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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 原 文 】
敕,並見施用。往歲大軍入洛,戎馬交馳,所有樂器,亡失垂盡。臣至太樂署,問太樂令張乾龜等,云承前以來,置宮懸四箱,栒簴六架,東北架編黃鍾之磬十四。雖器名黃鍾,而聲實夷則,考之音制,不甚諧韻。姑洗懸於東北,太蔟編於西北,蕤賓列於西南,並皆器象差位,調律不和。又有儀鍾十四,虛懸架首,初不叩擊,今便刪廢,以從正則。臣今據《周禮·鳬氏》修廣之規,《磬氏》倨句之法,吹律求聲,叩鍾求音,損除繁雜,討論實錄。依十二月為十二宮,各準辰次,當位懸設。月聲既備,隨用擊奏。則會還相為宮之義,又得律呂相生之體。今量鍾磬之數,各以十二架為定。
奏可。於時搢紳之士,咸往觀聽,靡不咨嗟嘆服而反。太傅、錄尚書長孫承業妙解聲律,特復稱善。
復從孝武帝入關,除尚書左僕射、扶風郡王。尋監國史。歷位司空、兼尚書令、太保。時蠕蠕主與孚相識,先請見孚,然後遣女。於是乃使孚行。蠕蠕君臣見孚,莫不歡悅,奉皇后來歸。
孚性機辯,好酒,貌短而秃。周文帝偏所眷顧,嘗於室內置酒十甕,甕餘一斛,上皆加帽,欲戲孚。孚適入室,見即驚喜,曰:“吾兄弟輩甚無禮,何為竊入王家,匡坐相對?宜早還宅也。”因持酒歸。周文撫手大笑。後遇風患,手足不隨,口不能言,乃左手畫地作字,乞解所任。三奏不許。遷太傅。薨,帝親臨,百官赴吊。贈大司馬、錄尚書事,諡曰文
【 译 文 】
进入洛阳,战马奔驰,所有乐器,丢失得差不多光了。臣下到太乐署,询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人,说是继承前代以来方式,设置悬挂的乐器在四面墙壁,悬钟磬鼓的木架为六架,东北架编排黄钟之磬十四个。虽然器名为黄钟,而声音实际上是夷则,以音制考察,不很谐合。姑洗悬挂在东北,太蔟编排在西北,蕤宾排列在西南,全都物象错位,调律不和谐。又有仪钟十四个,虚悬在木架首端,一点也不敲击,现在就删除废去,来依从正则。臣下现在依据《周礼·凫氏》长宽的规格,《磬氏》曲直的法度,吹律管而求声调,敲黄钟求音响,去掉繁杂程序,论定实际效验。依照十二月为十二宫,各自依据时序,在本位悬挂张设。十二宫声音完备后,随用途敲击演奏。这样就合于转相为宫的义理,又得到阳律阴律互相生成的体式。现在计量钟磬的数目,各以十二架为准。
上奏后被批准。这时士大夫们,都前去观看演奏,无不叹息佩服而返回。太傅、录尚书事 侯承业非常瞭解声律,又格外加以称赞。
又随从孝武帝进入函谷关,授任尚书左仆射、扶风郡王。不久监修国史。历任司空、兼尚书令、太保。当时蠕蠕君主和元孚相交,先请求元孚,然后送上女儿。皇帝于是派元孚出行。蠕蠕君臣见到元孚,无不欢欣喜悦,元孚侍奉皇帝归来。
元孚性格机敏善辩,好饮酒,身体矮小而头光秃。周文帝格外眷顾他,曾经在房内放酒十瓮,每瓮剩一斛,上面都加上帽子,想戏弄元孚。元孚刚进房内,见到后就惊喜,说:“我们弟弟十分没有礼节,为什么偷偷进入王的家中,坐相向?应该及早回到家中。”于是拿上酒返回。周文帝拍手大笑。元孚后来中风,手脚不便,口不能讲话,就用左手在地上作画写字,请解除所任职务。三次上奏不获批准。升任太保。逝世,皇帝亲自前往,百官赶去吊祭。追赠太师。
【 原 文 】
簡。子端嗣,位大行臺尚書、華州刺史。性疏佷,頗以基地驕物,時論鄙之。
廣陽王元建
廣陽王建,真君三年封楚王,後改封廣陽。薨,諡曰簡王。
子石侯襲,薨,諡曰哀王。
子遺興襲,薨,諡曰定王。無子。
元嘉 元深 元湛
石侯弟嘉,少沉敏,喜慍不形於色,兼有武略。孝文初,拜徐州刺史,甚有威惠。後封廣陽王,以紹建後。孝文南伐,詔嘉斷均口。嘉違失指授,令賊得免。帝怒責之曰:“叔祖定非世孫,何太不上類也?”及將大漸,遺詔以嘉為尚書左僕射,與咸陽王禧等輔政。還司州牧。嘉表請於京四面築坊三百二十,各周一千二百步,乞發三正復丁,以充茲役。雖有暫勞,奸盜永止。詔從之。拜衛大將軍、尚書令,除儀同三司。
嘉好飲酒,或沉醉,在宣武前言笑自得,無所顧忌。帝尊年老,常優容之。與彭城、北海、高陽諸王,每入宴集,極歡彌夜,數加賞賜。帝亦時幸其第。性好儀飾,車服鮮華。既居儀同,又任端首,出入容衛,道路榮之。後遷司空,轉司徒。嘉好立功名,有益公私,多所敷奏,帝雅委付之。愛敬人物,後來才俊未為時知者,侍坐之次,轉加談引,時人以此稱之。薨,遺命薄葬。宣武悼惜之,贈侍中、太保,諡曰懇烈。
【 译 文 】
司马、录尚书事,谥号为文简。儿子元端继承爵位,担任大行台尚书、华州刺史。性格粗疏凶狠,颇以家世地位对人傲慢,群臣议论鄙视他。
广阳王元建,真君三年封为楚王,后来改封为广阳王。逝世,谥号为简王。
儿子石侯继承爵位,逝世,谥号为哀王。
儿子遵兴继承爵位,逝世,谥号为定王。没有儿子。
石侯的弟弟元嘉,年轻时沉稳机敏,喜怒不形于色,具有武艺谋略。孝文帝初年,被任命为徐州刺史,十分有威望惠泽。后来封为虞城公,继承元建为他的后嗣。孝文帝向南征伐,命令元嘉截断均口。元嘉违背了指令,使贼寇得以逃脱。皇帝发怒责备他说:“叔祖的确不是世间常人,为什么太不同类呢?”等到即将逝世,遗诏任命元嘉为尚书左仆射,和咸阳王元禧等人辅佐太子。调任司州牧。元嘉上奏请求在京城四面建立三百二十个里巷,各自周长一千二百步,请求免除三正免役的男丁,来充任这个力役。虽然有短暂的辛劳,奸猾的盗贼可永久止息。诏令听从他的建议。任命他为卫大将军、尚书令,授任仪同三司。
元嘉喜好饮酒,有时沉醉,在宣武帝面前随意言谈欢笑,没有顾忌。皇帝尊敬他年纪大,时常优待宽容他。元嘉和彭城、北海、高阳各王,常常入宫饮宴聚会,畅饮欢乐到深夜,多次加以赏赐。皇帝也经常前往他的家中。元嘉本性喜好礼仪修饰,车马服饰鲜艳华丽。位居仪同三司,兼任尚书省长官,出入有人侍卫,路人认为他很荣耀。后来升为司空,改任司徒。元嘉喜好建立功名,有益于公私的事,多次上奏,皇帝很重用他。他喜爱敬重有才华的人,后辈中不为当时所知的人才,他在侍奉皇帝的时候,转相谈论推荐。当时人因此称赞他。逝世,遣令节俭安葬。宣武帝悼念怜惜他,追赠他为侍中、太保,谥号为“烈”。
【 原 文 】
嘉後妃宜都王穆壽孫女,司空從妹也。聰明婦人。及為嘉妃,多所匡贊,光益家道。子深,字智遠,襲爵。孝明初,拜肆州刺史。預行恩信,胡人便之,劫盜止息。後為恒州刺史,在州多所受納,政以賄成。私家有馬千匹者,必取百匹,以此為恆。累遷殿中尚書,未拜。坐淫城陽王徽妃于氏,為徽表訟。詔付丞相、高陽王雍等宗室議決其罪,以王還第。
及沃野鎮人破六韓拔陵反叛,臨淮王彧討之失利,詔深為北道大都督,受尚書令李崇節度。時東道都督崔暹敗於白道,深等諸軍退還朔州。深上書曰:
邊竪構逆,以成紛梗,其所由來,非一朝也。昔皇始以移防為重,盛簡親賢,擁麾作鎮,配以高門子弟,以死防邉。不但不廢仕宦,至乃偏得復除,當時人物,忻慕為之。及太和在歷,僕射李沖當官任事,涼州土人,悉免傌役;豐沛舊門,仍防邊戍。自非得罪當世,莫肯與之為伍。征鎮驅使為虞侯、白直,一生推遷,不過軍主。然其往世房分,留居京者,得上品通官;在鎮者,便為清途所隔。或投彼有北,以御魑魅,多復逃胡鄉。乃峻邊兵之格,鎮人浮游在外,皆聽流兵捉之。於是少年不得從師,長者不得游宦。獨為匪人,言者流涕。
自定鼎伊洛,邊任益輕,唯底滯凡才,出為鎮將。轉相模習,專事聚斂。或有諸方奸吏,犯罪配邊,為之指踪,過弄官
【 译 文 】
