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妃（下）

人閻氏 彭城太妃余朱氏 小余朱氏邵氏 高陽太妃游氏 馮娘 李娘文宣皇后李氏 段昭儀 王嬪 薛嬪弘德李夫人 後主皇后斛律氏穆氏 馮淑妃 周文皇后元氏氏 孝閔皇后元氏皇后阿史那氏 武皇后李氏宣皇后陳氏 宣皇后元氏靜皇后司馬氏氏 宣華夫人陳氏煬愍皇后蕭氏

齊武明皇后婁氏，名昭君，贈司徒內王的女兒。少時聰明敏悟，豪強大族多來聘娶，都不嫁。等見到神武帝在城上服役，驚嘆說：“這是我丈夫。”就讓婢女傳達己意，又多次送他財物，讓他來娶自己，父母親不得已而允許了。神武帝既有澄清天下的志向，就傾盡家產交結英雄人物，密謀機密策略，皇后經常參預。到拜為海王妃，後宮之事全由皇后裁決。

皇后智力高明斷事嚴厲，一向遵循節儉，出外往來，侍從不過十人。性格寬厚，不妒忌，神武帝的其他姬妃都以恩相待。神武帝曾率師西征，皇后當夜生下雙胞胎一男一女，左右的人因情況危急，請求追告神武帝。皇后不允許，

“大王出外统率大军，怎能因我的缘故轻易军营？死生是命，来了又能干什么？”神武说了，叹息了很久。沙苑战败后，侯景屡次率精锐骑兵二万，必能攻取敌方。神武帝喜告诉了皇后。皇后说：“如果像他所说的，返回的道理？得到宇文黑獭而失去侯景，又么好处。”这纔停止。神武帝迫于蠕蠕的压想娶蠕蠕之女而未决断。皇后说：“国家大请不要犹疑了。”等蠕蠕公主到了，皇后让室给她居住，神武帝惭愧而向皇后拜谢。皇：“她将要发觉了，希望断绝感情不要再顾慈爱诸位子女，如同自己所生，亲自纺织，赐一袍一裤。亲手缝制军服来带动左右。弟昭靠军功自己升官，其他的亲属，不曾靠皇官要爵，常说有才就能被任用，遵照道义不私乱公。

文襄帝继位，进位为太妃。文宣王将要接受的禅让，皇后坚持不同意，皇帝因此中止。初年，尊为皇太后，宫名称为宣训。济南王，尊为太皇太后。尚书令杨愔等人受遣诏辅疏远猜忌诸王。太皇太后秘密与孝昭帝及诸定下计策诛杀他们，下令废除济南王而立孝。孝昭帝即位，又为皇太后。孝昭帝死，太下诏立武成帝。大宁二年春，太后卧病，衣然自己立起，听从巫婆的话，改姓石氏。四丑日，死在北宫，时年六十二岁。五月甲申合葬在义平陵。

太后共孕育了六男二女，都曾感梦。怀文襄梦见一条断龙；怀文宣王时梦见大龙，头尾天地，张着大口转动眼睛，样子吓人；怀孝则梦见蠕龙在地；怀武成帝则梦见龙在海中；怀东魏二位皇后，都梦见月亮入怀；怀襄博陵二王，梦见老鼠钻入衣服底下。皇后未，有童谣唱道：“九龙母死不作孝。”等皇后，武成帝不改穿丧服，红袍照样穿着。不又登上三台，摆酒作乐，宫女捧上白袍，武怒，将白袍扔到台下。和士开请求停止音武成帝大怒，挞击他。武成帝在兄弟排行

實為第九，這就是童謠的應驗。

蠕蠕公主，蠕蠕君主郁久閭阿那瓌的女兒。蠕蠕強盛，與西魏通好和親，準備聯合東伐。神武帝為此憂懼，命杜弼出使蠕蠕，為他兒子求娶。阿那瓌說：“高王自己娶纔行。”神武帝猶豫不決，尉景與武明皇后以及文襄帝都勸說請求答應，這纔同意。武定三年，讓慕容儼前往聘娶，迎娶蠕蠕公主。八月，神武帝在下館迎接，阿那瓌讓他弟弟禿突佳前來護送女兒，且做回訪，並告誡說：“待見到外孫，然後回國。”公主性格嚴厲剛毅，一生不肯說中原的語言。神武帝曾經有病，不能到公主住處，禿突佳怨恨，神武帝從射場抱病乘車去見公主。她受到保護就像這樣。神武帝死後，文襄帝依照蠕蠕國的風俗，又娶公主，生下一個女兒。

彭城太妃尒朱氏，尒朱榮的女兒，即東魏孝莊皇后。神武帝娶為別室夫人，敬重她超過正妃，每次見她都要扎緊衣帶，自稱下官。神武帝迎接蠕蠕公主回來，尒朱氏在木井北迎接她，與蠕蠕公主一前一後分開行走，不相見。公主拉弓仰天而射飛翔的鴟鳥，應弦而落；太妃拉長弓斜射飛鳥，也是一發就中。神武帝高興地說：“這兩夫人，都能殺敵。”後來出家為尼姑，神武帝為她修建了佛寺。天保初年，為太妃。到文宣帝酒後發狂，將要對太妃無禮，太妃不從，於是遇禍而死。

