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北史

正文 2712 页 · 原文 1439141 字 · 译文 1859427 字 | 已跳过前 50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31 页 1302 字
【 原 文 】
辛巳,詔傳位於皇太子衍。大赦,改元,大成為大象。帝於是自稱天元皇帝,所居稱天臺,冕二十有四旒,車服旗鼓皆以二十四為節。內史、御正皆置上大夫。皇帝衍稱正陽宮。置納言、御正、諸衛等官,皆準天臺。尊皇太后為天元皇太后。癸未,日出、將入時,其中並有烏色,大如雞卵,經四日乃滅。戊子,以大前疑、越王盛為大保,大右弼、蜀公尉迥為大前疑,代王達為大右弼。辛卯,詔徙鄴城石經於洛陽。又詔洛陽凡是元遷戶,並聽還洛州。此外欲往者,聽之。河陽、幽、相、豫、亳、青、徐七總管受東京六府處分。

三月庚申,車駕至自東巡,大陳軍伍,親擐甲冑,入自青門,皇帝衍備法駕從,百官迎於青門外。是時騷雨,儀衛失容。辛酉,封趙王招第二子贇為永康縣王。

夏四月壬戌朔,有司奏言日蝕,不視事。過時不蝕,乃臨軒。立妃朱氏為天元皇后。癸亥,以柱國、畢王賢為上柱國。己巳,享太廟。壬午,大醮於正武殿。

五月辛亥,以洛州襄國郡為趙國,齊州濟南郡為陳國,豐州武當、安富二郡為越國,潞州上黨郡為代國,荊州新野郡為滕國,邑各一萬戶,令趙王招、陳王純、越王盛、代王達、滕王逌並之國。是月,遣使簡視京城及諸州士庶女,充選後宮。突厥寇幷州。

六月,咸陽有池水變為血。微山東諸州人修長城。

秋七月庚寅,以大司空、畢王賢為雍州牧,大後丞、隋公楊堅為大前疑,柱國、滎陽公司馬消難為大後丞。丙申,納大後丞司馬消難女為正
【 译 文 】
辛巳,下诏传位给皇太子宇文衍。大赦,改号,改大成为大象。宣帝于是自称天元皇帝,住的地方叫天台,冠冕上有二十四旒,所用的车服旗鼓都以二十四的数目为准。内史、御正、诸卫等官,都按照天台的标准。尊称皇太后为天元皇太后。癸未,太阳出山、将要落山时,太阳中都有黑色,大小如鸡蛋一样,过了几天才消失。戊子,任大前疑、越王宇文盛为太师,大右弼、蜀公尉迟迥为大前疑,代王宇文达为大右弼。辛卯,诏命迁移邺城石经到洛阳。又命洛阳凡是以前迁走的民户,都允许返回洛阳。此外也想迁移洛州者,准许迁移。河阳、幽州、相州、豫州、亳州、青州、徐州七总管都受东京六府指挥。

三月庚申,宣帝从东巡处回京,军队大列,宣帝亲自穿戴盔甲,从青门进入京城,皇帝宇文衍乘皇帝车驾跟从,百官在青门外迎接。此时突然下雨,仪仗卫队队形混乱。辛酉,封赵王宇文招第二子宇文贯为永康县王。

夏四月壬戌初一,有关部门上奏说有日食,皇帝不处理政务。过了时间未发生日食,才上殿理事。立妃子朱氏为天元帝后。癸亥,任柱国、齐王宇文贤为上柱国。己巳,到太庙进献祭品奉祀祖先。壬午,在正武殿举行隆重的祭天仪式。

五月辛亥,改洺州襄国郡为赵国,齐州济南郡为陈国,丰州武当、安富二郡为越国,潞州上党郡为代国,荆州新野郡为滕国,每邑各一万户,令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都住到所封国邑去。这个月,派使节巡视挑选京城及各州士绅庶民的女儿,补充到后宫。突厥侵犯并州。

六月,咸阳有池水变为血。徵发山东各州人修长城。

秋七月庚寅,任大司空、毕王宇文贤为雍州牧,大后丞、隋公杨坚为大前疑,柱国、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大后丞。丙申,娶大后丞司马消难的女儿为正阳宫皇后。己酉,尊称帝太后李氏为天元皇太后。
📄 第 332 页 1251 字
【 原 文 】
陽宮皇后。己酉,尊帝太后李氏為天皇太后。壬子,改天元帝后朱氏為天皇后,立妃元氏為天右皇后,妃陳氏為天左皇后。

八月庚申,幸同州。壬申,還宮。甲戌,以天左皇后父大將軍陳山提、天右皇后父開府元晟並為上柱國。初,武帝作《刑書要制》,用法嚴重。及帝即位,恐物情未附,除之。至是,為《刑經聖制》,其法深刻,大醮於正武殿,告天而行焉。壬午,以上柱國、雍州牧畢王賢為太師,上柱國、郇公韩建業為大左輔。是月,所在蝗群鬥,各方四五尺,死者十八九。

九月乙卯,以酆王貞為大冢宰。上柱國、鄖公韋孝寬為行軍元帥,率行軍總管杞公亮、郟公梁士彥伐陳。遣御正杜杲使於陳。

冬十月壬戌,幸道會苑,大醮,以高祖武皇帝配醮。初復佛象及天尊象,帝與二象俱南坐。大陳雜戲,令京城士庶縱觀。是月,相州人段德舉謀反,伏誅。

十一月乙未夜,行幸同州。壬寅,還宮。丁巳,初鑄永通萬國錢,以一當千,與五行大布并行。

是月,韋孝寬拔壽陽,杞國公亮拔黃城,梁士彥拔廣陵。陳人退走,於是江北盡平。

十二月戊午,以災異屢見,帝御路寢,見百官。詔曰:“朕以寡德,君臨區宇。始於秋季,及此玄冬,幽憂殷勤,屢貽深戒。至有金入南斗,木犯軒轅,熒惑干房,又與土合,流星照夜,東南而下。然則南斗主於爵祿,軒轅為於後宮,房曰明堂,布政所也,火、土則憂孽之兆,流星乃兵凶之驗。豈其宮人失序,女謁尚行,
【 译 文 】
太后。壬子,改称天元帝后朱氏为天皇后,立元氏为天右皇后,妃子陈氏为天左皇后。

八月庚申,宣帝临幸同州。壬申,回宫。甲任天左皇后的父亲大将军陈山提、天右皇后父亲开府元晟都为上柱国。当初,武帝作《刑要制》,用刑过严过重。等宣帝即位,怕人心不服从,废除了《刑书要制》。到这时,制定了《经圣制》,刑法严厉,在正武殿举行隆重的祭祀仪式,报告上天而加以实施。壬午,任上柱雍州牧毕王宇文贤为太师,上柱国、郇公韩雄为大左辅。这个月,各地的蚂蚁成群相斗,堆方四五尺,死亡的占十之八九。

九月乙卯,任郢王宇文贞为大家宰。上柱郇公韦孝宽为行军元帅,率行军总管杞公宇文亮、邺公梁士彦讨伐陈国。派御正杜杲出使陈。

冬十月壬戌,宣帝临幸道会苑,举行隆重的天仪式,以高祖武皇帝的神主配享醮祭。初次设佛像及天尊之像,皇帝与二像都面向南坐。演戏剧,令京城士绅庶民随意观看。这个月,荆州人段德举谋反,被诛杀。

十一月乙未夜裹,宣帝临幸同州。壬寅,回京。丁巳,初次铸造永通万国钱,以一个万国钱当钱千个,与五行大布钱并行。

这个月,韦孝宽攻下寿阳,杞国公宇文亮攻下黄城,梁士彦攻下广陵。陈军退走,于是长江以北全部平定。

十二月戊午,由于灾异屡次出现,宣帝亲临朝宴,朝见百官。诏书说:“朕以寡少德行,君临天下。开始在秋季,到此时的冬季,更加令人忧惧,多次显示重大警告。以至于有金星进入南斗星座,木星触犯轩辕星座,火星侵犯房宿,又与土星会合,流星照亮夜空,向东南行而坠下。看来南斗星主管爵禄的事,轩辕星主管后宫之事,房宿又叫明堂,是发布朝政的场所,火土星则是灾孽的徵兆,流星乃是兵器凶事的征兆。”
📄 第 333 页 1247 字
【 原 文 】
先兆,求占。
政事乖方,憂患將至,何其昭著,若斯之甚。將避正寢,齋居克念,惡衣減膳,去飾徹懸,披不諱之誠,開直言之路。欲使刑不濫及,賞弗逾等,選舉以才,宮闈修德。宜宣諸內外,庶盡弼諧,允叶人心,用消天譴。”於是舍仗衛,往天興宮。百官上表,勸復寢膳,許之。

甲子,還宮,御正武殿,集百官及宮人、內外命婦,大列妓樂,又縱胡人乞寒,用水澆沃,以為戲樂。乙丑,行幸洛陽。帝親御驛馬,日行三百里。四皇后及文武侍衛數百人,並乘驛以從。令四后方駕齊馳,或有先後,便加譴責。人馬頓仆,相屬於道。己卯,還宮。

二年春正月丁亥,帝受朝於道會苑。癸巳,享太廟。乙巳,造二扆,畫日月象以置左右。戊申,雨雪,雪止又雨細黃土,移時乃息。乙卯,詔江右諸州新附人,給復二十年。初稅入市者,人一錢。

二月丁巳,帝幸路門學,行釋奠禮。戊午,突厥遣使獻方物,且逆千金公主。乙丑,改制詔為天制,敕為天敕。尊天元皇太后為天元上皇太后,天皇太后李氏曰天元聖皇太后。癸未,立天元皇后楊氏為天元大皇后,天皇后朱氏為天大皇后,天右皇后元氏為天右大皇后,天左皇后陳氏為天左大皇后,正陽宮皇后直稱皇后。是月,洛陽有秃鶖鳥集新太極殿前,滎州有黑龍見,與赤龍鬥於汴水側,黑龍死。

三月丁亥,賜百官及百姓大酺。詔進封孔子為鄒國公,邑數準舊,並封孔嗣。
【 译 文 】
化。难道是后宫的人员丧失了次序,女人的请占了上风,使得政务不合正道,忧患将至,多明显,像这样属害。将要避开正寝之殿,斋戒制心念,穿破衣服减少膳食,除去装饰撤除乐暴露真实的诚意,开出让人直言的通路。要刑法不滥用,赏赐不越等级,选举官员凭才后宫之中修养德行。应宣布到内外,使大臣忠辅助,使国政合乎人心,以消除上天的告”于是撤除仪仗与禁卫,前往天兴宫居住。
宫上书,劝回到皇宫休息饮食,允许他们的请

甲子,回宫,来到正武殿,召集百官及宫皇宫内外的官员夫人,众多歌妓音乐排列,裹胡人作求寒戏,用水泼浇他们,当做游戏娱乙丑,宣帝临幸洛阳。宣帝亲自驾驭驿站马每天驰行三百里。四位皇后及文武侍从数百都乘驿站马匹跟从。命令四皇后并驾齐驱,跑在前或跑在后,就加以叱责。人马疲惫倒一路上接二连三。己卯日,回宫。

