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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正文 2712 页 · 原文 1439141 字 · 译文 1859427 字 | 已跳过前 50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91 页 1278 字
【 原 文 】
孝明初,轉吏部尚書。平高明強濟,所在有聲,但以性急為累。尚書令、任城王澄奏理平定冀之勳,靈太后乃封武邑郡公,賜縑二千五百匹。

先是,梁遣其將趙祖悅逼壽春,鎮南崔亮攻之,未剋,又與李崇乖貳。詔平以本官使持節、鎮軍大將軍,兼尚書右僕射為行臺,節度諸軍,東西州將,一以稟之,如有乖異,以軍法從事。詔平長子獎以通直郎從。於是率步騎二千赴壽春,嚴勒崇、亮,令水陸兼備,剋期齊舉。
崇、亮懼之,無敢乖互。頻日交戰,破賊軍。安南將軍崔延伯立橋於下蔡,以拒賊之援,賊將王神念、昌義之等不得進救。祖悅守死窮城,平乃部分攻之,斬祖悅,送首於洛。以功遷尚書右僕射,加散騎常侍。平還京師,靈太后見於宣光殿,賜以金裝刀仗一口。

時南徐州表云:梁堰淮水,日為患。詔公卿議之。平以為不假兵力,終自毀壞性。及淮堰破,太后大悅,引群臣入宴,敕平前,孝明手賜縑布百段。卒,遺令薄葬。詔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帛七百匹。靈太后為舉哀於東堂。贈侍中、骠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冀州刺史,諡文烈公。平自在度支,至於端副,夙夜在公,孜孜匪懈,凡處機密十有餘年,有獻替之稱。所制文筆別有集錄。長子獎襲。

李獎

獎字遵穆,容貌魁偉,有當世才度。位中書侍郎、吏部郎中。以本官兼尚書,出為相州刺史。初,元叉擅朝,獎為其親侍,頻居顯職。靈太后反政,削除官爵。孝莊初,為散騎常
【 译 文 】
孝明帝初年,改任吏部尚書。李平精明強任各種職務都有聲譽,但因性情急躁受影尚書令、任城王元澄上奏為李平平定冀州功勳申訴,靈太后便封李平為武邑郡公,賜給二千五百匹。

在此之前,梁國派遣將領趙祖悅逼近壽春,南將軍崔亮攻打他,沒有攻下,又和李崇不詔令李平以本官擔任使持節、鎮軍大將軍,任尚書右僕射為行臺,指揮各軍,東西州中將全都受李平的命令,如果有違背者,依軍法理。詔令李平的長子李獎擔任通直郎隨行。李於是率領步兵騎兵二千人趕往壽春,嚴厲勒令崇、崔亮,命二人水陸齊備,約定日期一同出李崇、崔亮畏懼李平,不敢違令。連日交打败賊寇軍隊。安南將軍崔延伯在下蔡建橋阻擋賊寇的增援,賊寇將領王神念、昌義之入不能進軍救助。祖悅死守被圍城池,李平於調兵遣將攻打他,斬殺祖悅,送首級到洛陽。
立功升尚書右僕射,加授散騎常侍。李平回到成,靈太后在宣光殿接見他,賜給他一口黃金飾的刀仗。

這時南徐州上奏疏說:梁國築堰堵截淮水,為禍患。詔令公卿商議這件事。李平以為不用力,堰堤終會毀壞。等到淮水堰堤破口,太后喜,召喚群臣入宮飲宴,敕令李平上前,孝明親手賜給李平縑布一百段。李平去世,遺命節安葬。詔令賜給達官貴人用的棺材、朝服一衣服一套、布帛七百匹。靈太后在東堂為李發喪。追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冀刺史,諡號為文烈公。李平自從任度支尚書,到右僕射,日夜心在公事,孜孜不倦,處於中機構共十多年,有諍言進諫的聲譽。所作文章外收集彙錄。長子李獎繼承爵位。

李獎字遵穆,身材魁梧,有經世致用的才華度。任中書侍郎、吏部郎中。以本官兼任尚外任祖州刺史。起初,元叉獨擅朝政,李獎地所親近厚待,接連位居顯要職位。靈太后重期政,李獎被削除官職爵位。孝莊帝初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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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侍、河南尹。樊前後所歷,皆以明濟著稱。元顥入洛,顥以樊兼尚書右僕射,慰勞徐州。羽林及城人不承顥旨,害樊,傳首洛陽。孝武帝初,樊故吏宋游道上書理樊,詔贈冀州刺史。

李構

子構襲。構字祖基,少以方正見稱,襲爵武邑郡公。齊天保初,降爵為縣侯,位終太府卿,贈吏部尚書。構早有名譽,歷官清顯,常以雅道自居,甚為名流所重。

子丕,有父風,位尚書祠部郎中。

丕弟克,通直散騎常侍。

李諧

樊弟諧。諧字虔和,幼有風采。趙郡李搔嘗過元叉門下,見之,歸謂其父元忠曰:“領軍門下見一神人。”元忠曰:“必李諧也。”問之果然。襲父先爵彭城侯。文辯為時所稱,歷位中書侍郎。

天平末,魏欲與梁和好,朝議將以崔㥄為使主。㥄曰:“文采典識,㥄不推李諧;口頗頎頤,諧乃大勝。”於是以諧兼常侍、盧元明兼吏部郎、李業興兼通直常侍聘焉。梁武使朱异覘客,異言諧、元明之美。諧等見,及出,梁武目送之,謂左右曰:“朕今日遇勍敵,卿輩常言北間都無人物,此等何處來?”謂异曰:“過卿所談。”是時鄴下言風流者,以諧及隴西李神儁、范陽盧元明、北海王元景、弘農楊遵彥、清河崔瞻為首。初通梁國,妙簡行人,神儁位已高,故諧等五人繼踵,而遵彥遇疾道還,竟不行。既南北通好,務以俊入相矜,銜命接客,必盡一時之選,無才地者不得與焉。梁使每入,鄴下爲之

散騎明能右僕元顥帝祔訴,

端方初年吏部常以

中。

采。
去往童。
李諧時人

要至不持於是業興察容拜見的人全無“超以至王元開始已高途中之士秀人
【 译 文 】
倚常侍、河南尹。李獎前後所任職務,都以精能幹著稱。元顥進入洛陽,任命李獎兼任尚書僕射,到徐州慰問。羽林軍和城內的人不接受顥的旨意,殺害李獎,傳送首級到洛陽。孝武初年,李獎舊日的屬吏宋游道上書為李獎申詔令追贈李獎為冀州刺史。

兒子李構繼承爵位。李構字祖基,少年時以方正直聞名,繼承爵位武邑郡公。北齊天保年,降爵位為縣侯,職位最終為太府卿,追贈部尚書。李構早年有聲譽,任職清要顯達,時以忠厚之道自處,十分為名士所推重。

兒子李丕,有父親的風範,任尚書祠部郎李丕的弟弟李克,任通直散騎常侍。

李獎的弟弟李諧。李諧字虔和,自幼有風趙郡人李搔曾經路過元叉門前,見到他,回後對父親元忠說:“在領軍門前見到一個神”元忠說:“必定是李諧。”一詢問果然是。
繼承父親原來的爵位彭城侯。文才辯論為當人所稱道,歷任中書侍郎。

天平末年,魏國想和梁國和好,朝廷商議將委任崔悛為正使。崔悛說:“文采和見識,我惟許李諧;口舌論辯,李諧就大大勝過我了。”是任命李諧兼任常侍、盧元明兼任吏部郎、李興兼任通直常侍去通問修好。梁武帝派朱异觀客人,朱异談論李諧、元明的美好。李諧等人見,等到出去,梁武帝目送他們出去,對左右人說:“我今日遇到了強敵,你們時常說北方無人才,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對朱异說:過了你所介紹的。”當時鄴下評論風流人物,李諧和隴西人李神儁、范陽人盧元明、北海人元景、弘農人楊遵彦、清河人崔贍最為傑出。
治和梁國通好往來,精心挑選使者,神儁地位高,所以李諧等五人接連出使,而遵彦遇病在中返回,最後沒有出行。南北通和後,以才華士相誇耀,出使與接待賓客,必盡用當時的優人才,沒有才華地位的不能參與。梁國使者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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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傾動,貴勝子弟盛飾聚觀,禮贈優渥,館門成市。宴日,齊文襄使左右覘之,賓司一言制勝,文襄為之拊掌。魏使至梁,亦如梁使至魏,梁武親與談說,甚相愛重。諧使還後遷秘書監,卒於大司農。

諧為人短小,六指,因癭而舉頤,因跛而緩步,因謇而徐言,人言李諧善用三短。文集十餘卷。

諧長子岳,字祖仁,官中散大夫。性純至,居期慘,未曾聽婢過前,追思二親,言則流涕。

李庶

岳弟庶,方雅好學,甚有家風。歷位尚書郎、司徒掾,以清辯知名。常攝賓司,接對梁客,梁客徐陵深嘆美焉。庶生而天闕,崔諧調之曰:“教弟種鬢,以錐遍刺作孔,插以馬尾。”庶曰:“先以此方回施貴族,藝眉有效,然後樹鬢。”世傳諧門有惡疾,以呼沱為墓田,故庶言及之。邢子才在傍大笑。除臨漳令。

