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位到太庙，称为肃祖。节闵帝时，撤去他的位。嫡子元劭，字子讷，继承爵位。

元劭喜欢武艺，从小就有气节。明帝初年，国将领寇边，元劭上表献上粟九千斛、资助绢百匹、王国官吏二百人以作军用。灵太后赞扬他的至诚心意，但没有允许他这样做。多次升至青州刺史。孝昌末年，灵太后没有德政，天纷纷纷扰扰，元劭便有异心。被安丰王元延明所奏，徵召入京任为御史中尉。庄帝即位，尊他无上王。不久在河阴遇害。追谥为孝宣皇帝，子李氏为文恭皇后。

儿子元韶，字世胄，爱好学习，容貌漂亮。初，尔朱荣将要进入洛阳时，父亲元劭很恐，把元韶寄养在好友荥阳太守郑仲明处。郑仲不久被城裹人所杀。由于战乱，元韶与乳母失，只好与郑仲明哥哥的儿子郑僧副一道四处避。路途中遇到了贼人，郑僧副担心会有不测，让元韶下马。郑僧副对贼人说：“穷途末路的前去投奔人，还希望怜惜，何况诸王怎能丢？”郑僧副举着刀逼向贼人，贼人便退了下去。韶遇到一个程姓老母，十分可怜他，把他隐藏家中。住了十多天，庄帝通过询访找到他，继封爵彭城王。北齐神武帝后来把孝武帝的皇后给了他，魏室的奇珍异宝很多都随着皇后改嫁到了元韶家。有二个玉钵相套，可以转动却不可以取出。有个玛瑙容器容量为三升，是玉连接来的。都可以称之为西域的鬼斧神工之作。历太尉、侍中、录尚书事、司州牧、特进、太。

北齐天保元年，降爵为县公。元韶性情温雅为从容，因为是高氏的女婿，所以在当时很受。能够谦逊退让，为官有仁政，爱好儒学，能礼遇有才能的名流，喜爱山水，修建的宅第虽华丽但不奢侈。文宣帝常常让元韶剃去鬓毛鬍，脸上施以粉黛，穿着妇人的衣服跟在自己身。说：“以彭城王为嫔御。”实际上是讥讽元氏微软弱，把他比作妇女。

十年，太史上奏说：“今年应当除旧布新。”

皇帝对元韶说：“汉光武帝为何能够中兴？”元韶回答说：“是因为诛杀姓刘的没有杀完。”于是开始诛杀姓元的以达到除旧的目的。便在五月诛杀元世哲、元景式等二十五家，其余十九家也加以禁限止他们的行动。元韶被幽禁于京畿的地方，断了饮食，最后被饿得吃衣袖而死。到了七月，大肆诛杀元氏，自昭成以下全部杀光。有父祖辈为王的，有自身曾尊贵显赫的，有儿子正值壮年的，都被押到东市斩首。也有的婴儿被抛向空中，然后用槊尖前去接。前后被杀死的共七百二十一人，尸体都被投入漳水之中。剖开肚皮往往能看到人的指甲，所以京师地区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吃鱼。元世哲的堂弟黄头，让其他囚犯从金凤台乘风筝往前飞，只有黄头因紫陌缠坠落下来，被交付御史狱，毕义云将其杀死。

北海王元详字季豫，相貌漂亮，举止优雅。延昌九年分封，加官侍中。孝文帝从洛阳北巡，元详与侍中彭城王元勰一起在舆辇左右，陪侍皇帝身边。到了文成射铭的旧址，皇帝停下马，诏令诸位皇弟及侍臣们都试射一下看看远近。诸人所射距目标有一二十步，只有元详的箭射中靶心。皇帝拍着手欣慰地笑了，便诏令勒铭刻石，亲自作铭文。皇上南征时，元详代理中领军，留守京师。孝文帝去世时，遗命元详为司空，辅佐朝政。

宣武帝亲掌朝政后，任命他为中大将军、录尚书事。咸阳王元禧谋反，元详上表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不允许。任太尉、领司徒、侍中，仍为录尚书事。元详接受任命，当天夜晚大风雷电，劈倒他院子中的一棵梧桐树，树有十围粗，倒立在原来的地方。当初，宣武帝亲政，元详听说彭城王元勰有功高震主的忧虑，就想把他的司徒一职调过来，又怕人们议论纷纷，所以先任大将军，到这时才任司徒。天威如此，有识之士知道他不得善终。

既有作为皇帝叔父的尊贵和荣耀，地位和名望也都达到了顶点，却贪得无厌，假公济私。又

真掖门外圈占宅第，以致有人家灵柩尚在屋中，请求等到下葬再迁走也不被允许，只好把灵柩运到街巷边停放，路人无不感到哀伤叹息。元详的母亲高太妃助纣为虐，引起极大民愤。妃子是安定王刘昶的女儿，不为他所喜爱。而对待宠妾茹皓之妻，爱得像伉俪一样。在她死了下葬时，还要打开墓道再看她一眼。又和长辈安定王元燮的妃子高氏私通，即茹皓妻子的姐姐。元详平时就依附于茹皓，又加上淫乱，往来更加频繁。元详虽贪婪奢侈，宣武帝仍然很礼敬他。常常另行居住在华林园的西边，该处与都亭宫馆相连接。皇帝常私下裹巡幸他的住所，豪饮一整天，与高太妃相见，就喊她为阿母，低着头给她敬酒，用像家人一样的礼节。临出门时，高太妃总是出门拜举着酒杯为他祝福说：“愿皇上千万年岁寿，每年来一次妾母子寒舍。”起初，宣武帝亲政时，元详与咸阳王元禧、彭城王元勰都被召进宫中，乘坐一辆犊车，防卫非常严密。高太妃当时感到惊恐紧张，认为此去必死无疑，也乘车在后面跟随着，一直哭送到金墉城。后来元详得以免罪，高太妃说：“从今以后，不愿再追求富贵了。只图让母子相依为命，一起打扫街市过生活。”眼见尊贵荣宠达到极盛，再也不言及会有祸败之事。

