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进行攻击。另外沧海道的军队，舟船长达千里，高大楼船像电光逝去一样飞速，巨大舰艇像云雾一样飞扬。横着截断沮江，直接前往平壤。逃往岛屿的愿望于是断绝，跳向浅井的路也已不通。其余披散头发衣襟向左的人，引弓拉弦等待发射，徵、庐、彭、濮等地的军队，不用商议而一同声讨。依仗着正义而攻非正义，人们的勇气百倍，以这样的军队作战，势如摧枯拉朽。

然而王者之师，以制止杀戮为原则，圣人之教，是必要战胜凶残之人。上天惩罚有罪，本来只针对元凶；人多有罪，胁从者不问。如高元到辕门叩头，自己到司寇处认罪，就会松绑绳烧棺材，用皇恩宽大处理。其余的臣民，愿归顺朝廷信奉教化，都加以慰问安抚，各自安居乐业，根据其才能而任用，不受夷人华人的限制。营垒所驻扎之处，务必整肃军纪，禁止割草砍柴，必须秋毫无犯。以此表示皇恩宽宥，以此宣告何为祸福。如果同流合污互相援助，来抗拒官军，则国家自有刑法，让他们不留余种。明白地加以告谕宣示，以符合朕的意图。

总共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号称二百万，其运输军需者加倍。癸未，第一军出发，之后四十日，出发的军队才走完。旌旗绵延千里，古出兵的盛况，从未有过。乙未日，任命右候大将军卫玄为刑部尚书。甲辰日，内史令元寿去世。

二月甲寅，诏书说：“朕在燕地观察风俗，在辽水之滨问罪高丽，文臣武将协力，将士奋勇，无不手执兵器为帝王作战，舍弃家庭参加军事。很少积蓄仓库的物资，加之抛弃了播耕种植农活。朕所以日夜谨慎不怠愀然忧惧，就是担心他们家里粮食匮乏。虽然都是平素温饱的人，现在的心情也是忘了私家；对乐意出征的，宜给予优厚待遇。凡是军中从一品以下的武官招募农户的家庭，其当地郡县应多次慰问。如

粮食缺乏，都救济发给。有人家虽有田地，但贫弱不能自行耕种，可在多人口的富裕家庭中劝说督促相互帮助。使在家的人有充足的收获积蓄，出征的人无后顾之忧。”壬戌，司空、尚书令、光禄大夫、观王杨雄去世。

三月辛卯，兵部尚书、左候卫大将军段文振去世。癸巳，皇上亲临军队。甲午日，在辽水桥上会见军队。戊戌日，大军被贼军抵抗，未能渡过辽水。右屯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麦铁杖、武贲郎将钱士雄、孟金叉等人都战死。甲午，皇帝车驾渡过辽水，在东岸大战，攻击贼军打败他们，进包围辽东。乙未，大顿。看见两隻大鸟，高一丈多，白身子红爪子，若无其事地游泳，皇上觉得怪异，命画工画成图，并立碑刻字称颂。

五月壬午，纳言杨达去世。当时诸将分别奉命，不敢根据战机赴战。之后高丽兵分别加固城池的守卫，攻不下它们。

六月己未，临幸辽东，生气责备诸将。停在西数里处，亲临六合城。

七月壬午，宇文述等人在萨水战败，右屯卫将军辛世雄战死。各部队都失败，大军逃回，逃走的人一千余骑。癸卯，班师。

九月庚辰，皇上到达东都。己丑，诏书说：时事与国政情形不同，文臣武将用处不同，匡扶危难，则霸业兴起；教化人民形成风俗，王道才是专责。时世处在拨除动乱时，屠夫小贩可以封为将；世道遇上升平，有经术然后升朝做官。周代都城刚刚建立时，穿儒服的人不能进入朝廷，建武帝的朝代，功臣不能担任吏职。自从四方未得统一，天下处于交互争战，来不及顾上教事业，只崇尚武功。设立官位分派职务，很据才能授官，登上朝廷治理人民，乃是靠功勋次序。无不是来自行伍，出身武夫。教学之法，既然从不学习；政事的方法，从来也不曾掌握。自己心里是非不清，下属官吏专擅威福。贪污受贿，不知限度，败坏吏治残害人民，实在由这种情况。自今以后，各个按功勋授官者，都