《魏書》之出,庶與盧斐、王松年等訟其不平。魏收書王慧龍自云太原人,又書王瓊不善事;以盧同附《盧玄傳》;李平為陳留人,云其家貧賤。故斐等讒訟,語楊愔云:魏收合誅。愔黨助魏,故遂白齊文宣,庶等并髡頭鞭杖二百,庶死於臨漳獄中。庶兄岳痛之,終身不歷臨漳縣門。

庶妻,元羅女也,庶亡後,岳使妻伴之寢宿。積五年,元氏更適趙起。嘗夢庶謂己曰:“我薄福,托劉氏為女,明旦當出,彼家甚貧,恐不能見養。夫妻舊恩,故來相見告,君
【 译 文 】
到來,鄴下引起轟動,貴族名流的子弟盛裝聚觀看,禮品贈送優厚,客館門前如同集市。宴的日子,齊文襄王派左右的人觀察,賓客每有彩語言出口,文襄王為之鼓掌。魏國使者到梁,也如同梁國使者到魏國。梁武帝親自和使者論,相互間十分友好尊重。李諧出使返回後調秘書監,任大司農時去世。

李諧身材矮小,手有六個指頭,因咽喉病而着頭,因跛腿而走路慢,因口吃而說話慢條斯,人們評說李諧善於利用三個短處。他的文集十多卷。

李諧的長子李岳,字祖仁,官至中散大夫。
情純厚,服喪期間很悲傷,不准許侍婢經過面,追念父母親,說起來就流淚。

李岳的弟弟李庶,端正儒雅愛好學習,很有風。歷任尚書郎、司徒掾,以清晰明辯而聞。時常代掌禮賓司,接待梁國賓客,梁國使者陵深加贊美。李庶天生不長鬍鬚,崔諶調笑他:“教給老弟一個植鬍鬚的辦法,用錐子在嘴上到處扎出孔,插上馬尾。”李庶說:“先把這方子回賜給您家,治眉毛有效,然後再植鬍。”世人傳說崔諶家族有痛苦難治的疾病,把沱河作墓田,所以李庶這樣說。邢子才在旁邊笑。李庶被任爲臨漳令。

《魏書》問世後,李庶和盧斐、王松年等人訴稱記載不公正。魏收寫王慧龍自稱是太原,又寫王瓊不善於辦事;把盧同附列在《盧玄》中;李平是陳留人,說他家貧窮低賤。所以斐等人聚集訴訟,對楊愔說:魏收應當受死。楊愔偏袒魏收,所以就報告齊文宣王,李庶人都被剃去頭髮抽打二百鞭,李庶死在臨漳監中。李庶的哥哥李岳爲他痛惜,終身不到臨漳府門。

李庶的妻子,是元羅的女兒,李庶死後,李派妻子陪伴她睡覺。過了五年,元氏再嫁趙。曾經夢見李庶對自己說:“我的福分薄,托在劉氏家中爲女兒,明天早晨將要出世,他家分貧窮,恐怕不能養育我。我們夫妻舊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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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宜乞取我。劉家在七帝坊十字街南,東入窮巷是也。”元氏不應,庶曰:“君似懼趙公意,我自說之。”於是起亦夢焉。起寤問妻,言之符合。遂持錢帛躬往求劉氏,如所夢得之,養女長而嫁焉。

李蔚庶弟蔚,少清秀,有襟期倫理,涉觀史傳,兼屬文詞。昆季並尚風流,長裾廣袖,從容甚美,然頗涉疏放。唯蔚能自持公幹理,甚有時譽。坐兄庶事徙平州。後還,位尚書左中兵郎中,仍聘陳使副。江南以其父曾經將命,甚重焉。還,坐將人度江私市,除名。後卒於秘書丞,士友悼惜之。

李若蔚弟若,聰敏,頗傳家業,風采詞令,有聲鄴下。坐兄庶事徙臨海。乾明初,追還,後兼散騎常侍,大被親狎,加儀同三司。若性滑稽,善諷誦,數奉旨咏詩,並使說外間世事可笑樂者。凡所話談,每多會旨。嘗在省中,趣而前卻,對答學奏事之象,和士開聞而奏之。帝每狎弄之。武成以斛律金舊老,每朝,賜羊車上殿。金曾使人奉啓,若為舍人,誤奏云在闕下,詔命出羊車。若重思,知金不至,竊言:“羊車、鹿車何所迎?”帝聞,亦笑而不責。又帝於後園講武,令若為吳將,皇后皆出,引若當前,觀其進止俯仰。事罷,遣使謝之,厚加賞賜。韓長鸞等忌惡之,密構其短,坐免官。未幾,詔復本官。隋開皇中,卒於秦王府諮議。
【 译 文 】
所以前來相告,你應乞求收下我。劉家在七十字街南面,向東進入最裏面的巷子就元氏不答應,李庶說:“你好像有害怕趙公思,我自然要勸說他。” 趙起也做了同樣的趙起醒後問妻子,說起來相符。於是拿上布帛親自前去尋求劉氏,如夢所說得到他家兒,撫養女兒長大後嫁了。

李庶的弟弟李蔚,少年時清秀,有抱負道涉獵史書傳記,同時能寫文章。兄弟都崇尚,長衣襟大袖子,大方美觀,然而顯得有些女。惟獨李蔚能秉持公心有辦事能力,很有聲因哥哥李庶的事情牽連流放到平州。後來返任尚書左中兵郎中,為使陳副使。江南因他親曾經出使,很看重他。返回,因帶人渡長自交易,被除去名籍。後來任秘書丞時去士人朋友悼念惋惜他。

李蔚的弟弟李若,聰明敏捷,傳承家業,有善辭令,聞名於鄴下。因哥哥李庶的事牽連放到臨海。乾明初年,被追回,後來兼散騎,大受親近,加授儀同三司。李若性格滑善於諷諫誦讀,多次奉旨吟詠詩篇,並讓他宮外可作笑料取樂的世間事務。凡所談論,多迎合旨意。曾經在臺省中,碎步走而前退,說是模仿奏事的樣子,和士開聽說後舉奏皇帝時常戲弄他。武成帝因為斛律金是舊臣年老,每當上朝時,賜他乘羊車上殿。斛律金派人送上奏表,李若做舍人,誤奏說在宮闕之诏命派遣出羊車。李若又一思量,知道斛律不到,私下裹說:“用羊車、鹿車迎接什麼” 皇帝聽到了,也發笑而不責備。還有皇帝後園中講武,命李若做吳將,皇后都出來,引若上前,觀察他的進退舉止。事情結束,派人謝他,厚加賞賜。韓長鸞等人忌妒憎恨他,秘巫陷他的過失,李若獲罪免除官職。不久,诏恢復他本來的官職。隋朝開皇年間,任秦王諮議時去世。
📄 第 695 页 812 字
【 原 文 】
李邕諡弟邕,字脩穆,幼而俊爽,有逸才。位高陽王雍友。凡所交游,皆倍年俊秀。卒,贈洛州刺史,諡曰文。

論曰:郭祚才幹敏實,有世務之長,孝文經綸之始,獨在勤勞之地,居官任事,可稱述焉。張彝風力謇謇,有王臣之氣,銜命擁旄,風聲克舉。俱魏氏器能之臣乎!遭隨有命,二子俱逢世亂,悲哉!晏之、乾威,可謂亡焉不絕。邢巒以文武才策,當軍國之任,內參機揆,外寄折衝,其緯世之器歟!子才少有盛名,鼓動京洛,文宗學府,獨秀當年,舉必任真,情無飾智,疏通簡易,罕見其人,足為一代之模楷也。及明崔陵之謗言,執侯景之奸使,昔人稱孟軻為勇,於文簡公見之。唯嘗短崔遲,頗爲累德。阮籍未嘗品藻人物,斯亦良有以焉。李崇風質英重,毅然秀立,任當將相,望高朝野。平以高明幹略,效智於時,出入當官,功名剋著,贊務之材也。諡風流文辯,蓋人望乎!
【 译 文 】
李譜的弟弟李邕,字脩穆,幼小時英俊豪有出衆的才能。擔任高陽王元雍友。凡他游的,都是年歲成倍的優異人物。去世,追贈州刺史,諡號為文。

論曰:郭祚才幹敏捷敦實,有處理政務的特,在孝文帝籌劃治理國家的初期,他獨自處在勤勞累的地位,居職任事,頗可稱道。張彝風忠貞,有大臣的氣概,受命出征,捷報頻傳。
是魏氏有器識才能的臣子吧!遭遇自有天命,人都碰上亂世,可悲啊!晏之、乾威,可以說雖死而聲譽不絕。邢巒以文才武略,擔當統軍國的重任,在內參與重要決斷,在外受命克敵勝,是治理國家的人才吧!子才少年時就有大聲,震動京洛,文壇宗師學界領袖,在當年超出衆,行動必定聽任自然,情懷不加掩飾,通簡易,很少能見到這種人,足以成為一代的楷。等到辯明崔儉的誹謗言論,捉住侯景的奸猾者,從前人稱孟軻為勇士,於文簡公的諡號可。惟獨曾經中傷崔暹,頗為損傷德行。阮籍不評論人物,這也實在是有道理的。李崇風采英資質厚重,毅然高立,擔當將相,聲望至高於野。李平以他的精明強幹,才智報效於當時,入任職,功名大顯,是輔政的賢才。李譜有風文才,大概是衆人所仰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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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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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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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史卷四十四