元嘉续娶的妃子宜都王穆寿的孙女,是司空崔妹。是个天资高的女人。等到成为元嘉的妃子,多有匡助,光大增益了家族声望。儿子元深,字智远,继承爵位。孝明帝初被任命为肆州刺史。推行恩德信义,胡人以之便利,劫掠盗窃止息。后来担任恒州刺史,在家中多有收取,政事因行贿而办成。私人家庭有一千匹马的,必定收取一百匹,以这为标准。屡次升迁为殿中尚书,没有正式委任。因同城阳王元徽的妃子于氏淫乱,被元徽上奏诉讼。诏令交给丞相、高阳王元雍等宗室成员商议判决他的罪,让他以王爵的身份回到宅第。
等到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反叛,临淮王元彧讨伐他失败,诏令元深为北道大都督,接受尚书李崇的调度。当时东道都督崔暹在白道失败,元深等各军退回朔州。元深上奏疏说:
边境小人作乱,造成纷扰阻隔,它的由来,不是一朝一夕。从前皇始年间以移民防禦为大事,慎重挑选亲属能人,拥有部属建立军镇,配备高门大户的子弟,拼命防守阻遏。不仅不荒废仕途,甚至于独得免除赋役,当时的人们,欢欣羡慕而为边兵。等到太和年间,仆射李冲在位当权,凉州当地人,全部免除杂役;丰沛的旧族,接连防守戍边。除非得罪了当朝要员,没有人肯和他们在一起。出征镇守受驱使做虞候、白直,一生升迁,不超过军主。然而前代房族,居住在京城的,得到高品秩显要的官位;在军镇的,就为清高的士大夫所阻隔。有的投放到北方用他们去控扼敌寇,又多逃往胡人区域。于是严立边境兵士的条例,军镇的人在外游荡,都准许巡逻的兵士捉拿他们。于是年轻人不能求学,成年后不能为官。惟独成为作乱的人,言谈者为之流涕。
自从定都在伊水洛水,边境的委任更轻微,只有底层平庸的人,外出为镇将。互相模仿效法,专门聚敛。有的是各地奸猾的官吏,犯罪后发配边境,为他们指点途径,哄骗。
【 原 文 】
府,政以賄立,莫能自改。咸言奸吏為此,無不切齒增怒。及阿那瓌背恩,縱掠竊奔,命師追之,十五萬衆度沙漠,不日而還。邊人見此援師,便自意輕中國。尚書令臣崇時即申聞,求改鎮爲州,將允其願,抑亦先覺,朝廷未許。而高闕戍主,率下失和,拔陵殺之爲逆命,攻城掠地,所見必誅。王師屢北,賊黨日盛。此段之舉,指望銷平。其崔暹雙輪不反,臣崇與臣,遂巡復路。今者相與,還次雲中。馬首是瞻,未便西邁。將士之情,莫不解體。今日所慮,非止西北,將恐諸鎮尋亦如此。天下之事何易可量!時不納其策。東西部敕勒之叛,朝議更思深言,遣兼黃門侍郎酈道元爲大使,欲復鎮爲州,以順人望。會六鎮盡叛,不得施行。深後上言:“今六鎮俱叛,二部高車亦同惡黨,以疲兵討之,必不制敵。請簡選兵,或留守恒州要處,更爲後圖。”
及李崇徵還,深專總戎政。拔陵避蠕蠕,南移度河。先是,別將李叔仁以拔陵來逼,請求迎援,深赴之,前後降附二十萬人。深與行臺元纂表求恒州北別立郡縣,安置降戶,隨宜振賑,息其亂心。不從。詔遣黃門侍郎楊昱分散之於冀、定、瀛三州就食。深謂纂曰:“此輩復爲乞活矣。禍亂當由此作。”
既而鮮于脩禮叛於定州,杜洛周反於幽州,其餘降戶,猶在恒州,遂欲推深爲主。深乃上書乞還京師。令
【 译 文 】
弄官府,政事因行贿而办成,不能自行改正。都说奸猾的官吏这样做,无不咬牙切齿增添怨气。等到阿那瓌背弃恩德,放纵掳掠盗寇逃奔,命令军队追击他们,十五万军队越过沙漠,不久就返回。边境的人见到这种援兵,就在心中轻视中原。尚书令臣李崇当时就申报,请求改镇为州,将要答应他的意愿,大概也是先有察觉,朝廷没有准许。然而高阙的戍守头领,统领下属失去和睦,拔陵杀了他而违抗朝令,攻打城池掠取土地,见到的一定诛杀。国家军队屡次失败,贼寇日益强盛。这次的举动,指望消灭他们。崔暹没一个车轮返回,臣李崇和臣下,徘徊在道路上。现在相会合,返回驻扎在云中。听命行事,不便向西迈进。将领士兵的心情,无不离散。现在所担心的,不仅是西北,恐怕各镇不久也将这样。天下的事哪里容易估量!当时不采纳他的计策。东西部敕勒叛变后,廷议论再思考元深的话,派遣兼黄门侍郎郦道为大使,要恢复镇为州,来顺应人们的愿望。上六镇全部反叛,不能够施行。元深后来上奏说:“现在六镇全部反叛,二部高车也附和凶的党羽,用疲惫的军队讨伐他们,必定不能制敌人。请求挑选兵士,有的留守在恒州险要的地方,再为今后打算。”
等到李崇受徵召返回,元深独掌军权。拔陵避蠕蠕,向南转移渡过黄河。在这以前,别部首领李叔仁因拔陵逼近,请求迎接增援,元深赶前去,前后投降归附的有二十万人。元深和行元纂上奏疏请求在恒州北另外设立郡县,安置降的人户,依便利赈济赏赐,平息他们作乱的思。朝廷不听从。诏令派黄门侍郎杨昱将那些分散到冀、定、瀛三州中谋食。元深对元纂:“这些人又成为乞活军了。祸乱将由此产生。”
不久鲜于修礼在定州反叛,杜洛周在幽州反叛,其余投降人户,还在恒州,就要推举元深为领袖。元深于是上奏疏请求回到京城。命令左卫
【 原 文 】
將軍楊津代深為都督,以深為侍中、右衛將軍、定州刺史。時中山太守趙叔隆、別駕崔融討賊失利,臺使劉審考核未訖,會賊逼中山,深乃令叔隆防境。審馳驛還京,云深擅相放縱。城陽王徽與深有隙,因此構之。乃徵深為吏部尚書、兼中領軍。及深至都,明帝不欲使徽、深相憾,敕因宴會,令相和解。徽銜不已。後河間王琛等為鮮于脩禮所敗,乃除深儀同三司、大都督,章武王融為左都督,裴行為右都督,並受深節度。徽因奏靈太后構深曰:“廣陽以愛子握兵在外,不可測也。”乃敕章武王等潛相防備。融遂以敕示深。深懼,事無大小,不敢自決。靈太后聞之,乃使問深意狀,乃具言曰:
往者元叉執權,移天徙日,而徽托附,無翼而飛。今大明反政,任寄唯重,以徽諂心,衡臣次骨。臣以疏滯,遠離京輦,被其構阻,無所不為。然臣昔不在其後,自此以來,翻成陵谷。徽遂一歲八遷,位居宰相;臣乃積年淹滯,有功不錄。
自徽執政以來,非但抑臣而已,北征之勳,皆被擁塞。將士告捷,終無片賞,雖為表請,多不蒙遂。前留元標據乎盛樂,後被重圍,析骸易子,倒懸一隅,嬰城二載,賊散之後,依階乞官,徽乃盤退,不允所請。而徐州下邳戍主賈勳,法僧叛後,暫被圍逼,固守之勳,比之未重,乃立得州,即授開國。天下之事,其流一也,功同賞異,不平謂何!又騁騎李崇北征之日,啟
【 译 文 】
军杨津接替元深为都督,任命元深为侍中、右将军、定州刺史。当时中山太守赵叔隆、别驾独讨伐贼寇失利,朝廷使者刘嗏考察没有结果,遇到贼寇逼近中山,元深于是命叔隆防守边疆,刘嗏乘驿马回到京城,说元深擅自加以放纵。广阳王元徽和元深有矛盾,利用这个机会诬陷他。于是徵召元深为吏部尚书、兼中领军。等元深到都城,明帝不想使元徽、元深互相怨恨,下令利用宴会,使二人互相谅解。元徽记恨在心。后来河间王元琛等人被鲜于脩礼打败,于是任命元深为仪同三司、大都督,章武王元融为左都督,裴衍为右都督,都接受元深的调度。元徽于是上奏灵太后诬陷元深说:“广阳王带爱子在外地掌握军队,是不可预测的。”于是下令章武王等人暗中加以防备。元融于是把令文给元深看,元深畏惧,事情无论大小,不敢自行决定。灵太后听说后,就派人询问元深的心意情况,元深于是陈述说:
从前元叉执掌大权,移天运日,而元徽依托附和,无翅膀而飞翔。现在君主重新执政,委任托付更重,然而元徽心胸狭隘,记恨臣下深入骨髓。臣下因疏远滞留,远离京城,受他的诬陷阻隔,没有什么事不做。然而臣下从前不在他后面,从这以后,反而成为山陵河谷。元徽竟然一年八次升迁,位居宰相;臣下却多年不调动,有功劳不记录。
自从元徽执政以来,不仅抑制臣下而已,向北征讨的功勋,都被扣压。将领士兵取胜,最终没有丝毫赏赐,虽然为他们上奏请求,大多不能如愿。从前留下元标占据盛乐,后来遭受重重包围,粮尽援绝,倒悬在一个角落,环城固守两年,贼寇撤退以后,依品级请求官职,元徽竟然盘查而予以退回,不答应他的请求。然而徐州下邳的戍主贾勳,在法僧反叛后,暂时遭到围困,固守的功勋,比元标不算重,却马上得到州职,当即授予开国侯。天下的事情,流别是一样的,功劳相同赏赐却不同,不公平是为什么?