二年春正月丁亥,宣帝在道会苑接受朝见。
己,到太庙进献祭品奉祀祖先。乙巳,造两扇风,上面画日月之像放在左右。戊申,下雪,停了又下细黄土,过了一会儿才停止。乙卯,命江北各州新近归附的人,免租二十年。初次入市者收税,每人一钱。

二月丁巳,宣帝临幸路门学,举行释奠礼。
午,突厥派使节进献当地宝物,并来迎接千金主。乙丑,把制诏改称为天制,敕改称为天。尊称天元皇太后为天元上皇太后,天皇太后氏改称天元圣皇太后。癸未,立天元皇后杨氏天元大皇后,天皇后朱氏改称天大皇后,天右后元氏改为天右大皇后,天左皇后陈氏改为天大皇后,止阳宫皇后直接称呼皇后。这个月,阳有秃鹫鸟聚集在新建的太极殿前,荥州有黑出现,与赤龙在汴水边搏斗,黑龙死。

三月丁亥,赏赐百官及百姓大会餐。诏命进孔子为邹国公,享用的邑数照旧,并立其后人
📄 第 334 页 1499 字
【 原 文 】
承胤子,韋孝寬獲而殺之。辛卯,行幸同州。增候正,前驅式道,為三百六十重,自應門至赤岸澤,數十里間,幡旗相蔽,鼓樂俱作。又令武賁持級馬上,稱警蹕,以至同州。乙未,改同州宮為天成宮。庚子,車駕至自同州。詔天臺侍衛,皆着五色及紅紫綠衣,以雜色緣,名曰品色衣,有大事,與公服間服之。壬寅,詔內外命婦皆執笏,其拜宗廟及天臺,皆俯伏。甲辰,初置天中大皇后,立天左大皇后陳氏為天中大皇后,立妃尉遲氏為天左大皇后。

夏四月己巳,享太廟。己卯,以旱故,降見囚死罪已下。壬午,幸仲山祈雨,至咸陽宮,雨降。甲申,還宮。令京城士女於衢巷作音樂以迎候。

五月甲午,帝備法駕幸天興宮。乙未,帝不悆,還宮。詔揚州總管、隋公楊堅入侍疾。丁未,追趙、越、陳、代、滕五王入朝。己酉,大漸。御正下大夫劉昉與內史上大夫鄭譯矯制以隋公楊堅受遺輔政。是日,帝崩於天德殿,時年二十二。諡宣皇帝。七月丙申,葬定陵。

帝之在東宮也,武帝慮其不堪承嗣,遇之甚嚴。朝見進止,與諸臣無異,雖隆寒盛暑,亦不得休息。性嗜酒,武帝遂禁醪醴不許至東宮。帝每有過,輒加捶扑。嘗諄之曰:“古來太子被廢者幾人,餘兒豈不堪立邪!”於是遣東宮官屬録帝言語動作,每月奏聞。帝懼威嚴,矯情修飾,以是惡不外聞。

嗣位之初,方逞其欲。大行在殯,曾無戚容,即通亂先帝宮人。纔立後承襲,別於京師置廟,以時祭享。戊子,行軍總管、杞公亮舉兵反,行軍元帥韋孝寬獲而殺之。辛卯,行幸同州。增候正,前驅式道,為三百六十重,自應門至赤岸澤,數十里間,幡旗相蔽,鼓樂俱作。又令武賁持級馬上,稱警蹕,以至同州。乙未,改同州宮為天成宮。庚子,車駕至自同州。詔天臺侍衛,皆着五色及紅紫綠衣,以雜色緣,名曰品色衣,有大事,與公服間服之。壬寅,詔內外命婦皆執笏,其拜宗廟及天臺,皆俯伏。甲辰,初置天中大皇后,立天左大皇后陳氏為天中大皇后,立妃尉遲氏為天左大皇后。
【 译 文 】
褒,另在京城建孔子庙,按季节祭礼进供。戊行军总管、杞公宇文亮发兵反叛,行军元帅孝宽俘获他而杀了他。辛卯,宣帝临幸同州。
加候正官,执行清理道路的前驱任务,排列三
六十层,从应门到赤岸泽,数十里间,旌旗相蔽,鼓乐同时敲响。又命武贲士在马上手持短称为警跸,用此种方式到达同州。乙未,把州宫改为天成宫。庚子,宣帝从同州回京。诏天台警卫,都穿着五色和红紫绿衣,用杂色为缘,称为品色衣,遇有大事,与公服间杂穿壬寅日,诏命内外官员夫人都要执笏,她们谒宗庙和天台皇帝,都要俯伏到地。甲辰,初设置天中大皇后,立天左大皇后陈氏为天中大后,立妃子尉迟氏为天左大皇后。

夏四月己巳,到太庙进献祭品奉祀祖先。己因天旱的缘故,狱中死囚以下都予减罪。壬宣帝临幸仲山求雨,到咸阳宫,雨降下。甲回宫。令京城士人女子在街巷奏音乐以迎候帝回宫。

五月甲午,宣帝备好大驾仪仗临幸天兴宫。
未,宣帝身体不适,回宫。诏命扬州总管、隋炀坚入宫侍候疾病。丁未,追命赵王、越王、王、代王、滕王五王入宫朝见。己酉,病重。
王下大夫刘昉与内史上大夫郑译伪称帝命让隋炀坚接受遗诏辅助国政。这一天,宣帝驾崩在德殿,时年二十二岁。谥号为宣皇帝。七月丙葬在定陵。

宣帝在东宫时,武帝担心他无能力继承帝对他非常严格。朝见时的待遇,与大臣没有同,虽在隆冬酷暑之时,也不得休息。性嗜武帝于是禁止不准许酒类进入东宫。宣帝每过失,总是加以鞭打。曾对他说:“自古以来太子被废的有多少人,其余的皇子难道不能立太子吗!”于是派东宫官员记录宣帝的言语动每月向武帝上奏。宣帝害怕武帝的威严,就压本性虚加修饰,因此恶行不被外人知道。

继位之初,开始放纵本来的欲望。武帝的灵还未下葬,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就与先帝的
📄 第 335 页 1421 字
【 原 文 】
宮女天下拒絕酒,務,幄都麗。
麗,

隨意錄。
臨的宮,器、見者裝,帝,天冠蟬,

改為為次改為都祇不准可用

宣帝朝見聽詭尉遲

和改出入歸,從的戲,好命宣帝

逾年,便恣聲樂,采擇天下子女,以充後宮。好自矜夸,飾非拒諫。禪位之後,彌復驕奢。耽酗於後宮,或旬日不出,公卿近臣請事者,皆附闈官奏之。所居宮殿,帷帳皆飾以金玉珠寶,光華炫耀,極麗窮奢。及營洛陽宮,雖未成畢,其規模壯麗,逾於漢、魏遠矣。

唯自尊崇,無所顧憚。國典朝儀,率情變改。後宮位號,莫能詳錄。每對臣下,自稱為天。以五色土塗所御天德殿,各隨方色。又於後宮,與皇后等列坐,用宗廟禮器樽彝珪瓚之屬,以次食焉。又令群臣朝天臺者,致齋三日,清身一日。車旗章服,倍於前王之數。既自比上帝,不欲令人同己。常自帶綬及冠通天冠,加金附蟬,顧見侍臣武弁上有金蟬,及王公有綬者,并令去之。

又不聽人有高者大者之稱,諸姓高者改為姜,九族稱高祖者為長祖,曾祖為次長祖。官稱名位,凡謂上及大者,改為長,有天者,亦改之。又令天下車皆渾成為輪,禁天下婦人皆不得施粉黛,唯宮人得乘有幅車,加粉黛焉。

西陽公溫,杞公亮之子,即帝從祖兄子也。其妻尉遲氏有容色,因入朝,帝遂飲以酒,逼而淫之。亮聞之懼,謀反。繩誅溫,即追尉遲氏入宮,初為妃,尋立為皇后。

每左右侍臣論議,唯欲興造革易,未嘗言及政事。其後游戲無恆,出入不節,羽儀仗衛,晨出夜還,或幸天興宮,或游道會苑,陪侍之官,皆不堪命。散樂雜戲,魚龍瀾漫之伎,常在目前。好令京城少年為婦人服飾,入殿歌舞,與後宮觀之,以為喜樂。
【 译 文 】
私通。纔到第二年,就恣意享受音樂,挑選女子,充實到後宮中。愛好誇耀,掩飾過失,諫諍。讓位之後,更加騷縱奢侈。在後宮酗酒有時一連十幾天不出來,公卿近臣請示事都委托給宦官上奏。所居住的宮殿,帳幕帷用金玉珠寶裝飾,光華炫耀,極其奢侈華麗。到營建洛陽宮時,雖未完工,其規模之壯大已遠遠超過漢、魏了。

惟我獨尊,無所顧忌。國家典禮朝廷儀仗,盡行改變。後宮官位名號,改得無人能詳加記憶。每次面對臣下,自稱為天。用五色土塗飾親自所居的天德殿,五種顏色按五個方位施用。又在後宮與皇后等人排列就座,用宗廟裏的禮器、容玉器等物,按次序就食。又讓群臣到天臺朝見,齋戒三天,靜身一天。所用的車輛旗幟服飾,在數量上都是前代帝王的兩倍。既已自比上天,不想讓人與自己相同。常常自用綬帶及戴通天冠,上加金附蟬,看見侍臣武士冠上飾有金蟬以及王公有綬帶的,都命令拆除掉。

又不准別人有高或大的稱呼,凡是姓高的都改為姓姜,九族稱謂中的高祖改為長祖,曾祖改為次長祖。職官名稱,凡是有上字和大字的,都改為長字,有天字的,也要改動。又令天下車輛只能做成無輻條的輪子,下禁令使天下婦女都只能用粉黛化妝,只有宮女可乘有輻條的車子,可用粉黛化妝。

西陽公宇文溫,是杞公宇文亮的兒子,就是從後祖之侄,他妻子尉遲氏有姿色,趁她進宮拜見,宣帝給她喝酒,逼迫着奸淫了她。宇文亮因此後害怕,謀劃反叛。剛誅殺了宇文溫,就逼迫尉遲氏入宮,開初為妃子,不久就立為皇后。

宣帝每次與左右人等談話,只想著興建宮殿,變更制度,不曾談到政事。其後游玩無常規,出入皇宮無節制,帶着皇帝的儀仗衛隊,早出夜歸,有時到天興宮,有時到道會苑游玩,奉陪侍從的官員,都承受不了宣帝的命令。各種音樂雜技,魚龍變幻的雜技,經常在宣帝面前上演。喜歡命令京城少年穿着女人服飾,進宮演出歌舞,供與後宮婦人觀看,當做嬉樂。
📄 第 336 页 1221 字
【 原 文 】
擯斥近臣,多所猜怨。又吝於財,略無賜與。恐群臣規諫,不得行己之志,常遣左右密伺察之,動止所為,莫不抄錄,小有乖違,輒加其罪。自公卿以下,皆被楚撻,其間誅戮黜免者,不可勝言。每捶人皆以百二十為度,名曰天杖。宮人內職亦如之。後妃嬪御,雖被寵嬖,亦多被杖背。於是內外恐懼,人不自安,皆求苟免,莫有固志,重足累息,以逮於終矣。