再授文武官职。希望由此而能改弦更张，使事达到和谐，追求贤才从事政治，不损害美好治。如果吏部随意任命官职，御史就应纠正弹劾。”

冬十月甲寅，工部尚书宇文恺去世。

十一月己卯，把宗女华容公主嫁给高昌王。己，光禄大夫韩寿去世。甲申，败将宇文述、仲文等人削除官籍为庶民，斩尚书右丞刘士龙谢天下。

这一年，大旱又有疾疫，人死了很多，山东况更为严重。秘密诏命江、淮南诸郡，挑选姿端丽的民间童女，每年进贡入宫。

九年春正月丁丑，征集天下兵士，招募民众骁果军士，集中在涿郡。壬午，贼军统帅杜彦王润等人攻陷平原郡，大肆抢掠而离去。辛设置折冲、果毅、武勇、雄武等郎将官，以头置骁果军士。乙未，平原李德逸聚众数万人，称阿舅贼，劫掠山东。灵武白榆妄称奴贼，劫牧的马匹，北边联络突厥，陇右多受他们的害。派将军范贵讨伐他们，连年不能平定。戊大赦。己亥，派代王杨侑、刑部尚书卫玄守京师。辛丑，任命右骁卫将军李浑为右骁卫将军。

二月己未，济北人韩进洛聚众数万人为成群贼。壬午，恢复宇文述等人的官爵，又征集兵讨伐高麗。

三月丙子，济北人孟海公起兵为盗，人数多数万。丁丑，征发丁夫十万人修筑大兴城。戊，临幸辽东。任命越王杨侗、工部尚书樊子镇守东都。庚子，北海人郭方预聚众为贼，自卢公，人数多达三万，攻陷郡城，大掠而去。

夏四月庚午，皇帝车驾渡过辽水。壬申，派文达、杨义臣赶往平壤城。

五月丁丑，火星进入南斗。己卯，济北人甄车聚众一万多人，劫掠城邑。

六月乙巳，礼部尚书杨玄感在黎阳反叛。丙

玄感逼近东都。河南赞理裴弘策抵抗他，反被军打败。戊辰，兵部侍郎斛斯政逃到高丽。二月，皇上班师。高丽攻击后军，敕命右武卫大将军李景为后军防卫，派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候将军屈突通等人乘驿马飞速调发军队，以讨伐杨玄感。

秋七月己卯，令各地征发人员到城县府驿。八月，余杭人刘元进起兵反叛，人数多达数万。

八月壬寅，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人在阌乡击败杨玄感，斩杀他，余党全部平定。癸卯，吴郡人朱燮、晋陵人管崇拥兵十万余，自称将军，侵扰江左。甲辰，规定骁果之家，免除赋役。丁未，诏命郡县城离道路超过五里以上者，迁徙靠近道路。戊申，规定凡盗贼抄没其家。乙卯，贼寇陈硕真等三万人，攻陷信安郡。辛酉，司农卿、银青光禄大夫、葛国公赵元淑因罪被诛。

九月己卯，济阴人吴海流、东海人彭孝才都起兵为盗，多适数万人。庚辰，贼帅梁慧尚聚众数万，攻陷苍梧郡。甲午，皇帝车驾驻在上谷，供费不足，皇上大怒，罢免太守虞荷等人官职。丁酉，东阳人李三儿、向但子起兵作乱，聚集一萬多人。闰九月己巳日，临幸博陵。庚午，皇上对侍臣说：“朕从前跟从先帝，在此地周旋，已经八岁。日月不停留，转眼过了三十年，追忆往昔，不可复得。”话未说完，流泪呜咽。侍臣们都流泪沾湿衣襟。