【 原 文 】
募八州之人,聽用關西之格。及臣在後,依此科賞。復言北道征者,不得同於關西。定襄陵廟之至重,平城守國之要鎮,若計此而論功,亦何負於秦楚?但以嫉臣之故,便欲望風排抑。然其當途以來,何直退勳而已,但是隨臣征者,即便為所嫉。統軍袁叔和曾經省訴,徵初言有理,又聞北征隸臣為統,應時變色。復令臣兄子仲顯異端訟臣,緝緝翩翩,謀相誹謗。言臣惡者,接以恩顏;稱臣善者,即被嫌責。甄琛曾理臣屈,乃視之若仇讎;徐紇頗言臣短,即待之如親戚。又騁騎長史祖瑩,昔在軍中,妄增首級,矯亂戎行,蠹害軍府,獲罪有司,避命山澤,直以謗臣之故,徵乃還雪其罪。臣府司馬劉敬,比送降人,既到定州,翻然背叛,賊如決河,豈其能攏,且以臣府參僚,不免身首異處。徵既怒遷,捨其元惡,及胥徒。從臣行者,莫不悚懼。頃恒州之人,乞臣為刺史,徵乃斐然言不可測。乃降戶結謀,臣頻表啓,徵乃因執言此事。乃向定州,遠彼奸惡,又復論臣將有異志。翻覆如此,欲相陷沒。致令國朝,遽賜遷代。賊起之由,誰使然也?
徵既優幸,任隆一世,慕勢之徒,於臣何有!是故餘人攝選,車馬填門;及臣居邊,賓游罕至。臣近比為慮其為梗,是以
【 译 文 】
么!另外骠骑大将军李崇在北征的时候,上奏招募八州的人,准许使用函谷关以西的条例。等到臣下在这以后,依这个条例评定赏赐。又说北道征伐的,不能和关西相同。定襄是陵庙的重要地区,平城是守卫国家的重要城镇,如果估计到这一点而评定功劳,也哪里低于秦楚?只是因为怨恨臣下的缘故,就要听到风声便排斥压抑。然而从他当权以来,哪里仅抑制功勋而已,只要是跟随臣下征讨的人,就被他所怨恨。统军袁叔和曾经申诉,元徽起初说有道理,又听说北征时隶属臣下为统军,马上变了脸色。他又指使臣下哥哥的儿子仲显以怪诞言论起诉臣下,窃窃私语,谋划加以诽谤。说臣下坏话的,他用恩惠的脸色交往;说臣下好话的,立即遭他嫌弃责备。甄琛曾经申述臣下的冤屈,他就视甄琛为仇敌;徐纥说了臣下不少错误,他马上对待徐纥如亲戚。另外骠骑长史祖莹,从前在军中,随意增加杀敌人数,扰乱军事行动,危害军府,被有关官员定罪,逃命到山泽中,仅因诽谤臣下的缘故,元徽就洗刷他的罪行。臣下府中司马刘敬,不久前遣送投降的人,到了定州,投降者改变主意又背叛,贼寇如同决开的河水,岂是刘敬所能堵住的,只因是臣下府中参谋僚属,难免被砍头。元徽既还怒于他人,放弃首恶分子,以及小吏役卒。跟随臣下出征的,无不恐惧。近来恒州的人,请求臣下任刺史,元徽却别有用心地说不可预测。等到投降的人户勾结密谋,臣下接连上奏表,元徽就藉机会说这件事。等我到定州,远离那些奸贼恶人,又议论臣下将有二心。反复如此,要加以陷害。致使朝廷马上赐令调任。贼寇兴起的原由,是谁使他们如此的呢?
元徽既受优待宠幸,职责重于一代,羡慕权势的人,和臣下有什么关系!所以其他的人掌管选举,车马堵塞门前;等到臣下住在边地,宾客很少到来。臣下近来担心他作
【 原 文 】
孜孜乞赴京闕。屬流人舉斧,元戎垂翅,復從後命,自安無所,俛俛先驅,不敢辭事。及臣出都,行塵未滅,己聞在後,復生異議。言臣將兒自隨,證為可疑之兆。忽稱此以構亂。悠然之人,復傳音響,言左軍臣融、右軍臣衍皆受密敕,伺察臣事。徵既用心如此,臣將何以自安?竊以天步未夷,國難猶梗,方伯之任,於斯為急。徵昔臨藩,乃有人譽,及居端右,無聞為爾。今求出之為州,使得申其利用。徵若外從所長,臣無內慮之切。脫蒙。公私幸甚。深以兵士頻經退散,人無鬥情,連營轉柵,日行十里。行達交津,隔水而陣。賊偽禮常與葛榮謀,後稍信朔州人毛普賢,榮常銜之。普賢昔為深統軍,及在交津,深傳人諭之,普賢乃有降意。又使錄事參軍元晏說賊程殺鬼。果相猜貳。葛榮遂殺普賢、偽禮而自立。榮以新得大衆,上下未安,遂北度瀛州,深便率衆北轉。榮東攻章武王融,融戰敗於白牛邏。深遂退走,趨定州。聞刺史楊津疑其有異志,乃止於州南佛寺。停二日夜,乃召都督毛謐等六七人,臂肩為約,危難之際,期相拯恤。謐疑深意異,乃密告津,云深謀不軌。津遣謐討深,深走出,謐叫噪追躡。深與左右行至博陵郡界,逢賊游騎,乃引詣葛榮。賊徒見深,頗有喜者,榮新自立,內惡之,乃害深。莊帝追復王爵,贈司徒公,諡曰忠武。
子湛,字士深,少有風尚。孝莊
【 译 文 】
梗,所以一心请求赶往京城。遇上流民起兵,主帅失败,又接受后来的命令,没有地方自己安身,努力充当前锋,不敢推辞事务。等到臣下出都城,行走的尘土还未落下,已听说在后面又产生不同议论。说臣下带领儿子跟随自己,证明是可疑的微兆。忽然称说这些来造成祸乱。众多的人,又传出话语,说左军臣元融、右军臣裴衍都接受秘密的命令,侦察臣下的行事。元徽用心如此恶毒,臣下将如何自谋安全?私下以为天下没平定,国家祸难还在延续,地方长官的责任,在这时最为急迫。元徽从前在藩国就有声望,等到任尚书省长官,于此再无所闻了。现在请求调出他任州职,使他得以发挥作用。元徽如能外出任其所长,臣下没有内心忧虑的急切。脱蒙。公私十分荣幸。元深认为兵士接连遭到失败离散,人人没有斗志,连接军营转运栅栏,每天只行走十里。行到交津,隔水而列阵。贼寇脩禮时常和葛荣谋划,后来逐渐信任朔州人毛普贤,葛荣时常怀恨普贤从前做元深的统军,在到交津后,元深派人晓谕他,普贤于是有投降的心意。又派录事参军元晏游说贼寇程杀鬼。贼寇果然互相猜疑有二心。葛荣于是杀死普贤、脩禮而自己登位。葛荣刚得大众,上下不安定,于是向北越过瀛州。元深便率领部众向北转战。葛荣向东攻打章武王元融,元融在白牛逻战败。元深于是撤退逃走,赶往定州。听说刺史杨津怀疑他有二心,就停留在州城南的佛寺中。停留第二天的夜晚,就召集都督毛溢等六七人,击胳膊加以约定,危难时候,期望互相救助。毛溢怀疑元深有二心,秘密报告杨津,说元深图谋不轨。杨津派遣毛溢讨伐元深,元深跑出来,毛溢鼓噪追赶。元深左右的人行走到博陵郡境内,遇到贼寇游动的兵马,就被带到葛荣那里。贼寇兵士见到元深,有一些高兴的人,葛荣刚登位,心中厌恶元深,就杀害他。庄帝追复元深的王爵,追赠司徒,谥号为忠武。
儿子元湛,字士深,年轻时有风采。孝庄帝
【 原 文 】
初,襲封。孝靜初,累遷冀州刺史。所在聚斂,風政不立。入為侍中,後行司州牧。時齊神武作相,以湛頗有器望,啓超拜太尉公。薨,贈假黃鉞、大司馬、尚書令,諡曰文獻。初,湛名位漸重,留連聲色,始以婢紫光遣尚書郎中宋遊道,後乃私耽,出爲冀州,竊而携去。遊道大致紛紜,乃云紫光湛父所寵,湛母遺己。將致公文,久乃停息。論者兩非之。湛弟瑾,尚書祠部郎。後謀殺齊文襄,事泄,合門伏法。
湛子法輪,紫光所生也。齊王矜湛覆滅,乃啓原之,復其爵土。
南安王元余
南安王余,真君三年,封吳王,後改封南安王。太武暴崩,中常侍宗愛矯皇太后令迎立之,然後發喪。大赦,改年爲永平。余自以非次而立,厚遺群下,取悅於衆。爲長夜之飲,聲樂不絕。旬月之間,帑藏空罄。尤好弋獵,出入無度。邊方告難,余不恤之,百姓憤惋,而余晏如也。宗愛權恣日甚,內外憚之。余疑愛變,謀奪其權,愛因余祭廟,夜殺余。文成葬以王禮,諡曰隱。