靜帝宇文闡

靜皇帝諱衍,後改名闡,宣帝之長子也。母曰朱皇后。建德二年六月,生於東宮。大象元年正月癸卯,封魯王。戊午,立為皇太子。二月辛巳,宣帝於鄴宮傳位授帝,居正陽宮。

二年五月乙未,宣帝寢疾,詔帝入宿路門學。己酉,宣帝崩,帝入居天臺,廢正陽宮。大赦,停洛陽宮作。庚戌,上天元上皇太后尊號為太皇太后,天元聖皇太后李氏為太帝太后,天元大皇后為皇太后,天大皇后朱氏為帝太后。其天中大皇后陳氏、天右大皇后元氏、天左大皇后尉遲氏並出俗為尼。以柱國、漢王贊為上柱國、右大丞相,上柱國、揚州總管、隋公楊堅為假黃鉞左大丞相,柱國、秦王贊為上柱國。帝居諒闇,百官總己以聽於左大丞相。壬子,以上柱國、鄭公韋孝寬為相州總管。罷入市稅錢。

六月戊午,以柱國許公宇文善、神武公竇毅、脩武公侯莫陳瓊、大安公閻慶並為上柱國。趙王招、陳王純、越王盛、代王達、滕王逌來朝。庚申,復佛、道二教。辛酉,以柱國杞公樁、燕公于寔、郜公賀拔伏恩並
【 译 文 】
排斥身边的臣子,多有猜忌。又吝啬钱财,基本上没有赏赐。怕群臣进谏,不能实施自己的意志,常派左右亲信秘密侦察大臣,大臣的言谈举止,全都记录,稍微违背,就加以治罪。自公卿以下,都被宣帝鞭打,其间诛杀和罢黜官职不可胜数。每次抽打人都以一百二十下为称做天杖。对宫内人员及职官也是如此。后宫嫔御人员,虽受其宠爱,也多受他捶打。于是宫内外都很恐惧,人人不能自安,都求苟且免死,无人能有牢固的信念,侧足屏息,一直到宣帝驾崩。

静皇帝名衍,后改名为阐,是宣帝的长子。母亲叫朱皇后。建德二年六月,生于东宫。大象元年正月癸卯,封为鲁王。戊午,立为皇太子。七月辛巳,宣帝在酆宫传位给静帝,住在正阳宫。

二年五月乙未,宣帝病重,诏命静帝入住路寝。己酉,宣帝驾崩,静帝进住天台,废除正宫。大赦,停止洛阳宫工程。庚戌,为天元上皇太后上尊号为太皇太后,天元圣皇太后李氏上尊号为大帝太后,天元大皇后上尊号为皇太后,大皇后朱氏上尊号为帝太后。其余的天中大皇后陈氏、天右大皇后元氏、天左大皇后尉迟氏都出宫做尼姑。任柱国、汉王宇文赞为上柱国、右大丞相,上柱国、扬州总管、隋公杨坚为假黄钺大丞相,柱国、秦王宇文贽为上柱国。静帝在丧期期间,百官各率本职听命于左大丞相。壬子,任上柱国、郧公韦孝宽为相州总管。废除入仕税钱。

六月戊午,任柱国许公宇文善、神武公窦炽、脩武公侯莫陈琼、大安公阎庆都为上柱国。齐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进京朝见。庚申,恢复佛、道教。辛酉,任柱国杞公宇文椿、燕公于寔、郜公贺拔伏恩都为上柱国。
📄 第 337 页 1293 字
【 原 文 】
為上柱國。

甲子,相州總管尉遲迥舉兵不受代,詔發關中兵,即以韋孝寬為行軍元帥,討之。上柱國、畢王賢以謀執政,被誅。以上柱國、秦王贇為大冢宰,杞公椿為大司徒。己巳,詔南定、北光、衡、巴四州人為宇文亮抑為奴婢者,並免之。甲戌,有赤氣起西方,漸東行,遍天。庚辰,罷諸魚池及山澤公禁者,與百姓共之。以柱國、蔣公梁睿為益州總管。

秋七月甲申,突厥送齊范陽王高紹義。庚寅,申州刺史李惠起兵。庚子,詔趙、陳、越、代、滕五王,入朝不趨,劍履上殿。滎州刺史、邵公宇文胄舉兵,遣大將軍楊素討之。青州總管尉遲勤舉兵。丁未,隋公楊堅都督內外諸軍事。己酉,鄭州總管司馬消難舉兵,以柱國、楊公王誼為行軍元帥討之。壬子,趙王招、越王盛以謀執政,被誅。癸丑,封皇弟衎為萊王,術為郢王。是月,豫州、襄州總管諸蠻,各帥種落反。

八月庚申,益州總管王謙舉兵不受代,即以梁睿為行軍元帥討之。庚午,韋孝寬破尉迥於鄴,迥自殺,相州平。移相州於安陽,其鄴城及邑,毀廢之。丙子,以漢王贇為太師,以上柱國、幷州總管、申公李穆為太傅,以宋王實為大前疑,以秦王贇為大右弼,以燕公子寔為大左輔。己卯,以尉迥平,大赦。庚辰,司馬消難擁衆以魯山、甑山二鎮奔陳,遣大將軍元景山追擊之,鄚州平。沙州氐帥開府楊永安聚衆反,應王謙,遣大將軍達奚儒討之。楊素破宇文胄於滎陽,斬之。以上柱國、神武公竇毅為大司馬,以齊公子智為大司空。廢相、青、荊、金、晉、梁州六總管。
【 译 文 】
甲子,相州总管尉迟迥起兵不接受取代他的诏命调动关中部队,就任韦孝宽为行军元帅讨伐他。上柱国、毕王宇文贤阴谋除掉执政大臣,被诛杀。任上柱国、秦王宇文贽为大冢宰,杞公宇文椿为大司徒。己巳日,诏命南定、光、衡、巴四州人被宇文亮逼迫为奴隶者,全部赦免。甲戌,有赤气出现在西方,逐渐向东延遍布天空。庚辰日,罢除各鱼池以及山泽公禁止渔猎者,与百姓共享。任柱国、蒋公梁睿为益州总管。

秋七月甲申,突厥送来北齐范阳王高绍义。庚寅,申州刺史李惠起兵。庚子,诏命赵、陈、代、滕五王,上朝时不必小步快走,可佩带不脱履上殿。荥州刺史、邵公宇文胄起兵,派将军杨素讨伐他。青州总管尉迟勤起兵。丁酉,隋公杨坚都督内外诸军事。己酉,郑州总管马消难起兵,任柱国、杨公王谊为行军元帅讨伐他。壬子,赵王宇文招、越王宇文盛阴谋除掉执政大臣,被诛杀。癸丑,封皇弟宇文术为莱王,宇文术为郢王。这个月,豫州、襄州总管所辖各部蛮族,各率其部落反叛。

八月庚申,益州总管王谦起兵不接受取代他人,就任梁睿为行军元帅讨伐他。庚午,韦孝宽在邺攻破尉迟迥,尉迟迥自杀,相州平定。迁相州治所到安阳,所属的邺城及邑镇,都拆毁废弃。丙子,任汉王宇文赞为太师,任上柱国、州总管、申公李穆为太傅,任宋王宇文实为大司空,任秦王宇文贽为大右弼,任燕公于寔为大辅。己卯,因尉迟迥被平定,大赦。庚辰日,马消难携众率鲁山、甑山两镇投奔陈国,派大军元景山追击他,郑州平定。沙州氐族首领开扬永安聚众反叛,响应王谦,派大将军达奚儒讨伐他。杨素在荥阳攻破宇文胄,斩杀他。任上柱国、神武公窦毅为大司马,任齐公于智为大司寇。废除相州、青州、荆州、金州、晋州、梁州六个总管。
📄 第 338 页 1163 字
【 原 文 】
九月丙戌,廢河陽總管為鎮,隸洛州。以小宗伯、竟陵公楊慧為大宗伯。壬辰,廢皇后司馬氏為庶人。戊戌,以柱國、楊公王誼為上柱國。庚戌,以柱國常山公子于翼、化政公宇文忻並為上柱國。壬子,丞相去左右號,隋公楊堅為大丞相。

冬十月甲寅,日有蝕之。壬戌,陳王純以怨執政,被誅。大丞相、隋公楊堅加大冢宰,五府總於天官。戊寅,梁睿破王謙,斬之,傳首京師,益州平。

十一月甲辰,達奚儒破楊永安,沙州平。丁未,上柱國、鄖公韋孝寬薨。

十二月壬子,以柱國、蔣公梁睿為上柱國。丁巳,以柱國邢公楊雄、普安公賀蘭暮、郝公梁士彥、上大將軍新寧公叱列長叉、武鄉公崔弘度、大將軍中山公宇文恩、濮陽公宇文述、渭原公和干子、任城公王景、漁陽公楊銳、上開府廣宗公李崇、隴西公李詢並為上柱國。庚申,以柱國、楚公豆盧勣為上柱國。

癸亥,詔曰:“太祖受命,龍德猶潛,三分天下,志扶魏室,多所改作,冀允上玄。文武群官,賜姓者衆,本殊國邑,實乖胙土。不歆非類,異骨肉而共蒸嘗;不愛其親,嗟行路而敘昭穆。且神徵革姓,本為曆數有歸;天命在人,推讓終而弗獲。故君臨區宇,累世於茲,不可仍遵謙挹之旨,久行權宜之制。諸改姓者,悉宜復舊。”

甲子,大丞相、隋公楊堅進爵為王,以十郡為隨國。己巳,以柱國、沛公鄭譯為上柱國。辛未,代王達、
【 译 文 】
九月丙戌,废除河阳总管降级为镇,隶属洛任小宗伯、竟陵公杨慧为大宗伯。壬辰日,皇后司马氏为庶人。戊戌,任柱国、杨公王上柱国。庚戌,任柱国常山公于翼、化政公丘都为上柱国。壬子,丞相除去左右的名隋公杨坚为大丞相。

冬十月甲寅,发生日食。壬戌,陈王宇文纯怨恨执政大臣,被诛杀。大丞相、隋公杨坚了大家宰,五府总属天官。戊寅,梁睿攻破王斩杀他,传送首级到京师,益州平定。

十一月甲辰,达奚儒攻破杨永安,沙州平丁未,上柱国、郧公韦孝宽去世。

十二月壬子,任柱国、蒋公梁睿为上柱国。
己,任柱国邗公杨雄、普安公贺兰暮、邺公梁彦、上大将军新宁公叱列长叉、武乡公崔弘大将军中山公宇文恩、濮阳公宇文述、渭原口子、任城公王景、渔阳公杨锐、上开府广公李崇、陇西公李询都为上柱国。庚申,任柱楚公豆卢勤为上柱国。

癸亥,诏书说:“太祖接受天命,具备帝王品德却深藏不露,三分天下有其一,志向还在魏朝,多有所改革,希望合乎上天之意。文祥官,被太祖赐予姓氏者有不少人,本来就不相同的地区,也不合乎所得的封地。不享受不同类的祭祀,骨肉不同却共同祭祀一个祖先;爱他的亲人,嗟叹路人不相识却相互排列辈况且天命改姓,本来是为天运有不同的归天命在人,推让不受最终也不能获准。所以赢天下,累代至此,不可仍旧遵循谦逊的意长久实行权宜之计。凡是改姓者,全部都应复旧姓。”