冬十月丁丑，贼帅吕明星率众数千人包围东都，武贲郎将费青奴攻击斩杀他。乙酉，诏书曰：“博陵从前为定州，地居要冲，是先王创业的基础，帝王的教化于是远及天下。所以道行超迈周人的故乡，德义高过虞舜的城邑。朕巡抚万方，于是来到此地，瞻望郊野与城镇，缅怀前人，敬仰止。想以此播扬喜庆恩泽，造福下民，崇奉先圣。”

史尊显名号，以光大美业。可改博陵为高阳，赦免境内死罪以下，免租一年。”于是召见旧时的旧吏，都根据才能授给官职。壬辰，任命苏威为开府仪同三司。

朱燮、管崇推举刘元进为天子，派遣将军吐谷浑、鱼俱罗讨伐他们，连年不能消灭。齐人孟让、王薄等聚众十余万，占据长白山，攻掠各地。清河贼张金称聚众各有数万人，勃海贼帅格谦自称燕王，孙宣雅自称齐王，聚众各有十万余人，山东受他们的残害。丁亥，任命右候卫将军冯孝慈为右候卫大将军。

十一月己酉，右候卫将军冯孝慈在清河讨伐张金称，反被张金称打败，孝慈战死。

十二月甲申，车裂杨玄感的弟弟朝散大夫杨积善及党羽十余人，都焚烧后而扬洒骨灰。丁丑，扶风人向海明起兵作乱，自称皇帝，建年号为“大世”。派遣太仆卿杨义臣攻击打败他。

十年春正月甲寅，以皇家同宗女子为信义公主嫁给突厥曷婆那可汗。

二月辛未，诏命百官商议讨伐高丽，好几天没人敢说话。戊子，诏书说：“竭力为君王服役，身赴战争，都属于为道义献身，无不是勤劳忠勇，牺牲生命在草芥中，暴露骸骨在原野中，言及此事，常怀怜愍恻隐之心。往年问罪高丽，就要到达辽水之滨，根据谋略计划，有所进展，而高谅昏暴凶残，不识成败；高颎刚愎狠戾，本来没有智谋。指挥三军如同儿戏，视人命如同草芥，不遵守成规，坐致受阻败退。结果使死亡者众多，来不及埋藏。此次宜派使者，分头收葬。在辽西郡布置祭祀，建立道场一所。使恩泽到达九泉，希望安宁穷魂之冤屈，恩泽遍及枯骨，以弘扬仁者的恩惠。”辛卯，诏书说：

黄帝五十二战，成汤二十七征，方纔将皇恩布施到诸侯，令行天下。卢芳小盗贼，汉祖尚且亲自讨伐；隗嚣是烧余的灰烬，光武帝还亲自登上陇山。难道不想消除凶暴制

止战争，辛劳而后得到安逸吗。

朕继承帝业，君临天下，日月所照之处，风雨所沾之处，谁不是我的臣子，而单独得不到声教。渺小的高丽，居住在偏僻的荒野地区，像鸱枭恶狼一样凶残吞噬，傲慢不恭，抢夺我边境，侵扰我城镇。所以去年出兵，到辽、碣问罪，消灭长蛇在玄菟，杀戮野猪在襄平。扶余众军，风驰电逝，追趕败北的敌军，直接越过𬇙水。沧海上的舟船，直冲贼人的心腹，焚烧他们的城镇，污秽他们的宫室。高元受罚认罪，到军门表示忠诚。不久又请求入朝，向司寇认罪。朕同意他的改过，于是诏命班师。