論曰:鼻鏡爲物,天實生之。觀夫元紹所懷,蓋亦特鍾沴氣。陽平以降,幷多夭促,英才武略,未顯高年。靖、簡二王,爲時稱首。鑒既有聲,渾亦見器。霄、繼荷遇太和之日,名位豈妄及哉!又階緣寵私,遂亂天下,殺身全祀,固爲幸焉。
樂平、樂安俱以將領自效,竟以憂迫而逝,驗克終之爲鮮。莊王才力
【 译 文 】
年,继承封爵。孝静帝初年,屡经升迁到冀州刺史。在各处聚敛财富,风俗政事不能树立。入任侍中,后来代理司州牧。当时齐武帝做宰相,因元湛很有才干声望,上奏越级任命他为太傅。逝世,追赠假黄钺、大司马、尚书令,谥号为文献。起初,元湛名望地位逐渐提高,留恋女色,开始把婢女紫光送给尚书郎中宋游道,后来却自己玩乐,外出任冀州刺史,私下带去。游道大肆张扬,就说紫光是元湛的父亲所宠爱的,被元湛的母亲送给了自己。将要呈送公文,很久才答复。议论的人对两人都加以非难。元湛的弟弟元瑾,担任尚书祠部郎。后来谋反齐文襄王,事情泄露,全家受死刑。
元湛的儿子法轮,是紫光所生的。齐王同情其灭族,就上奏宽恕他,恢复他的爵位封土。
南安王元余,真君三年,封为吴王,后来改封南安王。太武帝突然逝世,中常侍宗爱假称皇后的命令迎接元余而拥立他,然后发布丧事。执政天下,改年号为永平。元余自以为不是按次序而登位,丰厚地赏赐群臣,取悦于众人。进行日夜的饮宴,乐声不中断。一个月之间,库存空尽。尤其喜好游弋狩猎,出入没有限度。边境告急,元余不救助,百姓愤恨,而元余却一副安然的样子。宗爱擅权放肆日益严重,内外的人畏惧。元余怀疑宗爱变乱,谋划夺取他的权力,宗爱利用元余祭祀宗庙,夜晚杀死元余。文成帝用王爵的礼仪安葬他,谥号为隐。
论曰:枭獍作为凶恶的禽兽,上天生下它来,观察元绍的心思,大概也格外禀受到不祥之气。阳平王以下,大都寿命短促,卓越的才能勇猛的谋略,没有在高龄中显露。靖、简二王,当时声誉最佳。元鉴有声名,元浑也受重用。元干、元继在太和年间受到知遇,名望地位岂是平白落到身上的呢!元叉凭借宠幸私情,于是扰乱天下,身死而保全祭祀,固然是幸运的。
乐平王、乐安王都任将领效力,竟然因忧患逼迫而逝世,验证善终的稀少。庄王的才干谋略
【 原 文 】
略,可同翰遇酷,倚伏豈可量矣。臨淮之後,或為盛德。廣陽之世,嘉實為美。深之闕惡於元徽,所謂盜憎之義。余之見殺,不其晚歟!太武之子,秦、晉才賢。而智謀,一時之傑,與夫建寧、新興,不同日也。
【 译 文 】
是一代的傑出人才,同建寧王、新興王,不同日而語。太武帝的兒子,秦王、晉王才能賢明。而元懌遭受殺害,禍福哪可估量。臨淮王的後代,元德行為高。廣陽王的世系中,元嘉堪稱美好。元余深受元徽的憎恨,是所謂邪惡之人憎恨正直人的意思。元余的被殺,不是太晚了嗎!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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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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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史卷十七列傳
景穆十二
景穆皇帝十四男:恭皇后生文成皇帝。袁椒房生陽平幽王新成。尉椒房生京兆康王子推、濟陰王小新成。陽椒房生汝陰靈王天賜。樂良厲王萬壽、廣平殤王洛侯母并闕。孟椒房生任城康王雲。劉椒房生南安惠王楨、城陽康王長壽。慕容椒房生章武敬王太洛。尉椒房生樂陵康王胡兒。孟椒房生安定靖王休。趙王深早薨,無傳,母闕。魏舊太子後庭未有位號,文成即位,景穆宮人有子者,並號為椒房。
陽平王元新成 元頤
陽平王新成,太安三年封,後為內都大官。薨,諡曰幽。
長子安壽襲爵,孝文後賜名頤。累遷懷朔鎮大將。都督三道諸軍事北討,詔徵赴京,勖以戰伐之事。對曰:“當仰杖廟算,使呼韩同渭橋之禮。”帝嘆曰:“壯哉王言,朕所望也。”未發,遭母憂,詔遣侍臣以金革敦喻,既殯而發。與陸叡集三道諸將議軍途所詣。於是中道出黑山,東道趣士盧河,西道向侯延河。軍過大磧,大破蠕蠕。頤入朝,詔曰:“王之前言,果不虛也。”後除朔州刺史。及恒州刺史穆泰謀反,遣使推頤為主,頤密以狀聞,泰等伏誅,帝甚嘉。
【 译 文 】
第五二王(上)
景穆皇帝有十四个儿子:恭皇后生文成皇帝。袁椒房生阳平幽王元新成。尉椒房生京兆王元子推、济阴王元小新成。阳椒房生汝阴王元天赐。乐良厉王元万寿的母亲、广平殇王元洛侯的母亲生平都不清楚。孟椒房生任城王元云。刘椒房生南安惠王元桢、城阳康王长寿。慕容椒房生章武敬王元太洛。尉椒房生乐陵康王元胡儿。孟椒房生安定靖王元休。王元深死得早,没有传记资料,母亲的生平不清楚。魏的旧制是太子的后宫没有名位称号,文成皇帝即位后,景穆的宫人生有儿子者,都称椒房。
阳平王元新成,太安三年受封,后任内都官。去世,谥号为幽。
其长子元安寿继承爵位,孝文帝后来赐其名颐。多次升任至怀朔镇大将。都督三道诸军事讨,诏令徵其回京,勉励他以战伐之事。他对皇帝说:“当仰仗皇上胜算,使边夷呼韩与近畿侨同礼。”皇帝感叹地说:“壮哉王之所言,这是朕的期望。”还未出发,恰巧母亲去世而服丧,皇帝下诏派侍臣给他送去金革暗示敦促之,于是安葬了母亲之后就出发了。与陆叡一起召集三路将军合议大军沿途定止行程。于是中路黑山,东路进军土卢河,西路开往侯延河。大军越过大沙漠,大破蠕蠕。元颐回朝,皇帝下诏:“王以前所说的话,果然不虚。”后任朔州刺史。后来恒州刺史穆泰阴谋造反,派使者来推元
【 原 文 】
之。宣武景明元年,薨於青州刺史,諡曰莊王。傳國至孫宗胤,明帝時,坐殺叔父賜死,爵除。元衍 元暢 元敏頤弟衍,字安樂,賜爵廣陵侯,位梁州刺史。表請假王,以崇威重。
詔曰:“可謂無厭求也,所請不合。”轉徐州刺史。至州病重,帝敕徐成伯乘傳療疾。差,成伯還。帝曰:“卿定名醫。”賚絹三千匹。成伯辭,請受一千。帝曰:“《詩》云:‘人之云亡,邦國殄瘁。’以是而言,豈惟三千匹乎?”其為帝所重如此。後所生母雷氏卒,表請解州。詔曰:“先君餘尊之所厭,《禮》之明文。季末陵遲,斯典或廢。侯既親王之子,宜從餘尊之義,便可大功。”後卒於雍州刺史,諡曰康侯。衍性清慎,所在廉潔,又不營產業,歷牧四州,皆有稱績,亡日無斂尸具。
子暢,字叔暢,從孝武帝入關,拜鴻臚,封博陵王。大統三年東討,沒於陣。
子敏,嗜酒多費,家為之貧。其婿柱國乙弗貴、大將軍大利稽祐家貨皆千萬,每營給之。敏隨即散盡,而帝不之責。貴、祐後遂絕之。位儀同三司,改封南武縣公。
元融暢弟融,字叔融,貌甚短陋,驍武過人。莊帝謀殺尒朱榮,以融為直閣將軍。及尒朱兆入洛,融逃人間。
後從孝武入關,封魏興王,位侍郎、
【 译 文 】
