是有福有德,文才武略都从其一门所出。”因军功被赐爵高平县侯。当初,孝文帝从洛阳进发的时候,冯皇后因为获罪被幽禁在宫中。平定陈显达之后,回师驻扎在唐原,皇帝病得很厉害,准备将皇后赐死,说“派遣的人不容易找到。”回过头来对任城王元澄说:“任城一定不会对不起我,元嵩也应当负任城,可以派遣元嵩。”于是让元嵩进入内宫,亲自颁诏书派他前往。宣武帝即位,被任为州刺史,威名大振。后来和妻子穆氏一道被奴李太伯等人所杀害。谥号为刚侯。
第二个儿子元世儁,办事能力很强,却没有行功业。继承父爵。孝庄帝时,升任吏部尚书。尔朱兆侵犯京城,诏令任命元世儁以原来的职位担任都督,守卫河桥。等到尔朱兆到达黄河上时,元世儁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防守,隔着河礼拜对方,随即又派五艘船渡过河去迎接尔朱兆的军队,使尔朱兆得以进入京城。京城残破,是元世儁的罪责,当时人们提起他无不咬牙切齿。他特别受到尔朱世隆的宠信。孝武帝初年,封为武阳县子。元世儁身居选官之任,不能严格要求自己,接受了别人很多贿赂,结果遭到中书的弹劾,因此被免去官职。孝静帝时,官至尚
【 原 文 】
書今間,多沈忠則即有上若加諡的詔為臨應从驕析不隕事不照對元楨怨,不仁南安王元楨 元英
南安王楨,皇興二年封。孝文時,累遷長安鎮都大將、雍州刺史。楨性忠謹。其母疾篤,憂毀異常,遂有白雉游其庭前。帝聞其致感,賜帛千匹以褒美之。徵赴講武,引見於皇信堂,戒之曰:“公孝行著於私庭,令問彰於邦國,既國之懇覯,終無貧賤之慮。所宜慎者略有三事:一者恃親驕矜,違禮僭度;二者傲慢貪奢,不恤政事;三者飲酒游逸,不擇交友。三者不去,患禍將生。”而楨不能遵奉,後乃聚斂肆情。孝文以楨孝養聞名內外,特加原恕,削除封爵,以庶人歸第,禁錮終身。
以議定遷都,復封南安王,為鎮北大將軍、相州刺史。帝餞楨於華林都亭,詔並賦詩,不能者,並可聽射,當使武士彎弓,文人下筆。帝送楨下階,流涕而別。太和二十年五月,至鄴。上日,暴雨大風,凍死者數十人。楨又以旱,祈雨於群神。鄴城有石季龍廟,人奉祀之。楨告神像云:“三日不雨,當加鞭罰。”請雨不驗,遂鞭像一百。是月,疽發背薨,諡曰惠。及恒州刺史穆泰謀反,楨知而不告,雖薨,猶追奪爵封,國除。
子英,性識聰敏,善騎射,解音律,微曉醫術。孝文時,為梁州刺史。帝南伐,為漢中別道都將。後大駕臨鍾離,英以大駕親動,勢傾東南,漢中有可乘之會,表求追討,帝許之。以功遷安南大將軍,賜爵廣武
【 译 文 】
令。元世儁为人轻薄,喜欢见风使舵。兴和年去世。追赠太尉,谥号为躁戾。南安王元桢,皇兴二年分封。孝文帝时,次升迁至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元桢性情淳谨慎。母亲重病时,他悲伤得异乎寻常,随即有白雉出现在其庭前。皇帝听说这一孝心感动赞誉,赐给他帛一千匹以示对他表扬。徵召他参讲武,带到皇信堂召见,皇帝劝诫他说:“公孝行表现在自己家中,名声却传播在邦国,作国家的皇亲,永远不会有贫穷卑贱的担心。你小心注意的大略有三件事:一是仗着是皇亲而横跋扈,违背礼制冒犯法度;二是傲慢贪婪,关心国事;三是酗酒贪玩,滥交朋友。这三件不注意,就要引来祸患。”然而元桢却不能遵执行,以后又聚敛财物为所欲为。孝文帝看在元桢孝养母亲闻名中外的分上,特别对他加以宽宥,仅削去封爵,让其以庶人的身份回家,终身不得任用。
由于迁都的事情已经议定,重新封他为南安王,担任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皇帝在华林都为元桢饯行,诏令大家赋诗,不能赋诗的,可射箭代替,一定要做到武士射箭,文人下笔。皇帝送元桢走下台阶,洒泪而别。太和二十年五月,到达邺城。初一这一天,下暴雨颳大风,冻死了几十个人。元桢后来又由于天旱,向群神祈求降雨。邺城有石季龙庙,人们都去祭祀。元桢对神像祷告说:“三天之内不下雨,就要用鞭子惩罚你。”结果祈求下雨不灵验,随即鞭打神像一百下。当月,他就由于背部痈疽暴发而死。谥号为惠。后来恒州刺史穆泰谋反,由于元桢知情不报,所以虽然他已去世,仍下诏削去他的官职,封国被取消。
儿子元英,生性聪明,擅长骑马射箭,熟悉律令,也懂得一点医术。孝文帝时,任梁州刺史。皇帝南伐时,任汉中别道都将。后来皇帝到钟离,元英认为大驾亲自出动,威震东南,此乃汉中有可乘之机,上表请求前往讨伐,皇帝答应了他的请求。因为军功升迁为安南大将军,赐予。
【 原 文 】
爵。伯。
宣武即位,拜吏部尚書,以前後軍功,進爵常山侯。尋詔英率衆南討,大破梁曹景宗軍。梁司州刺史蔡道恭憂死,三關戍棄城而走。初,孝文平漢陽,英有戰功,許復其封。及為陳顯達所敗,遂寢。是役也,宣武大悅,乃復之,改封中山王。
既而梁入寇肥梁,詔英率衆十萬討之,所在皆以便宜從事。英表陳事機,乃擊破陰陵,斬梁將二十五人,及虜首五千餘級。又頻破梁軍於梁城,斬其支將四十二人,殺獲及溺死者將五萬。梁中軍大將軍臨川王蕭宏、尚書左僕射柳惔等大將五人沿淮東走。凡收米四十萬石。英追奔至馬頭,梁馬頭戍主委城遁走,遂圍鍾離。詔以師行已久,命英為振旅之意。英表:“期至二月月末,三月之初,理在必剋。但自此月一日已來,霖雨連並,可謂天違人願。然王者行師,舉動不易,不可以少致睽淹,便生異議。願聞朝廷,特開遠略,少復賜寬,假以日月,無使為山之功,中途而廢。”及四月,水盛破橋,英及諸將狼狽奔退,士衆沒者十有五六。英至揚州,遣使送節及衣冠、貂蟬、章綬,詔以付典。有司奏英經算失圖,案劾處死。詔恕死為百姓。
後京兆王愉反,復英王封,除使持節、假征東將軍、都督冀州諸軍事。英未發而冀州已平。
時郢州中從事督榮祖潛引梁軍,以義陽應之,三關之戍并據城降梁。郢州刺史婁悅嬰城自守。縣瓠人白早生等殺豫州刺史司馬悅,據城南叛。
【 译 文 】
