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他，将有所差遣。逐留听到徵召，恐怕事情已经泄露，翻墙告发，皇帝保密而宽恕他。天兴六年，天象变化多，占卜的人说：“将有叛逆的臣子，倒下尸体流出鲜血。”皇帝心中厌恶，杀了很多人公卿，想以此来消除天灾。元仪内心不安，单人匹马逃跑。皇帝派人追趕捉住他，于是他自杀，以百姓的礼仪安葬他。元仪有十五个儿子。

元纂，五岁时，道武帝命令收养他在宫中，待遇和各皇子相同。太武帝即位，授任元纂为定州刺史，封中山公，升爵位为王，赐给人力车和衣案来表示优待。元纂好饮酒亲昵谄谀之人，政事靠行贿而成。太武帝杀死他亲近宠爱的人。元纂后来悔过修饬严谨，被任命为内大将军。任职期间清廉节约简要慎重，又有廉正公平的称誉。元纂在同宗亲属中最年长，宗室有事，都向他咨询。逝世后，谥号为简。

元纂的弟弟元良，性格忠诚笃实。明元帝追念元仪的功劳，封元良为南阳王来继承元仪。

元良的弟弟元幹，善于射箭骑马，乘马随从明元帝到白登山的东北，有两隻鸱鸺飞到空中鸣叫。皇帝命左右的人射它们，不能射中。鸱鸺旋飞翔渐高，元幹用两箭射下了两隻鸱鸺。皇帝赏给他御用马匹、弓箭、金带各一件，来表彰他的能力，军中于是称元幹为射鸱都将。跟随太武帝向南巡视，升爵位为新蔡公。文成帝即位，元幹被任命为宰官尚书。去世，谥号为昭。

儿子元祯，胆量超过常人。太武帝时，担任校尉监。随从征伐蠕蠕，忽然遇到贼寇的别部，众寡不敌。元祯于是在山上解开马鞍放马，以显示有埋伏，贼寇果然疑虑而避开。孝文帝初年，封爵位为沛郡公，后来被任命为南豫州刺史。大山蛮人时常抄掠，前后的郡守刺史大多维系而无法制止。元祯于是召集新蔡、襄城的蛮人首领，使他们观看射箭。先选左右能够射击的二十多人，元祯亲自射了几箭都中靶，然后命令左右依次射击。先领出一个犯死罪的囚犯，使他参与射击的行列。

列，命他射击却没射中，元祯就加以斥责而杀他。蛮人魁首佩服元祯的技能畏惧元祯的威 互相相对祝发抖。又预先命令左右选取死罪囚 十人，都穿蛮人衣服，说是抄掠的贼寇。元祯 是到座位上，假装抬眼看天，略微有风吹动， 真对蛮人说：“风气稍显暴烈，似乎有抄掠的 度进入境内，不过十来人，大致在西南五十里 地方。”当即命令骑兵追击，果然捆绑送十 元祯告诉蛮人们说：“你们乡间有人如此为 该不该处死？”蛮人都叩头说：“罪该万死。” 真就杀了这十人。于是安慰晓谕打发蛮人回 从此境内不再有残暴的掳掠。淮水以南的人 蛮投奔依附的有三千多家，安置在城东汝水旁 名叫归义坊。

当初，豫州城中豪强胡丘生多次和外人勾 等到元祯任刺史，丘生曾因犯罪心怀怨恨， 谋不轨，假托结婚召集城中的人，告诉他们 “刺史想要迁徙城中大户人家，送到代郡。” 司谋划在城中造反。市民石道起把事情秘密告 元祯，建议快速偷袭丘生，以及所有参与谋划 人。元祯说：“我不辜负别人，别人凭什么反 ？不过受丘生欺骗贻误而已。如果马上拘捕， 人必定大惧，我平静地对待他们，不久自然会 每而归附。”话没说完而城中三百人自己捆绑 注州府门前，陈说丘生狡谲欺骗的罪行。而丘 单人匹马逃跑，元祯竟怒而不追究。后来被徵 为都牧尚书。去世，追赠为侍中、仪同三司， 号为简公。元祯有八个儿子。

第五个儿子元瑞。当初，元瑞的母亲尹氏怀 受伤，后来白天睡觉，梦见一个老头带着衣服 子告诉他说：“我赐给你一个儿子，你不要忧 。”醒来后私下喜悦，又询问卜筮的人，卜筮 人说：“很吉利。”不久而生下元瑞。元祯认为 梦境相合，所以起名为瑞，字天赐。担任太中 夫。去世，追赠太常卿。

元仪的弟弟元烈，刚强勇武有智慧谋略。元 作乱，百官不敢说话，仅元烈行走到外面，假 依附元绍，募人去捉明元帝，元绍信任他，他

从秋门出来。于是迎立明元帝。因功劳升爵位为平王。逝世，谥号为熹。儿子元求继承爵位，弟弟道子，担任下大夫。道子的儿子元洛，担任羽林幢将。元洛的儿子元乞，担任中散大夫。

元乞的儿子元晏，孝静帝初，累经升迁到吏部尚书，公平不屈服高官，当时舆论称道他。外任瀛州刺史，任职不久，百姓欢欣仰赖他。蒋氏作乱，元晏被牵连，诏令押送定州赐令自杀。元晏喜好收集图书，家中书籍多为秘阁所收藏，凡是有借阅的，都不违背别人的心意，也因此受到称赞。