后来被高肇所诬陷，说元详与茹皓等人阴谋谋逆。当时元详还在南第。皇帝召中尉崔亮入禁中，让他纠劾元详的贪婪淫乱，以及茹皓、刘腾、常季贤、陈扫静等人专断罪。当夜就把他们逮捕囚禁在南台。又派武贲兵百人，包围元详的府第。夜间担心他受惊吓而逃跑，派身边的人郭翼开金墉门急驰而去劝谕他，把中尉弹劾他的状纸拿给他看。元详的母亲高太妃见到郭翼，叩头痛哭，悲不自胜。元详说：“假如真是像中尉所弹劾的那样，有什么好担心的？人家奉送我珍宝礼物，我确实接受了，果真是收受，我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到天亮的时候，茹皓等人都被赐死。皇帝引高阳王元雍等五王入宫议定元详的罪责。乘舆防备着回到华林馆。母亲和妻子相对而哭，回到房子里，只有小奴弱婢几个人跟着。防范仍旧十分严密。

很严密。遭到太府寺，被免为庶人。另外为他于洛阳县东北角建造了一处坊馆，按照法规实行禁闭，终身软禁，名为思善堂，准备把元详迁到里面居住。这时他的家奴私下里邀结朋党，想把元详劫持出去，把参预各人的名字都抄了下来，暗中托侍婢通报元详。元详刚要拿出来看，却被守大门的头目从远处看到，冲了进来，从元详手中看到内容，呈奏给了朝廷。皇帝秘密地下令把他杀了。元详自从到了太府，叫他的母亲和妻子回到南宅居住，五天来一次。这天夜里，母亲和妻子没有来，死于奴婢手中。诏令将遗体送往南宅，诸王宗室，都要让他们前去奔丧，馈赠赙奠之物完全按照广陵王的旧例办理。元详初遭禁闭时，把与高氏奸淫的事情告诉母亲。母亲大为恼怒，骂他说：“你自己有妻妾侍婢，年轻美貌象花一样，何必要与高丽婢子通奸，让你遭这样的罪！我要是见到高丽婢子，一定要吃了她的肉！”于是杖打元详的背和两隻脚百余下。自己亲自用杖打，打得乏力了，就让家奴代她打。高氏家教一贯很严，元详常常因一点小过错，都被加以责骂杖罚，用丝絮裹杖。这一次，去掉丝絮，把全身打得稀烂化脓。又杖打妃子刘氏数十下，说：“新媳妇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门当户对，为何害怕而不管教自己的夫婿！”刘氏含笑接受惩罚，始终未说一句话。元详贪婪淫乱，虽然远近无人不知，但死了之后，却无法确定罪名，远近的人们都感叹觉得很奇怪。永平元年十月，诏令追复王爵，谥号为平王。儿子元颢继承爵位。

元颢字子明，少年时生性慷慨，有豪壮之气。任徐州刺史，不久为御史所弹劾，被除去名籍。后来贼帅宿勤明达、叱干骐𬴊等寇乱豳、华州，便恢复元颢的王爵，任命他兼任左仆射、行台以讨伐宿勤明达。多次打败贼兵，解除豳州、华州的被围局面。后来萧宝夤等人在平城大败，元颢逃回京师。

武泰初年，任相州刺史，以抵御葛荣。尔朱荣进入洛阳，推举庄帝，授元颢为太傅。元颢眼看葛荣南侵，尔朱荣为所欲为，于是逗留观望起事。

想着自保之策。事情难以圆满，便与儿子元颢投奔梁国。梁武帝把他当作魏国国王，借给他兵马，让他向北方开进。永安二年四月，在梁城南登上坛台祭告，定年号为孝基元年。庄帝令济阴王元晖业于考城抵禦，被元颢俘获。等到北方巡幸，元颢随即进入洛阳，改称年号为孝武元年。

元颢率数千之众，几经转战屡有所获，占据一些都邑，号令一方。天下人心，都把德政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也自以为上天授命于他，从懈怠，以往的宾客和趣味相投者，都受到他特别的宠爱优待，他们干扰政事。又日夜纵酒，不关心军国大事。所统领的南兵，欺行霸市，朝中之人对他们很失望。当时又残酷地聚敛，使公私都感到不安。庄帝与尒朱荣回师讨伐元颢。

元颢自率一部在河梁据守抵抗。元冠受战败活捉。元颢自轘辕出发到达临颍，被临颍的县令所杀。

起初，元颢进入洛阳，当天颳起狂风，想进入阊阖门，马大惊不进，让人牵着马辔绕进入。里有个叫杨昙华的对人说：“元颢肯定会一无成就，只是暂借别人衮服冠冕用一下，不会超过一天。”谏议大夫元昭业也说：“从前更始从洛西进，刚要出发时，马受惊奔逃，撞到北宫的柱子上，三匹马都死了，而更始最终也没能成帝位。以古比今，微兆是相同的。”到了七月果然被打败。孝武帝初年，追赠太师、大司马。

元颢的弟弟元顼，庄帝初年，封为东海王，至中书监。元颢进入洛阳时，成败还没见分晓，他便洋洋自得，成为当时人们的笑料。元颢打败后，他便潜逃，被人抓住送来，在都市上斩首。孝武帝初年，追赠太尉。