列傳第

崔光(子)劼(弟子)鴻 崔

崔光崔光,清河人,本名孝伯,字長仁,孝文賜名焉。祖曠,從慕容德南度河,居青州之時水。慕容氏滅,仕宋為樂陵太守。於河南立冀州,置郡縣,即為東清河鄃人。縣分易,更為南平原貝丘人也。父靈延,宋長廣太守,與宋冀州刺史崔道固共拒魏軍。慕容白曜之平三齊,光年十七,隨父徙代。家貧好學,畫耕夜誦,傭書以養父母。

太和六年,拜中書博士、著作郎,與秘書丞李彪參撰國書,再遷給事黃門侍郎。甚為孝文所知待,常曰:“孝伯才浩浩如黃河東注,固今日之文宗也。”以參贊還都謀,賜爵朝陽子。拜散騎常侍,著作如故,兼太子少傅。又以本官兼侍中、使持節為陝西大使,巡方省察。所經述敘古事,因賦詩三十八篇。還,仍兼侍中。以謀謨之功,進爵為伯。光少有大度,喜怒不見於色,有毀惡之者,必善言以報,雖見誣謗,終不自申曲直。皇興初,有同郡二人并被掠為奴婢,後詣光求哀,光乃以二口贖免。
孝文聞而嘉之。雖處機近,未曾留心文案,唯從容論議,參贊大政而已。
【 译 文 】
三十二

崔亮(從弟)光韶(叔祖)道固

崔光,清河人,本名孝伯,字長仁,是孝文給他賜的名字。祖父崔曠,跟隨慕容德向南渡黃河,居住在青州的時水。慕容氏滅亡,在宋為官任樂陵太守。宋在黃河以南建立冀州,設郡縣,崔曠便成為東清河鄃縣人。縣境分割動,又成為南平原貝丘人。父親崔靈延,任國長廣太守,和宋國冀州刺史崔道固共同抗魏軍隊。慕容白曜平定三齊地區,崔光這年十歲,跟隨父親遷徙到代郡。家中貧寒愛好學,白天種地夜晚讀書,靠替人家抄書來贍養父。

太和六年,被任命為中書博士、著作郎,和書丞李彪參與修撰國史,再改任為給事黃門侍。很受孝文帝賞識厚待,時常說:“孝伯才學浩蕩蕩如同黃河向東流,的確是今日的文壇宗。”因參與遷都的謀劃,獲賜爵位朝陽子。被命為散騎常侍,著作郎照舊,兼任太子少傅。以本來官職兼侍中、使持節為陝西大使,巡視察。所經之處都敘述古代事實,於是賦詩三十篇。返回,仍舊兼任侍中。以參與謀劃的功,升爵位為伯。崔光年輕時有大氣度,喜怒不現在臉上,有詆毀他的人,必定好言回報,雖誣陷誹謗,始終不為自己辯白是非。皇興初,有同郡的兩個人都被掠賣為奴婢,後來前往崔光那裏哀求,崔光於是用二奴贖回他倆。孝文聽說後嘉許他。崔光雖然處於樞密近侍地位,不曾留心公文案卷,只是慷慨議論,輔助大政而
📄 第 698 页 1262 字
【 原 文 】
孝文每對群臣曰:“以崔光之高才大量,若無意外咎譴,二十年後當作司空。”其見重如是。

宣武即位,正除侍中。初,光與李彪共撰國書,太和之末,彪解著作,專以史事任光。彪尋以罪廢。宣武居諒闇,彪上表求成《魏書》,詔許之,彪遂以白衣於秘書省著述。光雖領史官,以彪意在專功,表解侍中、著作以讓彪。宣武不許。遷太常卿,領齊州大中正。

正始元年夏,有典事史元顯獻四足四翼雞,詔散騎侍郎趙邕以問光。光表曰:

臣謹案《漢書·五行志》宣帝黃龍元年,未央殿路軨中雌雞化為雄,毛變而不鳴,不將,無距。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雞伏子,漸化為雄,冠距鳴將。永光中,有獻雄雞生角。劉向以為雞者小畜,主司時起居,小臣執事為政之象也,言小臣將乘君之威,以害政事,猶石顯也。竟寧元年,石顯伏辜,此其效也。靈帝光和元年,南宮寺雌雞欲化為雄,一身皆似雄,但頭冠尚未變。詔以問議郎蔡邕。邕對曰:“貌之不恭,則有雞禍。臣竊推之,頭為元首,人君之象也。今雞一身已變,未至於頭,而上知之,是將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政無所改,頭冠或成,為患滋大。”是後張角作亂,稱黃巾賊,遂破壞四方,疲於賦役,人多叛者。上不改政,遂至天下大亂。今之雞狀不同,其應頗相類矣。向、邕並博達之士,考物驗事,信而有證,誠可畏已。博大作司處共郎,罪免《魏秘書在猙李虎正。翅脫光。
【 译 文 】
孝文帝經常對群臣說:“以崔光的傑出才能大胸襟,如沒有意外的罪過譴告,二十年後當司空。”他就是如此地受到器重。

宣武帝即位,授任正侍中。當初,崔光和李共同修撰國史,太和末年,李彪被解除著作朝廷專門把修史事務交付崔光。李彪不久因免職。宣武帝服喪期間,李彪上奏疏請求修成書》,詔令准許了他,李彪於是以百姓身份在省從事著述。崔光雖然兼任史官,因李彪意獨成其事,上奏請求解除侍中、著作郎讓職給彪。宣武帝不同意。調任太常卿,兼齊州大中

正始元年夏天,典事史元顯獻納四隻腳四個旁的鷄,詔令散騎侍郎趙邕就這件事詢問崔崔光上奏疏說:

臣下謹案《漢書·五行志》漢宣帝黃龍元年,未央殿輅軨廐內母雞變成公雞,毛色變而不打鳴,不能帶領雞群,沒有後附足骨。元帝初元年間,丞相府史家的母雞孵化雞雛,逐漸變成雄性,長出雞冠後附足骨,打鳴帶領雞群。永光年間,有人獻上生角的公雞。劉向以為雞是小的家禽,負責報時和人們的起居,是小臣掌事為政的象徵,表明小臣將要利用君主的聲威,來妨礙政事,猶如石顯那樣。竟寧元年,石顯被依法處死,這就是效驗。靈帝光和元年,南宮寺母雞將要變成公雞,全身都好似雄性,僅頭上的冠子還沒變。詔令就這事詢問議郎蔡邕。蔡邕回答說:“形貌不恭敬,就發生雞禍。臣私下推斷,頭是元首,是君主的象徵。現在雞全身已變,還沒到頭上,然則可以推知,這是將有事變而尚未形成的象徵。如果政事沒有改變,頭上的冠子或許會形成,造成的禍患就大了。”此後張角作亂,稱爲黃巾賊寇,於是破壞各地,民衆承受不了賦役,反叛的人很多。朝廷不改革政事,以至於天下大亂。現在雞的形狀和過去的不相同,但報應是很相似的。劉向、蔡邕都是博學通達的人,考察物象驗證事實,可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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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也。臣以邕言推之,翅足衆多,亦群下相扇助之象。雛而未大,腳羽差小,亦其勢尚微,易制御也。

臣聞災異之見,皆所以示吉凶。明君睹之而懼,乃能招福;暗主視之彌慢,所用致禍。
《詩》、《書》、《春秋》、秦、漢之事多矣,此皆陛下所觀者。今或有自賤而貴,闢預政事,殆亦前代君房之匹。比者南境死亡千計,白骨橫野,存有酷恨之痛,歿為怨傷之魂。義陽屯師,盛夏未反;荊蠻狡猾,征人淹次。東州轉輸,多往無還,百姓困窮,絞綴以頑。北方霜降,蠶婦輟事。群生憔悴,莫甚於今。此亦賈誼哭嘆,谷永切諫之時。司寇行戮,君為之不舉,陛下為人父母,所宜矜恤。國重戎戰,用兵猶火,內外怨弊,易以亂離。陛下縱欲忽天下,豈不仰念太祖取之艱難,先帝經營劬勞也?誠願陛下留聰明之鑒,警天地之意,禮處左右,節其貴越。往者鄧通、董賢之盛,愛之正所以害之。又躬饗如罕,宴宗或闕,時應親享郊廟,延敬諸父。檢訪四方,務加休息,爰發慈旨,撫振貧瘼。簡費山池,減撤聲飲,畫存政道,夜以安身。博采芻蕘,進賢黜佞,則光庶幸甚,妖弭慶進,禎祥集矣。

帝覽之大悅。後數日而茹皓等并以罪失伏法,於是禮光逾重。
行述

二年八月,光表曰:去二十八日,有物出于太極
【 译 文 】
有依據,實在是可擔憂的。臣下依蔡邕的話推論,翅膀和腳衆多,是小人們相互煽動勾結的象徵。鷄小尚未長大,腳和羽毛還小,是小人勢力還微弱,容易制服。