位廣武伯。宣武帝即位後,任吏部尚書,因為前後軍功,進封爵位為常山侯。不久詔令元英率眾南征,大敗梁國曹景宗的軍隊。梁國的司州刺史魯安道恭憂愁而死,三關戍守棄城而逃。當初,孝文帝平定漢陽,元英有戰功,曾答應恢復其家的封號。後來被陳顯達所打敗,這件事沒有再提起。通過這次戰役,宣武帝大為高興,便恢復了元英家的封號,改封為中山王。
不久梁國入侵肥梁二地,詔令元英率衆十萬前往討伐,到任何地方都可以按照實際情況處理事務。元英上表陳述攻占之法,攻破陰陵,斬殺梁國將領二十五人,俘虜及斬殺士卒五千餘人。又多次在梁城大敗梁軍,斬殺其將校四十二人,斬殺俘虜和被淹死的接近五萬。梁國中軍大將軍臨川王蕭宏、尚書左僕射柳惔等大將五人帶着淮河向東逃走。共繳獲大米四十萬石。元英追擊敵軍到了馬頭,梁國馬頭戍主棄城逃走,於是包圍鍾離城。詔書認為出師已經很久,有讓元英整隊班師之意。元英上表說:“原先估計到二月快結束時,最多三月初,一定能夠消滅敵人。但從本月一日以來,大雨接連不斷,可以說是天違人願。然而王者調動車隊,採取一次行動不容易,不應該由於一點點計劃上的拖延,就產生其他想法。期望朝廷,從長遠看問題,稍微寬限一點時間,等待一段時間,不要使眼前的成功,半途而廢。”到了四月,大水上漲沖破橋梁,元英和諸位將領狼狽撤回,士兵被淹死的有十分之五六。元英到達揚州,派遣使者送回符節以及衣冠、貂蟬、章綬,詔令追究查處。有關部門上奏彈劾元英認為他謀劃失敗,按規定應當處死。詔令饒恕他不死罷免為平民百姓。
後來京兆王元愉反叛,朝廷又恢復元英的官爵,擔任使持節、代理征東將軍、都督冀州諸軍事。元英尚未出發而冀州的叛亂已經平息。
當時郢州中從事督榮祖私下勾結梁軍,以義陽叛降,三關的戍守官兵都舉城投降了梁軍。郢州刺史婁悅卻堅守城池不降。縣瓠人白早生等人殺死豫州刺史司馬悅,佔據城池叛降南方。梁國
【 原 文 】
將領,公主,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假征南將軍,出自汝南。帝以邢巒頻破早生,詔英南赴義陽。英以衆少,累表請增軍,帝不許。而英輒與邢巒分兵共攻懸瓠,剋之,乃引軍而南。既次義陽,將取三關。英策之曰:“三關相須如左右手,若剋一關,而二關不待攻而定。攻難不如易,東關易攻,宜須先取,即黃石公所謂戰如風發,攻如河決也。”英恐其並力於東,乃使長史李華率五統向西關,分其兵勢,身督諸軍向東關。果如英策。凡禽其大將六人、支將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萬石,軍資稱是。還朝,除尚書僕射。薨,贈司徒公,諡獻武王。梁將齊苟兒率衆守懸瓠。悅子尚華陽公主,並為所劫。詔英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假征南將軍,出自汝南。帝以邢巒頻破早生,詔英南赴義陽。英以衆少,累表請增軍,帝不許。而英輒與邢巒分兵共攻懸瓠,剋之,乃引軍而南。既次義陽,將取三關。英策之曰:“三關相須如左右手,若剋一關,而二關不待攻而定。攻難不如易,東關易攻,宜須先取,即黃石公所謂戰如風發,攻如河決也。”英恐其並力於東,乃使長史李華率五統向西關,分其兵勢,身督諸軍向東關。果如英策。凡禽其大將六人、支將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萬石,軍資稱是。還朝,除尚書僕射。薨,贈司徒公,諡獻武王。
元熙
英子熙,字真興,好學俊爽,有文才,聲著於世。然輕躁浮動,英深慮非保家之主,常欲廢之,立第四子略。略固請乃止。累遷光祿勳。時領軍于忠執政,熙,忠之婿也,故歲中驟遷。
後授相州刺史,熙以七月上,其日大風寒雨,凍死者二十餘人,驢馬數十匹。熙聞其祖父前事,心惡之。又有蛆生其庭。初,熙兄弟並為清河王懌所昵,及劉騰、元叉隔絕二宮,矯詔殺懌,熙乃起兵討之。熙起兵甫十日,為其長史柳元章、別駕游荆、魏郡太守李孝怡執熙置之高樓,並其子弟。又遣尚書左丞盧同斬之於鄴街,傳首京師。始熙妃于氏知熙必敗,不從其謀,自初哭泣不絕,至於熙死。
【 译 文 】
齐苟儿率众据守县瓠。司马悦的儿子娶华阳为妻,也都被贼人所劫持。诏书任命元英为节、都督南征诸军事、暂为征南将军,从汝发。皇帝由于邢峦多次攻破白早生,诏命元赴义阳。元英看兵卒数量很少,多次上表请加军队,皇帝都不允许。于是元英就与邢峦一起进攻县瓠,攻了下来,接着率军继续向在义阳驻扎下来以后,准备攻取三关。元英说:“三关相互依赖像人的左右手,如果攻一关,其余二关不用进攻就能拿下。攻难攻不如先攻容易的,东关容易攻,应该先拿正如黄石公所说战斗要像疾风扫过,进攻要水决堤。”元英担心敌方会合力守卫东关,让长史李华率领五统人马向西关进发,分散兵力,他亲自率领各路大军攻东关。以后事全如元英所预料的那样。共计擒获敌方大将、支将二十人、士卒七千人、米四十万石,的其他军备辎重很多。回到朝廷,任命为尚书。去世,追赠司徒公,谥号献武王。元英的儿子元熙,字真兴,好学英俊,有文在当时声望很高。然而却轻浮好动,元英很他不是保家之主,常常想废黜他,立第四个元略为嗣。由于元略的一再拒绝只好作罢。升迁至光禄勋。当时领军于忠执掌大权,而又是于忠的女婿,所以年中得以骤然提拔。后来任相州刺史,元熙在七月上任,上任的颳起了大风下起了寒雨,冻死了二十多人,数十匹。元熙得知了其祖父从前的事情,心到很厌恶。又有蛆出现在院子里。起初,元弟都被清河王元怿所宠爱,到刘腾、元叉二宫,假冒诏书杀害元怿,元熙于是起兵讨们。元熙起兵刚刚十天,就被他的长史柳元别驾游荆、魏郡太守李孝怡抓起来囚禁在高同时被抓的还有他的儿子和兄弟们。元叉派左丞卢同把他们斩首在邺城的街市上,把首到京城。从一开始元熙的妃子于氏就知道元定会失败,没有听从他的谋划,从开头就哭停,直到元熙死为止。
【 原 文 】