而他长恶不悛，宴安鸩毒。这都可以容忍，何事不可容忍。即可分命六师，百道同进。朕当亲自执掌指挥符节，亲临指挥诸军，在丸都秣马，到辽水观兵，到海外执行上天的诛罚，拯救倒悬的远方民众。用征伐来正他的罪，用明德以诛讨他，只除掉首恶，其余的不问。如果有人懂得存亡之界限，醒悟安危之时机，可以幡然归顺，自求多福。如果一定要赞同恶党相互帮助，抗拒王师，就会像大火燎原一样，刑杀无赦。有关部门随时宣布，都使闻知。

丁酉，扶风人唐弼起兵造反，有众十万，推李弘为天子，自称唐王。

三月壬子，临幸到涿郡。癸亥，驻在临渝，亲自穿上军服，在当地祭祀黄帝，斩杀叛军用血涂鼓祭神。

夏四月辛未，彭城城人张大彪聚众数万，据县薄山为盗，派遣榆林太守董纯击破斩杀他。午，皇帝车驾驻在北平。

五月庚子，诏命每郡推举孝悌廉洁各十人。寅，贼帅宋世谟攻陷琅邪。庚申日，延安人刘纶举兵造反，自称皇王，建年号大世。

六月辛未，贼帅郑文雅、林宝护等拥兵三，攻陷建安郡，太守杨景祥被杀死。

秋七月癸丑，皇帝车驾驻在怀远镇。乙卯，高丽派使节进贡当地宝物。甲子，高丽派使节请降，囚禁遣送斛斯政。皇上大为喜悦。

八月己巳，班师回朝。右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郑柴去世。

冬十月丁卯，皇上到达东都。己丑，回到京师。

十一月丙申，在金光门外肢解斛斯政。乙亥，在南郊祭祀。己酉，贼帅司马长安攻破长平。乙卯，离石胡刘苗王举兵造反，自称天子，立他的第六子为永安王，人马至数万。将军潘长文讨伐他，不能战胜。这个月，贼帅王德仁拥兵数万，据守林虑山为盗。

十二月壬申，皇上前往东都，当日大赦天下。戊子，进入东都。庚寅，贼帅孟让兵马十余万，占据都梁宫。派江都丞王世充击败他，全部俘虏其人马。

十一年春正月初一，宴请百官。突厥、吐谷浑、靺鞨、毕大辞、诃咄、傅越、乌那曷、波斯、吐火罗、俱虑建、忽论、靺鞨、诃多、沛国、龟兹、疏勒、于阗、安国、曹国、何国、穆国、衣密、失范延、伽折、契丹等国，都派使节入朝进贡。戊戌日，武贲郎将高建毗攻破贼帅甄道政在齐郡，掳获男女数千口。乙卯，盛大宴会外族，演出杂技魔术的戏乐，颁赏各有差等。

二月戊辰，贼帅杨仲绪等人率众一万余攻北滑公李景，击败斩杀他。庚午，诏书说：“设险要守卫国家，自前代经典就有记载；建立重镇以抗拒侵暴，都彰显在以往的史册中。是为了在本土安宁邦国，禁止邪恶加固根本。而近代战争，居民流散，田亩无人治理，墙院无人修缮，这就使得游手好闲者越来越多，而强盗骚扰不得停息。现在天下太平统一，海内安和，宜令百姓全部入城居住，田地就近分给。使强弱相互监督，劳役都能完成，挖墙的小偷无法施展其奸诈。”

树林湖泽不能聚集逃犯。有关部门具体列出，务必令人各得其所。”丙子，王须拔造反，自称漫天王，国号燕，贼帅魏刀儿自称历山飞，部众各有十余万，北边勾结突厥，南边侵扰赵地。