臣下聽說災異的顯現,都是用來表示吉凶。聖明的君主看到它而畏懼,於是能招致福祿;昏憒的君主看到它越發怠慢,所以導致禍殃。《詩經》、《尚書》、《春秋》、秦、漢以來的事情够多了,這都是陛下所看過的。
現在有的人由低賤而尊貴,干預政事,這大約也是前代君房一類人。近來南部疆域死亡的以千計數,白骨橫陳原野,活着的人有傷親的悲痛,死者化為怨恨傷悲的鬼魂。義陽駐扎的軍隊,盛夏時節沒返回;荊蠻狡詐,征戰的人長久停駐。東方州郡轉運糧草,多有去無回,百姓窮困,上吊自殺而死。北方霜雪降下,蠶婦停止做事。百姓艱難困苦,沒有超過今日的。這也是賈誼痛哭嘆息,谷永痛切諫諫的時候。司寇殺戮犯人,君主爲之不進餐,陛下是民衆的父母,應該同情撫恤。國家重視戰事,用兵如用火,內外怨恨困頓,容易造成動亂別離。陛下縱然輕忽天下,難道不顧念太祖取得的艱難,先帝治理的辛勞嗎?實在希望陛下以睿智留心借鑒,以天地的意向加以警戒,按禮節接待左右的人,節制那些暴貴越級的人。從前鄧通、董賢的興盛,愛他們恰恰害了他們。另外很少親自祭祀,宴請宗室時有缺略,應該時常祭祀郊廟,延請敬重父輩。檢查訪求四方,務必加以休養生息,然後發出仁慈的旨意,安撫賑濟貧窮疾苦。節儉營造山池的耗費,減少飲宴撤去聲樂,白天留心治道,夜晚安睡保養。廣泛聽取下層人的意見,擢升賢能者貶黜奸佞的人,這樣就會百姓幸福,妖異現象消失吉慶呈現,好的徵兆彙集了。

皇帝讀後非常高興。幾天後茹皓等人都因罪過失被依法處死,於是對崔光更爲敬重。

二年八月,崔光上奏疏說:

上月二十八日,有個東西從太極殿的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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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西序,敕以示臣。臣案其形,即《莊子》所謂“蒸成菌”者也。又云“朝菌不終晦朔”。雍門周所稱“磨蕭斧而伐朝菌”,指言蒸氣鬱長,非有根種,柔脆之質,雕頑速易,不延旬月,無擬蕭斧。又多生壇落穢濕之地,罕起殿堂高華之所。今極宇崇麗,壇築工密,糞杅弗加,沾濡不及,而茲菌效構,厥狀扶疏,誠足異也。夫野木生朝,野鳥入廟,古人以為敗亡之象。然懼災修德,咸致休慶,所謂家利而怪先,國興而妖豫。是故桑穀拱庭,太戊以昌;雊雉集鼎,武丁用熙。自比鴟鵲巢于廟殿,梟鵰鳴於宮寢,菌生賓階軒坐之正,準諸往記,信可為誡。且東南未靜,兵革不息,郊甸之內,大旱跨時,人勞物悴,莫此之甚。承天子育者所宜矜恤。伏願陛下追殷二宗感變之意,側躬聳誡,惟新聖道,節夜飲之忻,強朝御之膳,養方富之年,保金玉之性,則魏祚可以永隆,皇壽等於山岳。

四年,除中書舍人。永平元年秋,將誅元愉妾李氏,群官無敢言者。敕光為詔,光逡巡不作,奏曰:“伏聞當刑元愉妾李,加之屠割。妖惑扇亂,誠合此罪。但外人竊云,李今懷妊,例待分產。且臣尋諸舊典,兼推近事,戮至刳胎,謂之虐刑,桀、紂之主,乃行斯事。君舉必書,義無隱諱,酷而乖法,何以示後?陛下春秋已長,未有儲體,皇子襁褓,至有夭失。臣之愚識,知無不言,乞誅令說言私且戮主諱歲
【 译 文 】
壙中冒出來,命令拿給臣下看。臣下檢查它的形狀,就是《莊子》中所說的“蒸成菌”。又說“清晨的菌類不經歷月頭月尾”。雍門周所說的“磨利斧而砍伐清晨的菌類”,指的是蒸氣縈回,沒有根部,柔軟脆弱的質地,凋敝迅速,不能拖延時日,無須動用利斧。又大多生長在廢墟角落污穢潮濕的地方,很少長在能建起殿堂高大華麗的處所。現在大殿崇高壯麗,壇基建築工巧細密,糞土朽木沒施加,沒有浸濕,而這種菌忽然產生,形狀繁茂,實在值得奇怪。野樹長在宮廷,野鳥飛入廟堂,古人認為是敗亡的象徵。然而懼怕災異整飭德行,都能導致吉慶,這就是所謂的家族吉利而怪異在先,國家興盛而妖孽早出。所以桑榖二木生於庭中,太戊因之昌盛;鳴叫的野鷄聚集在鼎上,武丁因之太平。自近時以來鷂鷹喜鵲在廟堂大殿築巢,貓頭鷹在宮廷寢室鳴叫,菌類生在西階車駕的顯眼位置,依據往日的記載,實在值得警戒。而且東南沒有安定,戰事不停息,京郊以內,大旱跨過幾季,人民辛勞萬物凋敝,沒有比這時更嚴重的。受天子養育的人應該得到憐惜無恤。希望陛下追念殷代二君感應變故的做法,親躬誠意,革新政治,節制夜間飲酒的歡樂,加強朝見統御的膳食,休養年輕的身體,保護如金似玉的本性,這樣魏的國運可以永遠興隆,皇上可以與山同壽。

四年,授任中書舍人。永平元年秋天,將要殺元愉的侍妾李氏,群官沒有敢於發言的。命崔光寫詔書,崔光遲疑不動筆,上奏說:“聽將要處治元愉的侍妾李氏,加以殺戮割裂。妖惑眾煽動作亂,實在該受這種刑。不過外間人下講,李氏現在懷孕,按條例要等她分婉。而臣下探尋各舊日典章,加之推考近代史事,殺禍及胎兒,稱為酷刑,夏桀、商紂之類的君,纔做這種事。君主的行為必定記載,沒有隱的義理,殘酷而違法,如何昭示後人?陛下年已大,沒有繼嗣,皇子幼小,有發生夭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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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停杅獄,以俟育孕。”帝納之。

延昌元年,遷中書監,侍中如故。二年,宣武幸東宮,召光與黃門甄琛、廣陽王深等並賜坐,詔光曰:“卿是朕西臺大臣,當令為太子師傅。”光起拜固辭,詔不許。即令明帝出焉,從者十餘人,敕以光為傅之意,令明帝拜光。光又拜辭,不當受太子拜,復不蒙許。明帝遂南面再拜。詹事王顯啓請從太子拜,於是宮臣畢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唯西面拜謝而出。於是賜光綉采一百匹,琛、深各有差。尋授太子少傅,遷右光祿大夫,侍中、監如故。

四年正月,宣武夜崩,光與侍中、領軍將軍于忠迎明帝於東宮,安撫內外,光有力焉。帝崩後二日,廣平王懷扶疾入臨,以母弟之親,徑至太極西廡,哀慟禁內,呼侍中、黃門、領軍、二衛,云身欲上殿哭大行,又須入見主上。諸人皆愕然相視,無敢抗對者。光獨攘衰振杖,引漢光武初崩,太尉趙熹橫劍當階,推下親王故事,辭色甚厲。聞者莫不稱善,壯光理義有據。懷聲淚俱止,云:“侍中以古事裁我,我不敢不服。”於是遂還,頻遣左右致謝。

初,永平四年,以黃門郎孫惠蔚代光領著作。惠蔚首尾五歲,無所厝懷。至是,尚書令、任城王澄表光宜還史任,於是詔光還領著作。遷特進,以奉迎明帝功,封博平縣公,領國子祭酒,詔乘步挽於雲龍門出入。尋遷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靈太后臨朝後,光累表遜位。于忠擅權,光依附之,及忠稍被疏黜,光並送章綬
【 译 文 】
臣下的愚蠢見識,知無不言,乞求暫停對李氏刑罰,來等待她生育。” 皇帝採納了他的意見。
延昌元年,升任中書監,侍中照舊。二年,代帝前往東宮,召見崔光和黃門甄琛、廣陽王琛等人都賜給座位,詔令崔光說:“你是我的臺大臣,應該命令你做太子的師傅。” 崔光起叩拜堅決推辭,詔令不准許。當即命明帝出跟隨的十多人,說出委任崔光為師傅的意命令明帝叩拜崔光。崔光又叩拜推辭,說不接受太子的叩拜,還是不獲批准。明帝於是面南兩次叩拜。詹事王顯陳請隨從太子叩拜,於東宮臣屬全部叩頭。崔光面向北站立,不敢答叩拜,祇是面向西拜謝而後出宮。於是賜給崔綿緞一百匹,甄琛、元深多少不等。不久授任光為太子少傅,調任右光祿大夫,侍中、中書照舊。

四年正月,宣武帝夜晚逝世,崔光和侍中、軍將軍于忠到東宮迎接明帝,安撫內外臣民,光發揮了作用。皇帝逝世後兩天,廣平王元抱病入宮,以同母弟弟的親戚關係,直接到太殿的西廊,哀傷痛哭震動宮內,呼喚侍中、黃、領軍、二衛,說要親自上殿堂哭祭去世的皇,又要入宮見主上。衆人都驚愕地對視,沒有反對的。崔光獨自提起喪服的衣襟晃動喪杖,用漢光武帝剛逝世,太尉趙熹拔劍站在臺階,推下親王的舊例,言辭神色十分嚴厲。聽到人無不說好,佩服崔光的勇敢而且講道理有依。元懷的哭聲眼淚一起止住,說:“侍中用古的事實抑止我,我不敢不服從。” 於是就返回,繁派遣左右的人表示歉意。