元烈的弟弟元觚，勇敢刚烈有胆量气概。年少时和哥哥元仪随从道武帝，在左右侍奉保卫。慕容垂，慕容垂晚年大权在群臣手中，于是派元觚来求取财货，道武帝断绝同他们的关系。元觚率领左右的人奔驰返回，被慕容垂的儿子慕容宝捉住，慕容垂对待元觚更优厚。元觚于是专心学业，熟读经书几十万字，慕容垂的国中士人都称道尊重他。道武帝讨伐中山，慕容普𬴊建议杀害元觚来坚定众人的心，皇帝听说后哀伤感动。等到平定中山，发掘普𬴊的坟墓，砍他的尸体，拘捕议处杀害元觚的傅高霸、程同等，夷灭五族，用大刀杀死他们。于是安葬元觚，谥为秦愍王，封他的儿子元夔为豫章王来继承爵位。

常山王元遵，是寿鸠的儿子。年轻时强壮勇敢，不拘泥小节。道武帝初年，有辅佐登位的功劳，获赐爵位为略阳公。慕容宝失败时，元遵率军领骑兵七百人，截断他的退路，因此有参战的胜利。等到平定中山，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加授侍中，镇守勃海的合口。等到博陵、勃海的盗贼纷起，元遵讨伐平定他们，调任州牧，封为常山王。元遵喜爱酒色，天赐四年，因醉酒乱性，对太原公主失礼，赐令元遵自杀，以百姓的礼仪安葬。

儿子元素，是明元帝的姨母所生，特别受到亲近宠信。太武帝初年，又继承爵位。休屠郁等反叛，元素讨伐他们，斩杀魁首，迁徙一千家到涿鹿的南面，设置平原郡来安置他们。等到平定统万，因元素有威德并用的谋略，任命他为假节、征西大将军来镇守。后来任命他为内都官。文成帝即位，一意崇尚宽简的政令，罢除各种杂调。有关官员上奏国家用度不足，一再请求恢复旧税额，惟独元素说：“臣下听说百姓不足，君主哪能充足？”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而听从他的意见。元素，是宗室中有德行的人，又年老，皇帝每次接进宫，都询问政事，他执意称病回到宅第。性格端方正直，任官五十年，始终如一，当时舆论赞美他。逝世，谥号为康，在金陵陪葬，在庙庭配祭。

长子可悉陵，十七岁时，跟随太武帝狩猎，击杀一头猛兽，可悉陵于是空手击倒它而献给太武帝。皇帝说：“你的才华力量超过常人，应当为国家建功立业，不应该这样！”当即任命他为散骑侍郎。又跟随平定凉州，沮渠茂虔派一员勇将和可悉陵相搏斗，两根长矛都折断了，可悉陵抽出箭将他射下马。可悉陵担心他的救兵到来，来不及拔剑，就用刀子割断他的脖颈，使他的头离开了身子。皇帝认为可悉陵勇敢，当天任命他为中军都幢将，封暨阳子。任中军都将时去世。

弟弟陆斤继承爵位，因事获罪封国被削除。

陆斤的儿子元昭，小名叫阿倪，尚书张彝荐举他兼殿中郎。孝文帝将为齐郡王元简举办丧礼，而元昭却悬挂乐器在四壁。皇帝大怒，下诏：“阿倪愚笨，是谁荐举他为郎？”于是贬张彝以平民身份代理尚书，元昭于是被停职废黜。宣武帝时，元昭的堂弟元晖受宠当权，元昭逐渐升任左丞。宣武帝逝世，于忠执掌朝政，元昭任黄门郎，又曲意侍奉他。于忠专权耍威风，诬陷忠良贤明的人，多是元昭所唆使的。灵太后临朝听政，元昭担任尚书、河南尹，耳聋而残忍暴戾，做事一意峻刻急躁，各处憎恶他。不久外出任雍州刺史，在州中贪婪暴虐，为民众的大祸害。后来

入京担任尚书，谄媚侍奉刘腾，升军号为征西将军。去世，追赠尚书左仆射。因向元叉行贿，所以追赠的礼仪优厚。

儿子元玄，字彦道，以节俭闻名。孝庄帝时任洛阳令。等到节闵帝即位，元玄上奏疏乞求安葬庄帝，当时舆论称赞他。后来被授任尚书右丞。孝武帝即位，任命孙腾为左仆射。孙腾是神武帝的心腹，带兵器进尚书省，元玄依据法律发弹劾，当时的人都为元玄担忧。孝武帝看他刚强正直，封他为临淄县子。等到随从孝武帝进入函谷关，封陈郡王，担任仪同三司，加开府。逝世，谥号为平。

元昭的弟弟元绍，字魏伦，年轻时聪明有智慧。升尚书右丞。元绍决断事务不回避有权势的人。宣武帝诏令核查赵修的案件，元绍因赵修以谄媚受宠，因此就用棍棒责罚，使他致死。皇帝准备元绍不再报告，元绍说：“赵修的奸诈谄媚超过董贤，臣下如不因他的过失除掉他，恐怕陛下又要背上哀帝的名聲。”因元绍言语正直，于是不治他的罪。等到出宫，广平王元怀叩拜元绍，道贺说：“阿翁是皇室的正直之士，即使朱云、汲黯如何能超过！”元绍说：“只遗憾杀他稍重，感到惭愧而已。”任凉州刺史时去世。

