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魏陕州刺史李徽伯，俘虏他的士兵八千人。将高干逃跑渡过黄河，命贺拔胜追击活捉了，一并送到长安。在此时宜阳、邵郡都归附。比之前黄河之南的豪杰响应东魏的，也都投。

北齐神武帝害怕，率军赶往蒲坂，准备从后渡河。派其将军高昂带三万人进军黄河之南。一年，关中饥荒，文皇帝在弘农驻军补给军粮十多天。当时士兵不足一万人，听说齐神武将渡河，遂返回。齐神武帝于是渡过黄河，逼近州，刺史王罴严密防守，齐神武帝于是涉水过洛水，驻军在许原以西。文皇帝到渭河以南，召各州的部队，未能会集。将要攻击高欢，诸认为寡不敌众，请求且等高欢再往西进以观察。文皇帝说：“高欢如果到了咸阳，人心变得动不安。现在趁他刚到，可以攻击他。”当即渭河上造浮桥，令士兵带三天口粮，轻骑渡过河，辎重部队从渭河以南，沿着渭河两岸共同进。

十月壬辰，到达沙苑，距齐军六十馀里，齐武帝领军前来会战。癸巳，侦察骑兵报告齐军到，文皇帝召集诸将谋划。李弼说：“敌众我，不可在平地上摆阵。在此东面十里处，有渭弯曲之处，可先占据而等待敌军。”于是进军渭河，背靠着河水东西方向排阵，李弼为右，赵贵为左翼。文皇帝命部队都放倒戈矛隐藏芦苇丛中，听到鼓声就冲出来。到黄昏时，齐来到，远望见魏军人少，竞相冲向左翼，队伍乱不成行列。兵士即将交手时，文皇帝擂响战，士兵都奋勇冲出。于谨等六支部队与他们会作战，李弼等人率铁甲骑兵从侧面攻击齐军，断齐军为两块，于是大破齐军，斩杀六千多，临阵投降的二万余人。齐神武帝连夜逃跑，到黄河边，又大胜一场。前后俘虏齐神武帝的兵七万人，留下其中带甲士兵二万人，其余的部放回。缴获齐军的辎重武器盔甲，在长安向文帝献上战俘。李穆说：“高欢吓破胆了，追可以俘获他。”文皇帝不听，于是回军到渭河南。这时徵召的各州部队才到达。就在作战之

按当时的士兵人数，每人栽树一株，共栽柳千棵，以表彰战役的胜利。魏文帝晋升文皇柱国大将军，增加封地加上以前所封共五千李弼等十二位将领，也都晋升爵位增加封地。任命左仆射、冯翊王元季海为行台，与开孤信率步骑兵二万人进军洛阳，贺拔胜、李河包围蒲坂。蒲坂守将高子信打开城门迎入胜部队，东魏将军薛崇礼弃城逃走，贺拔胜追击而捉获了他。文皇帝进军蒲坂，平定了、绛州。早先，文皇帝从弘农进入潼关后，将军高昂包围弘农。听说齐军战败，退守洛独孤信到达新安，高昂又逃走渡过黄河，于军进入洛阳。从梁、陈以西，投降的将领、不断。

在这时东魏将领尧雄、赵育、是云宝进军颍打算收复失地。文皇帝派仪同宇文贵、梁迁迎击，大败敌军，赵育前来投降。东魏又派率河南部队与尧雄会合，仪同怡峰与宇文梁迁等人又击败他们。又派都督韋孝宽攻占。是云宝杀死他的东扬州刺史那椿，率东扬来投降。

四年三月，文皇帝率诸将上朝拜见魏文帝，结束后回到华州。

七月，东魏将领侯景等人包围洛阳的独孤齐神武帝随后赶到。文皇帝护送魏文帝到穀临阵斩杀东魏将领莫多娄贷文，全部俘获他队，送到弘农。于是进军瀍水之东。侯景等夜解围退走。到早晨，文皇帝率轻骑兵追到边。侯景等人北靠黄河桥，南至芒山排下阵与西魏各军作战。文皇帝的马被流箭射中，，军队骚乱。都督李穆下马赐给文皇帝，军振奮。於是取得大勝，斬殺敵軍將領高昂、、宋显等，俘虏其带甲兵士一万五千人，逃河中淹死的以万计。

这一天，战阵排得很广，首尾远隔，从清晨午，数十次交锋，氛雾四处弥漫，都不能相係。獨孤信、李遠在右翼，趙貴、怡峰在左戰鬥都陷於不利，又不知魏文帝及文皇帝的，都放弃部队而先返回。開府李虎、念賢等

为后军，遇到独孤信等人撤退，就与他们一起撤回。因此全军撤退，洛阳也告失守。大军到达潼关，守将都已弃城西逃。以前俘虏的降兵留在关中的，于是合夥关闭城门抗拒。进攻并攻下弘农，杀死他们的首领数百人。