小尒朱，尒朱兆的女兒。最初是建明皇后。神武帝收為夫人，生下任城王。不久，與趙郡公高琛私通，遷到靈州。後來嫁給范陽盧景璋。

上黨太妃韓氏，韓軌的妹妹。神武帝未發跡時想娶她，韓軌的母親不同意。到神武帝稱王時，韓氏的丈夫已死，就娶了她。

冯翊太妃郑氏，名大车，郑严祖的妹妹。初是魏广平王的妃子。迁都邺之后，神武帝娶了她，在后宫内最受宠爱，生下冯翊王高润。神武帝征讨刘蠡升时，文襄帝奸淫大车。神武帝回来后，一个婢女告发，两个婢女作证。神武帝鞭挞文襄帝一百下而幽禁了他，武明皇后也被禁闭。当时彭城 尔朱太妃有宠，生下王子高浟，神武帝将有废立太子的意思。文襄帝向司马子如求救。子如前来朝见，假装不知道，请见武明皇后。神武帝告诉他事情的变化。子如说：“司马子如也奸淫了我的妾，像这种事，正应掩盖。妃子是大王的结发之妻，常用父母家的钱财资助大王。大王在怀朔被杖打，背无完肤，妃子昼夜照看护。后来躲避葛荣贼军，一同逃到并州。贫贱烧马粪取暖，自己作靴子，恩义怎可忘记？夫妇相适宜，女人配合至尊的男人，男人完成大事。另外娄领军的功劳，怎可动摇？一个女人如草芥，何况婢女的话不一定可信。”神武帝于是召子如密问此事。子如见到文襄帝，责怪他说：“殿下怎可害怕威势而自诬有罪？”于是让两个婢女反供，胁迫告发者自杀，再向神武帝报告说：“这显然是假话。”神武帝大为高兴，召回武明皇后和文襄帝。武明皇后远远望见神武帝，一步一叩首，文襄帝也一边下拜一边趋进，父子夫妻相对痛哭，于是关系和好如初。神武帝就摆酒说：“保全我父子的，是司马子如。”赐他黄金一百三十斤，赠送文襄帝良马五十匹。

高阳太妃游氏，父亲游京之，为相州长史。神武帝攻克邺，想娶太妃，游京之不同意，就强拖走娶了她。游京之不久自杀。游氏在各位太妃中最是有德行，诸亲王、公主嫁娶，常让太妃主持。

冯娘，冯子昂的妹妹，最初是魏任城王的妃子，后嫁给尔朱世隆。神武帝又纳她为妃，生下浮阳公主。李娘，李延寔的堂妹，最初是魏阳王的妃子。另有王娘生下永安王高浚，穆

天下平阳王高淹。都早死，不是太妃。

文襄敬皇后元氏，魏孝静帝的姐姐。孝武时，封为冯翊公主，而被文襄帝纳娶。容貌品貌兼美，能极尽和睦敬重的礼节。初生河间王孝琬，当时文襄帝还是世子，三天后孝静帝临幸于子府第，赠送锦缎和布帛一万匹。世子推辞请求接受其他贵人的礼物，于是十间房屋都堆满。以后又生两个公主。

文宣帝接受禅让后，尊为文襄皇后，住在静宫。到天保六年，文宣帝渐渐变得昏狂，就移到高阳的府宅而攫取了仓库财物，说：“我哥哥从前奸淫了我的夫人，我今天要报仇。”就好奸了皇后。其他高氏妇女，不管关系的亲近还是疏远都让左右的随从当面胡乱奸淫。用葛草做成绳子，让魏安德主骑上去，让人推拉她。又让胡人苦苦地侮辱她。文宣帝又自己露出阴具，让大臣们看。武平年中，皇后死，合葬在义平。

琅邪公主名叫元玉仪，魏高阳王元斌的庶妹妹。早先不露面，成了孙腾的歌妓，孙腾又抛弃了她。文襄帝在路上遇见她，喜欢而纳娶了她，于是受到特殊宠爱，奏请魏帝封为公主。文襄帝对崔季舒说：“你一直为我寻找美色，不如我自己找到一个绝顶出色者。崔暹必定当面直谏，我也有话对付他。”等崔暹奏事，文襄帝不给他好脸色。过了三天，崔暹怀揣名帖，坠落眼前。文襄帝问他：“拿这个有什么用？”崔暹惶恐地说：“未能见公主。”文襄帝大为高兴，拉着崔暹的手臂进去见公主。崔季舒对人说：“崔暹常忿恨我献媚讨好，在大将军面前，常说叔父杀我。等到他自己献媚讨好，却比我更厉害。”

义同母姐姐静仪，先嫁给黄门郎崔括，文襄帝御幸了她，都封为公主。崔括父子因此得到越级提拔，赏赐非常优厚。

文宣皇后李氏名叫祖娥，赵郡李希宗的女儿。

容貌品德都很美好。当初是太原公的夫人。等到皇帝将要册立皇后，高隆之、高德正说汉族人不可以为天下母，应重选更好的配偶。杨愔当时请求依照汉、魏惯例，不改元配夫人。而高隆之还坚持请求废黜皇后而册立段昭仪为后，想借此与勋贵大臣结成内援。文宣帝终究不听从而册立李氏为皇后。文宣帝常鞭打嫔妃，甚至于有被鞭打致死者，只有皇后单独受到礼敬。天保十年，改封为贺敦皇后。