熙既藩王,加有文學,風氣甚高。始鎮鄴,知友才學之士袁翻、李琰之、李神儁、王誦兄弟、裴敬憲等咸餞於河梁,賦詩告別。及將死,復與知故書,恨志意不遂。時人矜之。又熙於任城王澄薨前,夢有人告之曰:“任城當死,死後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試看任城家。”熙夢中顧瞻任城第舍,四面牆崩,無遺堵焉。熙惡之,覺而以告所親。及熙之死也,果如所夢。熙兄弟三人,每從英征伐,在軍貪暴,或因迎降逐北,至有斬殺無辜,多增首級,以為功狀。又于忠誣郭祚、裴植也,忠意未決害之,由熙勸獎,遂至極法,世以為冤。及熙之禍,識者以為有報應焉。靈太后反政,贈太尉公,諡曰文莊王。
元略
熙弟略,字儁興,位給事黃門侍郎。熙敗,略潛行,自托舊識河內司馬始賓。始賓便為荻筏,夜與略俱渡盟津,詣上黨屯留縣栗法光家。法光素敦信義,忻而納之。略舊識刁雙,時為西河太守,略復歸之。停止經年,雙乃令從子昌送略潛遁江左。梁武甚禮敬之,封中山王,宣城太守。俄而徐州刺史元法僧據城南叛,梁乃以略為大都督,令詣彭城接誘初附。尋徵略與法僧同還。略雖在江南,自以家禍,晨夜哭泣,身若居喪。又惡法僧为人,與法僧言,未嘗一笑。
梁復除略衡州刺史,未行。會其豫章王綜以城歸國,綜長史江革、
【 译 文 】
元熙既是藩王,又加上有文学才能,因此志向很高。开始要去镇守邺城时,知心好友也是才之士的袁翻、李琰之、李神儁、王诵兄弟、裴邃等人都到河梁为他饯行,赋诗告别。到了临行前夜,他又给好友故旧写信,惋惜自己的壮志难酬。当时人们都很同情他。另外元熙在任城王元澄未去世之前,一次中曾有人告诉他:“任城王马上要死,死后二日后,你也难免一死。如果不相信,请看任城王的家。”元熙在梦中回过头来看着任城王的家,里面的院墙都已崩塌,没有一堵好的。元熙心中觉得很厌恶,醒了之后把梦中的情景告诉了亲近的人。到元熙死的时候,果然和他梦中所见到的一样。元熙兄弟三人,经常跟随元英征伐,在军中非常贪婪残暴,有时为了迎降和追击敌人,发生滥杀无辜的情况,以便多增加首级,冒充战功。又于忠诬陷郭祚、裴植,于忠的本意还没决定是否杀害他们,由于元熙的鼓动和诱导,随即对他们施以极刑,当时人们都认为是冤案。到了元熙遇祸的时候,有识之士认为这是报应。灵太后重新掌政后,追赠太尉公,谥号为文庄王。
元熙的弟弟元略,字儁兴,官至给事黄门侍郎。元熙遭祸的时候,元略潜逃,投靠旧相识河南人司马始宾。始宾为他用荻苇做了个筏子,夜间与元略一道渡过盟津,投奔到上党屯留县的栗法光家。栗法光平时讲究信义,很高兴地接纳了他们。元略从前的相识刁双,当时任西河太守,元略又投奔了他,在他那儿住了一年多时间,刁双便让他的侄子刁昌送元略潜逃到江南去。梁武帝给他以很高的礼遇,封他为中山王,任命为宣城太守。不久徐州刺史元法僧率城南叛,梁国便任命元略为大都督,命令他到彭城接应安撫新附之人。不久徵召元略与元法僧一道回国。元略虽然身在江南,却因为有家祸,常常清晨深夜都暗自哭泣,像是服丧的样子。又厌恶元法僧的为人,与元法僧说话,从来没有笑过。
梁国又要任命元略为衡州刺史,没有上任。这时梁国的豫章王萧综率城归国,元综的长史
【 原 文 】
江革下令,會把石人驛亭,詔宗室親黨、內外百官先相識者,迎之近郊。其司馬始賓除給事中,領直後,栗法光本縣令,刁昌東平太守,刁雙西兗州刺史。略所經一食一宿處,無不沾賞。司馬祖晅、將士五千人,恐見禽虜。明帝敕有司悉遣革等還南,因以徵略,梁乃備禮遣之。明帝詔光祿大夫刁雙境首勞問,除略侍中、義陽王。還達石人驛亭,詔宗室親黨、內外百官先相識者,迎之近郊。其司馬始賓除給事中,領直後,栗法光本縣令,刁昌東平太守,刁雙西兗州刺史。略所經一食一宿處,無不沾賞。
尋改封東平王。後為尚書令,靈太后甚寵任之,其見委信,殆與元徽相埒。於時天下多事,軍國萬端,略守常自保,無他裨益,唯具臣而已。尒朱榮,略之姑夫,略素所輕忽。略又黨於鄭儼、徐紇,榮兼銜之。榮入洛也,見害於河陰。加贈太保、司空公,諡曰文貞。
元怡英弟怡,位鄯善鎮將。在鎮貪暴,為有司所糾,逃免,卒。莊帝初,以尒朱榮婦兄,贈太尉、扶風王。
子肅,封魯郡王。
元曄肅弟曄,字華興,小字盆子。性輕躁,有膂力。莊帝初,封長廣王。尒朱榮死,世隆等推曄為主,年號建明。尋為世隆廢。節閔立,封為東海王。孝武初,被殺。
城陽王元長壽城陽王長壽,皇興二年封,位沃野鎮都大將,甚有威名。薨,諡康王。子鸞襲。
元鸞 元徽鸞字宣明,身長八尺,腰帶十圍。以武藝稱,頻為北都大將。孝文初,除使持節、征南大將軍。與安南
【 译 文 】
、司马祖暅、将士五千人,都被俘获。明帝有有关部门把江革等人都送到南边去,乘此机会元略徵召回来,梁国便备下礼物把他送了回去。明帝诏令光禄大夫刁双到边境上去向他表示慰劳,任命元略为侍中、义阳王。回来时抵达石亭,诏令宗室亲党、内外百官中先前与元略交好的,都到近郊去迎接。任命司马始宾为给事中、领直后,栗法光为本县县令,刁昌为东平太守,刁双为西兖州刺史。元略对以往所经的一食一饮之处,无不予以赐赏。不久改封为东平王。后来担任尚书令,灵太后常宠爱信任他,其受宠的程度,可以与元徽相比。当时天下正处在多事之秋,军国之事头绪繁杂,元略只求维持现状明哲保身,并没有办什么有益处的事情,仅是挂名作为一个大臣而已。尔朱荣,是元略的姑夫,元略平日里很瞧不起他。元略又与郑儼、徐纥结为党羽,尔朱荣对他怀恨在心。尔朱荣进入洛阳,元略被害于河阴,追赠为太保、司空公,谥号为文贞。
元英的弟弟元怡,官任鄯善镇将。在任贪婪,被有关部门所弹劾,因逃走而免于治罪,庄帝初年,因为是尔朱荣妻子兄长的亲戚,追赠太尉、扶风王。
儿子元肃,被封为鲁郡王。
元肃的弟弟元晔,字华兴,小字盆子。性情浮躁,体力过人。庄帝初年,封为长广王。尔朱荣死后,世隆等人推举元晔为主,立年号为建明。不久又被世隆所废黜。节闵帝即位后,封为东海王。孝武帝初年,被杀。
