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谋。那些开国的元勋，以及有功的将领，一个个被诛杀获罪，很少有人幸存。又不喜欢读书，杨素由此迎合意旨，奏请废除学校。只听信小人的话，废黜了各位皇子。到了暮年，用刑特别严酷，喜怒无常，命令杀戮时非常果断。曾经在右亲信送西域国前来朝见进贡的使者出关，经过之处，收取当地长官馈赠的物品，其中有鹦鹉、麖皮、马鞭之类，听说后大怒；又巡视武库，看到里面污秽不加清理。于是逮捕武库官及那些接受馈赠的官员，拉出开远门外，亲自审讯，死者数十人。又往往暗中派人贿赂各地长官和属员，接受贿赂者必定处死，无人可获宽恕，正直的人因此而批评他。

论曰：隋文帝树立了国家的根基，积累恩德甚厚，只是靠着北周外戚的尊贵，接受了托孤的重任，至于能力的评价，未能得到认同，所以北周皇室的老臣们，都心怀愤惋。之后王谦依靠三蜀的险隘以固守，未能超过一年；尉迟迥率全部北周的车队，一战就灭亡。这不只是人的谋略，也是上天的帮助。乘此机运，就从北周取得了天下。

当时四边少数民族扰乱华夏，荆州、扬州尚未统一，整天辛劳，经营四方。楼船南下，则金城失守；骠骑北上，就让单于归附。《职方》所记载的，都并入疆域，《禹贡》所划出的，都接受隋朝的统治。虽有晋武帝的攻克吴、会，汉宣帝使诸侯国存亡，比起道义论起功劳来，不能超过隋文帝的功业。七德既已广布，九歌也已和谐，边境的军官没有警报，无论远近全都肃清。于是躬行节俭，减轻徭赋，仓库充实，法令实行，君子都欢乐其生活，小人各安心其职业，强者不欺凌弱者，多者不压迫少者，人口物品众多，财富丰盈，朝野欢娱。自开皇二十年间，天下无事，寰宇之内，安然太平。考查前王，其兴盛伟业足以相比。

但他一向缺乏学术素养，不能用尽臣子的才能，又没有宽大仁爱的度量，只有严厉薄情的天性。到了暮年，这种风气愈演愈烈。又素来喜好言符瑞，不懂大的道理。树立那些诸侯王，权柄过重，导致祸乱。

可比京城，都与皇帝的制度一样，令人无所适从。听信妒妇之言，被邪臣之说所迷惑，因宠爱而废除了嫡长子，皇位的继承人托付不当。败坏了父子之间的道义，开启了兄弟之间的仇怨。放纵他运用杀戮，剪除杨氏的宗族。坟墓之土还未干燥，子孫转眼就相互残杀，棺椁边的松柏排列好，天下已非隋朝所有。可惜啊！追踪其衰亡的根源，考查其乱亡的征兆，从文皇帝时开始，完成于炀帝时，其由来很远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隋朝的忽然亡国，不可说是不幸。

第十二

炀皇帝名广，一名英，小字阿摩，高祖第二子，母亲叫文献独孤皇后。皇上姿仪优美，少时聪明，高祖及皇后在诸子之中，特别钟爱他。北周因高祖的功勋，封为雁门郡公。

开皇元年，立为晋王，拜官柱国、并州总管，时年十三岁。不久又授官武卫大将军，进升为柱国、河北道行台尚书令，大将军之职仍旧保留。高祖命令项城公杨韶、安道公李彻辅导他。皇上爱好学习，善于写文章，深沉稳重，朝廷寄希望于他。高祖密令善于看相的人来和遍看他的相。来和说：“晋王眉上双骨隆起，贵不可言。”其后高祖临幸炀帝的府第，看到乐器的弦已断绝，又有尘埃，好像不曾使用的样子，认为他不喜好戏玩声妓。皇上更注意矫情修饰，当时人们称为仁孝。曾在观猎时遇上下雨，左右人献上油衣，皇上说：“士卒都淋湿了，独有我穿这个吗！”就命令拿开。六年，转为淮南道行台尚书令。同年，召见拜为雍州牧、内史令。

八年冬，大举伐陈，任命皇上为行军元帅。平定陈之后，活捉陈湘州刺史施文庆、散骑常侍沈客卿、市令汤慧朗、刑法监徐析、尚书都令史张慧，因为他们奸邪巧佞，有害于民，在石阙前斩杀以谢三吴人民。于是封存仓库物资财物，一物不取，天下称为贤明。进位太尉，赐给辂车、乘马、衮冕之服，玄珪、白璧各一双。又拜

迁州总管。不久江南高智慧等人聚众作乱，皇帝转为扬州总管，镇守江都，每年朝见一次。高祖祭祀太山时，又领武候大将军。第二年，回到封地的藩国。数年之后，突厥侵犯边境，又担任行军元帅，出兵灵武。因无敌寇而回师。

等到太子杨勇被废黜，立皇上为皇太子。这年四月，应当接受册命。高祖说：“我是从大兴公成就帝业的。”命令皇上出宫住在大兴。当夜，刮了烈风下了大雪，地震山崩，民房多有毁坏，冻死的人一百多。