孝昭帝即位，降格居住在昭信宫，号称昭信后。武成帝登基，逼迫皇后与他淫乱，“如果不答应我，就杀你儿子。”皇后害怕，顺从了他。后来怀孕，太原王高绍德进宫，不肯与皇后相见，就愤恨地说：“儿难道不知道吗？你肚子大了，所以不见儿。”皇后听说了大为羞耻，因此生下女儿不养活。武成帝横刀骂道：“你杀了我女儿，我何不杀你儿子？”当着皇后的面用斧头劈死高绍德。皇后痛哭，武成帝更为发怒，剥光皇后的衣服乱棍抽打她，号哭叫天不用绢口袋盛着皇后，流血淋漓，投到渠水里，好久才苏醒，又用牛车载着送到妙胜尼寺。皇后本性喜爱佛法，因此就当了尼姑。北齐灭亡后进入关中。隋朝时才得以返回赵郡。

段昭仪，段韶的妹妹。成婚之夜，段韶的妻子元氏按民间戏弄女婿之法戏弄文宣帝，文宣帝怀恨在心。后因为发怒，对段韶说：“我会杀了你的媳妇！”元氏害怕，藏到娄太后家里，文宣帝在世期间不敢出来。段昭仪才色俱美，礼遇几乎与皇后相同。后主时，改嫁录尚书唐邕。

王嫔，琅邪人。王嫔的姐姐先嫁给崔脩，文宣帝都曾幸了她们，屡次至她丈夫家，越级提拔崔脩当了尚书郎。

薛嫔，本是娼家的女儿。十四五岁时，被清河王高岳喜爱。她父亲请求收进宫内，大受宠幸。她姐姐也同时进御皇上。文宣帝后来知道她以前与高岳私通，又替她父亲请求司徒公官职，

后大怒，先锯死了她姐姐。薛嫔当时有孕，生下后也被杀。

孝昭皇后元氏，开府元蛮的女儿。初为常山王的妃子。天保末年，赐姓步六孤。孝昭帝即位，立为皇后。孝昭帝驾崩，跟随皇帝棺材到刚渡过汾水的桥梁，武成帝听说皇后有奇香，派人追赶来要而未得到，派宦官上车当场羞辱，降格住在顺成宫。武成帝杀害乐陵王后，元氏被幽闭，不能告之家人。宫廷内忽然有流言飞散，武成帝命人追查，得到了皇后父兄的书信，元蛮于是因罪而免官。皇后因北齐灭亡，进入北周皇宫中。隋文帝当丞相时，放回山东。

武成皇后胡氏，安定胡延的女儿。其母亲是范阳卢道约的女儿，当初怀孕，有胡僧上门说：“这个宅子胡芦里有月亮。”过后就生下皇太子。天保初年，选为长广王的妃子。生下后主的那天，有猫头鹰在产帐上鸣叫。武成帝驾崩，尊为皇太后。陆媪以及和士开密谋杀害赵郡王高叡，调出娄定远、高文遥当刺史。和士开、陆媪讨好太后，没有做不到的。当初，武成帝时，太后与诸位宦官淫狎。武成帝宠幸和士开，常与太后握槊游戏，因此与皇后通奸。自武成帝死后，多次出宫前往佛寺，又与和尚昙献通奸。晾金钱在昙献的坐席下，又在昙献的房间墙壁上装饰胡床，这是武成帝平生所用的东西。又在寺院安置一百名和尚，藉口听讲佛经，日夜与昙献宴卧相处。让昙献当昭玄统。和尚们遥指太后与昙献开玩笑，以至于称他为太上皇。皇帝听说太后行为不检点，而未相信。后来朝见太后，看见两个少年尼姑，喜欢他们就召见，乃是男子。于是昙献的事也败露，都伏法杀头。并且杀了元王三位郡君，都是太后所亲昵的人。

皇帝从晋阳护送太后回邺，走到紫陌，突遇狂风。兼舍人魏僧伽懂得风角术，上奏说：“马上会有暴乱逆反之事。”皇帝欺诈说邺中有急事，另外带刀，驰马进入南城，令邓长颙幽禁太后在宫。又有敕命，内外皇亲一律不得与太后相见。

过了很久，皇帝迎回太后。太后开始听说使者到来，大惊，担心会有不测。每当太后摆设食物，皇帝也不敢食用。北周使者元伟来访，作《行赋》，叙述郑庄公克段而迁姜氏。文章虽不完整，太后当时深为愧恨。北齐灭亡，太后来到北周，仍然恣意行奸秽之事。开皇年间去世。

弘德夫人李氏，赵郡李叔让的女儿。最初是魏静帝的嫔妃，武成帝收入后宫。生南阳王高盛，升为太妃。姐姐是南安王高思好的妃子，因丈夫谋反，被烧死。太妃听说此事，发狂而死。

文宣王嫔及中人卢勒叉的妹妹，武成帝都纳为嫔。武成帝死后，胡皇后命此二人自杀。二人痛哭，后主替她们难过，私下送给衣物，让她外出躲避。卢氏养育淮南王，后来成为太妃。

又有马嫔，也得到皇帝宠幸，受到皇后的妒忌，自杀而死。

彭乐、任祥都有女儿，因连坐父兄的罪过，进入后宫，被文宣帝御幸。武成帝以彭氏为夫，养育齐安王，任氏生丹杨王，都为太妃。

后主皇后斛律氏，左丞相斛律光的女儿。当初为皇太子妃，后主接受禅让，立为皇后。武平年间正月，生下一女，皇帝想让斛律光喜欢，诈称生男孩，为此大赦。斛律光被杀后，皇后废黜，别居别宫，后来命她当尼姑。北齐灭亡，嫁作开府胡长仁的妻子。