甲子,大丞相、隋公杨坚晋升爵位为王,用郡组成隋国。己巳,任柱国、沛公郑译为上国。辛未日,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都因为
📄 第 339 页 1280 字
【 原 文 】
謀害公楊孝矩

滕王逌并以謀執政,被誅。壬申,以大將軍、長寧公楊勇為上柱國、大司馬,以小冢宰、始平公元孝矩為大司寇。

大定元年,春正月壬午,改元。丙戌,詔戎秩上開府以上,職事下大夫以上,外官刺史以上,各舉賢良。

二月甲子,帝遜位于隋,居于別宮。隋氏奉帝為介國公,邑萬戶,車服禮樂,一如周制,上書不稱表,答表不稱詔。有其文,事竟不行。隋開皇元年五月壬申,帝崩,時年九歲。隋志也。諡曰靜皇帝,葬恭陵。

論曰:自東西否隔,二國爭強,戎馬生郊,干戈日用,兵連禍結,力敵勢均,疆場之事,一彼一此。武皇纘業,未親萬機,慮遠謀深,以蒙養正。及英威電發,朝政惟新,內難既除,外略方始。乃苦心焦思,克己勵精,勞役為士卒之先,居處同匹夫之儉。修富國之政,務強兵之術,乘讎人之有釁,順天道而推亡。數年之間,大勳斯集。攄祖宗之宿慎,拯東夏之阽危,盛矣哉,有成功者也。若使翌日之瘳無爽,經營之志獲申,黷武窮兵,雖見譏於良史;雄圖遠略,足方駕於前王。

而識嗣子之非才,顧宗祏之至重,滯愛同於晉武,則哲異於宋宣,但欲威之懼楚,期於懲肅,義方之教,豈若是乎。卒使昏虐君臨,奸回肆毒,迹宣后之行事,身歿已為幸矣。

靜帝越自幼沖,紹茲衰統,內相挾孫、劉之詐,戚藩無齊、代之強,在交斷,皇帝慮,電一除去制自起居之術齊。
慎,業的以實他的

及到明智望懲樣嗎出好屬幸

內受
【 译 文 】
等执政大臣,被诛杀。壬申,任大将军、长宁公杨勇为上柱国、大司马,任小冢宰、始平公元朗为大司寇。

大定元年,春正月壬午,改年号。丙戌,诏:武职在上开府以上,文职在下大夫以上,外地刺史以上,各自推举贤良人才。

二月甲子,静帝让位给隋,住到别宫。隋氏封静帝为介国公,享受万户之邑,车驾服饰礼制全部如同周朝制度,上书不用表的名称,回书不用诏的名称。有这个规定,竟然没有真正实行。隋朝开皇元年五月壬申,静帝去世,时年九岁。这是隋朝的愿望。谥号叫做静皇帝,葬于恭陵。

论曰:自从东西分隔,两国争强,战马出生野郊,干戈每天都在使用,战事相连灾祸不断,双方势均力敌,战场上的事,彼此彼此。武帝继承文皇帝的事业,未能亲理万机,深谋远虑以隐晦培养真正之德。等到英武的威严像闪电一样爆发,朝廷国政全面革新,国内之难既已平定,对外的方略随之开始。他能苦心焦虑,克制自己而励精图治,劳役工作能身先士卒,生活起居如平民一样俭朴。实行富国之政,努力强兵备战,趁着敌人内部不和,顺从天道而灭亡了北齐,数年之间,大功于是完成。抒发了祖宗的旧志,拯救了东方的危亡,盛大啊,是具有如此功绩的人。如果让当日的疾病痊愈,治国的志向得以实现,必会穷兵黩武,尽管要被良史所讥讽;他的雄图大略,足以与前代帝王并驾齐驱。

武皇帝看出继承者不具备帝王素质,然而顾及到宗族的根本利益,如晋武帝一样溺爱其子,却与宋宣帝不同,只想用鞭子树立威严,希望整治儿子的不才,道义品德的教育,难道像这样吗。终使昏庸暴虐的儿子君临天下,放肆地干奸邪恶毒之事,考察宣帝的行事,因病而死已是幸运了。

静帝本自年幼,来继承已经衰落的帝位,在受到孙权、刘备一样的奸臣的挟制,而亲戚皇室
📄 第 340 页 260 字
【 原 文 】
族中此機山、人的兵,開倉能起造成

隋氏因之,遂遷龜鼎。雖復岷、峨投袂,翻成凌奪之威;漳、滏勤王,無救宗周之頹。嗚呼!以文皇之經啓鴻基,武皇之克隆景業,未逾二紀,不祀忽諸。斯蓋先帝之餘殃,非孺子之罪戾也。
【 译 文 】
中又無如齊國、代國一樣的強大支持,隋氏趁機會,於是使皇權轉移。雖然皇族中有人像岷峨山一樣立即行動,反而造成備受凌辱於他的威風;雖有像漳水、滏水一樣各地的勤王之師,卻無法挽救北周的滅亡。嗚呼!靠着文皇帝創立的鴻大基業,武皇帝實現的興隆帝業,卻未超過兩代,忽然之間國運中絕。這大概是先帝造成的餘殃,而不是後來孺子的罪過。
📄 第 341 页 929 字
【 原 文 】
北史卷十一

本紀第

隋本紀

高祖文帝楊堅

隋高祖文皇帝姓楊氏,諱堅,小名那羅延。本弘農華陰人,漢太尉震之十四世孫也。震八世孫,燕北平太守銓。銓子元壽,魏初為武川鎮司馬,因家于神武樹頹焉。元壽生太原太守惠嘏,嘏生平原太守烈,烈生寧遠將軍禎,禎生皇考忠。

初,禎屬魏末喪亂,避地中山,結義徒以討鮮于修禮,遂死之。周保定中,皇考著勳,追贈柱國大將軍、少保、興城郡公。

皇考美鬚髯,身長七尺八寸,狀貌瑰偉,武藝絕倫,識量深重,有將率之略。年十八,客游泰山,會梁兵陷郡國,沒江南。及北海王元顥入洛,乃與俱歸。顥敗,尒朱度律召為帳下統軍。後從獨孤信,屢有軍功。又與信從魏孝武西遷。東魏荆州刺史辛纂據穰城,皇考從信討之,與都督庾洛兒、元長生乘城而入,彎弓大呼,斬纂以徇,城中懾服。居半歲,以東魏之逼,與信俱歸。周文帝召居帳下。

嘗從周文狩於龍門,皇考獨當一猛獸,左挾其腰,右拔其舌,周文壯之。北臺謂猛獸為揜于,因以字之。從禽竇泰,破沙苑陣,封襄武縣公。
【 译 文 】
第十一记(上)

隋高祖文皇帝姓杨,名坚,小名那罗延。本弘农华阴人,是汉太尉杨震的第十四代孙。
震的第八代孙,是燕北平太守杨铉。杨铉的子杨元寿,在魏朝先当武川镇司马,于是安家神武树颓。杨元寿生太原太守杨惠嘏,杨惠生平原太守杨烈,杨烈生宁远将军杨祯,杨祯父杨忠。

当初,杨祯遇上魏朝末期的战乱,躲避战乱到中山,聚集义兵来讨伐鲜于修礼,结果为此死。北周保定年间,因皇父功劳卓著,追赠国大将军、少保、兴城郡公。

皇父长有漂亮的长髯,身高七尺八寸,相魁梧美好,武艺绝伦,见识度量深远稳重,有帅的韬略。十八岁时,客游泰山,遇上梁兵攻当地,因而流落江南。到北海王元颢进入洛才与他一起回到中原。元颢失败后,尔朱度召到帐下当了统军。后来跟随独孤信,屡建战又随独孤信跟从魏孝武帝西迁。东魏荆州史辛纂占据穰城,皇父随独孤信讨伐他,与都康洛儿、元长生登城攻入,拉弓大声呼叫,斩辛纂传示全军,城中守兵害怕而降服。驻守半因东魏的攻逼,与独孤信一同返回。周文帝到帐下。

曾随从周文帝在龙门狩猎,皇父一人对付一猛兽,左手扼住它的腰,右手拔掉它的舌头,文帝视之为壮举。北方称猛兽为揞于,因此作父的字。跟随活捉窦泰,攻破沙苑阵,封为袭
📄 第 342 页 1336 字
【 原 文 】
武殿敵軍怡峪史。
督。

河橋之役,皇考與壯士十五人力戰守橋,敵人不敢進。又與李遠破黑水稽胡,並與怡峰解玉壁圍,以功歷雲、洛二州刺史。芒山之戰,先登陷陣,除大都督。

及侯景度江,梁氏喪敗,周文將經略,乃授皇考都督荊等十五州諸軍事,鎮穰城。梁雍州刺史、岳陽王蕭詧,雖曰稱藩,而尚懷貳心。皇考自樊城觀兵漢濱,易旗遞進,實二千騎,詧登樓望之,以為三萬,懼而服焉。又攻梁隨郡,剋之,獲其守桓和。所過城戍,望風請服。進圍安陸。梁司州刺史柳仲禮恐安陸不守,馳歸赴援。諸將恐仲禮至則安陸難下,請急攻之。皇考曰:“仲禮已在近路,吾以奇兵襲之,一舉必剋,則安陸不攻自拔,諸城可傳檄而定。”於是選騎二千,銜枚夜進,遇仲禮於漴頭,禽之,悉俘其衆。安陸、竟陵並降。梁元帝大懼,送子方略為質,並送載書,請魏以石城為限,梁以安陸為界。皇考乃旋師。進爵陳留郡公,位大將軍。

十七年,梁元帝逼其兄邵陵王綸。綸送質於齊,欲來寇。梁元帝密報周文。遣皇考討之,禽綸,數其罪,殺之。初,皇考禽柳仲禮,遇之甚厚。仲禮至京,反譖皇考,言在軍大取金寶。周文以皇考功重,不問。
然皇考悔不殺仲禮,故至此殺綸。皇考閒歲再舉,盡定漢東地,甚得新附心。魏恭帝賜姓普六茹氏,行同州事。

及于謹代江陵,皇考為前軍,屯江津,遏其走路。梁人束刃於象鼻以戰,皇考射之,二象反走。江陵平,周文立蕭詧為梁主,令皇考鎮穰城。
【 译 文 】
系公。河桥之战,皇父与壮士五十人力战守桥,敌军不敢前进。又和李远击败黑水稽胡,并与大军解除玉壁之围,因战功历任云、洛二州刺史。芒山之战,首先登城攻陷敌阵,升官大都督。

到侯景渡过长江,梁朝战败,周文帝将要进兵江南,就任命皇父为都督荆州等十五州诸军镇守穰城。梁朝雍州刺史、岳阳王萧詧,虽然表面归顺,却仍怀异心。皇父从樊城进兵到汉水之滨,换了旗号依次前进,实际只有二千骑兵。
萧詧登城楼观望,以为有三万部队,恐慑而向皇父降服。又进攻梁朝的随郡,攻克它,俘获其郡守桓和。所经过的城镇守兵,望风而降。进而包围安陆。梁朝司州刺史柳仲礼担心安陆守不住,奔驰回来进行增援。诸将领担心柳仲礼到达安陆就难以攻下,请求急攻。皇父说:“仲礼在临近的路上,我以奇兵偷袭他,一战必定取胜,则安陆可不攻而拔下,其他各城可发一道檄文而平定。”于是选出骑兵二千,口衔木棍连夜前进,在漴头遇上仲礼,活捉他,俘获其全军。
竟陵、竞陵全都投降。梁元帝大为恐惧,送儿子萧方略为人质,并送上盟书,请魏朝以石城为界,梁朝以安陆为界。皇父于是班师。晋升爵位为东留郡公,官位为大将军。