元昭的弟弟元忠，字仙德，以忠诚谨慎闻名。孝文帝时，屡经升迁到右仆射，赐爵位为城阳公，加授侍中、镇西将军，有辅佐的辛劳，百官都尊敬他。太和四年，病重辞职，在高柳养病，皇帝亲自送到都门外，群官侍臣同他握手告别的无不流泪。等到去世，都悼念怜惜他，谥号为宣，命令有关官员为他立碑刻铭。

儿子元盛，字始兴，继承爵位，担任谒者仆射。去世。

儿子元懽，字伯邕，继承爵位，降为侯爵。随从皇帝进入函谷关，封北平王。逝世，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为贞惠。

儿子元陟，字景升，担任开府仪同三司。

弟弟元顺，字敬叔，随从孝武帝进入函谷关。

封濮阳王，担任侍中。等到孝武帝逝世，秘密发布丧事，众人大多推举广平王为后嗣。元顺在另外的房舍中流下眼泪对周文帝说：“广平王虽然亲近，年岁德行都很高，不应居于帝位。”周文帝深深地赞同他的意见，于是宣布国家的丧事，向南阳王奉上帝号。任命元顺为中尉，代行事务，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秦州刺史。元顺善于射箭。当初，孝武帝在洛阳，在华林园戏射，用银酒器装二升左右，悬挂在一百步以外，命令善于射箭的十多人一同发射，射中的人把银酒器赐给他。元顺一射箭就中了，皇帝大喜，同时赏赐金凫。元顺随之在箭孔处铸造一个铜像，脚踏在金质莲花上，手握割炙，铭刻银童名字，记叙他射术的工巧。

儿子元伟，字子猷，有卓越的才能。大统十一年，被封为南安郡王。等到尉迟迥讨伐蜀地，任命元伟为司录，檄文公告，都是元伟所作。建明初年，被任命为师氏下大夫，改封为淮南县公。周明帝初年，被任命为师氏中大夫，受诏令到太庙殿校勘经书。建德年间，屡经升迁为小司空，做主要的使者，到齐国回访。这年秋天，武帝亲自率军向东讨伐，元伟于是被齐国扣留。齐国平定，元伟才被释放，加授上开府。后来授任荆州刺史，担任大将军。元伟性格温和柔顺，喜欢静心静气，好学爱写文章。起初从邺城返回，诗人赠送他的诗说：“梁亡从垂棘而返，齐平携宝而归。”他就是如此受诗人的看重。后来因病去世。

元盛的弟弟寿兴，年轻时聪明好学。宣武帝时，担任徐州刺史，在任贪婪暴虐，失去民心。尚书堂兄侍中元晖深深地妒忌他的能力，于是向皇帝诬陷他，皇帝诏令尚书崔亮乘驿站马匹去核查。崔亮出发时，接受元晖的旨意，就鞭打三个婢女，命她们诬陷自己，称寿兴欺压自己为婢女。寿兴恐怕最终难以免死，就让他的妻弟中兵参军薛修义带领十辆车，运输小麦，经过他被囚禁的地方所旁。寿兴就翻墙出来，修义用大木盒装载寿兴，在上面盖上小麦，载他逃出来，于是到达安全之地。

河东，躲藏在修义家中。遇到大赦纔出來，拜见皇帝，自述被元晖诬陷，皇帝也不再加责备。

当初，寿兴担任中庶子时，王显在东宫，地位低贱，因为公事，寿兴打了他四十棒。等到王显受宠幸，担任御史中尉，举奏寿兴在家中常有怨言，诽谤朝廷，利用皇帝饮酒过量，没有什么察觉，就上奏这件事，让皇帝批注同意，直接交给寿兴赐令自杀。皇帝写的一半不成字形，当时看到的人也知道不是皇帝的本意，不过畏惧元晖等人的威势，不敢申述。等到行刑的日子，王显亲自前往监督。寿兴提笔自己作墓志铭说：“洛阳男子，姓元名景，天下有道而无机遇，生命不长久。”其余的文字多不收录。他回头对他的儿子说：“我的棺材中可以放一百张纸，两支笔，要在地下控告王显。如果高祖的灵魂有知，一天以内必定逮捕王显。如果没有知觉，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等到宣武帝逝世，王显不久被杀。寿兴的死，当时舆论也认为是前任中尉弹劾高缺陷暗示所导致。灵太后临朝听政，三公郎中崔彧上疏为寿兴伸冤，诏令予以昭雪，追赠豫州刺史，谥号为庄。