城阳王元长寿,皇兴二年受封,官至沃野大将,很有威名。去世,谥号康王。儿子元承爵位。
元燮字宣明,身高八尺,腰粗十围。以武艺知名,多次担任北都大将。孝文帝初年,被任命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与安南将军庐阳
【 原 文 】
將軍廬陽烏、李佐攻赭陽不克,敗退,降為定襄縣王。後以留守功,還復本封。宣武時,為定州刺史。鸞愛樂佛道,繕起佛寺,勸率百姓,大為土木之勞,公私費擾,頗為人患。宣武聞之,詔奪祿一周。薨,諡懷王。子徽,字顯順,粗涉文史,頗有吏才。宣武時,襲封,為河內太守,在郡清整,有時譽。明帝時,為并州刺史。先是,州界夏霜,安業者少,徽輒開倉振之,文武咸共諫止。徽曰:“昔汲長孺郡守耳,尚輒開倉,救人災弊。況我皇家親近,受委大藩,豈可拘法而不救人困也?”先給後奏。明帝嘉之,加安北將軍。汾州山胡舊多劫掠,自徽為郡,群胡自相戒,勿得侵擾鄰州。汾、肆之人多來詣徽投訴,願得口判。除秦州刺史,還都,吏人泣涕攀車,不能自已。徽車馬羸弊,皆京來舊物,見者莫不嘆其清儉。
改授度支尚書,兼吏部尚書,尋為正。徽以選舉法期在得人,限以停年,有乖舊體。但行之日久,難以頓革,以德同者盡年,勞等者進德,於時稱為中平。除侍中,餘官如故。徽表乞守一官。天下士子莫不嘆息,咸曰:“城陽離選,貧者復何所希!”怨嗟之聲,俄然上徹。還令兼吏部尚書。累遷尚書令。
時靈太后專制,朝綱頽褫,徽既居寵任,無所匡弼,與鄭儼之徒,更相阿黨。外似柔謹,內多猜忌,睚眦之忿,必思報復,識者疾之。又不能防閒其妻于氏,遂與廣陽王深奸通。
【 译 文 】
在攻打赭阳没有攻下,败退了回来,被降为县王。后来因为留守有功,恢复他原来的爵位。宣武帝时,任定州刺史。元鸾喜爱佛教,大兴土木,动员了很多老百姓,劳民伤财,造成了灾难。宣武帝得知后,下诏夺去他一半的俸禄。去世,谥号怀王。儿子元徽,字显顺,粗略知道一些文史,颇有才能。宣武帝时,继承封爵,任河内太守。在郡任职期间清廉整肃,深获好评。明帝时,任并州刺史。在此之前,州境内夏天下霜,百姓饥荒,安居乐业的很少,元徽到任后开仓赈济,文武官员都劝他不要这样做。元徽说:“从前汲长孺只是个郡守罢了,都能开仓济贫,救人于灾祸之中。何况我是皇家近亲,受委托治理这个大州,怎能拘泥于法而不救人于困危之中呢?”于是上表给后奏。明帝赞扬了他的做法,加官为安北将军。汾州山中的胡人从前经常抢劫,自从元徽到任后,胡人内部相互告诫,不要惊扰邻近的百姓。冀、肆之地的人们很多都来元徽处投诉,希望得到他的意见。任秦州刺史,回都城,官吏百姓哭着涕泣攀着车,控制不住自己。元徽瘦马破车,衣服是從京城來時的舊物,看到這些的人們無不欽佩他清廉節儉。
后任度支尚书,兼任吏部尚书,不久为正卿。元徽认为选举法目的在于选出人才,如果停用旧规,就与从前的规定相背离。但实行已久,难以一下子就革除,应该以品德相同者比才,劳绩相等者论品德,当时认为他的这个主张可以称为中正平允。任为侍中,其余官职照旧。元徽上表请求仅任一个官职。天下士子得知这个消息后无不叹息,都说:“城阳王离开选部,我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指望!”埋怨惋惜之声,不绝于耳,传到了皇帝那里。重新下令让他兼任吏部尚书,再次升迁至尚书令。
当时灵太后大权独揽,朝纲颓废衰微,元徽掌权后,对朝政无所匡正,与郑儼等人,结党营私。外表上显得温柔谨慎,内里猜忌心很重,别人对他有一点点不好,都要寻思着报复,士人对他深恶痛绝。又不能管他的妻子王氏。
【 原 文 】
及深受任軍府,每有表啓,論徽罪過,雖涉誣毀,頗亦實焉。莊帝踐阼,拜司州牧。尋除司徒,仍領牧。元顥之入洛,徵從莊帝北巡。及車駕還宮,以與謀之功,除侍中、大司馬、太尉公,加羽葆鼓吹,增邑通前二萬戶。徵表辭官封,前後屢上。徵為莊帝親待,內懼尒朱榮等,故有此辭。莊帝識其意,聽其辭封,不許讓官。徵後妻,莊帝舅女。侍中李彧,帝之姊婿。徵性佞媚,善自取容,挾內外之意,宗室親寵,莫與比焉。遂與彧等勸帝圖榮。莊帝亦先有意。榮死,世隆等屯據不解。除徵太保,仍大司馬、宗師、錄尚書事,總統內外。徵本意謂榮死後枝葉散亡。及尒朱宗族聚結謀難,徵算略無出,憂怖而已。性多嫉妒,不欲人居其前,每入參謀議,獨與帝決。朝臣有上軍國籌策者,幷勸帝不納。乃云:“小賊何慮不除?”又惜財用,於時有所賞錫,咸出薄少,或多而中減,與而復追。莊帝雅自約狹,尤亦徵所贊成。太府少卿李苗,徵司徒時司馬也,徵待之頗厚。苗每致忠言,徵多不采納。苗謂人曰:“城陽本自蜂目,而豺聲復將露也。”及尒朱兆之入,禁衛奔散,莊帝步出雲龍門,徵乘馬奔度,帝頻呼之,徵不顧而去。遂走山南,至故吏寇彌宅。彌外雖容納,內不自安,乃怖徵云:“官捕將至。”令其避他所,使人於路邀害,送尸於尒朱兆。孝武初,贈使持節、侍中、太師、錄尚書事、司州牧,諡曰文獻。
【 译 文 】
氏,于氏便与广阳王元深私通。等到元深被任命为军府时,每有上表奏文,都要说到元徽的罪行和过失,虽然其中也有诬陷诋毁的成份,但很多都是事实。庄帝即位,任司州牧。不久任司徒,仍然领任州牧。元颢进入洛阳时,元徽跟随庄帝北巡。等到皇帝返回宫中时,因为参与谋划有功,任侍中、大司马、太尉公,加羽葆鼓吹,增加食邑加上以前的共二万户。元徽上表请求辞去官号封爵,前后请求了很多次。元徽为庄帝所亲近,在朝廷内害怕尔朱荣,所以有辞去官封的行为。庄帝知道他的深意,同意他辞去封爵,但不答应辞去官职。元徽的后妻,是庄帝舅舅的女儿。侍中李彧,是皇帝姐姐的女婿。元徽生性佞邪迎奉,善于获得别人好感,掌握着内外的大权,宗室和皇帝亲宠之中,没有人能和他相比。接着与李彧等人劝皇帝图谋杀尔朱荣。庄帝在此之前也有这个意图。尔朱荣死后,世隆等人围聚在一起不愿散开。任元徽为太保,仍任大司马、宗师、录尚书事,总统内外朝政。