谋主,元頤私下里把这一情况告诉了朝廷,等人受死刑,皇帝对元頤大加称赞。宣武景年,死于青州刺史任上,谥号庄王。传封国孙元宗胤,明帝时,因杀叔父罪被赐死,除位。元頤的弟弟元衍,字安乐,赐爵广陵侯,位州刺史。上表请求暂时为王,以便显示威皇帝诏书说:“真可以说是贪得无厌的请求,求的不合宜。”转任徐州刺史。到了徐州任中了大病,皇帝下令徐成伯乘驿马前往治病。好转些后,徐成伯回到京师。皇帝对他说:一定是名医。”赏赐他绢三千匹。徐成伯推只愿意接受一千匹。皇帝说:“《诗经》说:之云亡,邦国殄瘁。”根据这句话来说,岂只千匹所能表达?”他就是这样受皇帝所器重。元衍的生母雷氏去世,他上表请求解除刺史。皇帝下诏:“这是诸位先君所不允许的,《》上有明文。乱世衰落,这个规定基本上被了。侯既然是亲王的儿子,应该服从馀尊的,这样就可以服丧。”后来死于雍州刺史任谥号为康侯。元衍性情简易谨慎,每到一个都 很廉洁,又不治产业,先后任职四个州,值得被人称道的政绩,去世的时候甚至连停体的棺木都没有。
儿子元畅,字叔畅,跟从孝武帝入关,拜官,封为博陵王。大统三年东讨,死于战阵。
儿子元敏,因为好喝酒造成很多浪费,以至食贫寒。他的女婿柱国乙弗贵、大将军大利稽都是家资千万,常常帮助他一些。元敏把得到物随即花光,皇帝对他的行为并不责备。乙贵、大利稽祐后来也断绝了与他的往来。位至司三司,改封为南武县公。
元畅的弟弟元融,字叔融,个头矮小相貌丑却骁勇武力过人。庄帝谋杀尔朱荣,任元融直阁将军。到尔朱兆进入洛阳时,元融逃入民后来孝武帝入关,封他为魏兴王,位至侍
【 原 文 】
殿中尚書。郎、
元欽 元子孝衍弟欽,字思若,位中書監、尚書右僕射、儀同三司。欽色尤黑,故時人號為黑面僕射。欽淫從兄麗妻崔氏,為御史中尉封回劾奏,遇赦免。尋除司州牧。欽少好學,早有令譽。時人語曰:“皇宗略略,壽安、思若。”及晚年貴重,不能有所匡益,論者輕之。欽曾托青州人高僧壽為子求師,師至,未幾逃去。欽以讓僧壽。僧壽性滑稽,反謂欽曰:“凡人絕粒七日乃死,始經五朝,便爾逃遁,去食就信,實有所闕。”欽乃大慚,於是待客稍厚。後除司空公,封鉅平縣公。於河陰遇害,贈假黃鉞、太師、太尉公。
書右時人崔氏獲免好名到晚他有兒子就逃諧,這個信譽接待為銓太尉
子子孝,字季業,早有令譽。年八歲,司徒崔光見而異之,曰:“後生領袖,必此人也。”孝武帝入關,不及從駕。後赴長安,封義陽王。子孝美容儀,善笑謔,好酒愛士,縉紳歸之,賓客常滿,終日無倦。性又寬慈,敦穆親族。乃置學館於私第,集群從子弟,晝夜講讀。并給衣食,與諸子同。後歷尚書令、柱國大將軍。子孝以國運漸移,深自貶晦,日夜縱酒。後例降為公,復姓拓拔氏。未幾,卒,子贇襲。
歲時袖,後來美,的人點保睦。
弟子對待將軍酒。
其子
京兆王子推 元太興京兆王子推,太安五年封,位侍中、征南大將軍、長安鎮大將。子推性沈雅,善於緩接,秦、雍之人服其威惠。入為中都大官,察獄有稱。獻文將禪位於子推,以大臣固諫,乃傳孝文。孝文即位,拜侍中、本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青州刺史。未
中、雅,威信所稱們堅後,
【 译 文 】
殿中尚书。元衍的弟弟元钦,字思若,位至中书监、尚书仆射、仪同三司。元钦肤色特别黑,所以当时人称他为黑面仆射。元钦奸淫堂兄元丽的妻子,被御史中尉封回上奏弹劾,遇到大赦得以免罪。不久任司州牧。元钦从小好学,很早就有好名声。当时人说:“皇宗略略,寿安、思若。”晚年地位显贵时,不敢直言无补朝政,舆论对他有所非议。元钦曾经委托青州人高僧寿替他的儿子寻求老师,结果这位老师到了之后,没多久就逃走了。元钦为此责备高僧寿。高僧寿生性耿直,反而对元钦说:“大凡人绝食七天就要死,这个人才经过五天,就逃走了,舍弃吃的去保守节操,实在做得不应该。”元钦大为惭愧,从此对待客人渐渐丰厚一点。后来他任司空公,封钜平县公。在河阴遇害,追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公。
儿子元子孝,字季业,很早就有好名声。八岁时,司徒崔光看到他很惊异,说:“后辈的领袖必定是这个人。”孝武帝入关,他未能随驾。后来到长安,被封为义阳王。子孝相貌举止很俊美,喜欢笑谈幽默,喜好喝酒爱惜人才,有身份的人都归附于他,家中宾客常满,却整天没有一丝倦怠之色。性格又宽厚仁慈,与亲族们都很和睦,于是在自己的私人府第中置学馆招集本族的子弟们,昼夜讲读。并且供给他们衣服食物,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后来历任尚书令、柱国大将军。子孝眼见国运衰落,便自暴自弃,日夜纵酒。后来以例降为公,重新姓拓拔。不久去世,儿子元弼继承爵位。
京兆王元子推,是太安五年所封,历任侍征南大将军、长安镇大将。子推性格沉稳儒雅,善于与人交往,秦、雍一带的民众钦服他的诚信和恩惠。入朝任中都大官,审查案情为人们所称道。献文帝准备把皇位让给子推,因为大臣坚决反对,才把皇位传给孝文帝。孝文帝即位,任他为侍中、本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
【 原 文 】
至,道薨。子太興襲,拜長安鎮大將。以贖貨削除官爵。後除秘書監,還復前爵,改封西河。轉守衛尉卿。初,太興遇患,請諸沙門行道,所有資財,時布施,乞求病愈,名曰散生齋。及齋後,僧皆四散,有一沙門方云乞齋餘食。太興戲之曰:“齋食既盡,唯有酒肉。”沙門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腳一隻。食盡,猶言不飽。及辭出後,酒肉俱在。出門追之,無所見。太興遂佛前乞願:“向者之師,當非俗人。若此病得差,即捨王爵入道。”未幾便愈,遂請為沙門。表十餘上,乃見許。時孝文南討在軍,詔皇太子於四月八日為之下髮,施帛二千匹。既為沙門,名僧懟,居嵩山。太和二十二年終。
子昂,字伯暉,襲,薨。
元悰
昂子悰,字魏慶,襲。孝靜時,累遷太尉、錄尚書事、司州牧、青州刺史。薨於州,贈假黃鉞、太傅、司徒公,諡曰文。悰寬和有度量,美容貌,風望儼然,得喪之間,不見於色。性清儉,不營產業,身死之日,家無餘財。
元仲景
昂弟仲景,性嚴峭。孝莊時,兼御史中尉,京師肅然。每向臺,恒駕赤牛,時人號“赤牛中尉”。太昌初,為河南尹,奉法無私。時吏部尚書樊子鵠部下縱橫,又為盜竊。仲景密加收捕,悉獲之,咸即行決。於是豪貴寒心。孝武帝將入關,授仲景中軍大都督,留京師。齊神武欲至洛陽,仲景遂棄妻子,追駕至長安,仍除尚書
【 译 文 】