十七年,梁元帝逼迫其兄邵陵王萧纶。萧纶派人送人质到北齐,准备来犯。梁元帝向周文帝秘密通报。派皇父讨伐他,活捉萧纶,罗列他的罪行,杀死他。当初,皇父活捉柳仲礼,对待他非常优厚。仲礼到了京城,反而说皇父坏话,说在途中大肆收取金银财宝。周文帝因皇父功大,不加追究。但皇父后悔不杀仲礼,所以这时杀了萧纶。
皇父隔年两次进军,全部平定汉水以东地区,很得刚归顺人士的心。魏恭帝赐姓为普六茹,代替管理同州事务。

到于征伐江陵时,皇父作为前军,屯驻在长江渡口,阻其归路。梁兵在大象鼻子上绑上尖刀作战,皇父用箭射它,两头大象回头跑。江陵平定后,周文帝立萧詧为梁朝君主,命令皇父镇守穰城。
📄 第 343 页 1355 字
【 原 文 】
周孝閔踐阼,入為小宗伯。及司馬消難請降,皇考與柱國達奚武援之。入齊境五百里,前後遣三使報消難,皆不反命。及去北豫州三十里,武疑有變,欲還。皇考曰:“有進死,無退生。”獨以千騎,夜趣城下,侯門開而入,乃馳遣召武。時齊鎮城伏敬遠勒甲士三千據東陣,舉烽嚴警,武懼之,不欲保城,乃多取財寶,以消難先歸。皇考以三千騎殿,到洛南,皆解鞍而臥,齊衆來追,至於洛北,皇考謂將士曰:“但飽食,今在死地,賊必不敢度水。”食畢,齊兵陽若度水,皇考馳將擊之,齊兵不敢逼,遂徐引而還。武嘆曰:“達奚武自言是天下健兒,今日服矣。”進位柱國大將軍。武成元年,進封隋國公,邑萬戶,別食竟陵縣一千戶,收其租賦。

保定二年,為大司空。時朝議與突厥伐齊,公卿咸以齊兵強國富,斛律明月不易可當,兵非十萬衆不可。皇考獨曰:“萬騎足矣,明月豎子,亦何能為!”

三年,乃以皇考為元帥,大將軍楊纂、李穆、王傑、尒朱敏及開府元壽、田弘、慕容近等皆隸焉。又令達奚武帥步騎三萬自南道進,期會晉陽。皇考乃留敏據什黃,游兵河上。皇考出武川,過故宅,祭先人,饗將士,席卷二十餘城。齊人守陘嶺之隘,皇考縱奇兵大破之,留楊纂屯靈丘為後拒。突厥木杆可汗控地頭可汗、步離可汗等,以十萬騎來會。

四年正月朔,攻晉陽。時大雪風寒,齊人乃悉其精銳,鼓噪而出。突厥引上西山,不肯戰,衆失色。皇考乃率七百人步戰,死者十四五。以武後期,乃班師。齊人亦不敢逼。突厥
【 译 文 】
周孝闵帝即位,进入朝廷任小宗伯。到司马消请求投降,皇父与柱国达奚武增援他。进入齐境内五百里,前后派出三个使者通知司马消都不回信。等离北豫州三十里处,达奚武怀有变故,打算返回。皇父说:“有前进而死,后退而活。”单独率领一千骑兵,连夜赶到城下,等城门一开就冲进去,于是飞驰派人召达奚武前来。当时北齐守城的伏敬远率兵三千占据城角,燃起烽火报警,达奚武害怕了,不想守就收取很多财宝,带着司马消难先返回。皇父率三千部队殿后,到洛水南,都解鞍躺卧在地。北齐军队追来,到达洛水之北,皇父对将士说:“只管吃饱,现处在死地,贼兵必定不敢渡河。”吃完饭,北齐兵佯装渡河,皇父驰奔将要袭击他们,北齐兵不敢逼近,于是徐徐引军而还。达奚武感叹说:“达奚武自称是天下健儿,今天我纔服了。”进升官位柱国大将军。武成元年,进封为隋国公,享受一万户的封地,另享用陵县一千户,收取其地的租赋。

保定二年,担任大司空。当时朝廷议论与突厥联合伐齐,公卿大臣都认为北齐兵强国富,船多明月不容易对付,部队非要十万人不可。皇父说:“一万骑兵足够了,明月这小儿,又能干什么!”

三年,就让皇父为元帅,大将军杨纂、李穆、王杰、尒朱敏以及开府元寿、田弘、慕容迁等人皆隶属皇父。又命达奚武率步骑兵三万人从北路进军,约定在晋阳会师。皇父就留下尒朱敏据守什贲,在黄河两岸游动。皇父从武川出兵,经过故宅,祭祀先人,宴飨将士,席捲二十多座城池。齐人守在陉岭的险隘,皇父用奇兵大败守军,留下杨纂屯守灵丘作为后援。突厥木杆可汗指挥地头可汗、步离可汗等人,以十万部队前去会合。

四年正月初一,进攻晋阳。当时下大雪起风寒冷,齐人便集中所有精锐部队,击鼓呐喊着冲击。突厥引兵登上西山,不肯作战,众人吓得变了脸色。皇父就率七百人徒步作战,战死的占十分之四五。因达奚武至期未到,这才撤退。齐人
📄 第 344 页 5550 字
【 原 文 】
乃縱兵大掠,自晉陽至平城,七百餘里,人畜無遺。周武帝拜皇考為太傅,晉公護以其不附己,以為涇州總管。

是歲,大軍又東伐,晉公護出洛陽,令皇考出沃野,以應接突厥。時軍糧少,諸將憂之,皇考曰:“當權以濟事耳。”乃招誘稽胡首領,咸令在坐,使王傑盛軍容鳴鼓而出。皇考陽怪問之,傑曰:“大家幸已至洛陽,天子聞銀、夏間胡擾動,故使傑就攻除之。”又令突厥使者馳告曰:“可汗更入并州,留兵馬十萬在長城下,故令問公,若有稽胡不服,欲來共破之。”坐者皆懼。皇考慰喻遣之,於是歸命,餽輸填積。屬晉公護先退,皇考亦罷兵而還鎮。又以政績稱,詔賜錢三十萬,布五百匹,穀二千斛。

以疾還京,周武及晉公護屢臨視焉。薨,贈太保、都督同、朔等十三州軍事、同州刺史,本官如故。諡曰桓公。開皇元年,追尊為武元皇帝,廟號太祖。

帝,武元皇帝之長子也。皇妣曰呂氏,以周大統七年六月癸丑夜,生帝於馮翊波若寺。有紫氣充庭。時有尼來自河東,謂皇妣曰:“此兒所從來甚異,不可於俗間處之。”乃將帝舍於別館,躬自撫養。皇妣抱帝,忽見頭上出角,遍體起鱗,墜帝于地。尼自外見,曰:“已驚我兒,致令晚得天下。”帝龍頷,額上有五柱入頂,目光外射,有文在手曰“王”字,長上短下,沈深嚴重。初入太學,雖至親昵,不敢狎也。