仁寿初年，奉诏命巡抚东南。此后，高祖每到仁寿宫避暑，常令皇上监守国家。

四年七月，高祖驾崩，皇上在仁寿宫即皇帝位。八月，护送高祖棺椁返回京师。并州总管、汉王杨谅起兵反叛，诏命尚书左仆射杨素讨平汉王。九月乙巳，任命备身将军崔彭为左领军大将军。

十一月乙未，临幸洛阳。丙申，征发丁夫十万挖掘沟壑，从龙门向东连接长平、汲郡，抵达临清关，渡过黄河，到达浚仪、襄城，直至上洛，沿线设置关口。癸丑，诏书说：

天道变化，阴阳因此而有消长，沿袭与创建不同，生灵因此而有顺序。如果使天意不变化，天施地化如何形成四季？人事若不改变，政治如何使万民获利？《易经》不是说过吗，贯通事物的变化，使民不倦。能变革则通畅，能通畅则久远。有德行就可久远，有功劳就可宏大。朕又听说，平安之时而能变革，民因此而大变。所以姬氏的都邑有两处，按照武王的旨意；殷人五次迁徙，完成了商汤的帝业。如果不顺应民众顺从天意，功业表现在变革上，爱民治国的事，就不能称得上了。

但雒邑是自古以来的王都，王都范围之内，是天地会合之处，是阴阳调和之地，用三河控制四方，用四塞加固防守，水陆

畅通，贡赋运输路程均等。所以汉高祖说：“我在天下行走多了，只见雒阳堪称帝都。”自古帝王，何曾不加留意，所以不建都此处，是有其原因的，有的认为九州未统一，有的认为受其仓库的困扰，建筑雒阳之计划，所以就未暇进行。我有隋的初期，就想创建这怀邑、雒阳，日复一日，以至于今日。怀念此事在此地，一提起就让人感动哽咽。朕敬肃地接受天命，君临禹邦，遵循天命而不丧失，心中敬奉先帝之志。
现在，汉王杨谅悖乱叛逆，毒害遍布山东，致使郡县，或已沦落他手。由于山河关隘阻隔遥远，大兵不能急忙赶到。加之并州的移民，还在河南，周代迁移殷朝遗民，意图就在于此。何况南方辽远，东方广大，根据时机顺时加以行动，现在正是其时。众多部门官员，都赞同此议。只是成周荒墟，不堪治国，今可在伊雒营建东京，即便设置官员分配职务，作为民众的中心。

那宫室的制度，本来是为了方便人们，上架栋梁下盖屋顶，足以躲避风雨。高台大厦，岂能说是使形体舒适？所以《传》里说：节俭，是恭敬的德行，奢侈，是大的恶行。孔子也说过：与其不谦逊，宁可节俭。难道说瑶台琼室，纔是宫殿吗？土台阶柞木椽，就不是帝王的住房吗？可知不是全天下来奉养一个人，而是一个人来主持天下。民为国家的根本，根本坚固国家纔安寧。百姓富足，谁还不足呢。现在的营建，务必要求节俭。不要让雕墙峻宇，又在当今修建起来，要让低矮的宫室菲薄的饮食，流传到后世。有关部门明确制定为条例，以符合朕的意思。

十二月乙丑，任命右武卫将军来护儿为右骁将军。戊辰，任命柱国李景为右武卫大将军，任命右卫率周罗睺为右武侯大将军。

大业元年，春正月壬辰初一，大赦，改年册立妃子萧氏为皇后。改豫州为溱州，洛州

豫州。废除各州总管府。丙申，立晋王杨昭为皇太子。丁酉，任命上柱国宇文述为左卫大将军，上柱国郭衍为左武卫大将军，延寿公于仲为右卫大将军。己亥，任命豫章王杨暕为豫牧。

戊申，派八使节巡察风俗。下诏说：

从前圣哲之王治理天下，其重点在于爱民吗？民富足之后就教育他们，家给人足，所以能让风俗淳厚，远方来附近处安寧，治理平定大功告成，都是依据这一途径。朕恭敬地继承帝位，抚养教育黎民，日日夜夜畏惧戒慎，好像面临着大河深谷。虽是遵循着先王的帝业，不敢使它失坠，长说治国的方法，多有欠缺。何况四海如此遥远，人民如此之众多，不能一一亲临，问其疾苦。常常担心埋没的人才不得推举，冤屈不得伸张，一物不得其所，就会损伤和气。万方有罪，责任就在朕的身上，所以无论睡着醒着都不断感叹，惕惧之心充满心怀。

现在推行治理刚刚开始，宜用宽大。可分派使者，巡察各方风俗，宣传教化，推荐提拔埋没的人才，伸张冤枉的积案。孝悌以及努力耕田之人，给以优待免租。鳏寡孤独生活不能自理者，酌量给以救济。义夫节妇，要表彰他们的门闾。高年的老人，可授给荣誉职衔，并依特别条例，赐给粮食布帛。病重之人派了侍候人员的，虽有侍候养护的名义，却没有赡养的实情，进行明确的检查，让他们得到护养。如果有名声行为特别显著，操行美好高洁，以及具有学业才能，一种学艺有可取之处，都应采访，带其本人入朝。所在州县官员，按礼节派遣。若有败坏政治危害民众，给当地造成不方便者，使者返還的时候，详加记录报告皇上。己酉，任命吴州总管宇文弼为刑部尚书。