三月丁酉，杀右骁卫大将军光禄大夫郕公宇文述、将作监光禄大夫李敏，并杀灭其全族。癸卯，贼帅司马长安攻破西河。己酉，临幸太原，避暑汾阳宫。

秋七月己亥，淮南人张起绪起兵为盗，人马三万。辛丑日，光禄大夫、右翊卫大将军张寿被杀。

八月乙丑，巡视北方边塞。戊辰，突厥始毕可汗率领骑兵数十万，谋划偷袭皇帝车队，义成公主派使者报告事变。壬申，皇帝车驾飞驰赶到雁门。癸酉，突厥围城，官军频频作战不利。皇帝大为恐惧，想率精锐骑兵突围而出，民部尚书樊子盖坚持劝谏，才停止。齐王杨暕率后军守崞县。甲申，诏命天下诸郡招募兵勇，于是郡县令都来赴难。九月甲辰，突厥解围离去。丁未，特赦太原、雁门死罪以下囚犯。

冬十月壬戌，皇上到达东都。丁卯，彭城人徐勣聚众万余人为盗，劫掠鲁郡。壬申日，贼帅卢明月聚众十余万，劫掠陈州、汝州地区。東城李子通拥兵渡过淮河，自号楚王，建年号明，劫掠江都。

十一月乙卯，贼帅王须拔攻破高阳郡。

十二月戊寅，有大流星如斛一样大，坠落在卢明月的军营中，击破他的冲城战车。庚辰，诏命民部尚书樊子盖征发关中部队，讨伐绛郡贼敬德施、柴保昌等，一年多不能攻克。谯郡人朱粲率兵数十万侵犯荆州、襄州，僭号自称楚帝，建年号昌达。汉水南方诸郡，大多被他攻陷。

十二年春正月甲午，雁门人翟松柏在灵丘起兵。

，人马达数万，转而进攻附近的郡县。

二月己未，真腊派使节进贡当地宝物。甲子夜裏，有两隻大鸟像雕，飞入大业殿，停在御帷幄上，到天亮才离去。癸亥，东海贼卢公暹众万余，据守在苍山。

夏四月丁巳，显阳门火灾。癸亥，魏刀儿的将甄翟儿号称压山飞，人马十万，转而进攻太。将军潘长文讨伐他，反被他打败，长文被杀。

五月丙戌初一，发生日食，日全食。癸巳，流星陨落在吴郡，变为石头。壬午，皇上在景宫徵求萤火，得到好几斛，夜里出来游玩山景放出萤火，光亮遍山谷。

秋七月壬戌，民部尚书、光禄大夫、济北公子盖去世。甲子，临幸江都宫，任命越王杨、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检校民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右司郎卢楚等人负责留守事务。奉信郎崔民象因盗贼到处都是，建国门外劝谏不宜出巡，皇上大怒，先砍掉他下巴，然后斩杀他。戊辰，冯翊人孙华自号总，起兵为盗。高凉通守洗垢彻举兵作乱，岭南洞地区少数民族大多响应他。己巳，火星守在林星座，一月余才退去。皇帝车驾驻在汜水，奉郎王爱仁因盗贼日益增多，劝谏皇上，请求返回西京，皇上怒，斩杀他而后上路。

八月乙巳，贼帅赵万海人马数十万，从恒山攻高阳。壬子，有大流星如斗一样大，出现在良星、阁道星，声音如墙崩塌一样。癸丑日，流星如瓮一样大，出现在羽林星。

九月丁酉，东海杜伏威、扬州沈觅敌等人乱，部众多逹数万，右骁卫将军陈棱击败他。戊午，有两个枉矢星，出现在北斗星的魁首，弯曲如蛇形，注入南斗。壬戌日，安定人荔世雄杀死临泾县令，起兵作乱，自号将军。

冬十月己丑，开府仪同三司、左翊卫大将

光禄大夫、许公宇文述去世。

十二月癸未，鄱阳贼操天成举兵造反，自号王，建年号始兴，攻陷豫章郡。乙酉，任命卫大将军来护为庙府仪同三司，暂代左翊卫军。壬辰，鄱阳人林士弘自称皇帝，国号建年号太平，攻陷九江、庐陵郡。唐公在西败甄翟儿，掳获男女上千口。