大军东伐之时，关中留守的兵少，而前后俘获的东魏士兵，都散布在百姓中，于是阴谋作乱。等李虎等人到了长安，想不出办法，就与太尉王盟、仆射周惠达辅佐魏太子出城驻在渭河之滨，关中大为恐慌，百姓相互抢劫。这时沙苑俘获的军人赵青雀、雍州人于伏德等人于是反叛。赵青雀占据长安子城，伏德守住咸阳，与太守慕容彦超分别收聚降卒，以抗拒返回的军队。长安城内外都相继抗拒青雀，每天作战。魏文帝停留在阌乡，命文皇帝讨伐他们。长安父老见到文皇帝，悲喜交加说：“想不到今天，能重见公。”士女都互相祝贺。华州刺史宇文导袭击咸阳，斩杀慕容彦超，活捉于伏德，南渡渭河，与文皇帝会合，击败赵青雀。太傅梁景邺在此之前因病留在长安，此时也和赵青雀联络而合谋，到此时也被诛杀，关中遂安定。魏文帝回到长安，文皇帝又驻扎到华州。

十二月，是云宝袭击洛阳，东魏将领王元轨弃城逃跑。都督赵刚袭击广州而攻克，从襄州、荆州以西的城镇又都归属西魏。

五年冬，在华阴大阅兵。

六年春，东魏将领侯景出兵三鷄，将要侵犯荆州，文皇帝派开府李弼、独孤信各率骑兵出军迎击，侯景于是撤军。

夏，蠕蠕渡河到夏州，文皇帝召各部队驻扎在蒲州防备他们。

七年十一月，文皇帝奏准实行十二条制度，担心百官不努力本职工作，又下令重申新制度。

八年十月，北齐神武帝侵犯汾州、绛州，包围玉壁。文皇帝出军蒲坂，齐神武帝撤退，渡过黄河追击他，齐神武帝于是逃走。

十二月，魏文帝在华阴狩猎，大宴将士。文皇帝率领诸将，到行在所朝见魏文帝。

九年二月，东魏北豫州刺史高慎率全州归附。

文皇帝率军迎接他。

三月，北齐神武帝背靠芒山列阵，数天也不进。文皇帝留下辎重在瀍水弯曲之处，军士口衔木棍，连夜登上芒山，天未亮时袭击齐神武。齐神武帝单骑被贺拔胜追逐，仅得脱身。文皇帝率右军若干惠，大破齐神武帝的部队，尽数俘获他的步兵。赵贵等五位将领在左翼，战斗不力，齐神武帝又返回作战，文皇帝作战不利，夜撤军返回。进入潼关，屯驻在渭河边。齐神武帝前进到陕州，开府达奚武等防禦他，于是撤退。文皇帝因芒山战斗中诸将违犯军纪，上书请求贬自己的官，魏文帝不允许。于是广泛招募豪强，以增强军队。

十月，在栎阳大阅兵，返回屯驻在华州。

十年五月，文皇帝到京师朝见。

七月，魏文帝因文皇帝前后上奏的二十四条、十二条新制度，正是中兴永久的准则，命尚书省再加增减，彙总为五卷，颁布天下。于是搜罗挑选贤才担任州牧、郡守、县令，学习新制度派往各地。数年之间，百姓认为方便。

十月，在白水大阅兵。

十一年十月，在白水大阅兵，于是向西到岐州狩猎。

十二年春，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占据该州反叛，瓜州人张保杀死刺史成庆响应他，文皇帝派开府独孤信讨伐他们。东魏将领侯景侵犯襄州，文皇帝派开府若干惠防禦他，到达穰，侯景逃走。

五月，独孤信平定凉州，活捉宇文仲和，迁徙百姓六千多家到长安。瓜州都督令狐延发起起义，杀死张保，瓜州平定。

七月，文皇帝在咸阳大会各军。

十三年正月，东魏河南大行台侯景率领河南诸州前来归附，被包围在颍川。六月，文皇帝派开府李弼增援他，东魏将领韩轨等人逃走。侯景于是迁徙镇守豫州。于是派开府王思政占据颍川，李弼率军返回。

七月，侯景暗中策划投奔梁朝，文皇帝知道他的阴谋，全部追还前后调给侯景指挥的将士，

很害怕，于是反叛。

冬，文皇帝护送魏文帝西至咸阳狩猎。

十四年春，魏文帝下诏封文皇帝的长子宇文觉为宁都郡公。当初，文皇帝因平定元颢迎回魏庄帝有功，被封为宁都县子，到这时，改县为用来封给宇文毓，以表彰最早勤王的功臣。

五月，魏文帝晋升文皇帝官位为太师。文皇帝护送魏太子巡视安撫西部边境，登上陇山，刻碑记载此事。于是到达原州，历览北方的长大规模狩猎，向东到达五原，到了蒲川，听闻魏文帝身体不适而返回。等回到长安，魏文帝病已痊愈，于是回到华州。