二月己卯，任命尚书左仆射杨素为尚书令。

三月丁未，诏命尚书令杨素、纳言杨达、将作大匠宇文恺营建东京，迁徙豫州城下居民充实东京。戊申，诏书说：“倾听力见采集车夫的歌谣，谋议大事听从庶民的意见，所以能明察政刑得失。由此可知清晨思考治国，要使埋没冤枉必定通达，常道有序。而州牧大臣上任符合朝廷的委任，只求侥幸，以应付考核，虚立上下之名，没有实际政绩。国家纲纪因此得不到治理，民间冤屈者所以无法申冤。关防山河重重阻隔，无法向皇上表达自己的冤情。朕所以建立东京，以便亲自慰问。今将巡视淮海，观察风俗。诚心寻求直言，只使词章繁多，而乡间学校之内，消息空无闻，每日心不踏实而担忧，使得睡着醒着都疲劳。民众在下有知道州县官员治民苛刻，侵害百姓，违公徇私，使民众有所不便者，准许到朝廷封书奏事。希望由此明知四方之情，天下无冤。”又在皋润营建显仁宫，收集海内奇禽异兽、珍木之类，以充实皇家花园苑林。迁徙天下富商贾数万家到东京。

辛亥，征发河南诸郡男女七百万人开凿通济渠，从西苑引穀水、洛水到达黄河，从板渚引黄河水通到淮河。庚申，派遣黄门侍郎王弘、上仪同于士澄前往江南采办木材，制造龙舟、凤船、龙船、赤舰楼船等数万艘。

夏四月癸亥，大将军刘仲方攻击林邑打败他。

五月庚戌，户部尚书、义丰侯韦冲去世。

六月甲子，火星进入太微垣。

秋七月丁酉，规定战争中伤亡的家庭，免租一年。丙午，滕王杨纶、卫王杨集都被剥夺爵位，流放到边境。

闰七月甲子，任命尚书令杨素为太子太师，德王杨雄为太子太傅，河间王杨弘为太子太保。丙子，诏书说：

统治民众建立国家，教学为首要之事，移风易俗，必自教学开始。然而圣人之言绝少，必须依靠贤人来推行。

传大义产生差错，已经历了很多年代，推进德操修行学业，其方法渐已衰微。汉代采集了秦朝坑儒焚书的剩余，使学术不断绝像细缕一样；晋代承继了天下大乱的运数，文化已经扫地将尽。自此其后，军国多难，虽然又有学校时常建立，表示同为爱好礼仪，师席有时也有陈设，几乎都成为摆设。结果就使身穿青紫官服的人，不是靠学术的优秀；操笔撰写歌颂文章，大多不学无术如同对墙而立。上下全都衰微，国家纲纪不得建立，文章残缺大道消亡，实是由于此原因。

朕继承帝业，希望弘扬圣人之训，将要尊师重道，以阐述其途径，讲求信用修行和睦，奖励名教。方今天下平定统一，文字车轨已同一，十步之内，必有优秀人才，四海之中，岂无孝子、秀才。诸位在家以及现已入学的人，如果有人笃志爱好古典，着迷典籍爱好礼教，学术品行优秀杰出，能够承担时势任务，各地进行调查访问，将名单全部报告上来。就应当根据他的才能，不按次序加以提拔。若是研究经术已经精深，不愿做官，可按他的学业深浅，师门的高低，虽未升朝做官，都比照一定标准赐给俸禄。庶民若能循循善诱，日后可成人才，成为朝廷济济人才之一员，哪里有远不可及的事。其他国子学等处，也应申明旧的制度，教习学生，详备考试的方法，以完成其磨炼砥砺之道。

八月壬寅，皇上亲御龙舟临幸江都，任命左光大将军郭衍为前军，右武卫大将军李景为后军，文武官员五品以上都派给楼船，九品以上者给黄篷，舰船相连接，有二百余里。

冬十月己丑，赦免江、淮以南，扬州免租五年，旧扬州总管辖区内，免租三年。

十一月己未，任命大将军崔仲方为礼部尚书。

二年春正月辛酉，东京建成，赏赐监督建城者各有差别。任命大理卿梁毗为刑部尚书。丁

派遣十个使节，都去视察州县。

二月丙戌，诏命尚书令杨素、吏部尚书左仆射、大将军宇文恺、内史侍郎虞世基、礼部侍郎许善心制定皇帝车服制度。开始完备皇帝专用车驾及五时副车。皇上日常服用的皮弁冠，上缀十颗琪玉。文官的冠服，可佩玉，五品以上，发给车及遮帐，三公、亲王再加油络绳。武官平巾，骑兵服，三品以上，发给瓜头槊矛。下至各级属员，服装色彩各有差别。非庶民不得穿军服。戊戌日，设置都尉官。