元徽原来以为尔朱荣死后其枝叶余孽会散亡。等到尔朱氏宗族聚集在一起准备发难时,元徽一点办法也想不出,仅是担忧害怕。他又生性嫉妒,不愿让别人超过他,每次入宫参与谋议,都是单独和皇帝决断。朝臣中有人为军国大事出谋献策,他都一概劝皇帝不要采纳。还说:“小贼何愁不除?”又吝惜财物,当时对大臣们有所赏赐,给的东西都是质次量少,或者给的很多中途又减少,或者给过之后而又追回来。庄帝自奉俭约狭隘,也是受元徽促成。太府少卿李苗,是元徽任司徒时的司马,元徽待他很好。李苗常对他忠言相谏,元徽几乎都不采纳。李苗对人说:“城阳王本来长得就是蜂目,而豺声也快要显出来了。”到尔朱兆进入宫中时,禁卫们四处奔散,庄帝走出云龙门,元徽骑着马从他身边奔驰而过,皇帝接连喊他很多声,元徽头也不回地走了。当即逃到山南,到了故吏寇彌家。寇彌表面上愿意接纳他,内心里却感到不安,于是吓唬元徽说:“官捕就要到了。”让他到其他地方躲避,又派人在半路上拦截杀害了他。
【 原 文 】
把尸在節、作獻。子延襲爵。齊受禪,例降。
章武王元太洛
章武王太洛,皇興二年薨,追贈征北大將軍、章武郡王,諡曰敬。
無子。孝文初,以南安惠王第二子彬為後。
元彬 元融
彬字豹兒,勇健有將用。為夏州刺史,以貪婪削封。後除汾州刺史。
胡六百餘人保險謀反,彬請兵二萬,帝大怒曰:“必須大眾者,則先斬刺史,然後發兵!”彬奉詔大懼,身先將士,討胡平之。卒,贈散騎常侍。
子融,字永興,儀貌壯麗,性通率有豪氣。宣武初,復先爵,累遷河南尹。融性尤貪欲,恣情聚斂,為中尉糾彈,削除官爵。汾、夏山胡叛逆,連結正平、平陽。詔復融前封,征東將軍、持節、都督以討之。融寡於經略,為胡所敗。後賊帥鮮于脩禮寇暴瀛、定二州,長孫承業等討之失利。除融車騎將軍,為前驅左軍都督,與廣陽王深等共討脩禮。師度交津,葛榮殺脩禮而自立,轉營至白牛邏,輕騎擊融,於陣見殺。贈司空公。尋以融死王事,進贈司徒公,加前後部鼓吹,諡莊武。
子景哲襲。景哲弟朗,即廢帝也。
樂陵王元胡兒 元思譽
樂陵王胡兒,和平四年薨,追封樂陵王,諡曰康。無子。
獻文詔胡兒兄汝陰王天賜之第二子永全後之。襲封後,改名思譽。
【 译 文 】
體送給了尒朱兆。孝武帝初年,追贈使持侍中、太師、錄尚書事、司州牧,諡號文兒子元延繼承爵位。北齊受禪後,依例降
章武王元太洛,皇興二年去世,追贈征北軍、章武郡王,諡號敬。沒有兒子。孝文帝,以南安惠王的第二個兒子元彬為後代。
元彬字豹兒,勇猛健壯有大將之才。任夏州,因為貪婪被削去封爵。後來任汾州刺史。
人六百多人佔據險要之地謀反,元彬請求給萬,皇帝聽了大怒說:“一定要這麼多人馬,就先斬了刺史,然後再發兵!”元彬得悉後十分害怕,於是身先士卒,把胡人討平去世,追贈散騎常侍。
兒子元融,字永興,儀表堂堂,性情通達直豪氣。宣武帝初年,恢復先前的爵位,多次至河南尹。元融生性特別貪婪,大肆聚斂財被中尉所彈劾,削去官爵。汾、夏山胡叛勢力達正平、平陽一帶。詔令恢復元融以前爵,任命他為征東將軍、持節、都督去討元融缺乏謀略,被胡人所打敗。後來賊帥鮮禮入寇擾亂瀛、定二州,長孫承業等人討伐。授元融車騎將軍,擔任前驅左軍都督,與王元深等人共同討伐鮮于脩禮。大軍渡過,葛榮殺死鮮于脩禮而自立為主,把營寨遷白牛邏,用輕騎進擊元融,在戰陣中把他殺追贈司空公。不久又由於元融是死於王事,為司徒公,加前後部鼓吹,諡號莊武。
兒子元景哲繼承爵位。元景哲的弟弟元朗,廢帝。
樂陵王元胡兒,和平四年去世,追封為樂,諡號康。無子。
獻文帝詔令元胡兒的兄長汝陰王元天賜的個兒子元永全為他的後人。繼承爵位後,改
【 原 文 】
孝文時,為鎮北大將軍。穆泰陰謀不軌,思贇知而不告,削封爲庶人。太和末,復王封。薨,諡密王。子景略襲,位豳州刺史。薨,諡惠王。
安定王元休 元燮
安定王休,皇興二年封。少聰敏。爲外都大官,斷獄有稱。車駕南伐,領大司馬。孝文親行諸軍,遇休以三盜人徇六軍,將斬之,有詔赦之。休執曰:“不斬何以息盜?”詔曰:“王者之體,亦時有非常之澤,雖違軍法,可特原之。”休乃奉詔。帝謂司徒馮誕曰:“大司馬嚴而執法,諸軍不可不慎。”於是六軍肅然。定都洛邑,休從駕幸鄴,命休率從駕文武迎家於平城,帝親餞休於漳水之北。十八年,休寢疾,帝幸其第,流涕問疾,中使醫藥相望於路。及薨至殯,車駕三臨。帝至其門,改服錫衰,素弁加絰。皇太子百官皆從行弔禮。諡曰靖王。詔贈假黃鉞,加羽葆鼓吹,悉準三老尉元之儀。帝親送出郭,慟哭而返。諸王恩禮莫比。宣武世,配饗廟庭。
次子燮襲,拜太中大夫,除華州刺史。燮表曰:“謹惟州居李潤堡,雖是少梁舊地,晉芮錫壤,然胡夷內附,遂爲戍落。竊以馮翊古城,實惟西蕃奧府,面華、渭,包原澤,井淺地平,樵牧饒廣。采材華陰,陸運七十,伐木龍門,順流而下。陪削舊雉,功省力易。丁不十錢之費,人無八旬之勤。損輕益重,乞垂昭鑒。”遂詔曰:“一勞永逸,便可聽移。”薨於州,贈朔州刺史。
【 译 文 】
元思誉。孝文帝时,任镇北大将军。穆泰图谋不轨,元思誉知道内情不报,被削去封爵贬为庶人。太和末年,恢复王的封爵。去世,谥号密王。儿子元景略继承爵位,官至幽州刺史。去世,谥号惠王。
安定王元休,皇兴二年受封。自小聪明。历任外都大官,在断狱方面受到人们的称赞。皇帝南伐,领大司马。孝文帝亲自巡视各路军队,遇到元休要以士卒中的三个盗窃者宣示六军,就下令把他们斩首,皇上说要赦免他们。元休不同意说:“不斩了他们何以平息盗贼?”皇上说:“朕有仁者的风范,有时有不寻常的恩泽,虽然违反军法,可以特赦他们。”元休服从诏命。皇帝对司徒冯诞说:“大司马严格执法,诸军不可不谨慎。”从此六军纪律严明。定都洛阳,元休跟随大驾巡幸邺城,诏命元休率领从驾文武官员到邺城迎接,皇帝亲自于漳水北岸为元休饯行。十年,元休得了重病,皇帝亲自到他府上去,流涕问候他的疾病,宫中送医送药的人相望于道。从去世到殡葬,皇帝多次亲临现场。皇帝到元休的府上去,都要改穿锡衰之服,素色的帽子加麻绖带。皇太子及百官都跟着行吊丧之礼。谥号靖王。诏令追赠假黄钺,加羽葆鼓吹,一切依照老尉元的礼仪为标准。皇帝亲自送灵柩出城,恸哭而返。诸王享受到的恩宠礼遇没有人能与他相比的。宣武帝的时候,配飨庙庭。