孝文帝有七个儿子：林废后生废太子元恂。昭皇后生宣武皇帝、广平武穆王元怀。袁贵人生京兆王元愉。罗夫人生清河文献王元怿、汝南王元悦。郑充华生皇子元忱，未来得及分封早夭。

废太子庶人元恂，字元道。出生的时候母亲去世了，文明太后抚养照看他，常把他放在身边。四岁的时候，太后亲自为他起名为恂，字元道，为此大赦天下。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册立元恂为皇太子。等到在宗庙中给元恂举行加冠礼时，孝文帝亲临光极殿东堂，让人带元恂进来相告诫他加冠礼的意义：“给你起字为元道，寄托的希望不小，你应当根据字面去寻求深刻含义，实现我的希望。”二十年，改字为宣道。迁都洛阳，诏令元恂到代都，他的日程安排和仪节都由皇帝亲自决定。等元恂入宫告辞时，皇帝说：“现在你不要去代都了。但是太师在恒州去世，朕既然身居皇极的重要位置，不容我轻易奔赴舅氏的丧事，想让你去对舅氏的丧事表示哀悼，拜祭你母亲的墓地，表达作为人子的感恩之情。山陵也在那儿，你到了那儿，太师的丧事完毕后，应该前去拜祭山陵。拜完之后，你的族人南安可以一并前去问讯。路途中应当温习经书，像每日要见我一样。”后来皇帝每年征讨巡行，都让元恂留守，主持宗庙祭祀。

元恂不喜欢写字读书，长得很肥胖，特别害怕黄河、洛水一带的暑热，常想着到北方追求快活。中庶子高道悦多次苦言相劝，元恂对他怀恨在心。孝文帝巡幸崧岳，元恂留守金墉城，谋划要徵召牧马，轻骑奔到代都去，亲手在宫禁之中把高道悦给杀了。领军元徽把守着城门防止他外出，到了夜间才得以宁静下来。皇帝听说这一消息十分震惊痛心，中止了巡视，到汴口返回。元恂召来指责他的罪过，与咸阳王元禧等人一同亲自杖打元恂，又让元禧等人再代自己打百余下，最后才由人扶曳出去，卧床不起一个多月。被禁于城西别馆。皇帝在清徽堂引见群臣，议论废黜太子的事情。司空、太子太傅穆亮，尚书仆射、少保李冲，都脱去帽子叩头谢罪。皇帝说：“古人说过，大义灭亲。这个小儿今日不把他废掉，以后将是国家的大祸害。即便我无后，也不愿出现永嘉之乱那样的祸害。”于是把他废为庶人，安置在河阳，所供给吃的穿的，不至於冻饿。

已。

皇帝巡幸代都，接着进入长安，中尉李彪乘秘密上表，告发元恂又与身边的人阴谋叛逆。时在长安，令中书侍郎邢峦与咸阳王元禧带着毒酒前往河阳，赐元恂死。时年十五岁用粗糙的棺木和寻常衣服装殓，埋葬在河阳二十二年冬，御史台令史龙文观犯法当死，报告廷尉，声称元恂此前被拘禁期间，曾有一言为自己表白，说明自己犯罪的原因，而中尉李彪、侍御史贾尚却把信压下不报。贾尚因此被拘禁。当时李彪被免官回家，皇帝在邺城，上表要求把李彪抓起来押赴洛阳，遇到大就对这件事不再追究。贾尚从狱中被放出，暴病不几天死去。

当初，皇帝要为元恂娶司徒冯诞的大女儿，为这个女儿年纪还小，等她长大，就先聘娶了刘长文的女儿、荥阳郑豁的女儿为左右孺。当时元恂十三四岁，皇帝曾经对郭祚、崔宋弁说：“人生必须不受约束，不能一天到邵读书。我想让元恂天亮看经传，饭后回到内傍晚再出来，太阳落山休息。你们以为怎”崔光回答说：“孔子说人血气未定之时，要注意节制色欲。太子年纪还小正是学习的时候，应该在大白天里，丢下书本去御内，这不是使弱之体安康，延年益寿的方法。”皇帝认为崔说得很有对，便不让元恂白天入宫。没有儿子。

京兆王元愉字宣德，太和二十一年分封，任督、徐州刺史。以彭城王中军府长史卢阳乌兼长史，州中的事务无论大小，都委托给卢阳乌理。宣武帝初年，为护军将军。皇帝十分留恋护诸位弟弟，元愉等人常常出入宫廷，早晚大都待在一块，像家人一样。

升任中书监。为他娶顺皇后的妹妹为妃，却不起他的兴趣。元愉在徐州任职期间纳妾李本来姓杨，东郡人，一次夜间听到她唱歌，欢上了她，随即受到他的宠爱。罢除州任回京时，想提升她的地位使其尊贵，托右中郎将赵的李侍显作她的养父，然后到其家以礼迎娶，

了個孩子叫寶月。順皇后召李氏入宮，嚴打了強迫她在宮中當尼姑，把她的兒子交付妃子養。一年多後，皇后的父親于勁眼看皇后很久生孩子，就上表勸皇帝廣置嬪御。隨即讓皇后李氏放歸元愉，倆人舊情更加深厚。

元愉愛好文學章句，寫了很多詩賦。不時地引才士宋世景、李神儁、祖瑩、邢晏、王遵、張始均等人，在一起宴飲作樂。又招集四方學賓客如嚴懷真等數十人，讓他們在客館中住並給予很高的禮遇。所得到的穀物布帛大部分被他施捨掉了。又迷信佛教，日常開支常覺不用。與弟弟廣平王元懐，彼此之間喜歡誇耀，相比着奢侈華麗，貪婪放縱不守法度。於是宣帝讓入把元愉押往宮禁之中予以追究，杖五，出任爲冀州刺史。