三月庚午，皇帝车驾向江都进发。在此之前，太府少卿何稠、太府丞云定兴大规模修整仪仗，于是命州县送羽毛。百姓寻求捕捉禽兽，遍地陆地设置罗网，禽兽的羽毛凡足以用作仪仗装饰者，几乎被捕捉得绝了种。到这时才把仪仗做好。

夏四月庚戌，皇上从伊阙出发，排列皇帝的扈从车队，配备了千乘万骑，进入东京。辛亥，皇上亲自登上端门，大赦天下，免除今年租税。癸丑，任命冀州刺史杨文思为民部尚书。

五月甲寅，金紫光禄大夫、兵部尚书李通连坐他事而免官。乙卯，诏书说：“旌表先代圣哲，用饗宴和祭祀，是为了优待礼敬贤能人士，表彰圣哲所留下来的恩惠。朕永远以前代贤人为榜样，礼敬想望有名有德之人，何尝不面对九州大地而兴叹，连想千载而怀念。那些自古以来的贤君子，有能够树立声名建立德行，辅佐世道匡扶时势，带来广博利益特殊功绩，而有益于人民者，都应为他们营建祠堂庙宇，按时节进行祭祀，他们的坟墓之处，不得侵扰践踏。有关部门制定为条例，以合乎朕的用意。”

六月壬子，任命尚书令、太子太师杨素为司徒，进封豫章王杨暕为齐王。

秋七月癸丑，任命卫尉卿卫玄为工部尚书。规定百官不得因考核而升级。必须具有德行、功绩和才能，且均然显著者，纔可提拔他。壬申，提升原任亲王时的旧臣鲜于罗等二十七人，爵各有差别。甲戌，皇太子杨昭去世。乙亥，

在國、司徒、楚國公楊素去世。

八月辛卯，封皇孫楊倓為燕王，楊侗為越王，楊侑為代王。

九月乙丑，立秦王楊俊之子楊浩為秦王。

冬十月戊子，任命靈州刺史段文振為兵部尚書。

十二月庚寅，詔書說：“前代帝王，根據時勢創業，統治人民建立國家，受到禮敬而南面稱尊。但運數變遷，年代悠久，他們的墳墓殘破荒廢，樵夫牧童相趨而至，陵墓堙沒荒蕪，墳墓無人可以辨認。談到王朝的淪滅，心中產生哀愴。自古以來的帝王陵墓，可給予附近十戶，免除他們的雜役，以供守護看視。”

三年春正月癸亥，敕命并州叛民已流放發配逃亡者，所捉獲之處，即宜斬殺處決。丙子，彗星貫通整個天空，從東壁星宿出現，二十天纔消失。這個月，武陽郡報告黃河水變清。

二月己丑，彗星出現在東井、文昌星座，經過大陵、五車、北河星座，進入太微垣，掃過帝星，前後一百多天纔停止。

三月辛亥，皇帝車駕回到京師。壬子，任命將軍姚辯為左衛將軍。癸丑日，派羽騎尉朱寬使流求國。乙卯，河間王楊弘去世。

夏四月庚辰，詔書說：“古代帝王觀察風俗，是為了兆民而擔憂勤勞，以便安撫聚集遠方荒僻地區。自從少數民族向內地歸附，未來得及親自安撫，山東發生叛亂，必須加以慰問撫恤。現想安定河北，巡察趙、魏，有關部門依照條例辦理。”甲申，頒布律令，大赦天下，關內免租一年。壬辰，改州為郡。改變度量衡，都依照古代的制度。改上柱國以下官員為大夫。甲午，詔說：

天下之重，非一个人獨治所能安定；帝王之功，豈是一個謀士的韜略。自古的聖哲君王，建立國政治理國家，何嘗不選拔賢能之士，提拔埋沒的人才。周代稱為多士，漢代號為得人。

代号称得人，回想前代的风采，满怀敬重。朕背向北窗而早起，戴上冠冕而等着天亮，引导走出山谷，走上宽广大道，希望与众多人才，共同完成众多事功。而任用的贤士感到寂寞，弃官不仕者很少来到。难道是美丽的璞玉隐藏其华采，未遇上识材的工匠；还是耿介的志向在胸懷，而坚定不可拔？长久怀念以往的圣哲，怅然发出叹息。凡是在位的官员，好比有力的助手，如果要渡过大河，道义上就要同舟共济。怎能只知保住宠禄，不运用你们的知识，悠闲地混日子，太不对了。祁奚推举人才，良史以为出于至公，臧文仲之遮挡贤人，孔子批评他是窃取官位。在往古寻求这些记事，不是没有褒贬。宜用心推荐人才，以帮助帝王。