次子元燮继承爵位,官拜太中大夫,任华州刺史。元燮上表说:“州府所在地李润堡,虽然少梁旧地,晋、芮锡壤,然而胡夷内附,却逐渐变成了戎人部落。臣认为冯翊古城,实际上是边藩的重要之地,面对华山、渭水,囊括平原大野,井水浅土地平,樵采牧场丰饶广阔。在华阴采伐木材,陆路运输七十里,而在龙门伐木,更可顺流而下。修整废旧的雉堞,可以用工少用力省。每一丁用不到十钱的开销,人也不需要八十日的辛劳。放弃次要的加强重要的,请求皇上垂怜决定夺。”皇帝随即下诏说:“既然一劳永逸,可依奏施行。”
【 原 文 】
以照史。子超,字化生,襲。時以胡國珍封安定公,改封北平王,後復本封。
尒朱榮入洛,避難見害。
珍封恢復被殺
超弟琰,字伏寶,大統中,封宋安王。薨,諡曰懇。子景山。
宋安超過府儀將軍見跡即位文亮文亮任亳
元景山
景山字寶岳,少有器局,幹略過人。周閔帝時,以軍功累遷府儀同三司。從武帝平齊,以功拜大將軍、平原郡公、亳州總管。法令明肅,賊盜屏迹,部內大清。徵為侯正。宣帝嗣位,從上柱國韋孝寬經略淮南。鄭州總管宇文亮反,以輕兵襲孝寬。寬為亮所薄,景山擊破之。以功拜亳州總管。
隋文帝為丞相,尉遲迥作亂,滎州刺史宇文胄與迴通謀,陰以書諷景山。景山執使,封書詣相府,進位上大將軍。以軍功,遷安州總管,進柱國。隋文帝受禪,拜上柱國。明年,大舉伐陳,以景山為行軍元帥,出漢口。將濟江,會陳宣帝殂,有詔班師。景山大著威名,甚為敵人所憚。
後數載,坐事免。卒于家,贈梁州總管,諡曰襄。子成壽嗣。
文胄他入送到州總柱國軍元世,他。
梁州
成壽便弓馬,為秦王庫直。大業中,為西平郡通守。
年間
元願平
燮弟願平,清狂無行。宣武初,為給事中,悖惡日甚,殺人劫盜,公私咸患。帝以戚近,不忍致之法,免官,禁之別館。館名愁思堂,冀其克念。帝崩,乃得出。靈太后臨朝,以其不悛,還於別館,依前禁錮。久之,離禁還家,付宗師嚴加誨撲。後拜通直散騎常侍、前將軍。坐裸其妻
年,官府不忍館。
世時沒有錮。
【 译 文 】
上奏的建议办。”死在州任上,追赠朔州刺史。儿子元超,字化生,继承爵位。当时把胡国公改为安定公,所以将他改封为北平王,以后又恢复了其本来的封号。尔朱荣进入洛阳,避难时被害。
元超的弟弟元琰,字伏宝,大统年间,封为西河王。去世,谥号愍。儿子元景山。
元景山字宝岳,从小就有度量,才干谋略超出一般人。周闵帝时,因有军功多次升迁至开府仪同三司。跟从武帝平定北齐,因有战功任大将军、平原郡公、亳州总管。法令严明,贼盗不敢影,辖区内一派清明。徵召为侯正。周宣帝初年,跟随上柱国韦孝宽统辖淮南。郧州总管宇文亮反叛,率领轻骑偷袭韦孝宽。韦孝宽受到宇文亮的严重威胁,元景山率兵打败了他。因军功升任郢州总管。
隋文帝任丞相时,尉迟迥作乱,荥州刺史宇文胄与尉迟迥连通一气,私下裹写信给元景山劝其入夥。元景山把来使抓了起来,把信封好一起送到丞相府,进升官至上大将军。因军功升任安州总管,进升柱国。隋文帝受禅为皇帝时,任上柱国。第二年,大举讨伐陈国,任命元景山为行军元帅,直奔汉口。就要渡江时,遇到陈宣帝去逝,下令班师。元景山威名大振,敌人非常害怕。数年之后,因犯法被免官。死于家中,追赠荆州总管,谥号襄。儿子元成寿继承爵位。
元成寿擅长骑马射箭,担任秦王库直。大业年间,任西平郡通守。
元燮的弟弟元愿平,轻狂无德行。宣武帝初年,任给事中,悖逆恶毒日甚一日,杀人抢劫,百姓都受其祸害。皇帝因为他是皇族近亲,不忍心对他绳之以法,仅免去官职,囚禁于别馆名叫愁思堂,希望他能认真思过。皇帝去世时,他被放了出来。灵太后临朝称制,因为他没有改过,又送回到别馆去,像从前一样被禁锢过了很长时间,允许离开禁锢之所回到家。
【 原 文 】
王氏於其男女前,又強奸妻妹於妻母之側,御史中尉侯剛案以不道,處絞刑。會赦免,黜為員外常侍。卒。論曰:陽平諸子,頤乃忠壯。京兆之胤,悰實有聲。匡之謇直,有足稱矣。當獻文將禪,可謂國之大節,康王毅然廷諍,德音孔昭,一言興邦,斯之謂歟!文宣貞固俊遠,鬱為宗傑,身用累朝,寧濟夷險,社稷是任,其梁棟之望乎!順蹇謫傲儻,有汲黯之風,不用於時,橫招非命,惜矣!豈有行陣之氣。儁乃裂冠之徒。南安原始要終,善不掩惡。英將帥之用,著聲於時。熙、略兄弟,早播人譽,或才疏志大,或器狹任廣,咸不能就其功名,俱至非命,惜也!康王不永,鸞起家聲。徽飾智矯情,外詣內忌,永安之禍,誰任其責?宛其死也,固其宜哉!章武、樂陵,蓋不足數。靖王聽斷威重,見稱於太和,美矣!
【 译 文 】
交付宗师严加教诲。后来任通直散骑常侍、将军。由于让他的妻子王氏裸体出现在他的儿子面前,又在他的岳母身边强奸他的妻妹被治御史中尉侯刚要求按不仁道罪,判处绞刑。到朝廷大赦,被罢黜为员外常侍。死。论曰:阳平王的儿子中,元颐忠勇壮武。京王的后代,元悰的声望最高。元匡的率直,足称道。当献文帝将要禅位时,国家到了关键时刻,康王毅然站出来当廷谏诤,善言得以广布,言可以兴邦,正是这一情况!文宣王品德高尚脱,是皇族中的俊杰,历任数朝,安定国家化危难,国家仰仗他的很多,起到了栋梁的作用!元顺直率敢言高傲洒脱,有汲黯之风,在当时不受重用,却横遭非命,可惜!元嵩有长于战的气概。元世儁是个背弃王室的人。南安王的生,善不掩恶。元英有将帅才能,在当时很有声望。元熙、元略兄弟,很早就有声誉,然而或大才疏,或器量狭小却担当大任,不能够成就名,都死于非命,可惜啊!康王活得不久,元发扬了传世的名誉美誉。元徽掩饰聪明过于矫,外表温柔内心忌刻,永安年间的祸患,是谁的责任?正像他的死一样,也算是死得其所!章王、乐陵王,都是不值得一提。靖王聪明善断有威权,在太和年间深受称赞,值得赞美!