年十四,京兆尹薛善辟爲功曹。十五,以皇考勛,授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封成紀縣公。十六,進位大將軍。十七,拜雍州牧。十八,授太子少保。十九,轉左衛大將軍。二十,加開府儀同三司。二十一,遷右衛大將軍。二十二,進位柱國大將軍。二十三,拜司空。二十四,進位太尉。二十五,加尚書令。二十六,進位大冢宰。二十七,進位大司馬。二十八,進位大司徒。二十九,進位大司寇。三十,進位大司空。三十一,進位太師。三十二,進位太傅。三十三,進位太保。三十四,進位太師。三十五,進位太傅。三十六,進位太保。三十七,進位太師。三十八,進位太傅。三十九,進位太保。四十,進位太師。四十一,進位太傅。四十二,進位太保。四十三,進位太師。四十四,進位太傅。四十五,進位太保。四十六,進位太師。四十七,進位太傅。四十八,進位太保。四十九,進位太師。五十,進位太傅。五十一,進位太保。五十二,進位太師。五十三,進位太傅。五十四,進位太保。五十五,進位太師。五十六,進位太傅。五十七,進位太保。五十八,進位太師。五十九,進位太傅。六十,進位太保。六十一,進位太師。六十二,進位太傅。六十三,進位太保。六十四,進位太師。六十五,進位太傅。六十六,進位太保。六十七,進位太師。六十八,進位太傅。六十九,進位太保。七十,進位太師。七十一,進位太傅。七十二,進位太保。七十三,進位太師。七十四,進位太傅。七十五,進位太保。七十六,進位太師。七十七,進位太傅。七十八,進位太保。七十九,進位太師。八十,進位太傅。八十一,進位太保。八十二,進位太師。八十三,進位太傅。八十四,進位太保。八十五,進位太師。八十六,進位太傅。八十七,進位太保。八十八,進位太師。八十九,進位太傅。九十,進位太保。九十一,進位太師。九十二,進位太傅。九十三,進位太保。九十四,進位太師。九十五,進位太傅。九十六,進位太保。九十七,進位太師。九十八,進位太傅。九十九,進位太保。一百,進位太師。一百零一,進位太傅。一百零二,進位太保。一百零三,進位太師。一百零四,進位太傅。一百零五,進位太保。一百零六,進位太師。一百零七,進位太傅。一百零八,進位太保。一百零九,進位太師。一百一十,進位太傅。一百一十一,進位太保。一百一十二,進位太師。一百一十三,進位太傅。一百一十四,進位太保。一百一十五,進位太師。一百一十六,進位太傅。一百一十七,進位太保。一百一十八,進位太師。一百一十九,進位太傅。一百二十,進位太保。一百二十一,進位太師。一百二十二,進位太傅。一百二十三,進位太保。一百二十四,進位太師。一百二十五,進位太傅。一百二十六,進位太保。一百二十七,進位太師。一百二十八,進位太傅。一百二十九,進位太保。一百三十,進位太師。一百三十一,進位太傅。一百三十二,進位太保。一百三十三,進位太師。一百三十四,進位太傅。一百三十五,進位太保。一百三十六,進位太師。一百三十七,進位太傅。一百三十八,進位太保。一百三十九,進位太師。一百四十,進位太傅。一百四十一,進位太保。一百四十二,進位太師。一百四十三,進位太傅。一百四十四,進位太保。一百四十五,進位太師。一百四十六,進位太傅。一百四十七,進位太保。一百四十八,進位太師。一百四十九,進位太傅。一百五十,進位太保。一百五十一,進位太師。一百五十二,進位太傅。一百五十三,進位太保。一百五十四,進位太師。一百五十五,進位太傅。一百五十六,進位太保。一百五十七,進位太師。一百五十八,進位太傅。一百五十九,進位太保。一百六十,進位太師。一百六十一,進位太傅。一百六十二,進位太保。一百六十三,進位太師。一百六十四,進位太傅。一百六十五,進位太保。一百六十六,進位太師。一百六十七,進位太傅。一百六十八,進位太保。一百六十九,進位太師。一百七十,進位太傅。一百七十一,進位太保。一百七十二,進位太師。一百七十三,進位太傅。一百七十四,進位太保。一百七十五,進位太師。一百七十六,進位太傅。一百七十七,進位太保。一百七十八,進位太師。一百七十九,進位太傅。一百八十,進位太保。一百八十一,進位太師。一百八十二,進位太傅。一百八十三,進位太保。一百八十四,進位太師。一百八十五,進位太傅。一百八十六,進位太保。一百八十七,進位太師。一百八十八,進位太傅。一百八十九,進位太保。一百九十,進位太師。一百九十一,進位太傅。一百九十二,進位太保。一百九十三,進位太師。一百九十四,進位太傅。一百九十五,進位太保。一百九十六,進位太師。一百九十七,進位太傅。一百九十八,進位太保。一百九十九,進位太師。二百,進位太傅。二百零一,進位太保。二百零二,進位太師。二百零三,進位太傅。二百零四,進位太保。二百零五,進位太師。二百零六,進位太傅。二百零七,進位太保。二百零八,進位太師。二百零九,進位太傅。二百一十,進位太保。二百一十一,進位太師。二百一十二,進位太傅。二百一十三,進位太保。二百一十四,進位太師。二百一十五,進位太傅。二百一十六,進位太保。二百一十七,進位太師。二百一十八,進位太傅。二百一十九,進位太保。二百二十,進位太師。二百二十一,進位太傅。二百二十二,進位太保。二百二十三,進位太師。二百二十四,進位太傅。二百二十五,進位太保。二百二十六,進位太師。二百二十七,進位太傅。二百二十八,進位太保。二百二十九,進位太師。二百三十,進位太傅。二百三十一,進位太保。二百三十二,進位太師。二百三十三,進位太傅。二百三十四,進位太保。二百三十五,進位太師。二百三十六,進位太傅。二百三十七,進位太保。二百三十八,進位太師。二百三十九,進位太傅。二百四十,進位太保。二百四十一,進位太師。二百四十二,進位太傅。二百四十三,進位太保。二百四十四,進位太師。二百四十五,進位太傅。二百四十六,進位太保。二百四十七,進位太師。二百四十八,進位太傅。二百四十九,進位太保。二百五十,進位太師。二百五十一,進位太傅。二百五十二,進位太保。二百五十三,進位太師。二百五十四,進位太傅。二百五十五,進位太保。二百五十六,進位太師。二百五十七,進位太傅。二百五十八,進位太保。二百五十九,進位太師。二百六十,進位太傅。二百六十一,進位太保。二百六十二,進位太師。二百六十三,進位太傅。二百六十四,進位太保。二百六十五,進位太師。二百六十六,進位太傅。二百六十七,進位太保。二百六十八,進位太師。二百六十九,進位太傅。二百七十,進位太保。二百七十一,進位太師。二百七十二,進位太傅。二百七十三,進位太保。二百七十四,進位太師。二百七十五,進位太傅。二百七十六,進位太保。二百七十七,進位太師。二百七十八,進位太傅。二百七十九,進位太保。二百八十,進位太師。二百八十一,進位太傅。二百八十二,進位太保。二百八十三,進位太師。二百八十四,進位太傅。二百八十五,進位太保。二百八十六,進位太師。二百八十七,進位太傅。二百八十八,進位太保。二百八十九,進位太師。二百九十,進位太傅。二百九十一,進位太保。二百九十二,進位太師。二百九十三,進位太傅。二百九十四,進位太保。二百九十五,進位太師。二百九十六,進位太傅。二百九十七,進位太保。二百九十八,進位太師。二百九十九,進位太傅。三百,進位太保。三百零一,進位太師。三百零二,進位太傅。三百零三,進位太保。三百零四,進位太師。三百零五,進位太傅。三百零六,進位太保。三百零七,進位太師。三百零八,進位太傅。三百零九,進位太保。三百一十,進位太師。三百一十一,進位太傅。三百一十二,進位太保。三百一十三,進位太師。三百一十四,進位太傅。三百一十五,進位太保。三百一十六,進位太師。三百一十七,進位太傅。三百一十八,進位太保。三百一十九,進位太師。三百二十,進位太傅。三百二十一,進位太保。三百二十二,進位太師。三百二十三,進位太傅。三百二十四,進位太保。三百二十五,進位太師。三百二十六,進位太傅。三百二十七,進位太保。三百二十八,進位太師。三百二十九,進位太傅。三百三十,進位太保。三百三十一,進位太師。三百三十二,進位太傅。三百三十三,進位太保。三百三十四,進位太師。三百三十五,進位太傅。三百三十六,進位太保。三百三十七,進位太師。三百三十八,進位太傅。三百三十九,進位太保。三百四十,進位太師。三百四十一,進位太傅。三百四十二,進位太保。三百四十三,進位太師。三百四十四,進位太傅。三百四十五,進位太保。三百四十六,進位太師。三百四十七,進位太傅。三百四十八,進位太保。三百四十九,進位太師。三百五十,進位太傅。三百五十一,進位太保。三百五十二,進位太師。三百五十三,進位太傅。三百五十四,進位太保。三百五十五,進位太師。三百五十六,進位太傅。三百五十七,進位太保。三百五十八,進位太師。三百五十九,進位太傅。三百六十,進位太保。三百六十一,進位太師。三百六十二,進位太傅。三百六十三,進位太保。三百六十四,進位太師。三百六十五,進位太傅。三百六十六,進位太保。三百六十七,進位太師。三百六十八,進位太傅。三百六十九,進位太保。三百七十,進位太師。三百七十一,進位太傅。三百七十二,進位太保。三百七十三,進位太師。三百七十四,進位太傅。三百七十五,進位太保。三百七十六,進位太師。三百七十七,進位太傅。三百七十八,進位太保。三百七十九,進位太師。三百八十,進位太傅。三百八十一,進位太保。三百八十二,進位太師。三百八十三,進位太傅。三百八十四,進位太保。三百八十五,進位太師。三百八十六,進位太傅。三百八十七,進位太保。三百八十八,進位太師。三百八十九,進位太傅。三百九十,進位太保。三百九十一,進位太師。三百九十二,進位太傅。三百九十三,進位太保。三百九十四,進位太師。三百九十五,進位太傅。三百九十六,進位太保。三百九十七,進位太師。三百九十八,進位太傅。三百九十九,進位太保。四百,進位太師。四百零一,進位太傅。四百零二,進位太保。四百零三,進位太師。四百零四,進位太傅。四百零五,進位太保。四百零六,進位太師。四百零七,進位太傅。四百零八,進位太保。四百零九,進位太師。四百一十,進位太傅。四百一十一,進位太保。四百一十二,進位太師。四百一十三,進位太傅。四百一十四,進位太保。四百一十五,進位太師。四百一十六,進位太傅。四百一十七,進位太保。四百一十八,進位太師。四百一十九,進位太傅。四百二十
【 译 文 】
不敢进逼。突厥于是放纵部队大肆抢掠,从晋阳到平城,七百余里,人口牲畜一个不剩。周武帝拜任皇父为太傅,晋公宇文护因为皇父不依附自己,让他任泾州总管。

这一年,大军又一次东伐,晋公宇文护出兵洛阳,令皇父出兵沃野,以接应突厥。当时军情紧急,将领们担忧,皇父说:“应当用权宜之计来解决问题。”就招诱稽胡首领,让他们都在座,王杰以严整的军容鸣鼓冲出。皇父假装奇怪地问王杰说:“大家幸已到洛阳,天子听说银、地地区胡人惊扰,所以派我前去消灭他们。”又突厥的使者飞马赶来报告说:“可汗也已进入并州,留下兵马十万人在长城下,所以派我来问明军情,如果有稽胡不服,就前来共同打击他们。”在座的稽胡首领都吓坏了。皇父慰问安抚并送他们回去,于是稽胡表示归顺,运送的粮食堆积如山。因晋公宇文护先行撤退,皇父也罢兵撤回长安。又因战功卓著,诏命赐钱三十万,布五百匹,粮食二千斛。

因病回京,周武帝及晋公宇文护多次亲临问候。去世,赠太保、都督同、朔等十三州军事,同州刺史,原官照旧。谥号为桓公。开皇元年追尊为武元皇帝,庙号为太祖。

高祖文皇帝,是武元皇帝的长子。皇母叫吕氏,在周大统七年六月癸丑日夜里,在冯翊波若寺生下文皇帝。出生时有紫气充满庭院。当时有一个尼姑从黄河以东来,对皇母说:“这个孩子来得很怪异,不可放在俗人家中养育。”就带文皇帝住在别馆里,亲自抚养。皇母抱文皇帝,忽然看到头上生出角,遍身生鳞,失手把文皇帝掉在地上。尼姑从外看到,说:“已惊吓了婴儿,致使他晚得天下。”文皇帝下颌像龙,额上有五柱贯入头顶,目光向外放射,手上有纹路呈“王”字,身体上长下短,深沉稳重。刚进入学堂时,就是最为亲近的人,也不敢与他嬉笑。

年十四岁时,被京兆尹薛善录取为功曹。十八岁,因皇父的功劳,授官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为成纪县公。十六岁,迁为骠骑大将军。
📄 第 345 页 1342 字
【 原 文 】
六,遷骠騎大將軍,加開府。周文帝見而嘆曰:“此兒風骨,非世間人。”明帝即位,授右小宮伯,進封大興郡公。明帝嘗遣善相者來和視帝,和詭對曰:“不過柱國。”既而私謂帝曰:“公當為天下君,必大誅殺而後定。”

周武帝即位,遷左小宮伯,出為隨州刺史,進位大將軍。後徵還,遇皇妣寢疾三年,晝夜不離左右,以純孝稱。宇文護執政,尤忌帝,屢將害焉。賴大將軍侯伏侯壽等救護以免。後襲爵隋國公。周武既為皇太子娉帝長女為妃,益加禮重。齊王憲言於周武曰:“普六茹堅相貌,臣每見之,不覺自失。恐非人下,請早除之。”周武曰:“此止可為將耳。”內史王軌驟諫曰:“皇太子非社稷主,普六茹堅有反相。”周武不悅曰:“必天命,將若之何?”帝甚懼,深自晦匿。

後從周武平齊,進柱國。又與齊王憲破齊任城王湝於冀州,除定州總管。先是州城門久閉不行,齊人白:文宣時,或請開之,文宣不許,曰:“當有聖人啓之。”及帝至而開之,莫不驚異。遷亳州總管。

周宣帝即位,以后父,徵拜上柱國、大司馬。大象初,遷大後丞、右司武,俄轉大前疑。周宣每巡幸,恒委以居守。時周宣為《刑經聖制》,其法深刻,帝以法令滋章,非興化之道,切諫,不納。帝位望益隆,周宣頗以為忌。時周宣四幸女並為皇后,爭寵相毀。周宣每謂后曰:“必族滅爾家。”因召帝,命左右曰:“若色動,即殺之。”帝容色自若,遂免。

大象二年五月,以帝為揚州總
【 译 文 】
大将军,加衔开府。周文帝见到他而慨叹说:“这个孩子的风貌骨相,不是世间之人。”明帝即位,授官右小宫伯,进封为大兴郡公。明帝曾派一个看相的人来和看文皇帝,来和假装说:“不是个柱国。”事后私下对文皇帝说:“公当为天下之主,必大肆诛杀而后定天下。”