開始元愉自認爲求要職而不可得，權勢比二弟弟低，內心慚愧和不滿，這一切都表現在外上。又由於所愛幸的妾多次遭侮辱，裏外的事都讓他覺得受排擠壓抑。到州任職時，就陰謀逆。元愉隨即殺死長史羊靈引以及司馬李遵，稱得到了清河王的秘密疏奏，說高肇陰謀殺害上。隨即在信都之南築起壇臺，柴燎祭告上，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年號爲建平元年，冊李氏爲皇后。宣武帝詔令尚書李平討伐元愉。元愉出城抗拒王師，多次被打敗，只好據城自。元愉窮途末路，就帶着李氏及四個兒子共數騎衝出城門，各路軍隊都在後面追趕，最後被住送來。詔令徵召他到京師，用家規來訓誡。元愉每當停在驛站休息或住宿的時候，都要着李氏的手，敘不盡的恩愛。即便在囚鎖之，飲酒玩賞仍坦然自若，沒有一點後悔或害怕樣子。到了野王，元愉對人說：“雖然皇上慈深厚，不忍心殺我，我有何臉面去見皇上！”着感慨流涕，絕氣而死，當年二十一歲。也有說是高肇派人殺的。裝殮在小棺中，下葬。幾兒子到了洛陽，都被赦免。後來靈太后讓元愉四個兒子都歸附王籍，追封元愉爲臨洮王。寶改葬父母，追服三年。

清河王元怿字宣仁。从小就很聪明，长得漂亮，孝文帝十分喜欢他。彭城王元勰特别看重他，并且说：“这孩子神采外现，内德淳厚，如他时间，会继承周公召公之风。”博涉经史，百家之言，有文学才能，善于谈论名理，宽慈有气度，喜怒不形于色。太和二十一年分

宣武帝初年，任侍中，转任尚书仆射。元怿能长于治理政事，善于决断，分析判断很多事，评价很高。司空高肇由于是皇帝舅舅深受宠信，在掌握了朝廷大权之后，就谋划除去皇族中有才能的人，多次诋毁元怿及元愉等人。元愉愤懑不过，随即在冀州反叛。由于元愉叛逆，又牵连杀害了元勰。元怿担心自己不免于难。高肇曾查囚徒以显示私恩。元怿在宫中陪侍宴会，酒酣耳热时，就对高肇说：“天子的兄弟，有几个，而炽盛不息？从前王莽头秃，也是靠渭阳的帮助，才篡夺了汉室。现在你的不轨已经显现出来了，恐怕最终要成为祸乱之源。”又对宣武帝说：“臣听说器与名，不可以借给别人。所以季氏登上泰山，宣尼给予讽刺；仲叔轩左丘明认为是最好的警戒。天尊地卑，君臣有别，应该防微杜渐，使其不相僭越。至于减少食规模审查囚徒，这些都是皇帝的事情，而今却被司徒做了，这哪里是人臣的本分？况且陛下修政教，处理狱讼，天上就会降下及时雨，玉就会反映和洽。怎能使明君在上有过失，奸臣在下窃权呢？产生祸乱的根源，就在这里。”宣武帝笑了笑没有接话。

孝明帝熙平初年，升任太尉，仍然为侍中。命令元怿裁决门下省事务，又掌管经义注释。当时有个名叫惠懒的和尚，自称对水作法然后给人喝，能够治好一切疾病。病人找他治病的，每天上千人。灵太后诏令供给他衣食，供他役使的人很多，让他在城南的西边，治疗百姓的疾病。元怿上表劝谏说：“臣听说法律对惑众的罪行制裁得很严厉，礼制也禁绝妖淫行为，都是为了提倡光明正大，防止奸邪。从前在汉朝末年，有个

长角的人，也是用妖术迷惑当时的人们。论其行径，与今天没有两样。最终能够诱骗人导致黄巾之祸。天下生灵涂炭数十年，都是张角的缘故。从前新垣奸邪，不让其登于明五利侥幸，终究难逃被杀戮的下场。这些事可以作为明鉴。”灵太后接受了他意见。

灵太后因为元怿是孝明帝的皇叔，品德高尚，声望卓著，就把朝政委托给他，仿效古代周公、召公的故事。元怿也极力匡辅朝政，以天下为己任。领军元叉，是太后的妹夫，仗着受恩宠骄横跋扈。元怿依法制裁他，常常压制他的骄横，为元叉所痛恨。元叉的同党通直郎宋维等人根据元叉的意思，状告元怿谋反。把元怿拘禁在门下省，讯问他身边的人以及朝中显贵，显贵们为他辩白，得以昭雪，于是把他放了出来。元怿由于被诬告而被诬告，便收集了古代忠烈之士的事迹，撰写了《显忠录》二十卷以表明自己的心迹。

正光元年七月，元叉与刘腾逼迫孝明帝到显阳殿，把灵太后幽禁在后宫，把元怿囚禁在门下省，诬告元怿有罪，随即杀害了他，时年三十四岁。朝野人士无论尊卑贵贱，瞭解他的不瞭解他的，都觉得悲痛丧气，远近之人都感到震惊。夷人在京城的以及回去了的，听到元怿的死讯，以割面表示深切哀悼的有数百人。