这一年，东魏将领高岳包围颍川的王思政。

十五年春，文皇帝派大将军赵贵率军增援王思政。高岳堵住洧水以淹颍川城，颍川以北都变成了沼泽，救兵不能到达颍川。六月，颍川被攻破。

当初，侯景包围建邺，梁司州刺史柳仲礼弃城，梁竟陵郡守孙暠率其郡归附西魏，文帝派大都督苻贵镇守。等到建邺被攻陷，柳仲礼回到司州，来犯，孙暠率其郡反叛，文皇帝大怒。

十一月，派开府杨忠攻克随州，进军包围安陆的柳仲礼长史马岫。

十六年正月，柳仲礼前来增援安陆，杨忠在岘山迎击，大破仲礼，活捉了他。马岫率全城投降。三月，魏文帝封文皇帝第二子宇文震为武邑公。

七月，文皇帝东伐，拜章武公宇文导为大将军，总负责留守各部队，屯扎在泾水之北，镇守关中。九月丁巳，部队从长安出发。连日下雨，从秋季到冬季，各部队的马骡多有死亡。于是于弘农以北造桥渡河，从蒲坂返回。于是黄河南从洛阳，黄河以北从平阳以东，就落入齐朝手中。

十七年三月，魏文帝驾崩，皇太子继位，文帝以冢宰身份总揽朝政。

十月，文皇帝派大将军王雄从子午关出兵，

攻上津、魏兴，大将军达奚武从散关出兵，攻南郑。

废帝元年春，王雄攻下上津、魏兴，以这一地区设置东梁州。

四月，达奚武包围南郑，一月有余，梁州刺史丰侯萧脩率梁州投降达奚武。

八月，东梁州百姓包围州城，文皇帝又派王伐他们。

二年正月，魏废帝诏命文皇帝为左丞相、大冢宰、都督中外诸军事。二月，东梁州平定，迁当地的豪强到雍州。

三月，文皇帝派大将军、魏安公尉迟迥率军讨伐梁武陵王萧纪。

四月，文皇帝率精锐骑兵三万人，向西越过秦岭，渡过金城河，到达姑臧。吐谷浑震骇恐惧，派使节献上当地的宝物。七月，文皇帝从姑臧回到长安。

八月，尉迟迥攻克成都，剑南平定。

十一月，尚书元烈谋反，被诛杀。

三年正月，首次制定九命典制，以叙列朝廷内外的官职与爵位。以第一品为九命，第九品为一命，改流外品为九秩，也以九为上等级别。又改置州、郡、县，共改四十六个州，新置一个州，改一百零六个郡，改三百三十个县。

魏废帝有怨言，于是文皇帝与公卿商议，废黜魏帝，让齐王托跋廓继位，这就是西魏恭帝。

恭帝元年四月，文皇帝大宴群臣。西魏史官执手捧竹简文书向朝廷宣告说：“废帝，是魏文帝的太子，年龄七岁，魏文帝向安定公嘱托说：‘这个太子，有才能，由公辅佐，无才能，由公辅佐，公应努力辅佐他。’公既接受了这重大嘱托，身处最高辅佐的职位，又嫁了女儿为皇后，竟不能教导使他有成就，致使他被废。辜负了魏文帝的托付之意，这个罪过不在安定公，还在谁？”文皇帝就命太常卢辩作诰书告谕群臣说：“呜呼！我朝的群臣与众士，孝文皇帝把身处襁褓的太子托付给我，引导他教育他，希望他能成才。而我不能不改变他的心，以至于

毁了我孝文皇帝的遗志。呜呼！这个罪过我能向何处置避？我确实知道这一情况，何况你们大家的心情呢。只是我的脸皮，难道只在今天变色，只怕来世，拿我做藉口。”乙亥，魏恭帝下诏封文皇帝的儿子宇文邕为辅城公，宇文宪为安城公。

七月，西至原州狩猎。

梁元帝派使节请依照旧地图以确定边界，又与齐联络，言辞无礼而傲慢。文皇帝说：“古人有言，上天所抛弃的，谁能兴盛他，大概就是说梁朝吧。”十月壬戌，派柱国于谨、中山公宇文护与大将军杨忠、韦孝宽等人率步骑兵五万人讨伐梁朝。十一月癸未，军队渡过汉水，中山公宇文护与杨忠率精锐骑兵先屯扎到江陵城下。丙子，于谨到达江陵，排列营寨包围守候。辛亥，攻克江陵城，杀死梁元帝，俘虏梁朝百官士民返回西魏，沦为奴隶的人有十多万人，赦免的有二百多家。扶立萧詧为梁主，住在江陵，为西魏的附庸国。

魏氏的早年，统率国家三十六个，大姓九十个，后来大多灭绝。到这时，让将领中功劳大的为三十六国的后代，功劳次一级的为九十九姓后代，他们统率的军人，也都随从其将领改了姓。

二年，梁的广州刺史王琳侵犯边境。十月，皇帝派大将军豆卢宁率军讨伐他。

三年正月丁丑，开始实行《周礼》，设立六官，魏恭帝晋升文皇帝的职位为太师、大冢宰。皇帝认为汉、魏职官太多，打算改革前朝的弊政，大统年间，就令苏绰、卢辩按照周代的制度开始改革官制，不久又设六卿官，但是因为未能完成，众多事务仍归台阁处理。到这时才完成，下令实行。