周武帝即位,升官左小宫伯,派出任随州刺史,进位大将军。后召回,遇上皇母卧病在床三年,昼夜不离左右,以纯孝著称。宇文护主掌朝政,尤为忌恨文皇帝,屡次想要谋害他,靠大将侯伏侯寿等人的救护得以免祸。后来世袭爵位为郡公。周武帝在为皇太子聘娶文皇帝的长女为妃之后,更加礼重。齐王宇文宪对周武帝说:“普六茹坚的相貌,臣每次见到他,不觉自感矮小,恐怕不是人下之臣,请早除掉他。”周武帝说:“此人只可为将罢了。”内史王轨多次劝告说:“皇太子不是社稷之主,普六茹坚有反相。”文皇帝不高兴地说:“必有天命,将拿他怎么办?”文皇帝甚为恐惧,自己深加隐晦。

后来跟随周武帝平定北齐,进位柱国。又与齐王宇文宪在冀州击败北齐任城王高湝,任命为定州总管。在此之前定州城门长期关闭不通行,齐人说:文宣王时,有人请求打开城门,文宣王不允许,说:“当有圣人开它。”到文皇帝来时就打开了城门,人们无不惊异。升迁亳州总管。

周宣帝即位后,因文皇帝是皇后的父亲,拜为上柱国、大司马。大象初年,升迁为大后右司武,不久转任大前疑。周宣帝每次巡行,常委任留守京城。当时周宣帝制《刑经圣教》,其法制严厉无情,文皇帝认为法令太繁,不是造成良好政治的途径,深切劝谏,周宣帝不听。文皇帝官位与威望日益升高,周宣帝颇为猜忌。当时周宣帝宠爱的四个女人都命为皇后,争相相互攻击。周宣帝常对皇后说:“一定族灭其家。”于是召见文皇帝,命令左右亲信说:“他如果脸色变了,就杀掉他。”文皇帝脸色自若,于是免被杀害。

大象二年五月,任命文皇帝为扬州总管,将
📄 第 346 页 1350 字
【 原 文 】
管,將發,暴足疾而止。乙未,周宣不念。時靜帝幼沖,前內史上大夫鄭譯、御正大夫劉昉以帝皇后之父,衆望所集,遂矯詔引帝入侍疾,因受遺輔政,都督內外諸軍事。帝恐周氏諸王在藩生變,稱趙王招將嫁女於突厥為詞以徵之。己酉,周宣崩。庚戌,靜帝詔假黃鉞、左大丞相,百官總己而聽焉。以正陽宮為丞相府,以鄭譯為長史,劉昉為司馬,具置僚佐。周宣時刑政峻酷者,悉更以寬大之制,天下歸心矣。

六月,趙王招、陳王純、越王盛、代王達、滕王逌並至長安。相州總管尉遲迥自以宿將,至是不能平,遂舉兵。趙、魏之士響應,旬日間,衆至十餘萬。宇文胄以滎州,石愻以建州,席毗以沛郡,毗弟叉羅以兗州,皆應。逌遣子質於陳,以求援。帝命上柱國、鄖公韋孝寬討之。雍州牧、畢王賢及趙、陳等五王謀作亂。帝執賢斬之,而掩趙王等罪,因詔五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以安之。時五王陰謀滋甚,帝以酒肴造趙王,觀其指。趙王伏甲於臥內,帝賴元賁以免,於是誅趙、越二王。

八月庚午,韋孝寬破尉遲迥,斬之,傳首闕下,餘黨悉平。初,迥之亂,郢州總管司馬消難據州應迥,淮南州縣多從之。襄州總管王誼討之,消難奔陳。荊、郢群蠻乘釁而起,命亳州總管賀若誼討平之。先是,上柱國王謙為益州總管,亦擁衆巴、蜀,以匡復為辭。帝以東夏、山南為事,未遑致討,謙遂屯劍口,陷始州。至是,乃命上柱國梁睿討平之,傳首闕下。鑠劍閣之險,以絕好亂之萌焉。
【 译 文 】
出發,突發腳病而停止。乙未日,周宣帝身體不適。當時周靜帝年幼,前內史上大夫鄭譯、御正大夫劉昉因文皇帝是皇后的父親,衆望所歸,於是造詔書讓文皇帝進宮侍候宣帝疾病,於是接連遣詔輔政,都督內外諸軍事。文皇帝怕周朝諸王在藩國發動變亂,藉口趙王宇文招將要嫁女兒到突厥而召他進京。己酉,周宣帝駕崩。庚戌日,靜帝詔命文皇帝為假黃鉞、左大丞相,百官聽命於文皇帝。以正陽宮為丞相府,鄭譯為長史,劉昉為司馬,全面設置僚佐屬官。周宣帝時用刑嚴厲殘酷者,全都改革為寬鬆制度,天下便歸心於文皇帝。

六月,趙王宇文招、陳王宇文純、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達、滕王宇文逌都到了長安。雍州總管尉遲迥自以為是老牌將領,到這時覺得不安,就起兵反抗。趙、魏地區的人士響應,十天之間,聚眾達十餘萬。宇文胄佔據滎州,石愻佔據建州,席毗佔據沛郡,席毗的弟弟席叉羅佔據兗州,都響應。尉遲迥派其兒子到陳朝做人質以請求援兵。文皇帝命上柱國、鄖公韋孝寬討伐他。雍州牧、畢王宇文賢及趙、陳等五王謀劃反叛。文皇帝捉住宇文賢斬殺他,而不加罪趙王等人,於是詔命五王可以帶劍登履上殿,說明不急行趨進,以此穩住他們。當時五王的陰謀愈益發展,文皇帝帶酒菜造訪趙王,觀察他的圖謀。趙王埋伏甲士在臥室內,文皇帝靠元胄幫忙躲過暗殺,於是誅殺趙、越二王。

八月庚午日,韋孝寬攻破尉遲迥,斬殺他,送首級到皇宮門下,其餘黨羽全都平定。當時尉遲迥反叛,郢州總管司馬消難佔據本州響應尉遲迥,淮南州縣大多跟從他。襄州總管王誼討伐他,消難逃奔陳朝。荊、郢地區的蠻族乘亂起兵,命令亳州總管賀若誼討平他們。在此之際,上柱國王謙任益州總管,也在巴、蜀擁兵,以匡復周朝為口號。文皇帝因東方、山南有事,來得及加以討伐,王謙於是屯駐劍口,攻陷始州,到這時,乃命上柱國梁睿討平他,傳送首級到皇宮門下。拆毀劍閣的險要地形,以根絕此處之人喜好叛亂的萌芽。
📄 第 347 页 1340 字
【 原 文 】
十月壬子,周帝進帝大丞相。十一月,周帝詔追贈皇曾祖烈為柱國、太保、都督十州諸軍事、徐州刺史、隋國公,諡曰康。皇祖禎為柱國、都督十三州諸軍事、同州刺史、隋國公,諡曰獻。皇考忠為上柱國、太師、大冢宰、都督十三州諸軍事、雍州牧。壬戌,誅陳王純。周帝進帝大冢宰,五府總於天官。十一月辛未,誅代王達、滕王逌。

十二月甲子,周帝授帝相國,總百揆,去都督內外諸軍事、大冢宰之號,進爵為王。以隋州之崇業,鄭州之安陸、城陽,溫州之宜人,應州之平靖、上明,順州之淮南,土州之永川,昌州之廣昌、安昌,申州之義陽、淮安,息州之新蔡、建安,豫州之汝南、臨穎、廣寧、初安,蔡州之蔡陽,郢州之漢東二十郡為隋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備九錫之禮。加璽紱、遠遊冠,相國印綠綟綬,位在諸侯王上。隋國置丞相以下,一依舊式。帝再讓,乃受王爵,十郡而已。周帝詔進皇祖、皇考爵並為王,夫人为王妃。

大定元年二月壬子,下令曰:「以前賜姓,皆復其舊。」甲寅,帝受九錫之禮。丙辰,周帝又詔帝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乘金根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置旄頭雲罕,樂舞八佾,設鍾簴宮縣,王妃為王后,世子為太子。前後三讓,乃受。俄而下詔,依唐虞、漢魏故事。帝三讓,不許。乃遣太傅、上柱國、杞國公樸奉冊曰:

咨爾相國隋王。粵若上古之初,爰啓清濁,降符授聖,為天下君,事上帝而理兆庶,和百靈。
【 译 文 】
九月壬子日,周静帝进升文皇帝为大丞相。十月,周静帝诏命追赠文皇帝的曾祖杨烈为柱国、太保、都督十州诸军事、徐州刺史、隋国公,谥号为康。追赠文皇帝的祖父杨祯为柱国、都督十三州诸军事、同州刺史、隋国公,谥号为恭。追赠文皇帝的父亲杨忠为上柱国、太师、大冢宰、都督十三州诸军事、雍州牧。壬戌日,诛杀赵王宇文纯。周静帝进升文皇帝为大冢宰,总领府总听命于天官。十一月辛未日,诛杀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

十二月甲子日,周静帝授文皇帝为相国,总领国政,除去都督内外诸军事、大冢宰的称号,晋升爵位为王。以隋州的崇业,郧州的安陆、城阳,温州的宜人,应州的平靖、上明,顺州的淮源,土州的永川,昌州的广昌、安昌,申州的义阳、淮安,息州的新蔡、建安,豫州的汝南、临颍、广宁、初安,蔡州的蔡阳,郢州的汉东共二十个郡为隋国。准许带剑穿履上殿,入宫朝见时可用急行趋进,拜见时不用报名,另赐九锡的礼遇。加上玺绂、远游冠,相国印用绿色丝绶带,地位在诸侯王之上。隋国设丞相以下官职,完全依照以往的制度。文皇帝两次推让,这纔接受王位,只要了十个郡而已。周静帝诏命进升皇祖、皇父的爵位为王,夫人爲王妃。

大定元年二月壬子日,下令说:“以前赐给的姓氏,都恢复原姓。”甲寅日,文皇帝接受九锡之礼。丙辰日,周静帝又诏命文皇帝的冕上可以有十二条旒,可以树起天子的旌旗,外出时用警跸,回府时用清道,可乘坐金根车,驾车可用六匹马,可以备用五时副车,设置旄头云罕旗,乐舞使用天子等级,可以设立钟簴宫悬的乐器,王妃称为王后,世子称为太子。前后三次推让,纔接受。转眼又下诏,按照唐虞、汉魏惯例禅让。文皇帝再三推让,周静帝不允许。就派太傅、上柱国、杞国公宇文椿奉上册书说:

告诉你相国隋王。在那上古之初,就分出了清浊,降下符瑞授天命给圣人,做天下的君主,奉事上帝而治理兆民,协和众多的
📄 第 348 页 1187 字
【 原 文 】
而利萬物,非以區宇之富,未以宸極為尊。大庭、軒轅以前,驪連、赫胥之日,咸以無為無欲,不將不迎,遐哉,其詳不可聞已。