儿子元最，字乾，随从孝武帝进入函谷关，封乐平王，担任侍中，兼任尚书左仆射，加授特进。

寿兴的弟弟益生，年轻时去世。

儿子元毗，字休弼。武帝在封国时，自幼亲近他，等到即位，出门必让元毗陪同乘车，入宫让他睡在宫内。等到皇上和齐神武帝有嫌隙，当时议论的人各有不同。有人劝天子进入夷族，有人说同齐神武帝决一死战，有人说投奔梁。只有元毗几人认为关中是帝王故乡，恳切叩请进入西部地区。评功加以赏赐，元毗和领军斯椿等十三人为首功，封魏郡王。当时王爵的邑仅一千户，惟独元毗一千五百户。齐神武帝在函谷关以东宣布说：“带天子进入西部地区，事情由元毗起头，即使一百次大赦他也不在宽恕范围内。”逝世，谥号为景。儿子元绰。

元忠的弟弟元德，封河间公，在任镇南将军时去世，追赠曹州刺史。

元德的儿子元悝，担任颍川太守，担任光州刺史时去世，谥号为恭。

儿子元嶷，字子仲。孝武帝初年，授任兖州刺史。这时市民王奉伯等人互相煽动谋反，元嶷关闭城池逃跑，门阉发动，折断元嶷的腰而后出逃。皇帝下诏令齐州刺史尉景、济州刺史蔡儁各率州中兵卒前去讨伐王奉伯，元嶷返回任旧职。封为濮阳郡伯。孝静帝时，改任尚书令，兼管选部。元嶷虽然担任重要职位，顺应时势而已。担任瀛州刺史时去世，追赠司徒公，谥号为靖憨。

元悝的弟弟元晖，字景襄。年轻时沉稳机敏，较多地涉猎文史。宣武帝即位，元晖担任给事黄门侍郎。

当初，孝文帝迁都洛阳，旧臣显贵都以迁移为苦事，当时想调和众人的心情，就答应冬天住在南方，夏天住在北方。宣武帝很受左右言语的影响，外面的人于是有回到北方的疑问，以致有人变卖农田房舍，不安心居住。元晖就请求在闲暇时言事，详细上奏所听到的事，说：“先帝迁都城，因百姓留恋故土，所以发布冬夏二地居住的诏书，是权且安定人心而已。这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实在不是先帝的本意。而且近来迁移的人，岁月已久，公私生计确立，不再有返回的心愿。伏愿陛下完成高祖定下的大业，不要相信邪说，听信属下不正确的说法。”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元晖又升侍中，兼任右卫将军。虽然对政事没有弥补增益，却深受亲近宠信。凡是在宫中机密的事情，元晖另外接受旨意，藏在柜中，只有他进去才能开，其他的侍中、黄门没有知道的。侍中卢昶也受到恩宠青睐，所以当时人称为“彪将軍，饥鹰侍中”。调任吏部尚书。收受财物任用官员，都有确切价格，大郡二千匹，中等郡一千匹，下等郡五百匹，其余官职多少不等，时人称为市曹。外出任冀州刺史。到州的时候，接连用车运载物资，从信都出发到汤阴之间，首尾连接，道路上不断。车上脂角少，就在路上将所遇到的牛，活生生地截取牛角，来充作脂角。

明帝初年，徵召任命元晖为尚书左仆射，诏他兼管吏部选拔事务。后来诏令元晖和任城王澄、京兆王元愉、东平王元匡共同决断门下大事。

元晖又上书论述行政要点：

其一是：御史的职位，务必要得到贤人。果真选到合适的人，不拘泥于品级，长久处于这个职位，要求他取得成就。

其二是：安定民众和边境，观察时机而行动。近来边境将领没有远大的谋略，贪图侥幸的功劳，荆楚、大梁的和好没有听到，而养蚕妇女的怨恨不断发生，这是庸人所做，专意于奸邪利益所导致的。平定吴地的计划，自然有良好的打算，不在于一城一地。另外黄河以北几州，是国家的根基，饥荒发生多年，户口流离四散，现在边境上，兵士又开始征发，像现在这种时候，哪里容易出兵？我认为几年以来，仅应安定边境，来停止征召兵役，安定人心鼓励农耕，施恩惠于中原。请求严令边境将领，从今以后有贼寇请求归附的，不准许擅自派出军队接应，都必须上疏报告。违犯的人即使有功，也请求以违背诏书论处。

其三是：国家的物资储备，仅依赖黄河以北。饥荒发生多年，户口逃散，产生出奸诈，于是有人隐瞒户口，多计算老小，随意标注死亡，征收人家的租调，剥夺到私库中。民众在下受困苦，官府在上受损失。除非另订权宜之制，妥善加以考查，否则损耗的发生，将不会停止。请求商议，明确宣布条例。

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元晖很爱好文学，召集儒生崔鸿等人编撰百大事，以类别区分，名叫《科录》，共二百七卷，上起伏羲，下到晋朝，共十四代。元晖病，上奏疏献上《科录》。去世，赐给棺材，追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司空公，谥号为文。

将安葬时，赐给仪仗带剑卫士和鼓吹二十人，羽林一百二十人。

儿子元弼，字宗辅，性格温和厚道，仪表美好。因是庄帝舅舅的女婿，特地封为广川县子。早年，屡经升迁到尚书令。元弼的妹妹为孝庄帝所娶，以亲近受到信任，礼仪待遇格外隆重。历任中书监、录尚书事，担任特进、宗师。接受禅让，授任他为左光禄大夫。天保三年去世。十年，几个儿子和元氏宗族一同被诛。