四月，文皇帝巡察北方。七月，渡过北边的黄河。魏恭帝封文皇帝的儿子宇文直为秦郡公，宇文招为正平公。

九月，文皇帝身体不适，回到云阳，命中山公宇文护接受遗嘱辅佐继位之子。十月乙亥日，皇帝死于云阳宫中，回到长安发丧，时年五十岁。

十二月甲申，埋葬在成陵，谥号为文公。到孝闵帝接受西魏的禅让后，追尊为文王，庙太祖。武成元年，追尊为文皇帝。

文皇帝知人善任，听从劝谏如顺从流水，崇术，明晓政治事务，用恩惠与信任待人。能英豪，与他见一次面的人，都会忠诚效力。掳获的俘虏，释放而任用他们，到河桥战役让他们充任战士，都能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出征，授给他们谋略，无不取胜。生性爱朴不崇尚无谓的装饰，常以纠正风俗恢复古风向。

孝闵皇帝名觉，字陀罗尼，是文皇帝第三母亲叫元皇后。大统八年，生于同州。七岁为洛阳郡公。当时善于看相的人史元华见到帝，回来对亲近的人说：“这个公子有至贵，只恨不能长寿。”

魏恭帝三年三月，任命为安定公世子。四拜为大将军。十月乙亥，文皇帝驾崩。丙世子继位为太师、大冢宰。十二月丁亥，魏下诏以岐阳地区为封邑封孝闵帝为周公。庚下诏禅让帝位给孝闵帝说：“我听说皇天之常在一朝，只归于有德的人。从前尧把帝位舜，舜让给禹，是顺乎时宜。上天厌恶我魏显示了变异以告知，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不聪明，敢不敬听天命，让有德者来吗。现承唐、虞的旧制，禅让帝位给周，以此宣告们。”让大宗伯赵贵手持节杖捧着册书说：诉你周公，帝王之位不是长久的，有德的人天命，此乃天道。我奉行这种天道，远求虞时的准则，说我魏朝之德告终很久了，我孩大人无不知道，现在还可违背于天道而不皇位给有德之人吗。于是咨询谋划，都说：父亲文公，功勋道德至于天地，大救百姓。，又亲自发扬圣明。所以天象显示在天上，散布于人间，上天的历数，确实在于公，我不顺从。所以恭敬地奉行圣典，让位给公。享受这天命，保有万国，能不谨慎吗。”魏上朝，派户部中大夫、济北公元迪交来皇

印。孝闵帝坚持推辞，公卿百官劝说接受，陈述改朝的徵兆，这纔听从了。当天，魏恭帝到大司马府。

元年春正月，天王即位，烧柴祭祀报告上天，朝见百官在路门。追尊皇父文公为文王，皇母为文后，大赦。封魏恭帝为宋公。这一天，槐树上出现赤雀。百官上奏商议说：“帝王的兴起，不改变历法的，表明从上天受命，改变人们所遵从的历法，是违背天意的。到孔子时，考查了阴阳，认为应实行夏历的历法，后来的帝王都不改动。现在魏朝的历法终了，周室接受天命，以木继承水，实在应当改革，正要使用夏历，遵从圣道。文王出生时有凤凰的祥兆，又有黑水的预言，服装颜色应崇尚黑色。”御批说：“可以。”让大司徒、赵郡公李穆担任太师，让大宗伯、南阳公赵贵担任太傅、大冢宰，让大司马、河内公独孤信担任太保，让大宗伯、中山公宇文护担任大司马，让大将军、都公宇文毓、高阳公达奚武、武阳公豆卢宁、小司寇阳平公李远、小司马博陵公贺兰祥、柱国、楚国公赵贵、柱国、博陵公贺兰祥、柱国、魏安公尉迥等都担任柱国。壬寅日，祭祀方丘。诏书说：“我的祖先来自神农，他对于四方二丘，应作神主。始祖献侯，在辽海开拓疆土，配祭南北郊；文王皇父道德符合五运，承受上天的明命，供在明堂，以配祭上帝。”癸卯，祭方丘。甲辰，又祭太社。开始废除市门税。乙巳，到太庙供祭品奉祀祖先。丁未，在乾安殿举行宴会，颁赏赐每人不等。戊申，诏命有关部门任命使节，巡视风俗，询求为政得失，慰劳百姓，抚恤孤寡。辛亥，祭祀南郊。壬子，册立皇后元氏。辛酉，到太庙献供品。癸亥，亲自耕籍田。

二月癸酉，在东郊朝拜太阳。戊寅，祭祀太社。丁亥，柱国、楚国公赵贵谋反，被诛杀，独孤信有罪免官。甲午，让大司空、梁国公陈崇任太保，大司马、晋国公宇文护任大司马，柱国、博陵公贺兰祥任大司马，高阳公达奚武任大司空。

武任大司寇，大将军、化政公宇文贵任柱

三月己酉，赐卫国公独孤信自杀。癸亥，减六府官员三分之一。
夏四月壬申，给死罪以下的囚犯减刑。壬拜谒成陵。丁亥，到太庙献供品。五月己孝闵帝将要到昆明池观看打鱼，博士姜顷劝于是停止。

秋七月壬寅，孝闵帝在右寝审理案件，有不案件认为可哀而赦免。辛亥，到太庙献供品。
月戊辰，祭祀太社。辛未，给死罪以下的囚犯刑。甲午，诏命二十四军推举贤良人才。九月申，把太守改为郡守。