后主皇后胡氏，陇东王胡长仁的女儿。胡皇后淫乱不合母仪之道，深为愧恨，想讨好后主，所以装扮胡氏留在宫中，让后主看到。后主果然喜欢她，于是立为弘德夫人，又进位左昭仪，大受宠爱。斛律皇后被废，陆媪想让穆夫人代替，太后不允许。祖孝徵请求立胡昭仪为后，胡氏成为皇后。陆媪既然不是勘立之人，又意图立胡氏为后。

天人，此后在太后面前变了表情对太后说：“什么东西亲侄女，说这样的话！”太后问说了什么话。陆媪说：“不可讲。”坚持问她，纔说：“我对大家说，太后行为多有非法，不可以教训。”太后大怒，叫来皇后，当即剃了她的头髮，令送回家。後主想念她，常写诗送她以传达心意，后来与斛律废后都召入宫内。数天后邺城失据，据说后来也改嫁了。

後主皇后穆氏，名叫邪利，本是斛律皇后的从婢女。母亲叫轻霄，本是穆子伦的婢女，後到侍中宋钦道家，私通後生下皇后，无人知道其族，有人说皇后就是宋钦道的女儿。小名黄花，后来取名舍利。宋钦道的夫人妒忌，轻霄脸颊被刺了宋字。宋钦道因罪被诛杀後，黄花因此入皇宫。受到後主的宠幸，宫内称她为“舍利监”。女侍中陆太姬知道她受宠，就收为养女，薦为弘德夫人。武平元年六月，生下皇子高纬。当时後主未立太子，陆太姬暗中交结，藉口皇子的监撫之事不可无人，当时皇后斛律氏，是相斛律光的女儿，怕她怀恨，先让斛律皇后以亲身份养育这个皇子，然後立为皇太子。陆太姬又藉口国家姓氏的重要，穆、陆相对，又奏请黄花赐姓为穆氏。胡庶人被废，陆太姬出了大力，所以就立黄花为皇后，大赦。当初，有折衝军元正烈，在邺城东的水裏得到印玺献给皇帝，印文是“天王后玺”，即石氏所作。诏书颁此事，作为穆氏立为皇后的吉兆。

武成帝为胡皇后製做珍珠裙裤，所花费无法计算，被火烧毁。後主册立了穆皇后後，又为她做。正好周武帝因太后的丧事，诏命侍中薛、康買等人做吊唁使者，又派胡人商贾带来锦三万匹与吊唁使同往，想买下珍珠，为皇后造宝车。周朝的人不与齐人交易，但是最终还是买了。在此之前，有童谣说：“黄花势欲落，清觞满杯酌。”说黄花不久就要谢。後主自从立了皇后之後，昏庸饮酒无度，所以说“清觞满杯”。陆媪之子骆提婆，诏命改姓为穆；陆媪，

太姬，都是因皇后的缘故。皇后既然以陆太姬为母，骆提婆为家，就不再理睬轻霄。轻霄后来自己治好脸上刺字，想来求见，被太姬陆媪派亲信控制住，最终也未能见面。

冯淑妃名叫小怜，大穆皇后的随从婢女。穆皇后不受宠爱后，在五月五日进献小怜，号称“续命”。她聪明狡黠还能弹琵琶，善于歌舞。后主对她迷惑，坐则同席，出则两马并列，愿得生死相守一处。命淑妃住在隆基堂，淑妃记恨这是曹魏时原来住过的，就命令全部翻修其地面。

周军攻取平阳时，后主正在三堆围猎，晋州城失守告急，后主将要返回，淑妃请求再杀一圈野兽。后主听从了她的话。有识之士认为后主名字带“邕”，杀围的话不是吉兆。等后主赶至晋州，城池已被攻下。挖地道攻城，离城墙陷塌只有十几步，将士想乘势攻入城内。后主敕命暂且停战，召淑妃一齐观看。淑妃化妆打扮，不能准时赶到。周人用木头堵塞，城于是不能攻下。旧时民间相传，晋州城西石头上有圣人的足迹，淑妃想去观看。后主怕箭矢射到桥，就抽调攻城的木材建造一座距离远的桥，监作舍人因不能快速完工而受罚。后主与淑妃渡桥，桥坏了，到夜里才回来。称妃子有功勋，将要立为左皇后，就命令使者骑驰取来袆衣等皇后服饰。仍然与她并排骑马观战，东翼少有退却，淑妃害怕地说：“军队败了！”后主就带着淑妃逃奔回。至洪洞，淑妃还用粉镜自己玩弄，后边人声乱叫贼军来了，于是又逃。内官报告从晋阳送到了皇后的车驾，后主为之停马，命淑妃穿戴，然后才离开。后主逃奔到邺，太后后到，后主不出来迎接。淑妃将要到了，整城北门出城十里迎接她。后主带着淑妃逃奔青州。后主后来被俘到了长安，周武帝请求要淑妃，周武帝说：“朕视天下如掌中之物，一个老女人难道为你可惜吗！”仍然赏赐给她。

等到后主遇害，把淑妃赏赐给代王宇文达，非常宠幸她。淑妃弹琵琶，因为弦断了，作诗曰：“虽蒙今日宠，犹忆昔时怜。欲知心断绝，”