當初,永平四年,委任黃門郎孫惠蔚接替崔兼任著作郎。孫惠蔚前後五年,沒有把這事放心上。到這時,尚書令、任城王元澄上奏以崔光應依舊兼任史書編撰職務,於是詔令崔光仍兼任著作郎。升任特進,因奉迎明帝的功勞,博平縣公,兼國子祭酒,詔令他可乘人拉車從龍門出進。不久改任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太后臨朝聽政後,崔光接連上奏退位。于忠專,崔光依附他,等到于忠逐漸被疏遠貶黜,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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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冠服茅土,表至十餘上,靈太后優答不許。有司奏追于忠及光封邑。熙平元年二月,太師、高陽王雍等奏舉光授明帝經。初,光有德於靈太后,四月,更封光平恩縣侯,以朝陽伯轉授第二子嶽。其月,敕賜羊車一乘。

時靈太后臨朝,每於後園親執弓矢,光乃表上中古婦人文章,因以致諫。是秋,靈太后頻幸王公第宅,光表諫曰:“《禮記》云:諸侯非問疾吊喪,入諸臣之家,謂之君臣為謐。不言王后夫人,明無適臣家之義。夫人父母在,時歸寧;親沒,使卿大夫聘。《春秋》紀陳、宋、齊之女並為周王后,無適本國之事。是制深於士大夫。許嫁唁兄,又義不得,衛女思歸,以禮自抑,《載馳》、《竹竿》所為作也。漢上官皇后將廢昌邑,霍光外祖也,親為宰輔,后猶御武帷以接群臣,示男女之別,國之大節。但姬待姆,安就炎燎;樊姜俟命,忍赴洪流。《傳》皆綴集,以垂來訓。昨軒駕頻出,幸馮翊君、任城王第。雖漸中秋,餘熱尚蒸,衡蓋往還,聖躬煩倦。左右僕侍,衆過千百,扶衛跋涉,袍鉀在身。昔人稱陛下甚樂,臣等至苦,或其事也。但帝族方衍,勛貴增遷,祗請遂多,將成彝式。陛下遵酌前王,貽厥後矩,天下為公,億兆己任。專薦郊廟,止決大政,輔神養和,簡息游幸,則率土屬賴,含生仰悅矣。”

神龜元年,光表曰:“尋石經之作,起自炎劉,昔來雖屢經戎亂,猶未大崩侵。如聞往者刺史臨州,多構
【 译 文 】
將印綬帶衣帽封爵全部送上朝廷,奏表上了多次,靈太后好言回答不准許。有關官員上奏奪于忠和崔光的封邑。熙平元年二月,太師、陽王元雍等人上奏推舉崔光給明帝講授經書。切,崔光對靈太后有恩,四月,另封崔光為平縣侯,把朝陽伯的爵位轉授給他的第二個兒子昺。這月,下令賜羊車一乘給崔光。

當時靈太后臨朝聽政,時常在後園親手拉弓箭,崔光於是獻上古代婦女的文章,以此表示勸諫。這年秋天,靈太后頻繁前往王公的第宅,光上奏疏規勸說:“《禮記》說:諸侯不是詢問病吊祭喪事,進入臣屬家中,稱這種君臣關係戲謔。不說王后和夫人,表明沒有前往臣屬家的義理。夫人的父母健在,有時回去探望;父去世,派卿大夫聘問。《春秋》記載陳、宋、的女子都為周朝王后,沒有到本國的事。這是度比士大夫更嚴。許國女子出嫁吊唁兄長,按理不能成行,衛國女子思念回國,以禮制抑止己,這是《戴馳》、《竹竿》之所以產生的原。漢朝上宮皇后將要廢除昌邑王,霍光是皇的外祖父,親自做宰輔,皇后還隔上帷幕來接群臣,表示男女的區別,是國家的大禮節。伯等待女師,安心死在烈火中;樊姜等待命令,心投入洪流中。《春秋傳》都加以收集,留給來作典範。昨天車駕頻繁出動,前往馮翊君、城王的府第。雖然已到仲秋時節,餘熱還蒸,車輛來往,聖上煩悶疲倦。左右的奴僕侍,人數超過千百,扶持保衛長途跋涉,戰袍鎧在身上。從前的人說陛下十分歡樂,臣下極為苦,或許有這種事。不過皇帝家族正繁衍,功貴族增添,恭敬的請求多了,將要成為規矩。下遵循前代帝王制度,為後世樹立規矩,應以下為公,把安定億萬百姓作為自己的責任。專祭祀郊廟,僅決斷大政方針,愛惜身體保養精,減少以至廢止游樂,這樣就使境內仰賴,生喜悅了。”

神龜元年,崔光上奏疏說:“推尋石經的製,開始於炎劉,從前雖然屢經戰亂,還沒有大毀壞。聽說近來刺史到州中,多建佛塔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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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園寺,官私顯隱,漸加刦撤,由是經石彌減,文字增缺。今求遣國子博士一人堪任幹事者,專主周視,驅禁田牧,制其踐穢,料閱碑牒所失次第,量厥補綴。”詔曰:“此乃學者之根原,不朽之永格,便可一依公表。”光乃令國子博士李郁與助教韓神固、劉熒等勘校石經,其殘缺,計料石功,并字多少,欲補修之。後靈太后廢,遂寢。

二年八月,靈太后幸永寧寺,躬登九層佛圖。光表諫曰:“伏見親升上級,佇蹕表剎之下,祗心圓構,誠為福善,聖躬玉趾,非所踐陟。臣庶惶惶,竊謂未可。”九月,靈太后幸嵩山佛寺,光上表諫,不從。

正光元年冬,賜光几杖衣服。二年春,明帝親釋奠國學,光執經南面,百寮陪列。司徒、京兆王繼頻上表以位讓光,四月,以光為司徒,侍中、國子祭酒、領著作如故。光表固辭,歷年終不肯受。

八月,獲秃鶩鳥於宮內,詔以示光。光表曰:

此即《詩》所謂“有鶩在梁”,解云“秃鶩也”。貪惡之鳥,野澤所育,不應入於殿廷。昔魏氏黃初中,有鵝鴿集於靈芝池,文帝下詔,以曹恭公遠君子,近小人,博求賢俊,太尉華歆由此遜位而讓管寧者也。臣聞野物入舍,古人以為不善。是以張瑋惡鴟,賈誼忌鵰。鵝鴿暫集而去,前王猶為至誡,況今親入宮禁,為人所獲,方被畜養,晏然不以為懼?準諸往義,信有殊矣。饕餮之禽,必資魚肉,菽麥稻粱,時或飡啄,一食之費,容過斤鑷。今
【 译 文 】
私人或明或暗,逐漸加以割裂,因此經石越少,文字缺略。現在請求派遣一個勝任職事博士,專門負責巡視,禁止在石經間種田,制止踐踏污穢,審查碑牒所失去的段落,予以補充。”詔令說:“這是讀書人的根本,的條例,可全依您的奏疏。”崔光於是命令博士李郁和助教韓神固、劉熒等人校勘石對殘缺的,估量刻石的工程,以及字數的多準備補修。後來靈太后被廢黜,這事就停下了。

二年八月,靈太后前往永寧寺,親自登上九層塔。崔光上奏疏規勸說:“伏見陛下親上高駐足觀望佛寺之下,誠心營建,的確是福德,不過聖上貴步,實在不宜登高。臣下惶私下以為不可以。”九月,靈太后前往嵩山,崔光上奏疏規勸,不聽從。

正光元年冬天,賜給崔光几杖衣服。二年春明帝親自到國子學祭奠先師,崔光拿着經書南,百官陪伴在旁。司徒、京兆王元繼接上奏把職位讓給崔光,四月,任命崔光為司侍中、國子祭酒、兼著作郎照舊。崔光上奏央推辭,經歷一年終究不肯接受。

八月,在宮內擒獲禿鶖鳥,詔令拿給崔光崔光上奏疏說:

這就是《詩經》所說的“有鶖在梁”,注解說“是禿鶖”。貪婪醜惡的鳥,是野外川澤所養育,不應進入殿堂宮廷。從前魏氏黃初年間,有鵜鶘聚集在靈芝池,文帝下詔,認為曹恭公疏遠君子,親近小人,所以廣泛尋求賢明有才的人,太尉華歆因此退位而讓給管寧。臣下聽說野外動物進入房舍,古人認為不吉利。所以張琦厭惡戴鴿,賈誼怨恨山鸝。鵜鶘短暫聚集而離開,前代帝王還當作重大的告誡,何況是現在親自進入宮內,被人擒獲,纔被畜養,安穩地不知道長懼呢?依據往日的義理,實在是有差別的。貪婪的禽獸,必定依賴魚肉供給,菽麥稻粱,有時也啄食,一餐的食量,或許超過一斤或二十幾兩。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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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春夏陽旱,穀糴稍貴,窮窘之家,時有菜色。陛下為人父母,撫之如傷,豈可棄人養鳥,留意於醜形惡聲哉?衡侯好鶴,曹伯愛雁,身死國滅,可為寒心。願遠師殷宗,近法魏祖,修德進賢,消災集慶,放無用之物,委之川澤,取樂琴書,頤養神性。