厥有載籍,遺文可觀,聖莫逾於堯,美未過於舜,堯得太尉,己作運衡之篇,舜遇司空,便敘菁華之竭。褰裳脫屣,二宮設饗,百官歸禹,若帝之初。斯蓋上則天時,不敢不授;下祗天命,不敢不受。湯代於夏,武革於殷,干戈揖讓,雖復異揆,應天順人,其道靡異。自漢迄晉,有魏至周,天曆逐獄訟之歸,神鼎隨謳歌之去,道高者稱帝,祿盡者不王,與夫文祖神宗,無以別也。

周德將盡,禍難頻興。宗戚奸回,咸將竊發,顧瞻宮闕,將圖宗社。藩維連率,逆亂相尋,搖蕩三方,不合如礪。蛇行鳥攫,投足無所。王受天明命,睿德在躬,救頽運之艱,匡墜地之業,援大川之溺,救燎原之火,除群凶於城社,廓妖氛於遠服。至德合於造化,神用洽於天壤,八極九野,萬方四裔,圓首方足,莫不樂推。往歲長星夜掃,經天畫見,八風比夏后之作,五緯同漢帝之聚,除舊之徵,昭然在上。近者赤雀降祉,玄龜效靈,鍾石變音,蛟魚出穴,布新之貺,煥焉在下。九區歸往,百靈協贊,人神屬望,我不獨知。仰祗皇靈,俯順人願,敬以帝位,禪於爾躬。天祚告窮,天祿
【 译 文 】
灵物使万物获利,若非天下的富有,就不以帝王为尊严。大庭、轩辕以前,骊连、赫胥的时候,都能无为无欲,不用引导不用迎接,太遥远了,其详情已不可知了。

在有文字记载以来,留传下来的文书可以阅读,圣明没有超过尧的,美好没有越过舜的,尧帝得到太尉,就作了运衡的篇章,舜帝遇到司空,就陈述精华的竭尽。牵衣脱鞋,两宫设宴,百官归顺大禹,就像刚有帝王时一样。这大概是向上已效法天时,不敢不授给天命;在下敬顺天命,不敢不接受天下。商汤代替了夏朝,周武王革除了殷代,有用战争来夺取的也有相互揖让的,虽然途径不同,但都是顺应天命人心,其道理则无不同。从汉朝到晋朝,从魏朝到周朝,天运驱逐被民众怨恨的人,皇权到民众讴歌的人手中,道高的人就要称帝,运数已尽者不能称王,与那远古的圣贤君主,没有什么区别。

周朝命数将到尽头,祸难频频降临。宗室皇戚的奸诈邪恶,都将暗中发动,觊觎皇权,将要夺取社稷。藩王接连起兵,叛乱相继而起,动摇各方,不能礁山带般永存。如有毒蛇爬行和猛鸟攫抓,使人无处落脚。隋王受有上天明命,美德在身,挽救国运颓败的艰难,扶助已经坠地的王业,援救大河中的溺水者,抢救燎原之火,在朝廷清除成群的凶党,在远方廓清叛乱的妖雾。最高的道德合乎天地造化,神明的智慧普照天地之间,八方极远九野辽阔之地,四面八方的民众,圆头方脚的人类,无人不乐于拥戴。往年彗星扫过夜空,长达全天,白天也能看到,八方风俗好比夏后兴起之时,五大行星像汉帝兴起时一样聚集,扫除旧朝的微光,昭然显示在天上。近来赤雀降下福祉,玄龟报告灵瑞,钟石变了音调,蛟鱼跃出穴洞,建立新朝的祝愿,焕然显示在地下。天下归往,各种灵物辅佐,人与神共同瞩望,难道
📄 第 349 页 1248 字
【 原 文 】
永終。

於戲!王其允執厥和,儀刑典訓,升圜丘而敬蒼昊,御皇極而撫黔黎,副率土之心,恢無疆之祚,可不盛歟!

遣大宗伯、大將軍、金城公趙煚奉皇帝璽綬,百官勸進,帝乃受焉。

開皇元年春二月甲子,自相府常服入宮,備禮即皇帝位於臨光殿。設壇於南郊,遣兼太傅、上柱國、鄧公竇熾柴燎告天。是日,告廟,大赦,改元。京師慶雲見。改周官,依漢、魏之舊。制:以相國司馬高熲為尚書左僕射兼納言,相國司錄虞慶則為內史監兼吏部尚書,相國內郎李德林為內史令,上開府韋世康為禮部尚書,上開府元暉為都官尚書,開府、戶部尚書元巖為兵部尚書,上儀同、司宗長孫毗為工部尚書,上儀同、司會楊尚希為度支尚書,雍州牧楊惠為左衛大將軍。

乙丑,追尊皇考為武元皇帝,廟號太祖;皇妣呂氏為元明皇后。改周氏左社右廟制為右社左廟。遣八使巡省風俗。丙寅,修廟社。立王后獨孤氏為皇后,王太子勇為皇太子。丁卯,以大將軍趙煚為尚書右僕射,以上開府伊婁彥恭為右武侯大將軍。己巳,以五千戶封周帝介國公為隋室賓,旌旗車服禮樂,一如其舊,上書不為表,答表不稱詔。周氏諸王,盡降為公。辛未,以皇弟同安郡公爽為雍州牧。乙亥,封皇弟邵國公慧為滕王,同安公爽為衡王,皇子雁門公廣為晉王,俊為秦王,秀為越王,諒為漢王。幷州總管李穆為太傅。
【 译 文 】
祇有我不知道。仰天敬奉先帝之灵,俯首顺乎人们的愿望,恭敬地把帝位禅让给你。上天的保佑宣告穷尽,上天的福禄永久告终。

呜呼!隋王你要心中好好保持祥和,效法先王的典则训条,登上圆丘而礼敬苍天,掌握皇权而抚育黎民,合乎天下人民的心愿,恢弘无尽的国运,能不隆盛吗!

派大宗伯、大将军、金城公赵煚奉上皇帝玺与绶带,百官劝进,文皇帝这纔接受禅让。

开皇元年春二月甲子日,从相府穿平常服装入皇宫,在临光殿备好礼仪登上皇帝位。在南郊下祭坛,派兼任太傅、上柱国、邓公窦熾柴燎烧祭告上天。这一天,祭告祖庙,大赦,改年号。京师出现祥云。改革周朝官制,依照汉、魏的旧制。皇帝命令:任命相国司马高颎为尚书左仆射兼纳言,相国司录虞庆则为内史监兼刑部尚书,相国内郎李德林为内史令,上开府韦夔为礼部尚书,上开府元晖为都官尚书,开府、户部尚书元巘为兵部尚书,上仪同、司宗长孙批为工部尚书,上仪同、司会杨尚希为度支尚书,雍州牧杨惠为左卫大将军。

乙丑日,追尊皇父为武元皇帝,庙号为太祖;皇母吕氏为元明皇后。改周朝左社右庙制度为右社左庙。派八使节巡察风俗。丙寅日,修建宗庙和社稷。册立王后独孤氏为皇后,王太子杨广为皇太子。丁卯日,任命大将军赵煚为尚书右仆射,上开府伊娄彦恭为右武候大将军。己巳日,用五千户封给周静帝介国公为隋皇室的宾客,旌旗车驾服饰礼节音乐,全部沿用原有的,皇帝上书不称为表,皇帝回答不称为诏。周氏诸亲王,全部降级为公。辛未日,任命皇弟同安公杨爽为雍州牧。乙亥日,封皇弟邵国公杨俊为滕王,同安公杨爽为卫王,皇子雁门公杨广为晋王,杨俊为秦王,杨秀为越王,杨谅为汉王。任命并州总管李穆为太师,上柱国窦熾为太傅,幽州总管于翼为太尉,观国公田仁恭为太保。
📄 第 350 页 1172 字
【 原 文 】
師,上柱國竇熾為太傅,幽州總管于翼為太尉,觀國公田仁恭為太子太師,武德郡公柳敏為太子太保。丁丑,以晉王廣為并州總管,封陳留郡公智積為蔡王,興城郡公靜為道王。戊寅,改東京府為尚書省,發官牛五千頭,分賜貧人。

三月,宣仁門槐樹連理,衆枝內附。壬午,白狼國獻方物。丁亥,詔大馬器玩口味,不得獻上。戊子,弛山澤禁。己丑,移墊屋連理樹植於宮庭。戊戌,以太子少保蘇威兼納言、吏部尚書。庚子,詔前代品爵,悉依舊定。丁未,梁蕭巋使其太宰蕭巖來賀。

夏四月辛巳,大赦。戊戌,太常散樂並免為編戶。禁雜樂百戲。辛丑,陳人來聘於周,至而上已受禪,致之介國。是月,發稽胡修築長城,二旬而罷。

五月戊午,封邗國公楊雄為廣平王,永康郡公楊弘為河間王。辛未,介公薨,上舉哀於朝堂,諡曰周靜帝。

六月癸未,詔以初受命,赤雀降祥,推五德相生,為火色。其郊及社、廟,依服冕之儀;而朝會之服、旗幟、犧牲盡尚赤,戎服尚黃。

秋七月乙卯,上始服黃,百僚畢賀。

八月壬午,廢東京官。甲午,遣樂安公元諧擊吐谷渾於青海,破而降之。

九月戊申,遣使振給戰亡者家。庚午,陳將周羅睺攻陷胡墅,蕭摩訶寇江北。辛未,以越王秀為益州總管,改封蜀王。壬申,以薛公長孫覽、宋安公元景山並為行軍元帥,
【 译 文 】
师,武德郡公柳敏为太子太保。丁丑日,封晋王杨广为并州总管,封陈留郡公杨智积为燕王,兴城郡公杨静为道王。戊寅日,改东府为尚书省,徵发官府牛五千头,分赐给贫民。

三月,宣仁门槐树枝发生连理现象,众多树枝相互附着。壬午日,白狼国进献当地宝物。丁亥日,诏命狗马器玩口味之物,不得进献。戊子日,放宽进山泽渔猎的禁令。己丑日,迁移盐压的连理树种植到宫廷。戊戌日,任命太子少保兼纳言、吏部尚书。庚子日,诏命前代官员及爵位等级,全部依照旧有的等级。丁未日,梁朝萧岿派他的太宰萧巘前来祝贺。

夏四月辛巳日,大赦。戊戌日,太常所属的乐工全都放免为在编的民户。禁止杂乐百戏。辛丑日,陈朝来人访问周朝,到达时皇上已接受禅让,让他到介国公处。这个月,徵发稽胡修筑长城二十天而罢止。

五月戊午日,封邗国公杨雄为广平王,永安公杨弘为河间王。辛未日,介国公去世,皇上到朝堂致哀,谥号为周静帝。

六月癸未日,诏命因为刚刚受命,赤雀降下瑞端,推算五德相生之数,应为火色。郊祀以及宗庙祭祀,依照服装冠冕的礼仪;而朝见集会的服装、旗幡、祭品都以赤色为最高等,军服以红色为最高等。

秋七月乙卯日,皇上开始穿黄色,百官都来朝贺。

八月壬午日,废除东京官。甲午日,派乐安公元谐在青海攻击吐谷浑,击败并使他们投降。

九月戊申日,派使节救济战亡者家属。庚午日,陈朝将领周罗睺攻陷胡墅,萧摩诃侵犯江都。辛未日,任命越王杨秀为益州总管,改封为蜀王。壬申日,任命薛公长孙览、宋安公元孝矩都为行军元帅,讨伐陈朝,并命尚书左仆射高颎为行军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