那孝悌方面做得好，就是人伦的基础，德行的敦厚，就是立身的根基。有人气节值得称赞，有人操行清高廉洁，可让他们激励贪鄙的风俗，有益于风化。强毅正直，执法不屈不挠，学业优秀聪敏，文才秀美，都是朝廷可用之才，实为杰出的素质。才能足以担任将军谋略的人，就提拔他用来抵御外侮，力气骁壮的人，就任用他作为勇士。只要有一艺可取，都宜录用；如果众多的人才都得到推荐，在一时没有遗弃。据此而求天下大治，也就不太遥远了。文武有职务者，五品以上，宜依此令按十个科目推举人才。有一个人才在此，不必求全责备。朕当对他们越级任命，随其才能加以提升任用。其现任九品以上官员，不在举荐保送之例。

丙申，皇帝车驾到北方巡狩。丁酉，任命刑部尚书宇文效为礼部尚书。戊戌日，敕命所有官员不得践踏禾稼。若有需在庄稼地里开路者，有关部门按土地的收成，就从附近粮库付给报酬，支付务必优厚。己亥日，到了赤岸泽，用太牢礼祭祀太师李穆。

五月丁巳，突厥启民可汗派儿子拓特勤前来朝见。戊午，征发河北十余郡的丁夫，从太行山并州，开通驰道。丙寅，启民可汗派其兄之子

加特勤前来朝见。辛未，答民可汗派人请求进入边塞迎接皇上车驾，皇上不允许。癸有星扰乱文昌星，上将星常常都摇动不定。

六月辛巳，在连谷狩猎。丁亥，下诏书说：

孝子追加祭祀，德没有比这更高的；修建宗庙，是最大的礼节。然而质朴与华文因时代而不同，制度增减每朝不同。学术灭绝坑儒焚书，经典散失，典章制度湮没坠失，庙堂制度，学者解说各有不同。所以世代的数量是多少，无人能确定，房室相连宫殿相异，也无一定的标准。

朕能奉侍祖宗，敬承伟业，长想庄严地配祭，希望隆重祭祖的大典。于是与在位者咨询谋议，广博访求儒家学者。都认为高祖文皇帝接受上天明命，掌握了天下，拯救四海的混乱，革除百代帝王的衰败与弊政。怜恤狱犯缓用刑罚，生灵都能顺其本性而全生，轻徭薄赋，家家都能安居乐业。平定宇宙，统一车轨文字。统治从东至西，无不归服；征伐南方则北方怨，都盼望前来解救。或驾木橇或乘长风，历代所未至之处；或扎着辫发或衣襟向左开，历代声教很少到达之处。无不到关塞叩头，到朝廷下拜，通过翻译而来的外国人没有断绝时，史官的记载没有一个月空闲。收藏起戈矛兵器，天下一片和平；美好的预兆符瑞，里外都是福禄。美好啊伟大呀，是无人能够表达的。

朕又听说，德行厚实者会发出光辉，道理分辨者礼节繁琐。所以周代的文王、武王，汉代的高祖、光武，他们的典章超乎常人，谥号于是最高。难道不是根据实情而称颂，符合崇敬彰显的道义吗。高祖文皇帝宜另建宗庙，以表彰巍巍的德行，仍实行一月一祭，以表达蒸蒸的怀念。有关部门按时节准备用品，务必合乎典制。另外名位既然不同，礼仪也应有不同等级。天子七座宗庙，都记载在以前的经典中；诸侯二庙，按道义

应有降低。由此知道以数量多者为高贵，这是王者的礼制，现在可以沿用，留传给后人。

戊子，皇帝驻在榆林郡。丁酉，启民可汗前朝见。己亥，吐谷浑、高昌都派遣使节贡献当宝物。甲辰，皇上登上北楼，观看在黄河捕，以宴请百官。

秋七月辛亥，启民可汗上书请求改变服装，着中原服装。诏命启民朝见拜见时不报姓名，诸侯王之上。甲寅，皇上在榆林郡城东亲临大，其帐下具备仪仗警卫，树立旌旗，宴请启民及其部落三千五百人。演奏百戏的音乐，赏赐启及及其部落各有差别。丙子，诛杀光禄大夫贺若、礼部尚书宇文敞、太常卿高颎。尚书左仆射威因事连坐而免官。征发丁夫一百多万人修筑城，西起榆林，东至紫河，二十天才停止，死占十分之五六。

八月壬午，皇帝车驾从榆林出发。乙酉，启装饰庐帐清理道路以等候皇帝车队，皇帝亲临的帐篷。启民奉上酒具祝寿，宴席间赏赐极为厚。皇上对高丽使者说：“回去告诉你们君王，早来朝见。不然的话，吾与启民就去巡察你们国土了。”皇后也临幸义城公主的帐篷。己丑，民可汗返回其国。癸巳，进入楼烦关。壬寅，扎太原，诏命营建晋阳宫。

九月己未，驻在济源，临幸御史大夫张衡，宴饮极为欢快。己巳，到了东都。壬申，任命齐王杨暕为河南尹、开府仪同三司。癸酉，命户部尚书杨文思为纳言。

四年春正月乙巳，诏命征发河北各郡男女一百多万人开凿永济渠，引沁水向南到达黄河，北通涿郡。庚戌，百官在允武殿行大射礼。丁卯，城内居民米各十石。壬申，任命太府卿元寿为史令，鸿胪卿杨玄感为礼部尚书。癸酉日，任命工部尚书卫玄为右武候大将军，大理卿长孙晟为户部尚书。