明帝覽表大悅,即棄之池澤。

冬,詔光與安豐王延明議定服章。三年六月,詔光乘步挽至東西上閣。九月,進位太保,光又固辭。光年耆多務,病疾稍增,而自強不已,常在著作,疾篤不歸。四年十月,帝親臨光疾,詔斷賓客,中使相望,為止擊樂,罷諸游眺,拜長子勵為齊州刺史。十一月,疾甚,敕子侄等曰:“吾荷先帝厚恩,位至於此,史功不成,歿有遺恨。汝等速可送我還宅。”氣力雖微,神明不亂,至第而薨,年七十三。明帝聞而悲泣,中使相尋,詔給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六十萬、布一千匹、蠟四百斤,大鴻臚監護喪事。車駕親臨,撫尸慟哭,御輦還宮,流涕於路,為減常膳,言則追傷,每至光坐講讀之處,未曾不改容淒悼。贈太傅,領尚書令、驃騎大將軍、開府、冀州刺史,侍中如故。又敕加後部鼓吹、班劍,依太保廣陽王故事,諡文宣。明帝祖喪建春門外,望轎哀感,儒者榮之。

初,光太和中依宮商角徵羽本音而為五韻詩以贈李彪,彪為十二次詩以報光,光又為百三郡國詩以答之,國別為卷,為百三卷焉。
【 译 文 】
春夏大旱,穀價漸貴,窮困的家庭,時常有饑饉之色。陛下是民衆的父母,愛撫他們如對自己的傷口,哪可拋棄人而養鳥,留心於有醜陋的形貌和凶惡名聲的禽鳥呢?衛侯喜歡鶴,曹伯愛好雁,本人死亡國家被滅,可為之寒心。希望遠代模仿殷宗,近代效法魏祖,修飾德行擢升賢人,消除災害聚集吉慶,放掉沒有用處的動物,拋到山澤之中,以琴瑟書籍取樂,保養身體性情。

明帝讀過奏疏大喜,將禿鶖拋棄在池澤中。

冬季,詔令崔光和安豐王元延明商議決定飾制度。三年六月,詔令崔光乘坐人拉車到東上閣。九月,升任太保,崔光又堅決推辭。崔年老事務多,疾病逐漸加重,而自強不息,時在史館,病重也不回去。四年十月,皇帝親自問崔光的病情,詔令斷絕賓客來往,宮中使者斷,皇帝為之停止音樂歌唱,罷除游覽觀光,命他的長子崔勵為齊州刺史。十一月,崔光病厲害,命令子侄等人說:“我蒙受先帝厚重的情,地位到了這麼高,史書修撰任務沒完成,有遺憾。你們可趕緊送我回家。”他氣力雖然弱,神智沒有昏亂,到了府第就逝世了,享年十三歲。明帝聽說後悲慟哭泣,宮廷使者接連斷,詔令賜給棺材、朝服一套、衣服一套、錢十萬、布一千匹、蠟四百斤,大鴻臚監督料理事。皇帝親自前往,撫尸痛哭,乘車回宮,眼淚在路上,為之減少正常的膳食,談起來就追傷心,每當到崔光就座講授的地方,未嘗不變色淒傷哀悼。追贈崔光為太傅,領尚書令、骠大將軍、開府、冀州刺史,侍中照舊。又下令授後部鼓吹、帶劍儀仗,依照太保廣陽王的舊,諡號為文宣。明帝在建春門外祭祀路神送,望着喪車哀傷感嘆,儒士以崔光為榮耀。

當初,崔光在太和年間依宮商角徵羽的本音作五韻詩贈給李彪,李彪作星紀等十二個星區名次的詩來回贈崔光,崔光又作一百零三個郡的詩來答謝李彪,以國別為卷次,共為一百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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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光寬和慈善,不忤於物,進退沈浮,自得而已。常慕胡廣、黃瓊為人,故爲氣概者所不重。始領軍于忠,以光舊德,事之;元叉於光亦深宗敬。及郭祚、裴植見殺,清河王懌遇禍,光隨時俯仰,竟不匡救,於是天下譏之。自從貴達,罕所申薦,曾啓其女婿彭城劉敬徹,云敬徹爲荆州五驪戍主,女隨夫行,常慮寇抄,南北分張,乞爲徐州長兼別駕,暫集京師。明帝許之。時人比之張禹。光初爲黃門則讓宋弁,爲中書監讓汝南王悅,爲太常讓劉芳,爲少傅讓元曄、穆紹、甄琛,爲國子祭酒讓清河王懌、任城王澄,爲車騎、儀同讓江陽王繼,又讓靈太后父胡國珍,皆顧望時情,議者以爲矯飾。

崇信佛法,禮拜讀誦,老而逾甚。終日怡怡,未曾恚忿。曾於門下省畫坐讀經,有鴿飛集膝前,遂入於懷,緣臂上肩,久之乃去。道俗贊咏詩頌者數十人。每爲沙門、朝貴請講《維摩》、《十地經》,聽者常數百人。即爲二經義疏三十餘卷,識者知其疏略。凡所爲詩賦銘贊誄頌表啓數百篇,五十餘卷,別有集。

崔勵光子勵,字彦德,器學才德,最有父風。舉秀才,中軍彭城王參軍、秘書郎中,以父光爲著作,固辭不拜。後除中書侍郎。領軍將軍元叉爲明堂大將,以勵爲長史。與從兄鴻俱有名於世。父光疾甚,拜征虜將軍、齊州刺史。侍父疾,衣不解帶,及薨,孝明每加存慰。光葬本鄉,詔遣主書張文伯宣吊。孝昌元年,除太尉長史,襲父爵。建義初,遇害河陰。
【 译 文 】
崔光寬厚和順仁慈善良,不違忤他人,進退卑,自己覺得如意就行了。時常羨慕胡廣、黃為人處世,所以不爲有氣節的人所重視。當領軍于忠,因崔光是舊臣有德行的人,敬奉元又對崔光也深爲尊敬。等到郭祚、裴植被清河王元懌遇到禍患,崔光隨波逐流,竟救助他們,於是天下人指責他。自從尊貴顯達很少舉薦別人,曾經上奏書說他的女婿彭城劉敬徽的事,說劉敬徽是荊州五隴的戍守頭女兒跟隨夫婿出行,時常擔心賊寇抄掠,南分隔,請求讓劉敬徽任徐州長兼別駕,暫時聚到京城。明帝准許了他的請求。當時人將他比長禹。崔光當初任黃門侍郎便讓給宋弁,任中監讓給汝南王元悅,任太常讓給劉芳,任少讓給元暉、穆紹、甄琛,任國子祭酒讓給清河元懌、任城王元澄,任車騎、儀同讓給江陽元繼,又讓給靈太后的父親胡國珍,都是觀當時情勢,議論者以爲他是故意做作。

崔光崇敬信仰佛法,叩拜佛像誦讀佛經,年後更加虔誠。整日怡然自得,沒有怨氣憤怒。
經在門下省白天坐着讀經,有鴿子飛來集中在的膝前,又進入他的懷中,沿胳膚上肩頭,很纔離開。僧俗爲他寫贊咏詩頌的有幾十人。時爲僧人、朝廷高官所邀請講授《維摩》、《十地,聽講的時常有幾百人。隨即爲二部經典作解三十多卷,有見識的人知道他的粗略。他所詩賦、銘贊、諫頌、表啓共有幾百篇,五十多另外有文集。

崔光的兒子崔勵,字彥德,器識學問才能德最有父親的風範。被推薦爲秀才,任中軍彭王參軍、秘書郎中,因父親崔光曾任著作郎,決推辭不受任。後來授任中書侍郎。領軍將軍又任明堂大將,委任崔勵爲長史。崔勵和堂兄鳴都聞名於世。父親崔光病重,崔勵被任命爲壟將軍、齊州刺史。伺候父親的疾病,常和衣睡,等到父親逝世,孝明帝時常對崔勵關心慰。崔光被安葬在家鄉,詔令派遣主書張文伯吊。孝昌元年,崔勵被授任爲太尉長史,繼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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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贈侍中、衛將軍、青州刺史。勵弟勗。

崔勗勗字彦玄,少清虛寡欲,好學有家風。魏末,累遷中書侍郎。興和三年,兼通直散騎常侍,使于梁。天保初,以議禪代,除給事黃門侍郎,加國子祭酒,直內省,典機密。清儉勤慎,甚為齊文宣所知。拜南青州刺史,有政績。入為秘書監、齊州大中正,遷并省度支尚書,俄授京省。尋轉五兵尚書,監國史。臺閣之中,見稱簡正。武成之將禪後主,先以問勗,勗諫以為不可,由是忤意,出為南兗州刺史。代還,重為度支尚書、儀同三司,食文登縣幹。尋除中書令,加開府,待詔文林館,監修撰新書。卒,贈齊州刺史、尚書左僕射,諡文貞。