广平王元怀。凡是魏的诸王，都召到华林别馆中去，不准他们随意出入。让四门博士董孜教授他们经传。宣武帝去世后，他们才得以回归。

汝南王元悦，喜欢读佛经，浏览书史，性格凡俗，倜傥难测。元悦的妃子闺氏，就是东平公的女儿，生过一个儿子，不被他喜爱。有个叫崔延夏的人，用旁门左道与元悦相游处，一起服用仙药松术之类，轻易与他外出采集，住在百姓的家里。随即也戒断了酒肉饭食，只吃素饭。又断房事，而改好男色。随意对妃子和妾发怒，甚至殴打，视作供使唤的婢女。元悦外出的时候，把妃子安排在另外的地方居住，灵太后

令查问这件事。让人带其入宫，把元悦的事情从头至尾追问得清清楚楚。妃子被打得卧床不起，疮伤未愈。太后由于元悦殴打妃子，于是下诏严厉禁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对诸位亲王及三公下令，凡是有正妃生病卧床达百日以上的，都要派人向朝廷上奏。如果仍有对妃子殴打的，削夺他的封爵官位。

清河王元怿被元叉杀害后，元悦对元叉没有怨恨的意识，反而备下桑落酒等待他，极尽奉承之意。元叉大喜过望，任命元悦为侍中、太尉。元叉入宫之日，到元怿的儿子元亶处索要元怿以前的玩物。没有及时给他，就把元亶召来杖打一顿。元亶正在守丧还未把父亲下葬，身体虚弱，竟然遭鞭挞殴打，差一点被折腾死。元悦仍叫着儿子的名儿，亲自安抚。

不久升任太保。出仕徐州刺史。到了州所，元悦便做了个大铁锤，放在州衙门口，凡是盗窃之人，都要在这里被斩去手。当时人担心他的反复无常，能干出常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奸邪偷盗之辈畏惧他而停止偷盗。孝昌二年，又领太尉。

到尔朱荣率兵向洛阳进发时，元悦投奔到梁国。梁武帝待他很优厚。庄帝去世后，随即扶立元悦为魏主，定年号为更兴。节闵帝初年，派兵护送元悦，停留在边境上，等待机会侵犯。齐神武高欢诛杀尔朱荣后，因为元悦是孝文帝的儿子，宜当继承大业，便派人把这个意思转告给他。元悦回国之后，清高轻狂还和以前一样，动辄就违法犯有过失，这件事于是作罢。

孝武帝初年，任大司马、开府。孝武帝因为元悦与陵王很有声望，又因为元悦血缘尊贵支系相连，内心又怕又嫉恨，所以先后把他们都杀害。追赠假黄钺、太师、司州牧，大司马、王如旧。谥号为文宣。

儿子元颍，与父亲一道投奔梁国，最后死在江南。

皇子元桃，年七岁，景明元年早死，在华林园东阁堂入殓，葬在文昭皇后陵寝的东侧。后来由于要扩建文昭皇后的坟茔，把他的坟茔迁到北边。

论曰：文成帝五王，只有安丰王显示出特殊声望。元延明学问渊博，加以善于雅谈，到了天年问，出入于寇戎之间，最后导致出奔逃亡也是命运。

献文帝诸子，都沾有太和之训，咸阳王最后得到谋逆的下场，广陵王毙命于桑中。人不讲究礼仪，都会快速地死去。高阳王器识才能不足却最终担当大任，至于后来遭败，完全是他失败的原因。武宣王以孝为本，忠诚行事，无论在安定还是危急之下的操守，送往迎来处事待人的节义，周公旦并非他的本意，霍光作为异姓忠诚，他实际上都兼而有之。竟然功高震主，德高尚惊骇流俗，别人从中挑拨，终于使他不得善终。呜呼！周成王、汉昭帝这样的人不容易遇到了。北海王昧于兄弟之情，奢侈淫乱而自取灭亡，虽然遭祸是由于奸佞小人，也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所造成。元颢像是拾其余缺，紧接着也逃亡，难道是守位无术，上天要他们灭亡朝廷。

庶人险暴的性格，是自幼长成的，最后遭到灾祸，得不到善终。这些都是朱、均的性格，即使尧、舜也不能教育他们。京兆王很早就有声誉，最后却遭致失败，人的习性是慢慢改变的，岂不谨慎吗！清河王有器局见识才华声誉，以皇室宗亲担任宰辅，直言敢谏，招致权臣们的不快；也命中该如此，后来死于权凶之手。可悲啊！广平王早年骄横不法，汝南王生性狂躁轻浮，观察他们的一生，都不足论。而元悦被天人所弃，最终遭受猜忌畏惧之毒，也是地位距皇帝太近的缘故。

魏自从西迁之后，权力渐渐转移到周室。而文帝天性宽厚仁慈，性格少有猜忌，所以元氏皇亲属党，都能得到保全，朝廷内外的各种官职，也都安排有这些人。孝闵帝即位之后，未改前朝的政策，明帝、武帝继承大业，也遵照先朝的大政行事。虽然上天压制魏的德运，国运已迁移，但其枝叶仍然很繁茂，这一点足以超过前代了。

第八

罗辰曾孙仁之 尉古真（从玄孙）瑾同 庚业延 王建 罗结肥 奚牧 和跋 莫题李栗 奚眷

卫操字德元，是代郡人。少年时旷达任侠，才干谋略。晋朝征北将军卫瓘任用卫操为牙门。在魏国神元帝时，颇能自动交结依附。在元帝逝世后，和侄子卫雄及其家族与乡亲姬澹前来归附，劝说桓、穆二帝招引接纳晋人。桓帝委任他为辅相，把国家事务交给 他。等到刘石勒之乱时，桓帝辅助晋氏。卫操逐渐升到将军，封定襄侯。