二月己卯，派遣司朝谒者崔毅出使突厥处

让他们送来汗血马。

三月辛酉，任命将作大匠宇文愷为工部尚书。壬戌，百济、倭、赤土、迦罗含国都派使节进献当地宝物。乙丑，皇帝车驾临幸五原，于是巡视边塞，巡视长城。丙寅日，派遣屯田主事常使赤土，让他们送来罗尉。

夏四月丙午，以离石的汾源、临泉，雁门的楼烦为楼烦郡。兴建汾阳宫。癸丑，任命河内太守定和为左屯卫大将军。乙卯，诏书说：“突厥利珍豆启民可汗率领部落，归附保卫边塞，朝见朝廷礼节，想改变戎族风俗。多次入朝谒见，多次有所请求，因为毡做的帐篷，不便于荒凉地区，而内地的梁栋屋宇，愿意比屋而居。他内心恳切，朕非常重视。应在万寿戍设置城镇房屋，他们所需的帷帐床褥以上，根据情况发放，务必优厚，以合乎朕的意旨。”

五月壬申，蜀郡捉获三足乌，张掖捉获玄色乌各一隻。

秋七月辛巳，徵发丁夫二十馀万修筑长城，从榆林谷向东。乙未，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在曼头赤水打败吐谷浑。

八月辛酉，亲自祭祀恒山，河北道郡守全都随行。大赦天下，皇帝车驾所经过的郡县，免一年租调。

九月辛未，徵求天下驯鹰师，全部聚集在东都，到达者一万馀人。戊寅，彗星出现在五车星，扫过文昌星，到房宿绕消失。辛巳，诏命免去修建长城人员的一年租赋。

冬十月丙午，下诏书说：“先师孔子，圣德巍巍，具备上天赋予的英姿，效法文王武王的大治世之才适应天运，孕育了这位素王。而山崩的感叹，转眼已过了千年；他的盛德之风远离人们已有百代。常想他的美好典范，应该优待和尊崇。可立孔子的后代为绍圣侯，有关部门寻求其后代子孙，记录并上报上来。”辛巳，下诏书说：“从前周王下车，首先封爵唐虞后代，汉帝继承了天运，也册命了殷周的后代。”

都是为了褒扬先代圣贤，效法从前的帝王。继承了帝业，广泛寻求典雅之教，有一点能够益帝业，都如经典一样尊崇。认为周代继承了殷，文华与质朴完全具备，汉代统治了天下，轨文字同一，魏晋沿袭前代，其风范距现在不远。都应册立他们的后代，以保存兴灭继绝的义。有关部门可寻求他们的后裔，条列来报。”乙卯，向天下颁布新法。

五年春正月丙子，改东京为东都。癸未，诏天下平均田地。戊子，皇上从东都返回京师。丑，规定民间铁叉搭钩刀矛之类，全都禁绝。守每年秘密汇报其属员的行迹。

二月戊戌，驻在阌乡。诏命祭祀古帝王陵墓、开皇年间功臣坟墓。庚子日规定，北魏、北周官员的子弟不得荫封为官。辛丑，赤土国派遣使者进贡当地宝物。戊申，皇帝车驾到达京师。丙，在武德殿宴请老臣旧友四百人，赏赐各有差。己未，皇上亲临崇德殿的西院，伤感而不喜。回头对左右的人说：“这里是先帝居住的地方，实在增添伤感，心情不能安宁。在此院之外，另建一殿。”壬戌，规定允许父母跟随儿子任官之地。

三月己巳，皇帝车驾西巡河右。庚午，有关部门报告武功男子史永遵与他从父兄弟同居，皇上嘉奖他，赐给布帛一百段，米二百石，旌表他家门闾。乙亥，临幸扶风旧宅。

夏四月己亥，在陇西大围猎。壬寅，高丽、谷浑、伊吾都派使节前来朝见。乙巳，驻在狄。党项羌人前来进贡当地宝物。癸亥，经过临莽，渡过黄河，到达西平，阅兵练武。

五月乙亥，皇上在拔延山大围猎，围猎圈周围绵延二千里。庚辰，进入长宁谷。壬午，度过崤。甲申，在金山上宴请群臣。丙戌，在浩亹桥梁，皇帝的马走过后桥就坏了，斩杀朝散大夫黄亘及监工者九人。吐谷浑君主率众人防守覆川。皇帝分命内史元寿在南边屯兵金山，兵部

段文振在北边屯兵雪山，太仆卿杨义臣在东边屯兵琵琶峡，将军张寿在西边屯兵泥岭，从四面围他。吐谷浑君主伏允率数十骑逃出，派他儿子王诈称伏允，守车我真山。壬辰，诏命右屯将军张定和前往捕捉他，定和挺身挑战，被杀死。亚将柳武建击败吐谷浑军，斩首数百人。甲午，其仙头王走投无路，率男女十余万人投降。