元弼弟弟的儿子土将，有精巧的思辨。到齐武帝时，担任将作大匠。

元德的弟弟元赞，很有声誉。喜好陈述军队和百姓所应做的事情。起初设置司州，任命元赞为刺史，赐爵位上谷侯。孝文帝告诫他教化京郊，宣扬孝道，一定要使风俗融洽和顺，文明礼仪完备。从今以后有不孝敬父母不尊重兄长的人，就在其门外柱子上刻写其事。又下诏说：“司州刺史官职尊贵地位重要，职责总领京郊，选择亲信之人，来顺应众所瞻仰的愿望。但因各王年龄尚小，不懂治政方略，所以授任元赞，希望他能协助朝廷引导教化。现在司州刚建立，郡县初次设立，公卿以下官员都有隶属人员，可每人率领子弟前来展示恭敬。”于是给他赐名为“赞”。诏令元赞乘坐人力车进入殿门，加授太子少师，升左仆射。孝文帝将要谋划迁都到洛阳，大臣大多不同意，惟独元赞赞同促成这个重大决策。皇帝每次南讨伐，握住元赞的手委托后方的事。去世后追赠卫将军，仪仗照旧。后来因为留守京城辅助的功劳，进爵为晋阳县伯。

元赞的弟弟元淑，字买仁。他能拉开三百斤的弓，善于骑马射箭。孝文帝时，担任河东太守。河东习俗从事商业买卖的人多，很少人从事农桑，以致有人三十岁不认识农具。元淑一到任就劝勉督促农桑，亲自前往示范，两年间，家家户户人人富足，为之编出歌谣说：“泰州河东，”

藏代替耕种，元公来到这里，田野开始治理。”叔任平城镇将时去世，谥号为静。有七个儿子。

季海字元泉，在兄弟中最有声誉，担任洛州刺史。季海的妻子，是司空李冲的女儿，是庄帝的姨母，获赐爵位为唐郡君。大权掌握在尔朱氏手中，祸难刚开始，她就劝季海做外地官员来躲避嫌隙。等到孝庄帝时发生祸难，季海果然因在外地得以免死。随从孝武帝入函谷关，被封为冯翊王，担任中书令、雍州刺史，升为司空。病逝，谥号为穆。

儿子元亨，字德良，一名孝才。遇到周、齐分立，他这时才几岁，和母亲李氏住在洛阳。齐武帝因为元亨的父亲在关中，禁止他做官。他母亲就说受冻挨饿，得以到汤阴谋食，依托豪强李长寿。携带元亨和孤侄几人，得以到达长安。周文帝因元亨是功臣的儿子，十分尊敬。大统末年，元亨继承爵位冯翊王，屡经升迁为勤州刺史，改封为平凉王。周国接受禅让，依惯例降爵为公。隋文帝接受禅让，元亨从洛州刺史被征召任命为太常卿。不久外出任衡州刺史，任职八年，风尚习俗非常融洽。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官吏民众前往朝廷上奏请求他留任，皇帝叹息了很久。这一年，元亨因病重，再次请求回京城，皇帝命令使者送医药，询问病情，道路接连不断。在家中去世，谥号为宣。

陈留王元虔，是纥根的儿子。登国初年，赐爵位为陈留公。和卫王元仪打败黜弗部，又攻打卫辰。慕容宝前来进犯，元虔截断他的翼部队，慕容宝失败。慕容垂愤怒前来桑乾，元虔勇敢而轻视敌人，在阵中战死。

元虔身体魁梧出众，武艺力量超越常人，常常普通的矛既细又短，制作得很大，还嫌它轻，就在刀下连缀铃铛。他拉弓的力量几倍于平常的人。因他兵器的特异，代京的兵器库时常保存作为纪念。元虔时常用矛刺人，刺透后就高举起。又曾经用一只手猛插矛到地上，乘马假装退却。

敌人争相夺取，拔不出来。元虔拉弓射他一箭杀死二三人，摇矛的人，如丢魂似地逃走，元虔才慢慢地派人取矛离去。时常跟随征战，等到成为偏军将领，时常率先登城陷阵，勇猛在当时称为第一，敌人不分多少，没有敢于阻挡他前进的。等到他逝世，全国悲伤叹息，为他流下眼泪，道武帝多次地追念惋惜伤心悲恸。追赠谥号为陈留桓王，在庙庭配祭，封他的儿子元旭为朱提王。

元悦外表和蔼内心狠毒。道武帝时常因桓王因事而死，格外加以亲近宠幸，任命他为左将军，继承封爵，后来担任宗师。元悦仗恃宠幸骄横自夸，时常对所亲信的王洛生之流说：“一旦皇上逝世，我仅避让衡公。除了他，谁在我前面？”衡王元仪有美丽的髯须，为内外的人所敬重，所以元悦这么说。当初，姚兴赎回狄伯支，送他还他，路经雁门，元悦于是背地引诱奸猾的豪强，来博取他们的欢心。后来遇事受谴责而逃跑，投奔雁门，打算召集豪强，要做叛逆的事，被当地人捉住送到京城。皇帝宽恕而不治罪。明帝即位，召元悦入宫侍奉。元悦仍然心怀诡计，劝说皇帝说：“京城混杂的人不可相信，应该诛杀那些不同族类的人。”又说：“雁门人奸计多，可一并诛杀。”想以此来报他的私仇，皇帝听从。元悦内心自己怀疑恐惧，藏刀入宫侍奉，阴谋做大逆不道的事。叔孙俊怀疑他，偷偷看他怀中有把刀，捉住后赐令他自杀。