桓帝逝世后，卫操在大邗城南立碑，来颂扬帝的功德，说“魏，是轩辕的后裔”。称说桓、穆二帝“统治国家控御民众，声威禁令大为流布，国家没有奸贼强盗，民间有颂扬之声。威武师所到之处，不用交战。招引开导外族，都来归附。拥戴晋朝皇帝，捍卫边疆。王室多灾多难，天网放松。二帝雄心救济远方，不遭祸殃。历年剪除叛逆，以及盗贼豺狼。永安元年，岁在甲子。奸猾的党徒还在作乱，东西蟠据。竟敢进犯天王，战争屡次发起。仗恃人多肆行残暴，滥杀将士。邺城、洛阳结怨，弃亲求远。招引外族，屠各、匈奴。交战千里，敌人充斥路途。晋朝顺应上天，施展良谋。使持节、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护匈奴中郎将、东嬴公司马腾，才能卓越，策略深远。寻求外援，朝中大臣沉默。挑选贤士，命令优秀使者。派遣参军壶伦、牙门中郎将等出使，联络各方势力，共抗强敌。”

高、义阳亭侯卫谟、协义亭侯卫韡等人，奔行檄书，到达晋阳城”。

又称说桓、穆二帝，“心有朝廷。辅佐的二对答协助。卫操施展文谋，卫雄奋发武威。受命令集合商议，畅谈己见。保卫内外，镇定四方。志在竭尽全力，拥戴天王。忠诚仁恕出自自然，外部骚动也能消除。功劳救助各地，劳绩光辉闪耀。太平日子，交纳贡品充当藩属。瞻望皇室，徒步跋涉。有德行没有福禄，寿命不长三十九岁时，在永兴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病重去世。抛下华丽殿堂，命丧云中名都。国家失去贤爱的君主，哀伤感慨而叹息。悲痛述说，号啕呼叫。远近的人乘车，奔向停丧之处。仰视苍天说，痛心悲伤！”这时是晋朝光熙元年。

皇兴初年，雍州别驾雁门人段荣在大邗城发现到这块碑，文字虽然不华丽，事情应该记录，所以略微附列在本传中。

卫操在穆帝三年去世。

当初与卫操一同进入魏国的同族乡亲，卫勳安乐亭侯，卫崇、卫清都封都亭侯，卫沈、段邵为信义将军、都乡侯，王发为建武将军、都亭侯，范班为折冲将军、广武亭侯，贾庆为建武将军、上洛亭侯，贾循为都亭侯，李壹为关中侯，郭孔为关内侯，都是桓帝所上奏授予的。六胡作乱时，活下来的人多随刘琨因父得官的儿子刘遵投奔南方。

卫雄、姬澹、莫含等人的名字都出现在碑文中。卫雄字世远，姬澹字世雅，都勇敢强健多计谋，桓帝都任用为将，时常跟随征伐。卫雄逐渐升到左将军、云中侯。姬澹也因勇敢有功绩而闻名，桓帝末年，官至信义将军、楼烦侯。穆帝初年，都受信任，卫操去世后，都成为左右辅臣。当稽作乱时，国内大乱，卫雄、姬澹都为人心所依附，便和刘遵率领乌丸、晋人几万人反叛。刘聪听说后，大喜，前往平城安抚接纳他们，想藉此收服人心。

消灭石勒。后来被石勒的将领孔长消灭。

莫含，是雁门繁畤人。刘琨担任并州刺史，任用莫含为从事。莫含的住处靠近边塞，时常同中原人士交往。穆帝喜爱他的才能。等到为代国设置官属，向刘琨求取莫含，刘琨晓谕派遣莫含。莫含便入代任国中要职，时常参预军队国家大事的谋划。任左将军、关中侯时去世。他的住宅在桑乾川以南，世人称为莫含壁，含的发音与“回”相近，有人称作莫回城。

儿子莫题，昭成帝时担任左常侍。

莫题的儿子莫题，道武帝初年，担任大将，因功赐爵位为东宛侯。时常和李栗侍奉饮宴，李栗因不恭敬而获罪，莫题也被贬为济阳太守。后来道武帝想扩建宫室，规划测量平城四方几十里，将要模仿邺城、洛阳、长安的形制，运输木材几百万根。因莫题机智灵巧，徵召他监督工程。召入后，和他讨论建造的形制，莫题长久侍奉，很是怠慢，被赐令自杀。

莫题的弟弟莫云，好学善射箭。道武帝时，曾掌管选官事务，获赐爵位安德侯。升执金吾，参与军队国家事务的商议。太武帝攻克赫连昌，诏命莫云和常山王元素留下来镇守统万，升爵位为安定公。莫云安抚慰问新旧民众，都得到欢心。去世，谥号为敬公。

刘库仁字没根，独孤部人，是刘武的同宗。年轻时豪爽任侠，有智慧谋略，母亲是平文皇帝的女儿。昭成皇帝又把宗室女嫁给他，担任南部大人。建国三十九年，昭成帝突然逝世，道武帝没有登位，苻坚委任库仁为陵江将军、关内侯，他和卫辰分封以统领。黄河以西属于卫辰，黄河以东属于库仁。这时献明皇后带着道武帝和秦二王从贺兰部前来居住。库仁竭尽忠心侍奉，不因国衰而改变节操。苻坚将卫辰摆在库仁之下，卫辰发怒，叛变，攻打库仁。库仁征伐卫辰。