史。还没有到任,在路途中去世。儿子元太兴继承爵位,任长安镇大将。因为贪污纳贿被削去官职爵位。后任秘书监,并恢复以前的爵位,改封西河。转守卫尉卿。当初,太兴生了大病,请诸位沙门前来行道,把所有的财物,都布施给了他们,乞求病能好,称之为散斋。等到布施完毕之后,所有的僧人都四处走开,仅有一个和尚还在说请求吃剩的食物。太兴玩笑地对他说:“斋食都被吃完,只剩下酒肉。”这个和尚说:“这也能吃。”于是拿出一斗酒,一隻羊脚。吃完之后,还说没有吃饱。等到告辞出门之后,酒肉还原样俱在。于是出门去寻这个和尚,却不见。太兴于是在佛前发愿:如果那位师傅,一定不是俗人。如果我的这场病得以好转,一定舍弃王的爵位而入佛道。”未过多久真的痊愈了,于是就请求当和尚。接连上表十多次,终于得到同意。当时孝文帝南讨正在途中,下诏让皇太子于四月八日为他剃度,布施二千匹。成了和尚后,法名僧憨,居住在嵩山。太和二十二年寿终。
儿子元昻,字伯暉,继承爵位,去世。
元昻的儿子元悰,字魏庆,继承爵位。孝静帝时,多次升官任太尉、录尚书事、司州牧、青州刺史。死在州牧任上,追赠假黄钺、太傅、司徒公,谥号文。元悰性情宽和有度量,人长得很漂亮,风度俨然,无论得失,都不形于色。生性简朴,不治产业,去世的时候,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
元昻弟弟元仲景,生性严厉苛刻。孝庄帝时,兼任御史中尉,京城秩序井然。每次去当值,总是驾一头红毛牛,当时人称他是“赤牛中尉”。太昌初年,任河南尹,遵守法度公正无私。当时吏部尚书樊子鹄的部下不可一世,又有盗窃行为。仲景暗地里进行收捕,把他们全部都抓了起来,都立即进行惩罚。从此豪强权贵们为之胆寒。孝武帝入关之前,任仲景为中军大都督,留守京城。齐神武帝将要到洛阳,仲景便抛弃妻子儿女,率兵迎战。
【 原 文 】
右僕射,封順陽王。仲景既失妻子,乃娶故尒朱天光妻也列氏。本倡女,有美色,仲景甚重之。經數年,前妻叔袁紇氏自洛陽間行至。也列遂徙居異宅。久之,有奸。事露,詔仲景殺之。仲景寵情愈至,謬殺一婢,蒙其屍而厚葬以代焉。列徙於密處,人莫知其詐。仲景三子濟、鍾、奉,叔袁紇氏生也,皆以宗室,早歷清官。仲景以列尚在,恐妻子漏之,乃謀殺袁紇。紇先覺,復欲陰害列。列謂從奴曰:“若袁紇殺我,必投我廁中;我告丞相,冀或不死。若不理首怨,猶埋我好地,爾為我告之。”奴遂告周文帝。周文依奏,詔笞仲景一百,免右僕射,以王歸第。也列以自告而逐之。仲景猶私不已。又有告者,詔重笞一百,付宗正,官爵盡除。仲景仍通焉。後周文帝以其歷任有令名,且杖策追薦,乃奏復官爵。也列、袁紇於是同居。大統五年,除幽州刺史。仲景多內亂,後就州賜死。
元暹
仲景弟暹,字叔照。孝莊初,除南兗州刺史。在州猛暴,多所殺害。元顥入洛,暹據州不屈。莊帝還宮,封汝陽王,累遷秦州刺史。先秦州城人屢為反覆,暹盡誅之,存者十一二,普泰元年,除涼州刺史,貪暴無極。欲規府人及商胡富人財物,詐一臺符,詐諸豪等,云欲加賞。時屠
【 译 文 】
女,追随皇上到了长安,仍然任尚书右仆射,封为顺阳王。仲景失去了妻子儿女,便娶已故的尔朱天光的妻子也列氏。她本来是歌伎,长得很漂亮,仲景对她很尊重。过了几年,前妻叔袁纥氏从洛阳辗转来到这里。也列氏便迁到另一处住宅居住。而久之,与别人有了奸情。事情败露之后,皇帝下诏让仲景杀了她。仲景爱怜之情大发,便杀了一个婢女,把尸体包裹好加以厚葬以充数。也列氏被搬到一处秘密的地方,人们都不知道这件事的作为。仲景有三个儿子:元济、元锺、元奉,都是叔袁纥氏所生,都因是宗室之亲,很早担任清要的官职。仲景因为也列氏还活着,担心妻子泄露了这件事,于是就准备杀叔袁纥氏。叔袁纥氏发觉了他的企图,也想暗地里把也列氏杀了。也列氏对她的随身奴婢说:“如果叔袁纥杀了我,必定会把我丢在茅厕中;我要上告丞相,希望或许能够免予一死。如果不能够惩治首恶,就拣一个好地方把我埋了,你还要替我上告。”奴婢随即把这件事上告了周文帝。周文帝依照实情上报,皇帝下诏杖笞仲景一百下,免去右仆射之职,保留王位回家。也列氏因为是自我上告而受到驱逐。仲景仍然和她私通。又有人上告了这件事,皇帝下诏重杖仲景一百下,交付宗正,官职立即全部罢除。仲景仍然还是和她私通。后来周武帝念他历任各官都有好名声,又能执鞭追随圣驾,于是上奏恢复他的职官爵位。也列氏、叔袁纥氏从此也就同住一处。大统五年,任幽州刺史。仲景因为参与内乱,后来在州所被下诏赐死。
仲景的弟弟元暹,字叔照。孝庄帝初,任南兖州刺史。在州任职期间十分残暴,杀害了很多百姓。元颢侵入洛阳时,元暹占据州所不肯屈服。孝庄帝回到宫中,封他为汝阳王,多次升迁至秦州刺史。从前秦州城裹人反复叛降,元暹对他们尽行杀戮,活着的人仅十分之一二,普泰元年,任雍州刺史,贪婪残暴无所不用其极。他想占有州中富人及商人胡人富人的财物,诈称有台省的命令。
【 原 文 】
戮,所有資財生口,悉沒自入。孝靜時,位侍中、錄尚書事。薨,贈太師、錄尚書。子沖襲。無子,國絕。元遙
太興弟遙,字太原,有器望。以左衛將軍從孝文南征,賜爵饒陽男。宣武初,遭所生母憂,表請解任。詔以餘尊所厭,不許。明帝初,累遷左光祿大夫,仍領護軍。
時冀州沙門法慶既為妖幻,遂說勃海人李歸伯。歸伯合家從之,招率鄉人,推法慶為主。法慶以歸伯為十住菩薩、平魔軍司、定漢王;自號大乘。殺一人者為一住菩薩,殺十人者為十住菩薩。又合狂藥,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識,唯以殺害為事。刺史蕭寶夤遣兼長史崔伯𬴊討之,敗於煮棗城,伯𬴊戰沒。凶衆遂盛,所在屠滅寺舍,斬戮僧尼,焚燒經像,云:“新佛出世,除去衆魔。”詔以遙為使持節、都督北征諸軍事,討破之。禽法慶,并其妻尼惠暉等,斬法慶,傳首京師,後禽歸伯,戮於都市。
初,遙大功昆弟皆是景穆之孫,至明帝而本服絕,故除遙等屬籍。遙表曰:
竊聞聖人所以南面而聽天下,其不可得變革者,則親也尊也。四世而緦服窮,五世而袒免,六世而親屬竭矣。去茲以往,猶繫之以姓而弗別,綴之以食而弗殊。又《律》云議親者,非唯當世之屬親,歷謂先帝之五世。謹尋斯旨,將以廣帝宗,重盤石。先皇所以變茲事條,為此令,屠羅收歸去世元沖望。爵饒解職許解然兼勃海人,平魔一住讓道殺伐,亂的廟,出世節、法慶以級送死。了明上表
【 译 文 】
欺骗一些豪强大户,说要给他们加赏。大肆残害无辜的人,把他们所有的财物和奴隶,都没入自己。孝静帝时,位至侍中、录尚书事。去世后,追赠太师、录尚书。儿子元冲继承爵位。元冲无子,封国取消。元太兴的弟弟元遥,字太原,有才能。曾以左卫将军的身份跟从孝文帝南征,被赐爵为鹿阳男。宣武初年,恰遇生母去世,上表请求解职。皇帝下诏以过世的诸位先君的原因,不允许他辞职。明帝初年,连续升迁至左光禄大夫,仍兼任护军。