孝闵帝性格刚烈果断，忌恨晋公宇文护的横。司会李植、军司马孙恒以前朝佐命大臣的份，入宫奉侍皇帝，也恨宇文护的权力太重，与宫伯乙凤、贺拔提等人暗中请求孝闵帝诛杀文护，孝闵帝允许这请求。又叫来宫伯张先。张先洛向宇文护报告此事，宇文护就调出李任梁州刺史，孙恒任潼州刺史。乙凤等人再次奏孝闵帝，将要召见群臣入宫，藉此机会诛杀文护。张先洛又告诉他。当时小司马尉纲总指宫中禁军，宇文护就召见尉纲进入殿中，欺骗凤等人叫到殿中议事，一个一个地逮捕送到宇文府中，全都杀死。尉纲又解散禁军，孝闵帝身无人，独自在内殿，命宫人执兵器守卫自己。
文护派大司马贺兰祥逼迫孝闵帝退位，贬为略公，就幽禁在原来的官邸中。一月有余，被杀世，时年十六岁。李植、孙恒等人也遇害。

到武帝诛杀宇文护后，纔下诏说：“已故略公德行纯正，天姿俊秀杰出。当魏朝历数告，天命将要改变，歌颂大为聚集，历数所归，上合乎苍天的喜庆，在下表明神祇的赐与。然祸生于身边，灾难起乎兄弟之间，白虎吞噬骖，苍鹰聚集宫殿，羞辱神器，酷杀皇上，冤狱连生灵，流毒遍于天下。现在天下安定，灾毒除，按照追加尊号的礼节，应追加名号。”派师、蜀国公宇文迥在南郊追加谥号为孝闵皇

陵墓称为静陵。

世宗明皇帝名毓，小名统万突，文皇帝的长母亲是姚夫人。永熙三年，文皇帝君临夏出生在统万城，由此而取名。大统十四年，为宁都郡公。魏恭帝三年，多次升迁为大将军，镇守陇右。孝闵帝登基，晋升官位为柱国，为岐州刺史，有良好的政绩。到孝闵帝被废，晋公宇文护派人到岐州迎接明帝。九月癸亥到达京师，停在原先的官邸。群臣上书劝说即位，准备好皇帝仪仗车马护送迎接，明帝坚持推让，群臣坚持请求，于是同意。

元年秋九月，天王即位，大赦。乙丑，朝见大臣在延寿殿。

冬十月癸酉，太师、赵国公李弼死。己卯，大将军、昌平公尉綱为柱国。乙酉，祭祀圆丘。丙戌，祭祀方丘。甲午，祭祀太社。赐阳平公李远自杀。辛未，梁敬帝在陈退位。

十一月庚子，在太庙贡献供品。丁未，祭祀先祖。

十二月庚午，拜谒成陵。庚辰，任大将军、周武公宇文邕为柱国。戊子，赦免长安狱中囚犯。甲午，诏命元氏子女自从连坐赵贵等事以后所有沦为官府奴婢的人，全部赦免他们。

二年春正月乙未，任大冢宰、晋公宇文护为太师。辛亥，亲自耕种籍田。癸丑日，册立王后独孤氏。丁巳日，在雍州设置十二个郡。

三月甲午，北齐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率全境来归附。改雍州刺史为牧，京兆郡守为尹。庚申，诏命三十六国、九十九姓，自魏南迁以后，称河南人，现在周朝既建都关中，应改称京兆人。

夏四月己巳，任太师、晋公宇文护为雍州牧。辛未，死罪因犯降罪一等，五年刑罚以下的赦免他们。甲戌，天王后独孤氏逝世。甲申，葬敬后。五月乙未，任大司空、梁国公侯莫陈崇为太保。

崇为大宗伯。六月癸亥，嚈哒国派使节朝见进贡己已，授命高龄老人荣誉职衔刺史、郡守、县令，抚恤鳏寡孤独每人不等。从长安分出万年都归处于京城。壬申，派使节分别巡行州郡审理囚犯，观察风俗，掩埋尸骸。

秋七月，顺阳献上三脚乌。八月甲子，群臣上书祝贺，于是大赦，文武百官普遍晋级。九月甲午，任大将军杨忠、王雄都为柱国。甲辰，封元雍为韩国公，以继承魏国之后。丁未，明帝来到同州故居，赋诗。

冬十月辛酉，突厥派使节朝见进贡。癸亥，太庙修成。乙亥，以功臣垣邪贞献公贺拔胜等三人在太庙配祭文皇帝。壬午，大赦。

武成元年春正月己酉，太师、晋公宇文护上书交还朝政，明帝开始亲理万机，军队仍由宇文护总管。开始把都督诸州军事改为总管。三月己巳，六军列阵，明帝亲戴盔甲，迎接东方的太白星。吐谷浑侵犯边境，庚戌，派大司马、博陵公贺兰祥率军讨伐他们。