看膠上弦。”宇文達的妃子被淑妃陷害，幾乎死。隋文帝要把淑妃賞賜給宇文達妃子的哥哥洵，命她穿布裙舂米。李詢母親逼令她自殺。

後主以李祖欽的女兒為左昭儀，進升為左娥，裴氏為右娥英。娥英這個名稱，兼取舜的妃娥皇、女英的名字，是陽休之製作的名稱。

樂工曹僧奴進獻兩個女兒，大的因為違背皇帝旨意，被剝了臉皮；小的會彈琵琶，當了昭儀。讓曹僧奴當了旦南王。曹僧奴死後，又讓他弟弟曹妙達二人富貴，同一天都成為郡王。為曹義修建了隆基堂，極為綺麗。陸媪誣告曹昭儀左道害人，結果殺了她。

又有董昭儀、毛夫人、彭夫人、王夫人、小夫人、二李夫人，都寵愛她們。毛夫人能彈琴，本是和士開推薦進宮的。後主寵幸的彭夫人也是由音樂歌妓進宮的，死在晉陽，建造佛寺與總持寺相當。一個李夫人是奴隸戶的女孩，因會彈五弦進宮；一個李夫人是李孝貞的女兒。小王夫人生下一個男孩，諸位宦官在旁邊，受到賞賜。毛夫人的哥哥毛思安，超級榮升武衛。董昭儀的父親董賢義，本是一個軍主，因為賢義也超級提升為開府。其餘的親屬，大多當了官。

周文皇后元氏，魏孝武帝的妹妹。當初封平原公主，嫁給開府張歡。張歡性子貪婪殘暴，對待皇后十分無禮。孝武帝殺了張歡，改封馮翊公主，嫁給周文帝。生下孝閔帝。魏大統十七年，去世。恭帝三年十二月，合葬在成陵。孝閔帝即位，追尊為王后。武成初年，又追尊為皇后。

文宣皇后叱奴氏，代人。周文帝當丞相時，納為姬，生了武帝。天和二年六月，尊為皇太后。建德三年三月，去世。五月，葬在永固陵。

孝閔皇后元氏，名胡摩，魏文帝的第五個女兒。

妃。当初封为晋安公主。孝闵帝当略阳公时，娶为公主。等到即位，立为王后。孝闵帝被废后，王后也出家为尼姑。建德初年，武帝诛杀晋安公主宇文护，给孝闵帝追加尊号，以王后为孝闵皇后，居住在崇义宫。隋朝取代北周，皇后出宫住在里巷的府第。大业十二年，去世。

明敬皇后独孤氏，是太保、卫公独孤信的女儿。明帝在当亲王时，纳娶为夫人。二年正月立为王后。四月，去世，葬在昭陵。武成初年追尊为皇后。明帝死后，与皇后合葬。

武成皇后阿史那氏，突厥木杆可汗俟斤的女儿。突厥灭亡蠕蠕后，全部占有了塞外的土地，有志在占领中原。周文帝正与北齐争夺中原，于是与突厥联合结为声援。俟斤最初想把女儿许配给周文帝，不久就翻悔了。武帝即位后，先后多次遣使到突厥派遣使节。保定五年二月，诏令陈公宇文纯、许公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荐等人，备齐皇后所用物品以及行宫，包括六宫以及侍从一百二十人，到俟斤驻扎地迎接皇后。俟斤又不愿答应北齐的婚姻，将有异心，宇文纯等人多次请求，未得应允将要返回覆命。正好遇上强烈的龙卷风，吹坏了俟斤的帐篷，俟斤大为恐懼，认为这是上天的谴责，就按礼节送皇后，宇文纯等人敬奉她回归。天和三年三月到达，武帝用亲迎之礼迎接。皇后有姿色美貌，举止得体，武帝甚为礼敬。宣帝即位后，尊称皇后为皇太后。大象元年二月，改称为天元皇太后。二年二月，又改称为天元上皇太后。宣帝死后，静帝尊称为太上皇太后。隋开皇二年，去世，时年三十二岁。
周文帝诏命有关部门备礼仪，把皇后合葬在孝

武皇后李氏，名叫娥姿，楚人。于谨平定关中，皇后家被抄。到了长安，周文帝把她赐给武帝。后来得到宠幸，生下宣帝。宣政元年七月尊为帝太后。大象元年二月，改称为天元帝

后。七月，又尊称为天皇太后。二年二月，尊为天元皇太后。宣帝去世，静帝尊为大帝太后。隋朝开皇元年三月，出家为尼姑，改名常乐。八年，去世，按尼姑礼葬在京城南。

宣皇后杨氏名叫丽华，隋文帝的长女。宣帝在东宫为皇太子时，武帝为他纳娶丽华为皇太子妃。宣政元年闰六月，立为皇后。宣帝后来自称为天元皇帝，皇后称为天元皇后。不久又册立天中大皇后以及左右皇后，与杨皇后合为四皇后。二年二月，诏令模仿四星之象，于是皇后以及其他三位皇后的名称都加了大字。册授杨皇后为天元大皇后，又另立一个天中大皇后，与杨皇后一共为五位皇后。杨皇后性子温柔婉约，不妒忌，四皇后以及嫔妃们 都爱戴而尊敬她。宣帝后来变得更加昏暴，喜怒无常。曾经谴责杨皇后，欲加治罪，皇后举止安详娴雅，言辞脸色一点不变。宣帝大怒，就赐皇后死，逼着皇后自行了断。皇后的母亲独孤氏听说了，来到堂上说情谢罪，叩头以致流血，然后才得以免除。宣帝死了，静帝尊称皇后为皇太后，居住在弘圣宫。