【 原 文 】
北史卷十九列傳
文成五王 獻文
文成五王
文成皇帝七男:孝元皇后生獻文皇帝。李夫人生安樂厲王長樂。曹夫人生廣川莊王略。沮渠夫人生齊郡順王簡。乙夫人生河間孝王若。悅夫人生安豐匡王猛。玄夫人生譚哀王安平,早薨,無傳。
安樂王元長樂 元詮 元鑒
安樂王長樂,皇興四年,封建昌王,後改封安樂王。長樂性凝重,獻文器愛之。承明元年,拜太尉,出為定州刺史。頓辱衣冠,多不奉法,百姓詣闕訟之,孝文罰杖三十。貪暴彌甚,以罪徵詣京師。後謀不軌,事發,賜死於家,葬以王禮,諡曰厲。
子詮,字搜賢,襲。宣武初,為涼州刺史。在州貪穢,政以賄成。後除定州刺史。及京兆王愉之反,詐言國變,在北州鎮咸疑朝廷有釁,遣使觀詮動靜。詮具以狀告,州鎮帖然。愉奔信都,詮以李平、高殖等四面攻燒,愉突門而出。尋除侍中,兼以首告之功,除尚書左僕射。薨,諡曰武康。
子鑒,字長文,襲。後除相州刺史、北討大都督,討葛榮。仍兼尚書
【 译 文 】
第七六王 孝文六王
文成皇帝七个儿子:孝元皇后生献文皇帝。夫人人生安乐厉王元长乐。曹夫人生广川庄王元恪。沮渠夫人生齐郡顺王元简。乙夫人生河间王元若。悦夫人生安丰匡王元猛。玄夫人生韩王元安平,过早死亡,没有留下传记资料。
安乐王元长乐,皇兴四年,封为建昌王,后又改封为安乐王。元长乐生性稳重,献文帝十分器重宠爱他。承明元年,官拜太尉,出仕定州刺史。凶狠地羞辱士人,常不遵守法律,百姓到朝廷控诉,孝文帝罚杖他三十下。贪婪残暴更加厉害,因为其罪行被徵召回京师。后来又图谋不轨事情败露后,被赐死于家中,下葬时用王的礼制,谥号厉。
儿子元诠,字搜贤,继承爵位。宣武初年,任京州刺史。在州里任职期间贪赃枉法,办一切事情都要靠行贿。后来任定州刺史。京兆王元愉反叛时,造谣说国家将有变,北方各州的镇将们怀疑朝廷有什么举动,派人来察看元诠的动向。元诠把实际情况报告了朝廷,并把州镇维护秩序井然。元愉奔逃到信都,元诠派李平、高肇等人从四面包围用火攻,元愉冲出城门逃了出来。不久任侍中,更兼有首先告发之功,授尚书仆射。去世,谥号武康。
儿子元鉴,字长文,继承爵位。后来任相州刺史、北讨大都督,前去讨伐葛荣。兼任尚书左
【 原 文 】
左僕射、北道行臺尚書令,與都督裴衍共攻信都。鑒既庸才,見天下多事,遂謀反,降附葛榮。都督源子邕與裴衍合圍鑒,斬首傳洛,詔改其元氏。莊帝初,許復本族,又特復鑒王爵,贈司空。元斌之
鑒弟斌之,字子爽,性險無行。及與鑒反,敗,遂奔葛榮。榮滅,得還。孝武帝時,封潁川郡王,委以腹心之任。帝入關,斌之奔梁。大統二年,還長安,位尚書令。薨,贈太尉,諡武襄。
廣川王元略 元諧
廣川王略,延興二年封,位中都大官。性明敏,鞫獄稱平。太和四年,薨。諡曰莊。
子諧,字仲和,襲。十九年,薨。詔曰:“古者大臣之喪,有三臨之禮,此蓋三公已上。自漢已降,多無此禮。庶仰遵古典,哀感從情。雖以尊降伏,私痛寧爽。欲令親王有期親者為之三臨,大功親者為之再臨,小功緦麻為之一臨。廣川王於朕大功,必欲再臨者。欲於大斂日親臨盡哀,成服之後,緦衰而弔。既殯之緦麻,理在無疑。大斂之臨,當否如何?為須撫柩於始喪?為應盡哀於闔柩?”黃門侍郎崔光、宋弁、通直常侍劉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凱、中書侍郎高聰等議曰:“三臨之事,乃自古禮。爰及漢、魏,行之者稀;陛下方遵前軌。臣等以為若期親三臨,大功宜再。始喪之初,哀之至極,既以情降,宜從始喪。大斂之臨,伏如聖旨。”詔曰:“魏、晉以來,親臨多闕,至於戚臣,必於東堂哭之。頃大司馬安定王薨,朕既臨之後,受慰東堂。今廣川王之喪,宜依往例,於東堂哭之。其三臨之禮,可依議施行。”於是三臨之禮,遂行焉。
僕射、北道行臺尚書令,與都督裴衍共攻信都。鑒既庸才,見天下多事,遂謀反,降附葛榮。都督源子邕與裴衍合圍鑒,斬首傳洛,詔改其元氏。莊帝初,許復本族,又特復鑒王爵,贈司空。
元斌之
鑒弟斌之,字子爽,性險無行。及與鑒反,敗,遂奔葛榮。榮滅,得還。孝武帝時,封潁川郡王,委以腹心之任。帝入關,斌之奔梁。大統二年,還長安,位尚書令。薨,贈太尉,諡武襄。
廣川王元略 元諧
廣川王略,延興二年封,位中都大官。性明敏,鞫獄稱平。太和四年,薨。諡曰莊。
子諧,字仲和,襲。十九年,薨。詔曰:“古者大臣之喪,有三臨之禮,此蓋三公已上。自漢已降,多無此禮。庶仰遵古典,哀感從情。雖以尊降伏,私痛寧爽。欲令親王有期親者為之三臨,大功親者為之再臨,小功緦麻為之一臨。廣川王於朕大功,必欲再臨者。欲於大斂日親臨盡哀,成服之後,緦衰而弔。既殯之緦麻,理在無疑。大斂之臨,當否如何?為須撫柩於始喪?為應盡哀於闔柩?”黃門侍郎崔光、宋弁、通直常侍劉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凱、中書侍郎高聰等議曰:“三臨之事,乃自古禮。爰及漢、魏,行之者稀;陛下方遵前軌。臣等以為若期親三臨,大功宜再。始喪之初,哀之至極,既以情降,宜從始喪。大斂之臨,伏如聖旨。”詔曰:“魏、晉以來,親臨多闕,至於戚臣,必於東堂哭之。頃大司馬安定王薨,朕既臨之後,受慰東堂。今廣川王之喪,宜依往例,於東堂哭之。其三臨之禮,可依議施行。”於是三臨之禮,遂行焉。
【 译 文 】
时、北道行台尚书令,与都督裴衍一起进攻信元鉴本来就是个庸才,看到天下正处在多事秋,于是谋反,投降依附了葛荣。都督源子邕裴衍合兵围攻元鉴,斩下他的首级送到洛阳,召去掉姓元氏。庄帝初年,允许他回复到本宗又特地恢复元鉴的王爵,追赠司空。元鉴的弟弟元斌之,字子爽,生性险恶没有行。等到与元鉴一起反叛时,遭到失败,随即奔葛荣。葛荣灭亡之后,得以回来。孝武帝,封颍川郡王,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他办理。
帝入关时,元斌之投奔到梁国。大统二年,回长安,官至尚书令。去世,追赠太尉,谥号为襄。
广川王元略,延兴二年分封,官至中都大。生性聪明,治理刑狱都称其公平。太和四,去世。谥号庄。
儿子元谐,字仲和,继承爵位。十九年,去。诏书说:“古代大臣每遇丧事,有三临的礼,实行于三公以上。自从汉代以后,大多不实这个礼仪。一直想遵行古代典制,表示不尽哀。虽然是以尊降贵,但个人的哀痛得以表达。
让亲王中需要服丧一年的亲属都要哭吊三次,要服丧九个月的亲属哭吊二次,需要服丧五个戴緦麻的亲属哭吊一次。广川王与朕的关系是丧九个月的亲属,必须要哭吊二次。想在大殓日亲临哭尽哀,穿上丧服之后,再缌衰前去唁。殡葬之后服缌麻,在道理上也没有妨碍。