初,和士開擅朝,曲求物譽,諸公因此頗為子弟干祿。世門之胄,多處京官,而勗二子拱、撝並為外任。
弟廓之從容謂勗曰:“拱幸得不凡,何不在省府中清華之所,而並出外藩?”勗曰:“耻立身來,以言自達。
今若進兒,與身何異?”卒無所求。
聞者莫不嘆服。勗常恨魏收書,欲更作編年紀,而才思竟不能就。

崔敬友光弟敬友,本州從事。頗有受納,御史案之,乃與守者俱逃。後除梁郡太守,會遭所生憂,不拜。敬友精心佛道,晝夜誦經,免喪之後,遂菜食終身。恭寬接下,修身厲節。自景明已降,頻歲不登,飢寒請丐者,皆取足而去。又置逆旅於蘆然山南大路之北,設食以供行者。卒于家。子
【 译 文 】
的爵位。建義初年,在河陰被殺害。追贈侍衛將軍、青州刺史。崔勵的弟弟崔劼。

崔劼字彦玄,年輕時清靜少欲望,喜好學習家族風範。魏末,屢經升遷爲中書侍郎。興和年,兼任通直散騎常侍,出使梁。天保初年,商議禪讓,授任給事黃門侍郎,加授國子祭在內省值勤,掌管機密。清廉節儉勤懇謹很爲齊文宣帝所賞識。被任命爲南青州刺有政績。入京任秘書監、齊州大中正,調任省度支尚書,隨之授任京省。不久改任五兵尚監修國史。在臺閣之中,有簡約公正的稱武成帝將要禪位給後主,首先詢問崔劼,崔驅認爲不可以,因此違忤旨意,外出任南兗刺史。受代返回,重做度支尚書、儀同三司,有文登縣幹役。不久授任中書令,加授開府,文館候命,監督修撰新的史書。去世,追贈州刺史、尚書左僕射,諡號爲文貞。

當初,和士開獨攬朝政,曲意求取人們的贊諸公因此爲子弟求官不少。世家大族的後多任京官,而崔劼的兩個兒子崔拱、崔撝都外地官員。弟弟崔廓之舒緩地問崔劼說:“崔有幸生來不平常,爲什麼不在省府中清高榮華位置,而都出京到外地?”崔劼說:“自從立身世以來,恥於以言談使自己顯赫。現在如果舉兒子,同顯赫自己有什麼區別?”最終沒有請。聽到的人無不嘆息佩服。崔劼時常怨恨魏收寫的史書,想再撰作編年體史書,而才氣和思不足最終未能完成。

崔光的弟弟崔敬友,任本州從事。受賄較御史檢查,崔敬友於是和守庫房的人一起逃。後來被授任爲梁郡太守,遇上生母去世,不任。崔敬友專心在佛法上,日夜誦讀經書,服期滿之後,就以素食終其一生。恭謹寬厚地對下屬,修養自身磨礪節操。自從景明以後,接幾年不豐收,挨凍受餓請求施予的乞丐,都吃後而離開。又在蕭然山的南面大路的北面設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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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鴻。

崔鴻 崔子元

鴻字彦鸞,少好讀書,博綜經史,稍遷尚書都兵郎中。詔太師、彭城王勰以下公卿朝士儒學才明者三十人,議定律令於尚書上省,鴻與光俱在其中,時論榮之。後為三公郎中,加員外散騎常侍。

延昌二年,將大考百僚,鴻以考令於體例不通,乃建議曰:“竊惟昔者為官求才,使人以器,黜陟幽明,揚清激濁。故績效能官,才必稱位者,朝升夕進,豈拘一階半級者哉?
二漢以降,太和以前,苟必官須此人,人稱此職,或超騰升陟,數歲而至公卿,或長兼、試守稱允當遷進者,披卷則人人而是,舉目則朝貴皆然。故能時收多士之譽,國號豐賢之美。竊見景明以來考格,三年成一考,一考轉一階。貴賤內外,萬有餘人,自非犯罪,不問賢愚,莫不上中,才與不肖,比肩同轉。雖有善政如黃、龔,儒學如王、鄭,才史如班、馬,文章如張、蔡,得一分一寸,必為常流所擧,選曹亦抑為一概,不曾甄別。琴瑟不調,改而更張,雖明旨已行,猶宜消息。”宣武不從。

三年,鴻以父憂解任,甘露降其廬前樹。十一月,宣武以本官徵鴻。
四年,復有甘露降其京兆宅之庭樹。
後遷中散大夫、高陽王友,仍領郎中。正光元年,加前將軍,修《孝文》、《宣武起居注》。

光撰魏史,徒有卷目,初未考正,闕略尤多,每云:“此史會非我世所成,但須記錄錄時事,以待後人。”
【 译 文 】
食棚,擺設食品供給行路的人。死在家中。兒崔鴻。

崔鴻字彥鸞,年輕時喜愛讀書,博覽經書史,逐漸升到尚書都兵郎中。詔令太師、彭城王勰以下公卿朝官有儒學才華的三十人,在尚書省商議決定法律條令,崔鴻和崔光都在裏面,時興論認為他們很榮耀。後來擔任三公郎中,授員外散騎常侍。

延昌二年,將要大規模考察百官,崔鴻認爲察條令在綱領細則上不通達,就發表意見說:“私下以爲從前爲官職尋求人才,使用人以他的能,貶黜昏庸者提升賢能者,表彰良善批評過。所以成效能稱職,才華和地位相符的,早晨晚上進,哪裏拘泥於一階半級呢?兩漢以來,和以前,如果官位必須這個人,人能勝任這個務,有的越級擢升,幾年就到公卿,有的長、試任稱職應升遷的,翻書則人人都是,睜眼則朝廷顯貴皆如此。所以能夠在當時獲取人才濟的稱譽,國家博得賢士盛多的美名。私下見景明以來的考察條令,三年考察一次,考察一升一級。內外尊卑官吏,有一萬多人,除非犯,不管賢明愚蠢,無不是上中等,有才能與沒能的,肩並肩一同升級。即使有美政如同黃、龔遂,儒學如同王肅、鄭玄,才學史筆如同固、司馬遷,文章如同張衡、蔡邕,多得一分寸,必定被一般的人所攀比,選曹也一概加以制,不曾加以區別。琴瑟不和諧,改換弦再調,雖然明旨已經頒行,還是應加以改動。”宣帝不聽從。

三年,崔鴻因父親去世解除職務,甘露降落他房前的樹上。十一月,宣武帝以崔鴻本來的職徵召他。四年,又有甘露降落在京兆他家庭的樹木上。後來調任中散大夫、高陽王友,仍郎中。正光元年,加授前將軍,修撰《孝文》、武起居注》。

崔光修撰魏國史書,僅有卷次目錄,一點沒考證,缺略格外多,時常說:“這部史書大概是我這一代所能完成的,祗需記錄錄當時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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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臨薨,言鴻於孝明。五年,詔鴻以本官修緝國史。孝昌初,拜給事黃門侍郎,尋加散騎常侍、齊州大中正。鴻在史甫爾,未有所就。尋卒,贈鎮東將軍、度支尚書、青州刺史。

鴻弱冠便有著述志。見晉、魏前史,皆成一家,無所措意。以劉元海、石勒、慕容儁、苻健、慕容垂、姚萇、慕容德、赫連屈孑、張軌、李雄、呂光、乞伏國仁、禿髮烏孤、李暠、沮渠蒙遜、馮跋等並因世故,跨僭一方,各有國書,未有統一,鴻乃撰為《十六國春秋》,勒成百卷,因其舊記,時有增損褒貶焉。鴻二世仕江左,故不錄僭晉、劉、蕭之書,又恐識者責之,未敢出行於外。宣武聞其撰錄,遣散騎常侍趙邕詔鴻曰:「聞卿撰定諸史,甚有條貫,便可隨成者送至,朕當於機事之暇覽之。」鴻以其書有與國初相涉,言多失體,且既訖,不奏聞。鴻後典起居,乃安載其表曰:

臣聞帝王之興也,雖誕應圖籙,然必有驅除,蓋所以翦彼厭政,成此樂推。故戰國紛紜,年過十紀,而漢祖夷殄群豪,開四百之業。歷文、景之懷柔蠻夏,世宗之奮揚威武,始得涼、朔同文,牂、越一軌。於是談、遷感漢德之盛,痛諸史放絕,乃鈴括舊書,著成《太史》,所謂緝茲人事,光彼天時之義也。

昔晉惠不競,華戎亂起,三帝受制於奸臣,二皇晏駕於非所,五都蕭條,鞠為煨燼。趙、燕既為長蛇,遼海緬成殊域,中原無主,八十余年。遺晉僻遠,留待帝。昌初常侍所成青州前的海、德、禿髮變故鴻於舊的長江蕭道流傳散騎十分務的相牽崔泓說:
【 译 文 】
後人定稿。”逝世以前,把崔鴻推薦給孝明五年,詔令崔鴻以本來的官職修撰國史。孝年,被任命為給事黃門侍郎,不久加授散騎、齊州大中正。崔鴻在史館時間短,不能有成就。不久去世,追贈鎮東將軍、度支尚書、刺史。