弟弟元崇，太武帝诏令继承桓王爵位。元崇性格沉稳忠厚。当初，衡王死后，道武帝想增强皇室亲属的情感，下诏召集各王的子弟入宫饮宴，常山王元素等三十多人都以为和衡王相连，怀疑恐惧，都出城逃跑，将要投奔蠕蠕，惟有元崇到达。道武帝见到他，十分高兴，丰厚地以恩待赏赐，于是宠信敬重他，元素等人因此安下心来。很久以后，元崇被任命为并州刺史，有政绩。随从征伐蠕蠕，另外统率各军从大漠出兵，越过涿邪山，声威震撼沙漠北面。逝世后谥号为景王。

兒子元建繼承爵位，降爵位為公，擔任鎮北、懷荒鎮大將。去世。元建的兒子元琛，擔任、肆二州刺史。元琛的兒子元翌，擔任尚書僕射。元翌的兒子元暉。

元暉字叔平，鬍鬚眉毛如同描畫的一樣，舉止供觀瞻。喜愛涉獵圖書傳記，青年時在京城有好名聲。周文帝尊重他，命令他和幾個兒子，時常在一起讀書交談，交情十分深厚。又遷為武伯下大夫。當時突厥經常進犯造成禍患，朝廷將要同他們和好結親，命令元暉買錦緞匹，出使突厥。元暉以利害關係加以游說，很高興，派遣他的名王跟隨元暉奉獻地方特產。不久任命元暉為儀同三司。周武帝娶突厥公主，命令元暉奉送禮品。授任開府，改任司憲大夫等到平定關東，命令元暉安撫黃河以北地區，封他為義寧子。隋文帝總領百官，加授元暉上開府，升爵位為公。開皇初年，任命元暉為工部尚書，兼任太僕。奉詔令決開杜陽水灌溉三渠，灌溉瘠薄的鹽鹼地幾千頃，民衆仰賴它的效益。再度調任兵部尚書，監察漕運渠道的勞役。不久，因事獲罪免官。隨後，被任命為魏州刺史，很有仁惠的政績。後來因病離職，在京城去世。皇帝嗟嘆悼念了很久，命令鴻臚監督料理喪事，諡號為元。兒子元肅繼承爵位，擔任光祿卿。元肅的弟弟元仁，稟性聰明敏捷，擔任旦郡丞。

元建弟弟的嫡子元祚，字龍壽。宣武帝檢閱軍藝，時常在年末，詔令元祚指導練武。起初，元建因兒子的罪過失去爵位，元祚想求取本來的爵位。有關官員上奏請准許元祚繼承公爵，他的爵位不輕微，共同請求再商議，詔令聽從他們的意見。元祚任河州刺史時去世。節閔帝時，追贈為侍中、尚書僕射。

元虔的哥哥元顗，性格嚴肅穩重言語不多，武帝一直尊敬他，很有計謀策略。隨從平定中原，因功勞賜爵位為蒲城侯，格外受寵信厚待，

给鼓吹仪仗，礼仪同于州牧。处理政事以威严著称，任官七年，纔以元易干接替元顥为郡。当时易干的儿子万言得到道武帝的宠信，易干仗恃他的儿子，轻视元顥，不告诉详情，率轻骑兵突然赶到，将元顥推下坐床，而占据元顥的座位。元顥不知道易干接替自己，以为是因罪被捕，不久知道情形，羞于受到易干的侮辱轻慢，对易干说：“我任期已满被取代，是正常的事，你没有礼节侮辱我，哪能容忍呢！”就搏斗杀了他。将情况上报，道武帝认为元顥很勇敢。万言多次申诉请求，道武帝就下诏元顥输物贖罪。元顥于是自己请求治罪，道武帝赦免他，又免去贖资。元顥因病去世。

儿子元崐，太武帝时继承父亲的爵位，因功被授任为统万镇将。后来跟随永昌王元仁向南征伐，另外从汝阴出兵。渡过淮水，宋国将领康祖驻扎在慰武亭来拦截军队的道路，将士们忧虑这件事。元崐说：“现在大风强劲，如果令推草车，并行齐进，趁风势放烟火，用精锐的士兵从后面进攻，打败他们是必然的。”大军听从他的建议，斩杀康祖，传送首级到行宫。太武帝即位，授任他为秦州刺史，升爵位为陇西公。去世，谥号为定公。儿子元琛继承爵位。

毗陵王元顺，是地干的儿子。性格粗疏狠戾。登国初年，赐爵位为南安公。等到道武帝讨伐中山，留下元顺守卫京城。桓肆失败时，有逃走的军人，说大军逃散，不知道皇帝的去向。元顺听说后，想要自己即位，听取莫题的规劝，才醒悟。当时贺力眷等人在阴馆聚集民众作乱，元顺讨伐他们不能取胜，就随留官从白登向南进入当时旧城，阻隔灅水固守，来安定人心。道武帝认为他有能耐，升封爵为王，担任司隶校尉。