当时冀州和尚法庆佯装变成妖魔,并取悦了当地人李归伯。李归伯全家都追随法庆,招集乡里共同推法庆为首领。法庆任归伯为十住菩萨、魔王军司、定汉王;自称是大乘。称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又炮制狂药,让人服用,结果父子兄弟互相不认识,人们只知杀人害命。刺史萧宝夤派兼长史崔伯𬴊前往讨伐,结果在煮枣城大败,崔伯𬴊死在战场上。作乱的人于是势头更甚,每到一个地方都毁坏寺庙,杀戮僧尼,焚烧经书和佛像,扬言:“新佛出世,除去众妖魔。”皇帝下诏任命元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军事,讨伐打败了他们。活捉法庆以及他的妻子尼姑惠晖等人,把法庆斩首,首级送往京城,后来又活捉了李归伯,在街市上处决。
当初,元遥大功兄弟都是景穆帝的孙裔,到明帝时本支绝嗣,所以令元遥等人入籍。元遥上表说:
我听说圣人之所以南面而治天下,其有不能够变革的,就是亲与尊。四世就服最轻的丧服,五世仅袒衣免冠表示哀思,六世亲属关系就算完结了。从此以往,仍然冠之以姓而不加分别,連結以食邑而不显差异。同时《律》上说论定亲属者,并非仅指当世的各种亲属关系,而是历数先帝的五服以内。我寻思这句话的意思,目的是要扩大帝王的宗族,使之坚如磐石。先皇之所以变更这件
【 原 文 】
別制者,太和之季,方有意於吳、蜀,經始之費,應深在初,割減之起,暫出當時也。且臨淮王提分屬籍之始,高祖賜帛三千匹,所以重分離;樂良王長命亦賜縑二千匹,所以存慈眷。此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者也。
古人有言,“百足之蟲,至死不僵”者,以其輔己者衆。臣誠不欲妄親太階,苟求潤屋,但傷大宗一分,則天子屬籍不過十數人而已。在漢諸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謂之曰侯,至于魏、晉,莫不廣胙河山,稱之曰公者,蓋惡其大宗之不固,骨肉之恩疏矣。
臣去皇上雖是五世之遠,於先帝便是天子之孫。高祖所以國秩祿賦,復給衣食,后族唯給其賦,不與衣食者,欲以別外內,限異同也。今諸廟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倏然已及。其諸封者,身亡之日,三年服終,然後改奪。今朝廷猶在遏密之中,便議此事,實用未安。
詔付尚書博議以聞。尚書令任城王澄、尚書左僕射元暉奏同遙表,靈太后不從。卒,諡曰宣公。
元恒遙弟恒,字景安,粗涉書史。恒以《春秋》之義,為名不以山川,表求改名芝。歷位太常卿、中書監、侍中。後於河陰遇害,贈太傅、司徒公,諡曰宣穆公。
濟陰王元小新成 元弼濟陰王小新成,和平二年封,
【 译 文 】
事,为此别创体制,是因为太和末年,正把精力集中于吴、蜀的问题,创始之初,考虑得就特别深远,削减亲属之数,都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况且临淮王元提是划分属籍的开始,高祖赏赐他帛三千匹,以表示分离的慎重;乐良王元长命也被赏赐缣二千匹,以表示高祖的慈爱和眷念。这些都是先朝的殷殷爱心,不得已而采取的办法。古人曾经说过,“百足之虫,至死不僵”,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辅助自己的很多。臣诚心不愿妄自接近庙堂,以求居室华丽生辉,尽管妨害大宗一点,天子的属籍不过增加十多个人而已。在汉代诸王的儿子,不限数量多少,都列土而分封,称之为侯,至于魏、晋,无不是大肆分封疆土,称之为公,这样做都是为了防止其大宗不稳固,骨肉之间的恩情渐渐疏离。
臣与皇上虽有五世之远,但从先帝这方面而言却是天子的孙裔。高祖之所以给封土官秩俸禄赋税,又给衣食入户,而对皇后家族只给赋税,不给衣食入户,就是想内外有别,限制异同。现在对诸位先辈的感念,牢记心中不敢有忘,行道的伤悲,蓦然涌上心头。那些受分封的人,自己去世的时候,三年丧服终结,就应该改封别人或削去封号。现在朝廷还在居丧期间,就议论这件事,实在让人于心不安。
皇帝下诏把他的上表交付尚书讨论后上报。书令任城王元澄、尚书左仆射元晖的上奏内容与元遥的上表相同,灵太后不许可他们的上表,谥号宣公。
元遥的弟弟元恒,字景安,粗略瞭解一些图史。元恒依据《春秋》之义,认为不应该依山川起名,上表请求改名为芝。历任太常卿、书监、侍中。后来在河阴遇害,追赠太傅、司公,谥号为宣穆公。
济阴王元小新成,和平二年分封,颇有武
【 原 文 】
頗有武略。庫莫奚侵擾,詔新成討之。新成乃多為毒酒,賊逼,便棄營而去。賊至,競飲,遂簡輕騎縱擊,俘馘甚多。後位外都大官。薨,贈大將軍,諡曰惠公。子鷙,字伏生,襲。位開府,為徐州刺史。以贖貨賜死,國除。
長子弼,字邕明,剛正有文學,位中散大夫。以世嫡,應襲先爵。為季父尚書僕射麗因于氏親寵,遂奪弼王爵,橫授同母兄子誕。於是弼絕棄人事,托疾還私第。宣武徵為侍中,弼上表固讓。入嵩山,以穴為室,布衣蔬食。卒。建義元年,子暉業訴復王爵。永安三年,追贈尚書令、司徒公,諡曰文獻。初,弼嘗夢人謂之曰:“君身不得傳世封,其紹先爵者,君長子紹遠也。”弼覺,即語暉業,終如其言。
元暉業
暉業少險薄,多與寇盜交通。長乃變節,涉子史,亦頗屬文,而慷慨有志節。歷位司空、太尉,加特進,領中書監,錄尚書事。齊文襄嘗問之曰:“比何所披覽?”對曰:“數尋伊、霍之傳,不讀曹、馬之書。”暉業以時運漸謝,不復圖全,唯事飲啖,一日三羊,三日一犢。又嘗賦詩云:“昔居王道泰,濟濟富群英。今逢世路阻,狐兔鬱縱橫。”齊初,降封美陽縣公,開府儀同三司、特進。
暉業之在晉陽也,無所交通,居常閑暇,乃撰魏藩王家世,號為《辨宗錄》四十卷,行於世。位望隆重,又以性氣不倫,每被猜忌。
【 译 文 】
库莫奚侵扰边境,皇帝诏令小新成前去讨伐。小新成于是做了很多毒酒,等到敌人逼近就弃营而走。敌人到了之后,争相饮酒,小新成率领轻骑回头反击,俘虏斩杀敌人很多。后来官至外都大官。去世,追赠大将军,谥号为惠。儿子元鬱,字伏生,继承爵位。位至开府,任冀州刺史。因为贪污受贿被赐死,封国被废除。
长子元弼,字邕明,性格刚正有学术,位至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因为是嫡嗣,应该继承先人的爵位。但其父尚书仆射元丽凭借王氏的得宠,夺取了元弼的王爵位,授给了他同母异父兄长的儿子元颢。从此元弼弃绝人事,假托有病回到私宅。宣武帝征召他为侍中,元弼上表坚决辞让。进入嵩山,以石穴为居室,穿布衣吃蔬食。去世。建义年间,其子元晖业上诉恢复王爵。永安三年,追赠司空、尚书令、司徒公,谥号文献。当初,元弼做梦有人告诉他:“君不能够亲自传承祖上的封爵,能够继承祖上爵位的,是君的长子绍远。”元弼梦醒之后,就把这事告诉了元晖业,以后的结果和梦中所讲的一样。
元晖业从小险薄无行,常与贼寇强盗有来往,长大后才改变,涉猎诸子史书,也能写文章,而且豪爽有志向节操。历任司空、太尉,加特进,领中书监,录尚书事。齐文襄曾经问他:“这么多公文是怎么批览的?”元晖业回答:“多读伊尹、霍光的传记,不读曹真、司马师的书。”晖业眼见时运渐衰,不再追求完美,饮食也随便,一天三隻羊,三天一头牛犊。又曾经作诗说:“昔居王道泰,济济富群英。今逢世路险,狐兔鬱纵横。”齐初,降封爵为美阳县公,任开府仪同三司、特进。