夏五月戊子，诏命有关部门编造周朝历法。甲午，在正武殿审理案件。辛亥，任大宗伯、梁公侯莫陈崇为大司徒，大司寇、高阳公达奚武为大宗伯，武阳公豆卢宁为大司寇，柱国、广城公宇文邕为大司空。乙卯，诏书说：“近来有检举官府宽赦前事的，有关部门从现在起不再追究。只有仓库财物，与天下共有。汉帝说：‘朕为天下守财罢了。’如有人盗窃公家财产，汉代、魏朝时的事，年月已远，一律不查问；自拥有天下以来，虽然经过赦免，事迹可以知道的，有关部门就应追究。审查确实之时，免其罪，赔偿则按法办理。”贺兰祥攻下洮阳、洪和城，吐谷浑逃走。闰五月，高昌派使节朝见进贡。

六月戊子，大雨不止。诏命公卿大夫士以及

故郡守百姓等，命令他们各自上书议事，直言无隐，不要有所避讳。遭到水灾的，有关部门可派官巡视，一条条列出来向上禀报。庚子，下诏：“颍川时跟随我，这叫做元勋；不要忘了父老们确实由此兴起了王业。皇考文皇帝当天下混乱之时，开始改造，拯救那些流亡的百姓，挽救已经颓败的国运。依赖英雄贤才的尽力辅佐，群臣武将同心协力，助成大功，能够兴隆帝王之业，而披坚执锐，栉风沐雨，长言往昔，确实令人茫然兴叹。若是功成名就，建国之后发给符节，我认为是很好了。其中有人为此而牺牲，妻儿子女无处归身的，朕非常为之悲伤。凡是跟随先王到夏州，从夏州出发以来，现仍活着的及已死亡的，都酌量赐给钱物，以符合朕的愿望。”四月，陈武帝去世。

秋八月己亥，改称天王为皇帝，追尊文王为皇帝，大赦，改年号。癸丑，增加御正四人，职位相当於上大夫。

冬十月，北齐文宣帝去世。

二年春正月癸丑初一，在紫极殿大会群臣，宫中上演百戏。三月辛酉，重阳阁建成，在芳林宴會群臣、公侯、列将、卿大夫以及突厥使者，赏赐钱物每人不等。

夏四月，明帝因食用糖蒸饼中毒，庚子，病危，下诏书说：

人生天地之间，禀受五常之气，天地有穷尽，五常有变动，人怎能长在。所以有生有死，是事物道理的必然。面对必然之理，长短之间，何足多有遗憾。朕虽德行不高，天性爱好古典图书，阅览圣贤论述，未尝不以这个道理自谕。现在这样乃是命，还有什么可说！诸公以及在朝的卿大夫士、军中大小都督将军人等，都建立了功勋，累积不少年岁，辅佐太祖，助成我周家王朝，让我继承大业，处于帝位之上。这是上不负太祖，下不负朕自己。朕临终能保全身体名誉，跟随先帝在地下，实在是心中没有遗憾了。所遗憾的，朕享受帝位，可谓四年了，不能使政化改善，

百姓丰足，九州未能统一，齐和陈还在作梗，想到这一遗憾，眼睛无法闭上。只希望仁兄冢宰，以及我先正先父的公卿大臣等人，协力同心，努力相互勉励，不要忘了太祖的遗志，提挈后人，朕虽在九泉之下，身体不朽。

现在帝位虚旷，社稷无主，朕的儿子年幼，不足以临国为帝。鲁国公宇文邕，是朕的四弟，宽仁大度，海内共知，能弘扬我周家的，必定是这个人。一个人贵在有始终，诸公跟随太祖，辅佐朕身，可谓有始了。如有能心想政道，考虑时世的艰难，辅佐宇文邕做天下的君主的人，可谓有终了。哀伤去世的人而奉事活着的人，是人臣的大节，诸公可思念此言，让万代称叹。

朕生性俭朴，不能力行勤俭，常盖着大布的被子，穿着大帛的衣服，凡是生活用具，都没有雕刻。临终之日，岂能违背这个爱好。丧事需要的东西，务必节俭，用平时的衣服殓尸，不要有金玉的装饰。若是礼仪上不可缺少的，都命令用瓦。小殓完毕，哭七天。文武百官，各自权且不穿麻苴，只穿素服办事。下葬之日，选择不毛之地，根据地势修坟墓，不用封土不用栽树。而且厚葬有害生灵，这是圣人的告诫，既然遵循圣人的教导，怎敢违背它。凡是所有的官府，不要违背朕的意思。四方州镇的使节到了，各令他们哭三天。哭完，权且不穿丧服，回去后穿素服办公，等待大丧解除。没有招呼，各地按部自守，不得随意奔赴京城。礼制上有根据情况加以更改的原则，下葬完毕，朝廷内外全部解除丧服恢复吉服。三年之内，不要禁止婚娶，一律让人们如平常一样。

时事繁乱，病重心乱，只能想到这些。

如果事情有未说到的，按照这个诏书的意思为例办理。死了还可忍受，古人有之，朕现在忍心死去，尽述心里的想法。

这个诏书就是明帝亲口所授。辛丑，明帝逝世于延寿殿，时年二十七岁。谥号为明皇帝，庙号世宗。五月辛未，下葬在昭陵。

明帝宽容明智仁爱厚道，亲爱和睦九族，有君主的度量。幼时爱好学习，博览群书。善于文章，词藻温和秀丽。到即位之后，召集公卿中有才学者八十多人，在麟趾殿校刊经史。又编撰众书，从伏羲、神农以来，至于魏朝末年，称为《世谱》，共一百卷。所著述的文章有十