十三年春正月壬子，齐郡贼杜伏威率众渡过，攻陷历阳郡。丙辰，勃海贼窦建德在河间寿设坛，自称长乐王，建年号丁丑。辛巳，徐圆朗率众数千攻破东平郡。弘化人到仓成万余人为盗，附近郡县为此而受苦。

二月壬午，朔方人梁师都杀郡丞唐世宗，占郡造反，自称大丞相。派遣银青光禄大夫张攻击他，反被梁师都打败。戊子，贼帅王子破上谷郡。己丑，马邑校尉刘武周杀死太守恭，举兵作乱，北连突厥，自称定杨可汗。日，贼帅李密、翟让等人攻陷兴洛仓。越王派武贲郎将刘长恭、光禄少卿房崐攻击他，打败，死者占十分之五六。庚子，李密自称，称元年，开仓救济成群强盗，人马达数十河南诸郡，相继都被攻陷。壬寅，刘武周在镇击败武贲郎将王智辩，智辩战死。

三月戊午，庐江人张子路举兵造反，派遣右将军陈棱讨伐平定他。丁丑，贼帅李通德入万进攻庐江，左屯卫将军张镇州击败他们。

夏四月癸未，金城校尉薛举率众造反，自称霸王，建年号秦兴，攻陷陇右诸郡。己丑，孟让趁夜进入东都外城，火烧丰都市而离癸巳，李密攻陷洄洛东仓。丁酉，贼帅房惠陷汝阴郡。这个月，光禄大夫武贲郎将裴仁淮阳太守赵佗等人，都率众叛归李密。

五月辛酉夜裏，有流星如瓮大小，墜落在江。甲子，唐公在太原發起義師。丙寅，突厥數人侵犯太原，唐公擊敗他們。

秋七月壬子，火星停在積尸星。丙辰，武威李軌舉兵造反，攻陷河西諸郡，自稱涼王，建號安樂。

八月辛巳，唐公在霍邑擊敗武牙郎將宋老，斬殺他。

九月己丑，皇帝搜求江都民女、寡婦配給隨的兵士。這個月，武陽郡丞元寶藏率郡叛歸李，與賊帥李文相攻陷黎陽倉。彗星出現在營室座。

冬十月丁亥，太原陽世洛聚衆萬餘人，劫城邑。丙申，羅縣縣令蕭銑佔據該縣造反，鄱人董景珍占領該郡造反，在羅縣迎接蕭銑，號梁王，攻陷周圍郡縣。戊戌，武賁郎將高毗在山擊敗濟北郡賊甄寶車。

十一月丙辰，唐公進入京師，辛酉，遙尊皇為太上皇，立代王楊侑為帝，改年號義寧。

皇上在丹楊興建宮殿，將在江左退位。有鳥飛來在帳幕上做巢，驅趕也不停止，火星侵犯微垣，有石頭從長江漂浮進揚子江，陽光四散流血一樣，皇上非常厭惡這些現象。二年三，右屯衛將軍宇文化及、武賁郎將司馬德戡、禮、監門直閣裴虔通、將作少監宇文智及、武郎將趙行樞、鷹揚郎將孟景、內史舍人元敏、壘郎李覆、牛方裕、千牛左右李孝本、其弟李質、直長許弘仁、薛世良、城門郎唐奉義、醫張愷等人，率駿果兵作亂，衝入內宮，皇上死溫室，時年五十歲。蕭皇后令宮女撤去床席當材，以埋葬皇帝。宇文化及發難之後，右禦衛軍陳棱從成象殿護送皇帝棺椁，埋葬在吳公臺。給皇帝殮屍之時，容貌像活着一樣，衆人都得奇怪。到大唐平定江南之後，改葬在雷塘。