殓的时候前去哭丧,是否恰当应该如何?是一要在开始办理丧事时就去抚柩?还是应该在灵处尽哀?”黄门侍郎崔光、宋弁、通直常侍刘、典命下大夫李元凯、中书侍郎高聪等人议论:“哭吊三次的礼仪,来自古礼。到了汉、魏,行的人很少;陛下正要遵循前贤的规定办事。
等认为如果服丧一年的亲属哭丧三次,服丧九月的亲属就应该哭丧二次。治丧初期,哀伤到极点,依照感情的发展次第,应该在始丧时抚。大殓时的哭吊,应该照圣旨的意思办。”诏
【 原 文 】
書說實行不久東堂光等哭喪跟隨了。一定年紀議。
前去番後
堂。今日之事,應更哭不?”光等議曰:“東堂之哭,蓋以不臨之故。今陛下躬親撫視,群臣從駕,臣等議,以為不宜復哭。”詔曰:“若大司馬戚尊位重,必哭於東堂。而廣川既是諸王之子,又年位尚幼,卿等議之,朕無異焉。”諡將大斂,帝素委貌深衣哭之,入室哀慟,撫尸而出。
不知說:送到有丈人跟親的那些陽,墓地方,在代籍在留,留隨到下
有司奏:“廣川王妃薨於代京,未審以新尊從於卑舊,為宜卑舊來就新尊?”詔曰:“遷洛之人,自茲厥後,悉可歸骸芒嶺,皆不得就塋恒、代。其有夫先葬北,婦今喪在南,婦人從夫,宜還代葬。若欲移父就母,亦得任之。其有妻塟於恒、代,夫死於洛,不得以尊就卑。欲移母就父,宜亦從之。若異葬,亦從之。若不在葬限,身在代喪,葬之彼此,皆得任之。其戶屬恒、燕,身官京洛,去留之宜,亦從所擇。其屬諸州者,各得任意。”詔贈諡武衛將軍,諡曰剛。及葬,帝親臨送之。
子靈道襲。卒,諡悼王。
齊郡王元簡 元祐
齊郡王簡字叔亮,太和五年封,位中都大官。簡母,沮渠牧犍女也,簡性貌特類外祖。後為內都大官。孝文嘗與簡俱朝文明太后皇信堂,簡居帝之右,行家人禮。遷太保。孝文仁孝,以諸父零落,存者唯簡,每見,立以待之,俟坐,致敬問起居,停簡拜伏。簡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
【 译 文 】
魏、晋以来,皇帝哭吊的礼仪很久都不用了,至于亲戚大臣,一定要到东堂哭吊。前大司马安定王去世,朕在哭吊之后,受慰于。今日这件事,还应该再哭吊一次吗?”崔人议论说:“东堂的哭吊,是因为不到府上故的缘故。而今陛下亲自看望其病情,群臣都大驾前往,臣等议论,认为不应该再去哭吊。”诏书说:“大司马是尊贵的皇亲地位重要,要到东堂哭吊。而广川王既是诸王的儿子,又小,卿等既然议定了这件事,朕没有异议。”元谐将大殓时,皇帝面容悲伤穿着素衣哭丧,走进室内哀恸不已,抚着尸体痛哭一出来。有关衙门上奏说:“广川王的妃子死于代京,道是以尊从卑,还是应该使卑就尊?”诏书:“遇到洛阳的人,从此以后,都可以把骨骼到芒岭下葬,都不能把坟茔迁到恒州、代州。丈夫先葬在北方的,妇人现在在南方去世,妇人从丈夫,应该送还到代州下葬。如果要把父亲的灵柩移到母亲的墓地去,也可以随其选择。妻子的坟茔在恒州、代州的,丈夫死在洛阳,不能以尊就卑。有想把母亲的灵柩移到父亲的,也应听其自便。如果不愿葬在一个地方,也听其自便。如果不在上述丧葬限制的,人在代州死亡了,葬在哪儿,都随其选择。那些户在恒、燕,人在京洛做官的,以后灵柩的去向由其选择。户籍隶属于其他各州者,也都去随意。”诏令追赠元谐为武卫将军,谥号刚。下葬的时候,皇帝亲自前去送葬。
儿子元灵道继承爵位。死,谥号为悼王。
齐郡王元简字叔亮,太和五年分封,官至中大官。元简的母亲,是沮渠牧犍的女儿,元简性格相貌特别像他的外祖父。后任内都大官。文帝曾经和元简一道在皇信堂朝拜文明太后,简站在皇帝的右边,行家人的礼仪。升为太孝文帝生性仁慈孝顺,由于叔父大多不在人健在的只有元简,所以每次见面,都站在那里候他,等他坐下后,再表示问候起居,不让他。
【 原 文 】
妻常氏,燕郡公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賜簡。幹綜家事,頗節饌酒。乃至盜竊,求乞婢侍,卒不能禁。薨時,孝文不豫,詔曰:“叔父薨背,痛慕摧絕,不自勝任,但虛頓床枕,未堪奉赴,當力疾發哀。”諡曰靈王。宣武時,改諡曰順。子祐,字伯授。母常氏,孝文以納不以禮,不許其為妃。宣武以母從子貴,詔特拜為齊國太妃。祐位涇州刺史。薨,諡曰敬。
河間王元若
河間王若字叔儒,未封而薨,追封河間,諡曰孝。詔京兆康王子太安為後。太安於若為從弟,非相後之義,廢之。以齊郡王子琛繼。
元琛
琛字曇寶,幼敏慧,孝文愛之。宣武時,拜定州刺史。琛妃,宣武舅女,高皇后妹。琛憑恃內外,在州貪婪。及還朝,靈太后詔曰:“琛在定州,唯不將中山宮來,自餘無所不致,何可敘用!”由是廢于家。琛以明帝始學,獻金字《孝經》。又無方自達,乃與劉騰為養息,賂騰金寶巨萬計。騰為言,乃得兼都官尚書。出為秦州刺史,在州聚斂,百姓吁嗟。東益、南秦二州氐反,詔琛為行臺,仍充都督,還攝州事。既總軍省,求欲無厭。進討氐、羌,大被摧破。內恃劉騰,無所畏憚。為中尉彈糾,會赦,除名。尋復王爵。後討鮮于脩禮,敗,免官爵。後討汾晉胡、蜀,卒於軍,追復王爵。
【 译 文 】
行拜伏之礼。元简生性好酒,公私事情一概不问。妻子常氏,是燕郡公常喜的女儿,文明太后把她赐给元简。她总揽家政,在节制元简饮酒方面下了很大功夫。以致使元简通过偷酒,以向婢侍乞求的方法得到酒,最终也没能把酒禁绝。死的时候,孝文帝也在生病,下诏书说:“父死于背部生疽,朕悲痛欲绝,恨不能把痛苦加到自己身上,但生病在床,不能前去照料,希望竭力把丧事办好。”谥号灵王。宣武帝时,谥号为顺。儿子元祐,字伯授。母亲常氏,孝文帝因为不是以正常礼仪娶进门的,不允许她为妃子。宣武帝认为应该母以子为贵,下诏特地拜她为齐太妃。元祐官至泾州刺史。去世,谥号敬。
河间孝王元若字叔儒,没来得及分封就去世,追封为河间王,谥号为孝。诏令京兆康王的儿子元太安为他的后人。元太安是元若的堂弟,不能作为后人相对待,废去。以齐郡王的儿子元鑒承。
元琛字昙宝,幼年聪明,孝文帝十分喜爱。宣武帝时,官拜定州刺史。元琛的妃子,是宣武帝舅舅的女儿,高皇后的妹妹。元琛仗着宫内宫外都有权势,在州任上贪得无厌。到返回朝中时,灵太后诏书说:“元琛在定州,只是没将南山宫搬来,其余的无所不要,这种人怎能再任用?”从此被废黜在家。元琛得知明帝开始就学,献上金字《孝经》。仍没有办法得官,便给刘腾作养子,贿赂刘腾金宝数以万计。刘腾替他在朝中说话,得以兼任都官尚书。出任秦州刺史,州内又是横征暴敛,百姓困苦不堪。东益、南二州的氐人反叛,诏令元琛为行台,充任都督,同时代理州中政事。在总揽了军权地方行政之后,更加贪得无厌。前往讨伐氐人、羌人,被对方打得大败。仗着朝内有刘腾,无所顾忌。被中尉所弹劾,遇到朝廷大赦,被除去名籍。不久恢复了王的封爵。后来征讨鲜于脩礼,被打败,免去爵位。后来讨伐汾晋胡、蜀,死于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