论曰：从前水运将要告终，众多凶人放纵，权势威震君主，有的叛逆之罪滔天。都认为君主之位可用力量夺得，天子的权力可以追求得到，而最终被诛杀消灭相继而至，转眼就都灭亡了。可知天命有所致，难道可以怀疑吗。

周朝文皇帝从平民开始创业，军队没有一匹马，就在戎马之间驱驰，列身在行伍之间。时势托付才能，天运赋予他圣智，招集义勇之士，联合盟友，一举而灭仇敌，再次出征就挽救了危局。于是在内询问谋士，在外仰仗雄杰，以至万人，弘扬顺天之理以教育众人。高欢凭借着部众多，仗恃着兵马强大，屡次入侵京城附近，志在吞灭魏朝。等到文皇帝英明的谋略像闪电一样发出，神勇的战旗像风一样奔驰，就在弘农建立了如城濮之战一样的功勋，在沙苑取得了如阳之战一样的大捷，获得威望奠定霸业，变弱为强，延续了元氏朝廷已经衰落的王业，开创了兴隆的周朝强大的王命，向南平定了江、汉，拿下了巴、蜀，北方控制了沙漠，东方占据了齐、潍。

于是舍弃魏、晋的制度，效法古老的周礼，废除了破坏的六官典制，建成了一代的伟大规模。恩德刑罚并用，功臣贤才兼用，远方安宁静近悦，风俗淳厚人民和睦。亿万人民的愿望有了依归，相互揖让的期望得到实现。功业如此，

八臣的身份结束一生，真是隆盛呀。不是那雄才大略冠于一时，杰出英姿多年罕见，天赋予神智，文武兼能的人，谁能做到这些呢。从前汉帝蒙难，曹公完成了辅佐功业；晋安帝遇困，武帝建立了匡助的功勋。与此二人比较德行论功劳，文皇帝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渚宫取胜后，全城被杀，蠕蠕归顺后，绝种族，虽然事情出于权宜之计，但却违背了德之教，这就是过分的了。

孝闵帝继承了已经安定的王业，具有众人乐推举的天运，明帝身处代王的尊宠，继承了周的王业，开始则有专权之臣把控朝政，最终却政出私门，都心怀如同芒刺在背的疑虑，以致到幽禁被杀的灾祸，令人痛惜啊。

第十

记（下）

高祖武皇帝名邕，字祢罗突，文皇帝第四子，母亲叫叱奴太后。魏大统九年，出生在同州，有神光照耀房间。武帝幼时孝敬，聪明而有才器。文皇帝看他与众不同说：“完成我的志向的人，就是这个儿子了。”十二岁，封为辅城郡公。孝闵帝登基，拜为大将军，出镇同州。明帝即位，升官为柱国，授职蒲州刺史，后回朝任大司空，兼任御正，又晋爵鲁国公，统领宗师。甚得明帝喜爱，参与商议朝廷大事。性情深沉，有远大的见识，不被询问，终无话说。明帝常感叹：“此人不言，言必有中。”

武成二年四月，明帝逝世，遗诏传位给武帝。武帝坚持不受，百官劝进，才听从。壬寅，即皇帝位，大赦。冬十二月，改建路门。

这一年，北齐孝昭帝废黜其君主高殷而自己称帝。

保定元年春正月戊申，改年号，文武百官各赐四级。任大冢宰、晋公宇文护为都督中外诸军，令五府全部归属天官。庚戌，祭祀圆丘。壬子，祭祀方丘。甲寅，在南郊祭祀感帝。乙卯，祭祀太社。己巳，到太庙供祭品奉祀祖先。在太庙庭院颁布文皇帝所定的六官。甲戌日，授给老人荣誉职衔，每人不等。乙亥，亲自耕种籍田。丙子，在正武殿举行大射礼，赏赐百官每人不等。二月己卯，派大使巡察天下风俗。甲午，

京郊行祭日之礼。丙午，省去车辆，裁掉百官车服。

三月丙寅，改八丁兵为十二丁兵，一律一年一个月的兵役。

夏四月丙子初一，发生日食。庚寅日，任少吴公尉纲为大司空。丁酉，白兰派使节献上皮铁铠甲。五月丙午，封孝闵皇帝的儿子宇文觉为纪国公，皇子宇文赟为鲁国公。晋公宇文护进献玉斗给武帝。六月乙西，派御正殷不害出使东国。

秋七月戊申，因为天旱的缘故，诏命各地为罪以下的囚犯减刑。重新铸钱，钱上文字为布用一个新钱当五个旧钱，与五铢钱同时通行。九月甲辰日，南宁州派使节献上滇马和蜀锦。

冬十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十一月乙巳，北周来人访问。丁巳，在岐阳狩猎。这个月，北周孝昭帝去世，十二月，武帝从岐阳返回。

这一年，突厥、吐谷浑、高昌、宕昌、龟兹等国都派使节来朝见进贡。

二年春正月壬寅，开始在蒲州挖河渠，在同州挖龙首渠，以增广灌溉面积。丁未，让陈朝君主的弟弟陈顼为柱国，送回江南。闰正月己亥，司马、凉公贺兰祥去世。二月癸丑，因久不下雨宽宥罪人，京城三十里以内禁酒。梁主萧詧去世。