当初，炀帝本是藩王，按次序不当继位，但压抑情欲修饰言行，以博取虚名，暗中有夺承权的计谋。当时高祖敬重文献皇后，而皇性忌妒妃妾，皇太子杨勇在后宫多有宠幸的，因此失去皇后的宠爱。炀帝在后宫有子都育，表示没有自己的宠爱，向皇后取媚。大权者，则倾心与他们相交。皇帝所派使节来第，不论贵贱，都曲意用敬重的表情加以奉送给厚礼。婢仆在府第往来者，无不称他仁又常常私入后宫，与文献皇后密谋。杨素等机煽风鼓吹，终于造成废杨勇立炀帝的局

自高祖病重以及守丧之中，炀帝就已荒淫无高祖殡葬刚刚结束，就从事巡游。因为天下日子久了，士马全盛，慨然羡慕秦皇、汉武做法。就大规模修建宫室，极度地侈靡。招募，分别出使遥远的外域，各番国来到京城厚加赏赐，有不恭敬者，就发兵攻击。在玉柳城之外地区大规模兴建屯田。命令天下富路购买军马，每匹价值十余万，富强民户因受冻挨饿者，十家中有九家。性格多诡诈谲所到之处，不想让人知道，每次临幸之处，是数道设置。四海的珍馐异味，水陆两路必须备。为此前去收购者再远的地区也要赶到。郡官吏，竞相进贡，进贡丰厚者就提拔，量少节者就治罪。奸官趁机鱼肉百姓，搞得朝廷内外置之，按人头征税，苛敛民财，民不聊生。

在那时，军国多事，日不暇给。炀帝正在骄讨厌听取政事，冤屈者不加审理，大臣的奏少裁决。又猜忌臣下，不给予专任，朝臣有合己意者，必设罪名而全族诛灭。高颎、贺若是先帝的心腹大臣，参与核心的谋划；张衡、金才是高祖称帝之前的老臣，功劳记载在史炀帝讨厌他们的直率言辞，忌恨他们的正义论，寻求他们的无形之罪，处以斩首的杀戮。余大臣事奉君主尽忠尽力，忠贞进谏不顾自身害，而无辜无罪，横遭杀戮者，不可胜记。政松弛紊乱，贿赂公行，无人敢说话，道路相遇故相互目视。六军出动不停息，众多劳役频繁

发，在外的人回不了家，在家的人失了业，人饥馑以致相互食人，城邑村落变成废墟，皇上愈加憔悴。

东西巡幸，无有定处，常因供应物资不足，前收取好几年的税赋。所到之处，只与后宫嫔流连耽湎，还认为时间不够。招迎一些老妇朝夕与她们一起大讲丑话。又招来少年男命他们与宫女淫乱。不法不敬，当作娱乐。
寰宇之内，盗贼群起，劫掠从官，屠戮攻陷镇。近臣互相隐瞒，都隐瞒贼军的数量，不据报告。若有人说贼军众多，总是大受叱责。人各求苟且免罪，上下相互欺骗。每次出动军败亡相继而至。战士尽力拼杀，却不给赏百姓没有罪过，却都受到屠杀。百姓积怨，下士崩瓦解，以至于被擒，却还不曾醒悟。

恭皇帝名侑，是元德太子的儿子。母亲叫韋。性格聪敏，有气度。大业三年，立为陈王。
来数年，迁为代王。及炀帝亲征辽东，命他在师总管留守事务。十一年，跟从临幸晋阳，拜太原太守，不久镇守京师。义军进入长安，尊帝为太上皇，迎奉恭帝继位。

义宁元年，十一月壬戌，皇上在大兴殿即皇位。诏书说：“王道崩坏动乱，国运不强，属给朕，遇上这重重忧难。朕在襁褓之时，很早遇上母亲去世，到孺子的时候，太上皇又流离所。提到此事就伤心，实在内疚于心。太尉唐，承受天运而作主宰，联合义兵，拥戴皇室。
是尊奉明诏，辅助我这年幼之人，天命像阳光样照临，天威离我咫尺。对答称炀帝号，内心悲而无法谋划，皇帝一人身在远处，我在此处次谦让不得允许，只好奋勉地继承帝位，真是我无处置身。如果有利於国家，也不敢违背天，俯身听从众人的决议，尊奉皇帝的圣旨。可大赦天下。改大业十三年为义宁元年。十一月六日黎明之前，大辟罪以下，都赦免他们；平赦免所不可赦免者，不在大赦之列。”