当初，周宣帝生病时，诏命隋文帝进宫侍候病，等到病重时，刘昉、郑译等人通过伪诏让隋文帝接受遗诏辅政。皇后开始时虽然不参预谋划，但因为太子年幼，怕权力落在其他家族手中不利于自己，听说刘昉、郑译已发布了这个诏书，心里很高兴。后来知道隋文帝另有打算，心中很不平。等到隋朝禅代了北周，气愤悲惋更甚，万言。隋文帝内心甚为惭愧。开皇初年，封皇后为乐平公主。后来又商议让她改嫁，皇后发誓不同意，这才停止。大业五年，跟从隋炀帝到张掖，死在河西。诏命返京，有关部门完备礼节，皇后合葬在定陵。

宣帝后朱氏，名满月，吴人。其家因罪，抄收入东宫。宣帝在当太子时，皇后被选为掌管衣服的女官，宣帝召见而御幸了她，就生下静帝。

大象元年四月，立为天元帝后。七月，改称天皇后。二年二月，又改称为天大皇后。皇后不是良家女子，又比宣帝大十多岁，因此被轻贱视而不受宠。因静帝的缘故，纔特加尊位次在杨皇后之后。宣帝死，静帝尊称皇后为太后。隋开皇元年二月，出家为尼姑，改名法净。六年，去世，以尼姑的礼节葬在京城之

宣帝后陈氏，名月仪，自称是颍川人，大将陈山提的第八个女儿。大象元年六月，被挑选进宫，拜为德妃。一个多月后，立为天左皇后。同年二月，改称为天左大皇后。三月，又下诏书以土地来比喻女性的品德，土的数字是五，四大皇后之外，增设天中大皇后一人。于是就让陈皇后为天中大皇后。宣帝死后，皇后出家为尼姑，改名华光。皇后在永徽初年去世。

皇后父亲陈山提，本是尒朱兆的奴隶。在北魏做官，官至特进、开府、东兖州刺史、谢阳武帝平定北齐，拜为大将军，封为淅阳公。大象元年，让皇后父亲越级授官上柱国，进爵鄅公，任命为大宗伯。

宣帝皇后元氏，名叫乐尚，河南洛阳人，守元晟的第二个女儿。十五岁时，被选进后宫，拜为贵妃。大象元年七月，立为天右皇后。同年二月，改称为天右大皇后。宣帝死后，皇后出家当尼姑，改名华胜。当初，皇后与陈皇后同被选进后宫，都拜为妃；等到升为皇后，又是一天受册封。宣帝宠爱两位皇后，礼数均等，年龄又一样，相互间特别亲爱。等当了尼姑，李皇后、朱皇后以及尉迟皇后都相继死去，而元、二皇后到贞观年间还在人世。

皇后父亲元晟，小时因是元氏宗室，拜官开府。大象元年七月，因是皇后之父而进位上柱国，封为翼国公。

宣帝皇后尉遲氏名叫繁熾，蜀公尉遲迥的女。有美貌的姿色。當初嫁給杞公宇文亮的子西陽公宇文溫，因是皇室夫人照例進宮朝宣帝逼迫着御幸了她。到宇文亮謀反時，宣誅殺了宇文溫，逼着皇后進宮，拜為長貴妃。象二年三月，立為天左大皇后。宣帝死後，皇出家為尼姑，改名華道。隋朝開皇十五年，世。

靜帝司馬皇后名叫令姬，柱國、滎陽公司肖難的女兒。大象元年二月，宣帝傳位給靜七月，為靜帝納娶令姬為皇后。二年九月，文帝因皇后父親逃奔陳國，廢黜皇后為庶民。來嫁給隋朝司隸刺史李丹，貞觀初年還在。

隋文獻皇后獨孤氏，名叫伽羅，河南洛陽北周大司馬、衛公獨孤信的女兒。獨孤信到隋文帝有奇異的外表，所以把伽羅嫁給他，年十四歲。文帝與皇后相互歡洽，發誓不與他生孩子。皇后姐姐是周明帝的皇后，長女是周帝的皇后，貴戚的隆盛，無人可比，而皇后常謙卑自守。等周宣帝去世，隋文帝住在宮中，管朝政。皇后派李圓通告訴文帝說：“騎獸之，必不能退下，努力吧！”等文帝接受禪讓，為皇后。

突厥曾與中原交互貿易，有一筐明珠，價值百萬，幽州總管陰壽請示皇后把明珠賣掉。皇說：“如今戎狄屢次侵犯，將士疲勞，不如用百萬分賞有功之人。”百官聞知後都慶賀。文非常寵愛且害怕她。文帝每次上朝，皇后總是皇上並頭驅車而去，走到朝堂時纔停止。讓宦窺伺文帝，政治有所失誤，隨即加以匡正勸，多有助益。等着文帝退朝就一同返回吃飯睡，相互照顧非常愉快。皇后早年失去雙親，常懷感念仰慕，見到有父母的公卿，總是向他們禮。有關部門奏請說：“按照《周禮》，百官的子，由王后命准。規則定在從前，請依照古代

“让妇人参与政治，或许就由此开端了，不可开这个头。”不允许。皇后常对各位公主说：“周家公主大都没有妇德，对公婆不敬，分离削薄人家的骨肉，这些不义之事，你们应当警戒。”皇后姑姑的儿子都督崔长仁犯法被斩首，文帝以皇后的缘故而赦免他。皇后说：“国家的事，怎可顾及私情！”长仁最终因罪处死。皇后的异母兄弟独孤迤用猫鬼巫蛊术诅咒皇帝，犯罪当处死。皇后三天不吃饭，为他求情：“独孤迤若是害政害民，我不敢说话。现在只是因为是为了我，请留他的命。”独孤迤于是减死一等。