崔鴻成年後就有著述的志向。看到晉、魏以的歷史,都自成一家,不用再着意。認為劉元石勒、慕容偽、苻健、慕容垂、姚萇、慕容赫連屈孑、張軌、李雄、呂光、乞伏國仁、孤、李暠、沮渠蒙遜、馮跋等人都因世事故,跨據一方,各有國史,沒有統一起來,崔於是撰作《十六國春秋》,編成一百卷,利用的記載,不時加以增刪褒貶。崔鴻先人兩代在以南任官,所以不收錄僭越的東晉、劉裕、道成的史書,又擔心有見識的人責難他,不敢傳於世間。宣武帝聽說了他的編撰集錄,派遣常侍趙邕詔令崔鴻說:“聽說你修定各史,分有條理,可將所修成的送上,我將在機要事的閑暇閱覽。”崔鴻因書中的內容和魏初期牽涉,言辭多失裁斷,而且剛成書,不上奏。
鴻後來掌管起居注,於是妄自收載他的奏疏

臣下聽說帝王的興起,雖然是順應圖讖,然而必定有所驅逐消除,大概是以此剪除惡政,成就這人們樂意推舉的事業。所以戰國紛紜交錯,年代超過十代,然後漢祖消滅群雄,開創四百年的基業。經過文帝、景帝的懷柔蠻族,世宗的奮發威武,纔使得涼州、朔方文字相同,牂牁、越巂車軌統一。
這時司馬談、司馬遷感嘆漢德的興盛,痛惜各史不相聯結,於是搜羅舊日書籍,寫出《太史公書》,這就是所謂纂輯這代的人物事件,宣揚當時天命的意思。

從前晉惠帝不強勁,華夏戎族的戰亂掀起,三個皇帝受奸臣控制,兩個皇帝在不適當的地方死去,京城蕭條,化為灰燼。趙、燕成為元凶作惡之地,遼海雜亂成為異域,中原沒有主宰,達八十多年。殘餘的東晉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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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勢略孤微,人殘兵革,靡所歸控。皇魏龍潛幽、代,內修德政,外抗諸偽,幷、冀之人,懷寶之士,襁負而至者日月相尋。
太祖道武皇帝以神武之姿,接金行之運,應天順人,龍飛受命。
太宗必世重光,業隆玄默。世祖雄才力睿略,闡曜威靈,農戰兼修,掃清氛穢。歲垂四紀,而寰宇一同,百姓始得陶然蘇息,欣於堯、舜之代。

自晉永寧以後,雖所在稱兵,競自尊樹,而能建邦命氏,成為戰國者,十有六家。善惡興滅之形,用兵乖會之道,亦足以垂之將來,昭明勸戒。但諸史殘缺,體例全虧,編錄紛謬,繁略失所,宜審正同異,定為一書。
誠知敏謝允南,才非承祚,然《國志》、《史考》之美,竊亦輒所庶幾。始自景明之初,搜集諸國舊史,屬遷京甫爾,率多分散,求諸公私,驅馳數歲。又臣家貧祿微,唯任孤力,至於書寫所資,每不周接。暨正始元年,寫乃向備。謹於吏案之暇,草構此書,區分時事,各繫本錄。稽以長歷,考諸舊志,刪正差謬,定為實錄。商較大略,著《春秋》百篇。至三年之末,草成九十五卷。唯常璩所撰李雄父子據蜀時書,尋訪不獲,所以未及繕成。輟筆私求,七載于今。此書本江南撰錄,恐中國所無,非臣私力所能終得。其起兵僭號,事之始末,乃亦頗有,但不得此書,懼簡略不成。久思陳奏,乞敕緣邊求采,但愚賤無因,不敢輕輒。散騎常侍、太常少卿、荊
【 译 文 】
僻遥远,势单力薄,人们厌恶战事,没有地方归顺。皇魏在幽州、代京兴起,内部整饬仁德的政事,外部抵抗各僞政权,幷州、冀州的民众,怀才的士人,背着小孩前来投奔的人每日不断。太祖道武皇帝以神明英武的资质,接续晋的国运,顺应天道人心,称帝受命。太宗世代相继,事业兴隆而清静无为。世祖雄才大略,炫耀威武,农耕战事同时进行,扫清凶残污秽之气。岁月过了四代,而天下统一,百姓开始得以安然休养生息,欣喜生在尧、舜般的时代。

自从晋朝永宁以后,虽然各地起兵,竞相自称尊号,然而能够建国封王,成为割据一方者,共有十六家。善恶兴衰的形迹,用兵背离相合的道理,也足以留传到将来,表明劝戒。不过各史残缺,体例都不完整,编辑纷纭错乱,繁简失宜,应该审查同异,编定为一书。实在知道敏锐不如谯允南,才学不如陈承祚,然而《三国志》、《古史考》的优点,私下也觉得差不多达到。开始于景明初年,搜集各国旧史,遇上开始迁移都城,大多散失,访求官府私家,奔忙了幾年。另外臣下家庭贫困俸禄微薄,惟有使用孤独的力量,至于书写所用纸笔,时常不能接济。到正始元年,抄写纔大体完备。恭敬地在政事的闲暇,初步构思这部书,区分时间事件,各自归入本国篇章。并以长曆稽核,考证各旧志,删改错误,编定为实录。
确定大的计划,撰作《十六国春秋》一百篇。到正始三年的岁末,初步写成九十五卷。惟独常璩所撰李雄父子占据蜀地时的史书,寻访没得到,所以没有来得及续写定稿。停笔私下访求,到现在七年了。这部书本是长江以南的人所撰写,恐怕中原没有,不是臣下私人的力量最终所能得到的。他们的起兵僭越称帝,事情的始末,资料也有不少,只是不得到这部书,恐怕简略不能写定。长久思虑陈述,请求命令缘边人士访求,但因愚蠢低贱没有机会,不敢轻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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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州大中正趙邕忽宣明旨,敕臣送呈,不悟九皋微志,乃得上聞。
奉敕欣惶,慶懼兼至。今謹以所記者附臣邕呈奏。

臣又別作《序例》一卷、《年志》一卷,仰表皇朝統括大義,俯明愚臣著錄微體。徒竊慕古人立言美意,文致疏鄙,無一可觀,簡御之日,伏深慚悸。

鴻意如此。自正光以前,不敢顯行其書。自後以其伯光貴重當朝,知時人未能發明其事,乃頗傳讀。然鴻經綜既廣,多有違謬。至道武天興二年,姚興改號鴻始,而鴻以為改在元年;明元永興二年,慕容超禽於廣固,鴻又以為在元年;太常二年,姚泓敗於長安,而鴻亦以為滅在元年。如此之失,多不考正。

子子元,秘書郎。後永安中,乃奏其父書,稱:“臣亡考散騎常侍、黃門侍郎、前將軍、齊州大中正鴻,正始之末,任屬記言,撰緝餘暇,乃刊著趙、燕、秦、夏、西涼、乞伏、西蜀等遺載,為之贊序,褒貶評論。
先朝之日,草構悉了,唯有李雄蜀書,搜索未獲,闕茲一國,遲留未成。去正光三年,購訪始得,討論適訖,而先臣棄世。凡十六國,名為《春秋》,一百二卷,近代之事,最為備悉。未曾奏上,弗敢宣流。今繕寫一本,敢以仰呈,乞藏秘閣,以廣異家。”

子元後謀反,事發逃竄,會赦免,尋為其叔鵾所殺。
【 译 文 】
奏。散騎常侍、太常少卿、荊州大中正趙邕忽然宣讀明詔,命令臣下送呈,沒有想到九方皋善識良馬一樣善於發現人才的微小志向,竟能讓皇上聞知。接到命令欣喜惶恐,歡慶和畏懼同時到來。現在恭謹地將已成書交給臣趙邕呈報皇上。

臣下又另外寫作《序例》一卷、《年志》一卷,上表皇朝統御天下的重大義理,下明愚臣著錄的微小體例。徒然私下仰慕古人著書立說的美好意願,文字疏略意致粗淺,沒有值得一看的,皇上閱覽的時候,臣下伏地深感慚愧驚懼。

崔鴻的心意便是這樣。自正光以前,不敢大方地傳布他的書。這以後因他的伯父崔光在尊貴顯要,知道當時人不能發現書中的事,較多的人傳布閱讀了。然而崔鴻綜合的書既錯謬處也較多。以致像道武帝天興二年,改年號為鴻始,而崔鴻以為改年號在元年;永興二年,慕容超在廣固被擒,崔鴻又以為在元年;太常二年,姚泓在長安戰敗,而崔鴻以為滅亡在元年。這樣的錯誤,大多沒有考訂修正。

兒子崔子元,任秘書郎。後來永安年間,就奉他父親的著述,稱說:“臣下已故的父親散騎常侍、黃門侍郎、前將軍、齊州大中正崔鴻,至始末年,職責為記錄錄言論,修撰編輯的餘暇,於是編著趙、燕、秦、夏、西涼、乞伏、西秦等遺篇,為之作贊語序言,褒貶評論。先朝的史策,草稿全部完成,惟有李雄蜀地的記載,未能集到,缺略這一國史,拖延沒完成。在正光年間,購求纔得到,討論剛結束,而先臣去世。
總計十六國,書名為《春秋》,一百零二卷,近代史事,最為完備。沒有奏上,不敢流傳出去。
今謹缮寫一部,恭敬地呈上,乞求收藏在秘閣,以增廣各家記載。”

崔子元後來謀圖反叛,事情泄露後逃亡,遇赦免罪,不久被他的叔父崔鵠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