道武帝喜好黄、老之术，多次召集诸王和朝中大臣亲自为他们解说，在座的人无不恭敬严肃，惟独元顺坐着睡覺，不回头而吐唾沫。皇帝愤怒废黜他。元顺以王的身份在家中逝世。

辽西公意烈，是力真的儿子。先前沦落到

在垂国内。道武帝征伐中山，他抛弃妻子到井陉迎接。等到平定中原，有征战俘获的功劳，赐爵位为辽西公，授任广平太守。当时和跋担任邺台，意烈性格骁勇刚硬，自以为是皇帝亲信，耻于位居和跋之下，就暗中勾结党羽，将袭击邺城。事情泄露，被赐令自杀。

儿子拔干，博通古今。父亲虽然犯罪，道武帝因拔干是宗室近亲，委任他为心腹。拔干有计谋策略，屡次贡献忠诚殷勤。明元帝即位，授任为勃海太守，官吏百姓喜爱他。获赐爵位为武邑公，改任平原镇将，得到将领士兵的欢心。去世后，谥号为灵公。

儿子受洛继承爵位，升爵位为武邑公。去世后，谥号为灵公。

儿子叱奴，担任武川镇将。

叱奴的儿子洪超，颇有学问涉猎广博，大乘叛乱之后，诏令洪超为持节兼黄门侍郎，安抚慰劳冀州。返回后，上奏说冀州土地辽阔，边陲州城六七百里，靠近海边险要遥远，应该分设一州，镇守阻遏海湾，朝廷议论听从了他的建议，后来于是设立沧洲。担任北军将、光禄大夫时去世。

意烈的弟弟元勃，善于射箭骑马，因功勋获得爵位为彭城公。去世，谥号为缺。在金陵陪葬。

长子元栗继承爵位。太武帝时，统领各军驻扎在沙漠南面。蠕蠕上奏疏报告。元栗忠诚耿直，善于统御部众，安抚体恤将领士兵，一定和他们同甘共苦。征伐和龙，因功勋升封爵为王。去世，在金陵陪葬。

元栗的弟弟元浑，年轻时善于射箭骑马，太武帝赏识他。遇上各方使者到朝廷，太武帝命元浑射三头野兽，每次发射都射中，当时满座的人齐声叫好。等到担任宰官尚书，因骄傲放纵造成较大过失，因事获罪免职，流放到长社，被别人谋害。

儿子库汗，担任羽林中郎将。跟随太武帝向南巡视，有只兔子跳到皇帝车驾前，命令库汗射杀，兔子随弦声而倒下。太武帝高兴，赐给库汗一只金兔，来表彰他的能耐。文成帝修建景穆庙，库汗获赐爵位为阳丰侯。献文帝即位，又修建文成庙，任命库汗为殿中给事，升爵位为公。库汗善于决断，时常奉命巡视州镇，依实情判决所经之处都称赞他。秦州民众前往朝廷乞求库汗做刺史的，前后有一千多人，朝廷准许他们的请求，没有来得及派遣，库汗遇病去世。儿子库辰继承爵位。

窟咄，昭成帝逝世后，苻洛因他年长，逼迫他迁到长安。苻坚尊敬他，以典籍教育他。因战乱，窟咄跟随慕容永向东迁徙，慕容永任命他为河内太守。刘显失败后，派遣弟弟亢渥等人迎接他逃出，于是逼近南部疆域，这时各部落骚动。道武帝的左右于桓等人密谋响应窟咄，同谋的人单干把这事报告皇帝。皇帝担心震骇人心，深思熟虑后采取行动。三天后，于桓把计划告诉他的舅舅穆崇，穆崇又报告皇帝，皇帝于是诛杀于桓等五人，其余莫题等七姓都宽恕不追究。皇帝担忧内部不安，就向北越过阴山，前往贺兰部，派遣安同和奚斤、系漫向慕容垂征集军队。贺曼逃奔窟咄；安同走小路，于是到达中山。慕容垂派遣儿子贺麟率领步兵骑兵六千人跟随安同。安同和慕容垂的使者段乾一起返回，到达牛川，窟咄哥哥的儿子意烈迎住他。安同于是隐藏在商人的袋子中，到了晚上，才躲入空井得以免死，不久投奔贺麟。贺麟的军队没到来，而窟咄逐渐向前逼近贺染干。贺染干暗中怀有二心，就为窟咄前来侵犯北部地区。人们都惊慌害怕，没有稳固的志向，这时北部大人孙孙普洛节和各乌丸部落逃奔卫辰。贺麟听说后，马上派遣安同、朱谭等人前来。得知贺麟的军队靠近后，众人才稍微安定。道武帝从弩鹿前往牛川，窟咄进军驻守高柳。道武帝又派安同前往贺麟那里，因而约定会合的日期。安同返回，皇帝越过参合陂，出兵代郡北，和贺麟在高柳会合。窟咄困窘急迫，望见旌旗而奔跑，于是被擒。