皇后本性一向喜爱节俭，文帝常常需要调和止痢药需胡粉一两，宫内不用此物，寻求竟然找不到。又想赐柱国刘嵩妻织成的衣领，宫内也没找到。皇上因为皇后不爱好华丽，当时北齐的七宝车以及镜台都极为巧妙华丽，让人捣毁了七宝车，把镜台赐给皇后。皇后素来爱好读书，议论古事凡说事都与皇上的意旨相合，宫中称为二圣。曾梦见北周的阿史那皇后，说受罪辛苦，请修建功德碑。第二天告诉皇上，皇上为她修建寺院追祈福禄。皇后兄长的女儿，丈夫死在井中，皇后的嫂子因为女儿有孕在身，请求不为丈夫送葬。皇后说：“妇人事奉丈夫，怎能容许不为主！她的婆母在，应自己问她。”婆母不允许，女儿最终还是前去。

皇后颇为仁爱，每当听闻大理寺裁决囚犯，常常不流泪。但性子特别妒忌，后宫妃嫔无人敢接近皇上。尉迟迥的孙女有美色，先前已在宫中，文帝在仁寿宫见到她而喜欢，因此得到御幸。皇后趁文帝上朝听政，偷偷派人杀了她。皇帝大怒，单人骑马从后宫花苑里冲出去，不顺着路走，进入山谷间三十多里。高颎、杨素等人追上文帝，拉住马劝谏。文帝叹息说：“我贵为天子，却得不到自由！”高颎说：“陛下岂能为一人而轻天下？”文帝的怒气稍得缓解，停马很长时间，夜晚才回宫。皇后在朝堂等候皇上，等皇帝到了，流淚下拜谢罪。高颎、杨素等人加以调解，皇上摆酒尽欢。皇后自此以后意念颇为折损。

当初，皇后因高颎是父亲家的常客，非常亲敬。到这时，听说高颎称自己是一妇人，因怀恨在心。又因高颎的夫人去世，他的妾还生子，更加对他不好，逐渐加以诋毁。文帝也每听皇后的話。皇后见诸王及朝廷大臣的妾有孕的，必劝文帝斥退他。当时皇太子宫内多有宠幸的女人，妃子元氏暴死，皇后认为是太子的妾云氏害死的。藉此机会对文帝吹风，罢黜了颎，最后废了太子杨勇而立晋王杨广为太子，是皇后的谋划。

仁寿二年八月甲子日，太阳出现四层日晕。
己日，太白金星侵犯轩辕星。当天夜里，皇后在永安宫，时年五十九岁，葬在太陵。其后宣夫人陈氏、容华夫人蔡氏都受宠爱，文帝颇迷惑，因此而得了病。至病重时，文帝对待从“假使皇后还在，我不会到这一步”。

宣华夫人陈氏，陈宣帝的女儿。性格聪明慧，容貌无双。等陈朝灭亡，收入后宫，后选后宫为嫔。当时独孤皇后性格妒忌，后宫妃嫔少能进御皇上，只有陈氏受到宠爱。炀帝在当王时，暗地有夺取太子之位的计划，寻求宫内援助，每次都对陈氏献礼。送进金蛇、金驼等品，以求讨好陈氏。在皇太子废黜册立之际，氏为炀帝出了不少力。等到文献皇后去世，陈进位为贵人，专擅了皇上房内的宠爱，主持裁后宫之事，六宫无人可比。等文帝病重，遣诏陈氏为宣华夫人。

当初，文帝在仁寿宫病危，宣华夫人与皇太一同侍候疾病。夫人天明时更衣，被太子逼夫人抗拒而免被奸淫。回到皇上的住所，皇奇怪她的神色不对，问她，夫人哭泣着告诉了话。文帝骂道：“畜生怎能托付大事，独孤实是误我！”意思是说文献皇后。于是叫来兵部书柳述、黄门侍郎元严说：“叫我儿来！”柳等人呼叫太子。文帝说：“是叫杨勇。”柳述、出了朝堂写完敕命，拿给左仆射杨素看。杨

告诉了太子，太子派张衡进入寝殿，就命令夫人以及后宫一同侍候疾病的人都到另一房屋中。一会儿就听说皇上驾崩，但未发丧。夫人与各位后宫妃嫔们相视而说：“出事了！”都变了脸色双腿发抖。午饭后，太子派使者带来金盒，陈氏在盒外，亲自书写的封字，拿来赐给夫人。夫人见了，惊惶恐惧，以为是毒药，不敢打开。使者催促她，这纔打开，见到盒里有数枚同心结。诸位宫女相视而说：“可免死了！”陈氏愤然地退下来坐着，不肯致谢。诸位宫女一齐逼迫她向使者拜谢。当天夜里，太子奸淫了陈氏。

炀帝即位，陈氏出宫居住在仙都宫。不久又召回，一年多就死了，时年二十九岁。炀帝深为哀悼，为她作了《神伤赋》。

容华夫人蔡氏，丹杨人。陈朝灭亡，被选入宫，为世妇。容貌仪表婉丽，文帝非常喜欢她。因文献皇后的缘故，很少能够进幸皇上。皇帝死后，逐渐受到宠爱，拜为贵人，参预裁断宫中事务，地位在陈氏之下。文帝病重，加号容华夫人。文帝死后，也被炀帝奸淫。