打败了他。苻坚把公孙氏赐给库仁做妻子，厚送礼品。

慕容垂在邺城包围苻丕，又派遣将领平规在城攻打苻坚的幽州刺史王永。库仁派遣妻子的哥哥公孙希援助王永攻打平规，大败平规。库仁将大举出兵援救苻丕，调发雁门、上谷、代郡兵士，停驻在繁畤。在此之前，慕容文等人应往长安，逃走依附到库仁部下，时常思念回到北方。这次战役中，慕容文等人率领三郡兵士，死库仁，乘坐他的骏马，投奔慕容垂。公孙希听到叛乱消息逃到丁零。

库仁的弟弟刘眷，继续掌管国内事务。刘眷第三个儿子罗辰，为人机警有智慧谋略，对刘说：“堂兄刘显，是个残忍的人，希望尽早除掉他。”刘眷不放在心上。后来库仁的儿子刘显竟然杀死刘眷而代立。

刘显杀死刘眷后，又谋划作乱，等到道武帝即位，在马邑讨伐刘显，追赶到弥泽，把他打得大败。刘显后来投奔慕容麟，慕容麟把他遣到中山。

罗辰是宣穆皇后的哥哥。刘显杀死刘眷后，罗辰便投奔道武帝。刘显仗恃强大，每当谋划作乱，罗辰就首先上奏。被任命为南部大人。随从定中原，因功劳获爵位为永安公。因军功任征将军、定州刺史。去世，谥号敬。

儿子殊晖继承爵位，担任并州刺史，去世。

儿子求引，担任武卫将军。去世，谥号贞。

儿子尔头，担任魏昌、瘿陶二县令，追赠钜鹿太守。

儿子仁之，字山静，少年时有节操志向，粗步纂图书史籍。历任卫将军、西兖州刺史，在任中有合于时宜的称誉。武定二年去世，追赠卫将军、吏部尚书、青州刺史，谥号敬。

仁之外表上像是忠厚长者，内心多矫饰诈伪。应对宾客，用破床旧席，粗饭冷菜，衣服陈旧破烂，竟超过下属。善于逢迎当权人物，能做

其偏激的事。经常在稠人广众之中，或是打一个奸猾的吏员，或是放纵一个孤独贫困的人，说话炫耀自己，见识短浅的人都称赞他好。公正清廉的声誉，动辄超过实际情况。性情又残酷暴虐，在晋阳曾经修建城墙，仁之统领督察建筑工事，因下属稍微迟缓，就杖打前殷州刺史裴瑗、冀州刺史王绰。齐神武帝对仁之大力加以谴责。仁之喜好文字，属吏书写有失规则，就加以鞭打，发音稍微有差误，也被杖打，属吏因此感到痛苦。然而仁之爱好文史，敬重士人。和斋帅冯元兴交往友好，元兴死后几年，仁之照料他的家，时常拿出丰厚的资财，当时人因此推崇仁之。

仁之的伯父乞归，真君年间，任中散大夫。性格宽厚和顺，与世无争，不曾说过别人的好坏。曾经因病在白天睡觉时，有个奴仆偷窃，乞归假装睡着没看见，也不泄露这件事。这个奴仆进入厨房，乞归才笑着说起，也没有发怒的神情。献文帝末年，任主客尚书。孝文帝初年，担任东雍州刺史，获赐爵位为永安侯。去世。

儿子刘嵩，字阿龙，喜好救助别人的急难。王仲兴从平城被追令赶往洛阳，仲兴家中贫穷，自己难以富贵，刘嵩事事资助他。宣武帝时，仲兴受宠幸，便上奏任刘嵩为给事。刘嵩请求疏浚黄河，以通漕运，被任为龙门都将。几年事情不完成，获罪流放。元晖僭越登位，任刘嵩为大鸿胪卿。刘嵩的儿子桃汤，职位终于奉朝请。

尉古真，是代郡人。道武帝在贺兰部时，贺兰干派遣侯引乙突等人将要作乱，古真知道后，秘密赶去报告。染干怀疑古真泄露了他的图谋，捉住并拷打他，用两个车轴挤他的头，损伤了一只眼睛。古真不招认，才放了他。后来尉古真随从道武帝平定中原，因军功获赐爵位为束州侯。明元帝初年，担任鸿飞将军，镇守大洛。任冀州刺史时去世。儿子亿万继承爵位。

古真的弟弟尉诺，以忠诚谨慎闻名。随从道武帝。

包围中山，首先登城，损伤一只眼睛。道武帝叹息说：“尉诺兄弟都毁损眼睛来建立功勋，实在值得嘉奖。”赐爵安乐子。随从平定姚平，授国部大人。太武帝时，改封地为辽西公。去世，第八个儿子尉敷继承爵位。

尉诺的长子尉眷，忠诚谨慎有父亲的风范。太武帝时，在左右掌管事务，任太官令。当时侍中丘斤逃入蠕蠕，诏令尉眷追趕他。于是到达蠕蠕大帐，在大檀面前擒拿他。因此以骁勇壮烈闻名。太武帝登位，命令尉眷和散骑侍郎刘库仁等人分别掌管四部，合奏机要事务，加授陈兵将军。文成帝时，任命他为侍中、太尉，封渔阳公，和太宰常英等人总领尚书事。文成帝北巡，遇大雪，商议返回。尉眷说：“现在离都城不远而返回，敌人必定怀疑我们有内难。正降大雪，更应向前进。”皇帝便越过沙漠而返回。皇帝因尉眷是元老，赐他拄杖穿鞋上殿堂。逝世，谥为庄。儿子多侯继承爵位。

多侯少年时有武艺才干。献文帝时，担任假节护羌戎校尉、敦煌镇将。到达后，请求以五千骑兵，向西进入于阗，平定各国，利用敌人的府库取得资财，以平定来报效。不被批准。孝文帝初年，又请求向北攻取伊吾，截断蠕蠕通往西域的道路。皇帝称赞他的计策，因春耕开始，感到为难。多侯被妻子元氏害死。