元晖业在晋阳的时候,不与人往来,日常闲暇时间很多,便撰写魏朝藩王们的家世,命名为《宗录》共四十卷,流传于世。他的地位声望很高,又加上性格脾气不同于流俗,常被猜忌。
【 原 文 】
天保二年,從駕至晉陽,於宮門外罵元韶曰:“爾不及一老嫗,背負璽與人,何不打碎之!我出此言,知即死,然爾亦詎得幾時!”文宣聞而殺之,並斬臨淮公孝友。孝友臨刑,驚惶失措,暉業神色自若。仍鑿冰沉其屍。元昭業 元誕
暉業弟昭業,頗有學尚,位諫議大夫。莊帝將幸洛南,昭業立於闔闈門外,叩馬諫,帝避之而過。後勞勉之。位給事黃門侍郎、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卒,謚曰文侯。
鬱弟偃,位太中大夫。
子誕,字疊首。初,誕伯父鬱以貪污賜死,爵除。詔以誕,偃正妃子,立為嫡孫,特聽紹封。累遷齊州刺史。在州貪暴,大為人患。牛馬騾驢,無不逼奪,家之奴隸,悉迫取良人為婦。有沙門為誕采藥,還見誕,問外消息,對曰:“唯聞王貪,願王早代。”誕曰:“齊州七萬家,吾至來,一家未得三十錢,何得言貪?”後為御史中尉元纂所糾,會赦免。薨,謚靜王。
子撫,字伯懟,襲。莊帝初,為從兄暉業訴奪王爵。
元麗 元顯和
偃弟麗,字寶掌,位兼宗正卿、右衛將軍。遷光祿勳,宗正、右衛如故。時秦州屠各王法智推州主簿呂苟兒為主,號建明元年,置立百官,攻逼州郡。涇州人陳瞻亦聚衆自稱王,號聖明元年。以麗為使持節、都督,與楊椿討之。苟兒率衆十餘萬,屯孤山,別據諸險,圍逼州城。麗出擊,大破之,使進軍水洛。賊徒逆戰,麗夜擊走之。行秦州事李韶破苟兒。
【 译 文 】
天保二年,跟随圣驾到晋阳,在宫门外骂元: “你还不及一个老太婆,背着国玺送给人, 么不打碎它!我说出这话,知道马上就要 然而你又能活到几时!”文宣帝知道这件事 他杀了,同时斩首的还有临淮公元孝友。 临刑时,惊惶失措,而晖业却神色自若。死 冰沉尸河中。元晖业的弟弟元昭业,很有学问,位至谏议 。庄帝将要巡幸洛南,昭业站在阊阖门外, 进谏,皇帝避而不见走了过去。事后又对他 勉励。位至给事黄门侍郎、卫将军、右光禄 。去世,谥号为文侯。
元鬱的弟弟元偃,位至太中大夫。
儿子元诞,字昙首。当初,元诞的伯父元鬱 贪污被赐死,爵位被废除。诏书认为元诞是 正妃的儿子,于是立为嫡系,特许他继承封 几次升迁至齐州刺史。在州任职期间十分贪 暴,成为人们的一大祸害。牛马骡驴,无不 ,他家的奴隶,都要强娶百姓为妻。有个和 春元诞采药,回来面见元诞,元诞问到外面的 息,和尚回答说:“听说大王很贪,希望大王 更改。”元诞说:“齐州有七万户人家,从我 个地方来,一家还没有收到三十钱,怎么能 是贪呢?”后来被御史中尉元纂所检举,遇到 改才得以免罪。去世,谥号静王。
儿子元撝,字伯懆,继承爵位。庄帝初年, 兄元晖业上诉夺去了王爵。
元偃的弟弟元丽,字宝掌,职位兼宗正卿、 将军。升迁光禄勋,宗正、右卫如旧。当时 屠各王法智推举州主簿吕苟儿为主,建号 明元年,设立百官,包围攻打州郡。泾州人陈 也聚众自称为主,建号圣明元年。朝廷任命元 使持节、都督,与杨椿前去讨伐。吕苟儿率 余万,屯集在孤山,还占据了很多险要之 围攻州城。元丽出击,把他打得大败,乘胜 军水洛。叛贼们迎战,元丽在夜间出兵把他们 赏。代理秦州事的李韶在孤山打败吕苟儿,乘
【 原 文 】
兒於孤山,乘勝追掩,獲其父母妻子。諸城之圍,亦悉奔散。苟兒率其王公三十餘人詣麗請罪。麗因平賊之勢,枉掠良善七百餘人。宣武嘉其功,詔有司不聽追檢。拜雍州刺史,為政嚴酷,吏人患之。其妻崔氏誕一男,麗遂出州獄囚,死及徒、流案未申臺者,一時放免。還冀州刺史,入為尚書左僕射。帝問曰:“聞公在州殺戮無理,枉濫非一,又大殺道人。”對曰:“臣在冀州可殺道人二百許人,亦復何多?”帝曰:“一物不得其所,若納諸隍,況殺道人二百,而言不多!”麗脫冠謝,賜坐。卒,諡曰威。
子顯和,少有節操,歷司徒記室參軍。司徒崔光每見之,曰:“元參軍風流清秀,容止閑雅,乃宰相之器。”除徐州安東府長史。刺史元法僧叛,顯和與戰被禽。執手命與連坐。顯和曰:“顯和與阿翁同源別派,皆是盤石之宗,一朝以地外叛,若遇董狐,能無慚德?”遂不肯坐。法僧猶欲慰喻。顯和曰:“乃可死作惡鬼,不能生為叛臣!”及將殺之,神色自若。建義初,贈秦州刺史。
汝陰王元天賜
汝陰王天賜,和平二年封,後為內都大官。孝文初,殿中尚書胡莫寒簡西部敕勒豪富兼丁者,為殿中武士,而大納財貨。衆怒,殺莫寒及高平假鎮將奚陵。於是諸部敕勒悉叛。詔天賜與給事中羅雲討之。前鋒敕勒詐降,雲信之。副將元伏曰:“敕勒色動,恐有變,今不設備,將為所圖。”雲不從。敕勒襲殺雲,天賜僅得自全。累遷懷朔鎮大將。坐貪殘,
【 译 文 】
追击,俘获了他的父母和妻子儿女。各城的包围也很快自行解除。吕苟儿率领他的王公三千余人到元丽处请罪。元丽仗着平贼得胜的气势,抢掠平民七百余人。宣武帝嘉赏他的战功,下令有司不得追查他的罪责。任雍州刺史,为政严酷无情,官吏百姓都视他为祸患。他的妻子崔氏生了一个男孩,元丽于是把雍州中所押囚犯都放了出来,死刑犯及判徒刑、流刑未上报的,一下子全都免罪。升任冀州刺史,入朝任尚书左仆射。皇帝问他:“听说你在任职期间大肆杀戮无辜,胡作非为不一而足,动辄杀人。”他回答说:“臣在冀州只杀了道人二百多人,怎么能说是多呢?”皇帝说:“一物不得其所,就像是丢弃在护城壕中一样,何况杀了二百人,还说不多!”元丽赶忙脱帽谢罪,皇帝赐座。去世,谥号为威。
儿子元颢和,从小品行很好,任司徒记室参军。司徒崔光每次见到他,总是说:“元参军风神清秀,举止闲雅,是做宰相的人才。”任徐州东府长史。刺史元法僧叛乱,颢和与之战斗被俘虏。元法僧拉着颢和的手让他与自己坐在一起。颢和说:“颢和与你的父亲是同一宗族不同支脉,都是磐石宗亲,一旦据地外叛,假若遇到董狐这样的良史,在道德上能不觉得有亏吗?”坚决不肯与他坐在一起。元法僧还想安慰劝导他。颢和说:“宁可死了做恶鬼,也不愿活着当叛臣!”等到要杀他的时候,仍然神色自若。建义初年,追赠秦州刺史。
汝阴王元天赐,和平二年封,后来任内都官。孝文帝初年,殿中尚书胡莫寒挑选西部敕勒豪富人家有壮丁者,充任殿中武士,并且让其缴纳大量财物。民众很愤怒,他们杀了胡莫寒及平代理镇将奚陵。接着诸部敕勒纷纷反叛。诏令元天赐与给事中罗云前去讨伐。前锋敕勒假装投降,罗云相信了他们。副将元伏说:“敕勒人神色不定,恐有变诈,现在不预先提防,将要被他们所算计。”罗云没有听从他的建议。敕勒偷偷杀害了罗云,元天赐得以脱险。多次升迁至怀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