炀帝愍皇后萧氏，梁明帝萧岿的女儿。江南风俗，二月生孩子不养活。皇后在二月出生，因此由叔父萧岌收养。不久，萧岌夫妻都死了，改由舅父张轲家收养。张轲非常贫困，皇后亲受艰苦。炀帝为晋王时，文帝在梁国为他选妃子，占卜各个女子都不吉利。萧岿就把皇后从舅父家接回来，让使者占卜她，说：“吉利。”就册立为妃子。

皇后性格婉雅柔顺，有见识，好学而且会写文章，还很懂得占候术，文帝非常喜欢她。炀帝非常宠爱敬重她。等炀帝即位，立为皇后。炀帝每次巡游外出，未尝不随从。当时皇后见炀帝失德无道，心知不可，不敢说出，于是写了《述志赋》以寄托自己的心愿。其词说：

继承了积善之家的余福，充当了皇家妃嫔在皇宫。恐怕美好名聲不得树立，将要拖累祖先的遗德。

累祖先的灵魂。于是日夜不懈怠，实在敬畏冥冥中的鬼神。虽然自强而不息，实是愚昧而多阻滞。想要尽节在皇家，用尽心力却做不到。实是平庸浅薄之人而多幸，受到无上皇恩的宠爱。依赖天高和地厚，正遇王道升平之世。均匀地受到阴与阳的覆盖与承载，可和日月一起光彩明亮。于是春天诞生而夏季生长，万物一视同仁而共同繁荣。愿为恭敬节俭而立志，对于盈满的告诫而内心自警。谁能有心做到知足，而不企求虚名。只有至高德行的弘大深远，才能使感情不接近声色之乐。为怀旧的余恩所感动，向皇帝寻求元配夫妻之情。荣幸地受到超乎世人的照顾，错让无才之人荣膺要职。得到过分的宠爱与福禄，抚胸而问却未心知肚明。虽然沐浴着皇上的恩惠与荣光，内心仍惭愧惶恐紧张而屏息。反顾渺小的自身多么寡如暗昧，回想做个美好妃嫔多么困难。实在是无暇去休息，有情之人岂能自我安逸！像面临深谷走在薄冰上，心灵战栗就如处于极寒。

住得高了就必定危险，处在满盈常应防止溢出。知道恣意夸耀本不合乎大道，于是从冲虚静谧中摄取生命。嗟叹受宠受辱都使人心易于惊动，故而崇尚无为抱定唯一的大道。履行谦逊而能光大之道守住志向，且愿安身在仅能容身之处。珠帘玉箔的珍奇，金屋瑶台的美丽，虽是世人崇尚看重的东西，却是哲人一向鄙薄之物。愧叹葛布做的夏衣虽不精致，岂是丝竹乱耳所可比。知道道德的可尊，明白善恶取决于自己。荡除嚣烦人心的世俗之念，要埋头在经史之中。综合前人的箴诫来训导自己的心灵，观看列女的传记作为自己的准则。遵循古代贤哲的美好典范，希望福禄齐来能安宁我心。时常对照自己而一日三省吾身，由此认识今天的正确和昨天的不对。可笑黄、老教人减损思考，确信行善纔是真正归宿。羡慕周姒的遗风，赞美虞妃的圣行。仰望先哲的高才，羡慕至人的美德。虽然自己的素质菲薄而难以追踪前

人，然而内心已经恬愉可以消去迷惑。乃是一生的耿介正直，实为礼义所遵循。虽然活着知道做得还不够，希望积累言行以成仁德。害怕违理之人的难以出现，自谓将要追求什么而表达自己的心。素来的志向实在是难以写尽，如同孔子绝笔在获麟之时。

等到炀帝巡幸江都，臣下离心而叛乱，有宫女对皇后说：“在外面听说人人都想造反。”皇后说：“听任你去上奏皇上。”宫女告诉皇帝，皇帝怒说：“不是你所可讲的！”就斩杀了她。后又有宫女又对皇后说：“守卫皇宫的人往往相互议论到谋反的事。”皇后说：“天下事一旦到这一步，就大势已去，不可救了。何必去说，只会让皇帝担忧烦恼罢了！”从此没有人再报告这些事。

等到宇文化及叛乱时，皇后随军队到达聊城。
宇文化及战败，落入窦建德之手。窦建德的妻子曹氏妒忌凶悍，炀帝的妃嫔美人都被迫出宫，连同皇后都安置在武强县。当时突厥处罗可汗势力正强盛，他的可贺敦就是隋朝的义城公主，派来使节迎接皇后。窦建德不敢强留，就携其孙子杨正道以及诸女儿进入突厥地区。大唐武德四年，击破突厥，都按礼节迎接回来，回到长安，赐给住宅在兴道里。二十一年，去世。诏令用皇后的礼仪在扬州合葬在炀帝陵墓，谥号为明。

论曰：男女的位置都放正，是人伦的最大原则。三代以后，以至于汉、晋，何尝不因女人骄淫邪恶而失败，不因女人圣洁贤淑而兴盛。至于像姜嫄那样从巨人脚迹禀受圣灵，神元的出生来自天女，因此都能使来世昌隆，后代应验。魏朝各皇后只有女人的见识，没有值得评论的。其中明皇后奸邪阴险，幸好没有使国家灭亡。灵皇后骄恣淫荡，终于败亡天下。倾城倾国的告诫，就在此处吧。乙弗氏皇后迫于畏惧和逼迫，还值得悲伤。从前钩弋夫人年纪轻儿子幼小，汉武帝因此行权宜之计处死了她，北魏竟然立为正常制度，儿子立为太子母亲就必须处死。矫正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