多侯弟弟的儿子庆宾，善于骑马射箭，有军事谋略，逐渐升为太中大夫。明帝时，朝廷商议蠕蠕君主阿那瓌回国，庆宾上奏表坚决反对，没有被采纳。后来蠕蠕竟捉住行台元孚。庆宾后来被任命为肆州刺史。当时尔朱荣的军威逐渐强盛，曾经通过肆州，庆宾厌恶他，占据城池不接受。尔朱荣袭击他，逮捕他后回到秀容，称他为贼。庆宾后来因母亲去世回到都城。不久复出，任光禄大夫、都督，镇守汝阴。回到朝廷，去世，追赠为司空。儿子尉瑾。

尉瑾年轻时聪明颖悟，喜好学习羡慕善行。出身皇姓大族，逐渐升为直后。司马子如掌权，娶他的外甥女皮氏为妻，因此被任为中书舍人，后来任吏部郎中。齐文襄帝逝世，文宣帝命尉瑾在邺城北宫，和高德正掌管机密事务。天保年间，屡经升迁任七兵尚书侍郎。孝昭帝辅佐朝政，任尉瑾为吏部尚书。武成帝登位，赵彦深是子如的宾客僚属，元文遥、和士开都是皇帝的旧朋友，互相推荐升任，职位待遇更为隆重。吏部是选拔官员的部门，秘密事多，因此朝廷的机密事务，也较多地得知。后来担任尚书右仆射，去世。武成帝正在三台设宴，文遥上奏，武成帝便命令撤去音乐罢除饮宴。

尉瑾表面虽然显要，内心缺乏风范教導，家中污浊混杂，为世人所鄙视。女儿在家中，忽然受引诱私奔，尉瑾便把她嫁给妻子的侄儿皮逸。尉瑾又通奸寡嫂元氏。尉瑾曾经讥笑吏部郎中、顿丘人李构说：“郎中不研习古事。”李构对他说：“我的确不研习古事，不知私通嫂子能不能算作研习古事？”尉瑾听说后大为惭愧。然而他能屈己下人，目的在于提拔接待名流，但不对门第加以区别。有个叫贾彦始的人，外表虽是儒生，尉瑾称说他足够充当报聘陈国的使者。司徒崔祖宗儒，文辞论辩都不高明，尉瑾说他将为当代人所赶不上。喜好学习吴地人摇唇鼓舌顿足扬威，为别人所讥笑。见到别人喜好发笑，当时舆论把他比作寒蝉。又缺少威风仪容，儿子德载，尉瑾用蒲柳鞭子责打他，德载就自己投入井中。尉瑾亲自到井口边，呼唤说：“儿子出来！”看到的人都发笑。等到担当重任，就大为急躁，内郎中将要论说事情，违背他心意就发怒责骂。处于选拔官员职位后，更加骄横凶狠。皮子贞是亲戚，向他推荐了不少人，收了不少贿赂。尉瑾死后，他的弟弟尉静气愤而告发了这些事，皮子贞被判决抽打二百鞭，发配到北营州。

当初，尉瑾担任聘问梁国的使者，梁国人陈昭善于看相，对尉瑾说：“你二十年后将当宰相。”尉瑾出去后，陈昭私下对他人说：“这人做官不久就会死。”

相后，不超过三年，将死。”陈昭后来为陈国主使，兼散骑常侍，出使齐国。尉瑾这时兼任仆射，骑卒喝道吹奏军乐。陈昭又对他人说：“尉瑾两年后将死。”果然如他所说。德载官至通直散骑侍郎。

尉眷的弟弟地干，机敏颖悟有技艺，骑马奔驰射五个目标，当时人没有谁比得上他。太武帝时，担任库部尚书，加授散骑常侍，兼侍辇。侍奉君主忠诚谨慎，尤其善于嘲笑。太武帝喜欢他模仿别人的动作，高兴得不能控制自己。地干十分受亲近喜爱，参预军队国家大事的谋划。太武帝亲征平原，试验用冲车来攻打山顶。地干被绳索套住，折伤脊骨而死。皇帝亲自前往悲痛哭泣，追赠中领军、燕郡公，谥号惠。

儿子长寿，担任右曹殿中尚书，赐爵为会稽公，任泾州刺史时去世。

古真同族的玄孙尉聿，字成兴，性格耿直。孝文帝时，担任武卫将军。当时领军元叉掌管大权，百官无不对他施予礼敬，尉聿独自作揖不叩头。不久外任凉州刺史。凉州的红色染料，是天下最好的，元叉送白绫二千匹让他染色，尉聿拒绝。元叉暗示御史弹劾他，通过驿站徵召他到京城审查，没有罪状。返回任职，去世。

穆崇，是代郡人，他的先辈在神元帝、桓帝、穆帝时竭尽忠诚。穆崇少年时专门做盗窃的事情。道武帝住在独孤部，穆崇来往侍奉供给，当时人没有比得上他的。后来刘显作乱，平文皇后的外孙梁眷知道内情，秘密派遣穆崇告诉道武帝。梁眷对穆崇说：“刘显如果知道了，即使刀剑割也不能泄露。”便将宠爱的妻子和所乘的马交给穆崇说：“事情如败露，我将以此来表明自己。”穆崇前来报告祸难，道武帝奔往贺兰部。刘显果然怀疑梁眷泄密，将要囚禁他。穆崇于是扬言：“梁眷不顾念恩义，将要和刘显作乱。现在我掳掠了他的妻子、马匹，足以洗刷怨恨。”刘显听说后相信了他的话。窟咄作乱时，穆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