夏四月甲辰，因天旱的缘故，禁止屠宰。颁发诏书说：“诸柱国等功高德重，应有优待。按照另外的制度，封邑户准许到其他的县寄食。”

五月庚午，因南山众多的祥兆同时出现，免除今年的徭役和租赋的一半。壬辰，任柱国、隋公杨坚为大司空。六月己亥，让柱国、蜀公尉迥为大司马。划分山南荆州、安州、襄州、江陵为四总管。

秋九月戊辰初一，发生日食。陈朝来人访问。

冬十月辛亥，武帝亲临大武殿举行大射礼。十一月丁卯，任大将军卫。

文直、赵公宇文招并为柱国。

三年春正月辛未，改光迁国为遥州。乙酉，太保、梁公侯莫陈崇自杀。二月庚子，初次颁行新的法律。辛酉，诏令自今日起举办重大事务、执行重大政务，不是军机急速的事，都要依律令，以顺从上天之心。三月乙丑初一，发生日食。丙子，宕昌国献上活的猛兽两头，诏令放归山林。

夏四月乙未，以柱国、郑公达奚武为太保，车骑将军韩果为柱国。己亥，武帝亲临正武殿审查案件。癸卯，祭祀求雨。癸丑，有牛背上长脚。甲寅，武帝亲临太学，让太傅、燕公于谨作三老五更之礼。开始禁止天下复仇，违犯者以杀人论罪。壬戌，诏命百官及庶民上书，尽力议论国政得失。五月甲子初一，以天旱的缘故，避开主殿不住，不接受朝见。甲戌，下雨。

秋七月戊辰，武帝行至原州。庚午，陈朝来人访问。丁丑，武帝亲临津门，慰问百岁老人，赏赐金钱衣物，又赏赐老人荣誉职衔，每人不得死罪囚犯减刑一等。八月丁未，改建路寝。甲子，从原州登上陇山。丙戌，亲临同州。己丑，开始命令世袭州、郡、县爵位者全改封为同等爵位。州一级封为伯爵，郡一级封为子爵，县一级封为男爵。

冬十月庚戌，陈朝来人拜访。十二月辛卯，武帝的车驾从同州返回长安。派太保达奚武率骑兵一万来到平阳，以接应杨忠。这一月，有人生下怪胎，是男孩而生殖器长在背后，像尾巴一样，脚趾像兽爪一样。有狗生小狗，腰以后分为两个身子，两尾六脚。

四年春正月庚申，杨忠攻破北齐的长城，到达洛阳而返回。二月庚寅初一，发生日食。三月，开始命令百官手执笏板上朝。

夏四月癸卯，让柱国、邓公窦炽为大宗伯。壬戌，封明帝长子宇文贤为毕公。癸酉，任命大将军、安武公李穆为柱国。丁亥，把礼部改为太常，大司礼改为礼部，大司乐改为乐部。六月

寅，把御伯改为纳言。

秋七月，焉耆国派使节贡献名马。八月丁亥，发生日食。诏命柱国杨忠率军与突厥东，到北河而返回。戊子，任柱国、齐公宇文宪为雍州牧，让许公宇文贵为大司徒。九月丁巳，任柱国、卫公宇文直为大司空。陈朝来人拜访。十一月，因皇世母阎氏从北齐来，大赦。闰九月癸亥，任大将军韦孝宽、长孙俭都为柱国。

冬十月癸亥，任大将军陆通、宇文盛、蔡公宇文广都为柱国。甲子，诏命大冢宰、晋公宇文护伐齐，在太庙斋戒，当庭授给斧钺。于是宇文护总率大军从潼关出发，大将军权景宣率山南诸军从豫州出发，少师杨檦从轵关出发。丁卯，武帝亲临沙苑慰问军队。癸酉，回宫。

十一月甲午，柱国尉迟迥包围洛阳，柱国、齐公宇文宪扎营芒山，晋公宇文护驻扎在陕州。

十二月丙辰，北齐豫州刺史王士良率全州投降。壬戌，齐军渡过黄河，清晨到达洛阳，诸军惊慌散乱。尉迟迥率部下数十骑兵抵抗敌人，得胜退却，到夜里才撤回。柱国王雄力战，死在阵中。于是收兵。杨檦在轵关战死。权景宣也放弃豫州返回。

这一年，突厥、粟特等国都派使节朝见进贡。

五年春正月甲申初一，因柱国王雄为国战死的缘故，废除朝见。乙巳，以王雄的世子王谦为柱国。二月辛酉，诏命陈公宇文纯等人到突厥迎接皇后。丙寅，任柱国李穆为大司空，绥德公陆通为大司寇。壬申，武帝行至岐州。三月戊子，柱国豆卢宁去世。

夏四月，北齐武成帝禅让帝位给他的太子高纬，自称太上皇帝。五月己亥，左武伯右武伯各设置中大夫一名。六月庚申，彗星出现在三台星座，进入文昌星座，侵犯上将星座，经过紫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