六月丁酉，派左光禄大夫梁默、右翊卫将军等入追击吐谷浑君主，都遇上敌军，战死。癸卯，经过大斗拔谷，山路险隘，鱼贯而行，风起昏暗，与后宫失去联系。大半士卒冻死。丙午，驻在张掖。辛亥，诏命诸郡学业兼备、通晓经术、才艺优越；膂力骁勇强壮，超绝众人；勤勉勤奋，能治理政事；本性正直，不避强暴：这四科推举人才。壬子，高昌王麴伯雅前来朝贡。伊吾吐屯设等人进献西域数千里的土地，皇帝极为高兴。癸丑，设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个郡。丙辰，皇上亲临观察风俗的行宫，陈列许多文物，演奏九部音乐，演出杂技与魔术，在殿上宴请高昌王、吐屯设，以示恩宠与优待。其他少数民族奉陪在列者，有三十多国。戊午，大赦天下。开皇以来流放发配的人，全放回原籍。晋阳叛党，不在此例。陇右各郡，免租三年。

秋七月丁卯，在青海洲地中设牧马地，以寻觅种马，无效而停止。

九月癸未，皇帝车驾进入长安。

冬十月癸亥，诏书说：“优遇有德者尊崇年高者，记载在典训中；尊敬地奉事以求得教诲，道德仁义在学校得到彰显。鬻熊为老师，不是凭藉权力；方叔作为元老，能使计谋更妙。朕总是说效法古代，以求得最高的道理，所以高寿的老者，又下令征集和任用，务必给予官级和优待，即使缺少了汤药，他们卧床理事时，也要等待其言辞的效果。今年高寿老人应召前来者，可在附近郡县安置。年龄七十岁以上，疾病沉重不能任职的，可由子弟代为上奏。”

，就要给予钱物，送回他的本郡。其官至七上者，酌量给予钱粮直至他寿终。”十一月丙子，皇帝车驾临幸束都。
六年春正月癸亥初一，清晨，有盗贼数十都穿戴白布衣冠，焚香持花，自称弥勒佛，国门进城，守门的人都叩头礼拜。接着就夺兵的武器，将要作乱，齐王杨暕遇上而斩们。于是在京都大规模搜索，与此事相连坐一千多家。丁丑，在端门大街表演角抵大天下奇异的技艺全都聚集，一个月才罢休。
数次微服前往观看。己丑，倭国派遣使节进地宝物。

二月乙巳，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州流求而攻破该国，献上俘虏七千人，颁发赏百官。乙卯，诏书说：“在帝王大略草创之帝王事业十分艰难，都依赖股肱大臣，同心，以便能够挽救那衰颓的时运，以承受帝然后酬报功臣奖赏优异人才，建立国家，发山带河的誓言，传之永久。近代国运衰败，未能统一，妄封王侯，名实不符，经历此种已很久，无有能惩治革除。我朝建立之初，事务刚刚开始，仍沿用旧有的封号，无暇纠变。现在天下安泰，文字车轨都已同一，应先王经典，永久留传宏大训条。自今以后，有功勋者，纔能赐封王侯，仍可令其子孙承位。”丙辰日，改封安德王杨雄为观王，河的儿子杨庆为郇王。庚申日，徵召魏、齐、陈朝的乐师，全部配给太常。

三月癸亥，临幸江都宫。甲子，任命鸿胪卿为左骁卫大将军。

夏四月丁未，宴请江、淮以南父老，赏赐各别。

六月辛卯，室韦、赤土都派遣使节进贡当地。壬辰，雁门贼军首领尉文通，聚众三千，莫壁谷，派遣鹰扬杨伯泉击破他们。甲寅，江都太守，级别与京城长官相同。

冬十月壬申，刑部尚书梁毗去世。壬子，户尚书、银青光禄大夫长孙熾去世。

十二月己未，左光禄大夫、吏部尚书牛弘去世。辛酉，朱崖人王万昌起兵作乱，派遣陇西太守韩洪讨伐平定他。

七年春正月壬寅，左武卫大将军、光禄大夫、真定侯郭衍去世。

二月己未，皇上登上钓台，面临扬子津，大宴百官，颁赏各有差别。庚申，百济派遣使节朝贡进贡。乙亥，皇上从江都驾龙舟进入通济渠，来到了涿郡。壬午，诏书说：“武事有七种德行，以安民之事为先，政治有六个要素，用教义之兴盛。高丽未尽到藩国的礼节，将要到辽东问罪，大力实行出色的战略。虽有讨伐藩国之举，仍要做到安抚一方。现在前往涿郡，巡察安抚百姓风俗。河北各郡及山西、山东年九十岁以上者，授以太守称号；八十岁者，授以县令称号。”

三月丁亥，右光禄大夫、左屯卫大将军姚辩去世。

夏四月庚午，临幸涿郡的临朔宫。

五月戊子，任命武威太守樊子盖为民部尚书。

秋，发大水，山东、河南淹没三十多个郡，民众相互卖身为奴婢。

冬十月乙卯，底柱山崩塌，堵住黄河水倒流十里。戊午，任命命平太守吐万绪为左屯卫大将军。

十二月己未，突厥处罗多利可汗前来朝见，帝大为喜悦，用特殊礼仪迎接。当时，远征辽东的士兵及运输物资的人在道路上络绎不绝，昼夜不停止。不堪忍受劳役痛苦的人，开始成群去做强盗。甲子，敕命郡尉、鹰扬与郡县相互通知进行追捕，随其抓获当即处决他们。