近辰杀死。皇帝收集了窟咄的全部部众，贺麟到皇帝回到中山。

论曰：魏氏从幽都开始，奠定帝王业绩。上公等人的分支如同树木，疏属遍布宗室。有的承继国大业，大量开拓疆域，有的行迹凶恶狂妄，自己招致灭亡，祸福的到来，都是人所导致。至于神武帝不要帝王车乘，推让君主之位，德行感动邻国，福禄兴隆帝王统绪，周太伯、延陵季子不能够超过。高凉王推让国家的后嗣，儿子元那有勇猛雄壮的风采，有的高位没有加授，功勋不赎免罪过，褒扬道德报答劳绩，道义略有缺略。松滋王气概才干相继承，声名行迹都显赫。天穆得位不凭道德，职责超过他的能力，权势盛满必招悔恨，仅本人受死是幸运的。武卫将军父子都为将领，元丕的谋略开始受到器重，后来因奸邪被抛弃，不值得称道。河间王、扶风王英武昭著，是宗子可称道的吧！衡王有英雄风度勇猛的气概，以击退敌军受到推重，谋略出众，终于丧命。秦王气度恢宏，陈留王胆量过人，丧命于强大的敌寇，志向能力不能伸展，可惜啊！常山王勇敢在亲属中堪称第一，和魏国一同升降，也算得上优秀了！阴平王忠诚英武，蒲奚器宇轩昂，荣耀宠信都聚于一身，当是有原因的。毗陵王粗疏狠毒，辽西公器量狭隘，要保住生命地位，本来也是困难的。苻坚车裂宣君，近辰诛杀窟咄，叛逆的儿子作恶的臣子，大约天下的邪恶也是共同的。

（图片中无文字内容）

第四

六王 太武五王

道武皇帝有十个儿子：宣穆刘后生明元皇。贺夫人生清河王元绍。大王夫人生阳平王熙。王夫人生河南王元曜。河间王元脩、长乐处文二王的母亲记载缺略。段夫人生广平王元、京兆王元黎。皇子元浑和元聰的母亲都记载略，都死得很早，没有传记。

清河王元绍字受洛拔，天兴六年受封。他性凶恶狠毒阴险狂悖，爱劫掠行人，砍杀射击猪，作为戏耍玩乐。有个孕妇，元绍剖开她的腹观看胎儿。道武帝曾经对他发怒，把他倒悬在中，将要死时才放出来。明元帝常用做人的正要求他，因此不融洽。而元绍的母亲贺夫人受谴责，皇帝将要杀掉她。遇到天黑，没有决。贺氏秘密地向元绍告急，元绍于是和手下人及宦官几个人翻越宫廷冒犯禁中。皇帝惊醒起，寻找弓箭佩刀找不到，突然逝世。次日，宫到中午不打开，元绍假称诏书召集百官到西宫门面向北，元绍从门缝间对群臣说：“我有父，也有哥哥，公卿想跟从谁呢？”王公以下官都变了脸色，没有回答的人。过了很久，南平长孙嵩说：“臣等不确知皇上去世的情况。”惟阴平公元烈哭泣而离去。这时朝野骚动不安，们怀有不同的心思。肥如侯贺护在安阳城北举烽火，所以贺兰部的人都前往赴难，其余的旧，也率领子弟，招集旧日部属，在各处聚集。绍听说人心不安定，就拿出布帛分发赏赐王公

官员。

在这以前，明元帝在外地，听到变乱就返回，潜伏在山中，派人在夜晚告诉北新侯安同，都响应。卫士拘捕押送元绍，明元帝于是赐元绍母子自杀，诛杀他手下宦官、做内应的宫人多人。原先冒犯皇帝的人，群臣在城南都街市生地脔割而吃了他们。元绍这年十六岁。

元绍的母亲是献明皇后的妹妹，娇美而艳丽，道武帝到贺兰部，看到后而喜爱她，告诉献明皇后请求娶她。皇后说：“不可以。这人太美，不贞良，而且已有丈夫。”皇帝秘密派人杀死她丈夫而娶了她，生下元绍，终于招致谋反的事。

阳平王元熙，天兴六年封。聪明通达有德行，明元帝在东部训练兵士，诏令元熙统领十二军，很有军威，赏赐丰厚。泰常六年，逝世，皇帝悲伤不止。长子元佗继承爵位。

元佗性格忠诚仁厚，武艺没有人能超过他。改封淮南王，镇守武牢，威名十分显著。孝文帝时，担任司徒，赐予坐乘的小车和几杖，入朝碎步急行。太和十二年，逝世。当时孝文帝在庙祭祀，开始献祭品，听说后，停止祭祀，临丧哀伤悲恸，礼仪和财物赐予丰厚，谥号为恭王。

世子吐万去世早。

儿子僖王元顒继承祖父的爵位，逝世。

儿子世遵继承爵位。孝明帝时，担任荆州刺史，在边境，前代以来，互相抄掠，世遵到州任上，不准许侵犯骚扰。他的弟弟元均当时在荆州担任朝阳戍主。有个南方戍主的妻子，三月在沔水旁边游玩，元均就派遣部下掳掠她。听说后，责备元均，就送女子回到本来的据地，吴地人感激恩惠。后来渐行贿赂，浪费边境资源，因此名望有所损伤。任定州刺史时逝世，谥为康王。

吐万的弟弟锺葵，去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