八年春正月辛巳，大军在涿郡集合。任命兵部尚书段文振为左候卫大将军。壬午，颁布诰书：

天地虽有大德，还要在秋季降下繁霜；圣哲虽有至仁，还在刑典明确使用兵甲。所以知道造化之中还有肃杀，在道义上完全无害。

私；帝王使用干戈，也是迫不得已。版泉、丹浦，无非恭行上天的惩罚；消灭昏暴平定叛乱，都是顺天而动。况且在甘地的郊野誓师，夏启继承了大禹的帝业；在商都的郊野兴师问罪，周武王完成了文王的遗志。永以史籍为鉴，现在当由朕亲自来做了。

我那有隋王朝，禀受了上天之命。兼具天地人三才而建立皇极，统一了上下四方而为国家。疆域所至，直到纽柳、蟠桃之外；声威教化所至，直到紫舌、黄枝的地区。远方的人前来归顺近处的人安宁和平，无不和睦而会集，大功完成治国平定，就在於此时。而高丽国的小丑，昏庸不敬，聚集在渤海、碣石之间，蚕食我辽、濊的边境。虽有汉、魏时一再的诛讨消灭，其巢窟暂时受到惊扰，但因内地动乱的诸多阻隔，高丽的种族又返回聚集。在前代他们已聚集在河流山泽，到今天则已繁衍众多。可惜那片美好的土地，沦为夷人的国土。历年长久，恶贯满盈，天道给淫乱者带来灾祸，其灭亡的徵兆已经出现。他们紊乱了常道败坏了道德，不可胜记；怀藏奸恶，每日不足。严厉的移告文书，未尝当面接受；朝觐皇帝的礼节，不肯亲自去做。引诱收纳逃亡者反叛者，不知限度，骚扰边境，使烽火多次告警。边关警报为此不得安宁，国内民众为此荒废正业。以往的讨伐，已使他们从天网中漏掉。既然躲过了前次讨伐的杀戮，也未接受后来的诛灭。不曾对此感恩，反而助长了恶行。于是又兼并了契丹的同党，残害我海防边境；采用了鞨靺的服装，侵犯我遼西地区。另外青山之外，都归顺进贡，碧海之滨，一同使用我朝的历法，而高丽却又抢劫别人进贡的宝物，隔绝与我朝的往来，其残害波及到无辜，忠诚的人反而遇祸。乘坐专车的使节，於是来到大海以东，使者旌节所停驻之处，途经高丽番国之境，而高丽则堵塞道路，拒绝帝王的使节。没有奉事君主的心情，这岂是做臣子的礼节。此事可以忍受，

何事不可以容忍！而且他们的法令苛刻残酷，对民众的赋敛烦多而沉重。其国内的强臣豪族，都掌握了国家大权，同党勾结，此事竟成了风气。贿赂钱财如同市场上的交易，冤枉得不到申诉。加上连年灾荒，家家饥馑，战争不停，徭役没有期限。为运输物资而气力用尽，身体死后填入沟壑。百姓愁苦，不知适从谁人。境内悲哀恐慌，受不了其种种弊端。回首向内看，各人都考虑如何保住性命，黄发老人稚齿小儿，都发出酷毒的叹息。观察巡视风俗，皇帝于是到北方，慰问人民兴师问罪，不能等待再次出动。亲自总率六军，以实施大规模讨伐。拯救该国的危险，以顺从上天的意旨，消灭这漏网的暴君，以便完成前人的计划。

现在应该授出兵律大军启程，分别指挥各路，攻击渤海如雷震天，直到夫余如同电光扫过。排列兵戈盔甲，待誓师后就出动；三令五申，必能取胜然后纔开战。左第一军可出鏤方道，第二军可出长岑道，第三军可出海冥道，第四军可出盖马道，第五军可出建安道，第六军可出南苏道，第七军可出辽东道，第八军可出玄菟道，第九军可出扶余道，第十军可出朝鲜道，第十一军可出沃沮道，第十二军可出乐浪道；右第一军可出黏蝉道，第二军可出含资道，第三军可出浑灏道，第四军可出临屯道，第五军可出候城道，第六军可出提奚道，第七军可出踏顿道，第八军可出肃慎道，第九军可出碣石道，第十军可出束胧道，第十一军可出带方道，第十二军可出襄平道。凡此众军，先领取朝廷韬略，陆续上路，全部在平壤会师。无人不是如豺如貔的勇士，百战百胜的雄师。回头一看则山岳倾倒，叱咤一声则风云翻腾。心腹赞同，爪牙全在。朕亲自驾驭大军，为他们做指挥调度。渡过辽河向东进，顺着海滨向右行。在远方解救倒悬的人民，对劫后残留的黎民慰问疾苦。其外轻装游动兵车，根据战机奔赴作战，捲甲衔枚，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