甲子，任命光禄大夫、大将军、太尉唐公为大鎭、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尚书令、丞相，进封唐王。丙寅，诏书说：“朕只是一介弱子，未出深宫，太上皇远方巡察，学习那周室姬满。时势遇上众多艰难，命我面对帝位，推辞而不能免掉，自己恭敬地临朝。好像徒步涉河，不知何处可以渡过，民心的真伪，从不曾知。依靠股肱大臣的努力，宰相的贤良，辅佐这年幼之人，帮助我的不到之处。军国要务，大小，文武设官，级位不论贵贱，法令赏罚都归相府处理。众多事功将能完成，政令于各有所属。”己巳，任命唐王之子陇西公李建成为唐国世子；敦煌公为京兆尹，改封秦公；李元吉为齐公。太原设为镇北府。乙亥日，张掖人李轨举兵造反。

十二月癸未日，薛举自称天子，侵犯扶风，派兵为元帅击破他。丁亥，桂阳人曹武彻起兵造反，建立年号通圣。丁酉，义军在阌乡活捉骁卫大将军屈突通。乙巳，贼帅张善安攻陷庐江郡。

二年春正月丁未，诏命唐王可以带剑穿鞋上朝入朝不急步走，参见拜见不称名，增加前后鼓吹。壬戌，将军王世充被李密打败，河内守孟善谊、武贲郎将王辨、杨威、刘长恭、梁董智通都战死。庚戌，河阳郡尉独孤武都投奔李密。

三月丙辰，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在江都宫弑杀大上皇，右禁卫将军独孤盛战死，齐王杨暕、赵王杨杲、燕王杨倓、右翊卫大将军宇文协、御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给事郎许善心遇害。宇文化及立秦王杨浩为帝，自称大丞相，朝士文武，都接受他的官爵。光禄大夫宿公李士、折冲郎将朝请大夫沈光一同谋划讨伐叛逆，夜袭宇文化及军营，反被杀害。戊辰，诏命唐王可备有九锡之礼，加特别的玺印及绶带、远游冠、绿綟绶带，位在诸侯王之上。唐国设置丞相以下官职，全部依照以前的做法。

五月乙巳初一，诏命唐王的冠冕可缀十二旒，用天子的旌旗，出宫警卫入宫清道，乘金根车，驾全套五时副车，设置旄头云罕车，舞队用天子的八佾，可用天子的乐器钟虞宫悬。王、王子、王女的爵命称号，全部依照旧例。

戊午，诏书说：“上天降祸于隋国，已故太皇在江都遇上强盗。可怜我这小子，悲哀哭号，久叹息，既已受到荼毒，还无法复仇。相国唐是应运的难得人才，他扶助危难拯救受害者，北到南，征伐东方则西方怨。在他的大力匡助下，天下得到治理，远在千里之外而能决定百战百胜。在他的率领下拯救天下，广为庇护万民，保朕的安全，是帝王的依靠。他的德行与造物主等，他的功劳高至苍天，兆民归心于他，天运落在他身上，却委屈地作人臣，这是违背天意。当今天下分崩离析，天地人都改变了他们的祭祀之主，大运已经离去，请让开贤人当政的道理。让私人的僮仆驾好车，应该回到藩王的封地。我本是代王，等我代皇帝登基，已是上天所诛除的人，难道希望这样。希望藉助博学的圣人，以诛灭朝廷的凶残之臣；有幸受到改换新朝的恩德，预备充当前朝后裔的封王。为皇祖雪除仇耻辱，守住祭祀烟火做个孝孙，早上得到允许，晚上死了，到了地下也无遗憾。现在依照旧制，退位回到原先的官邸。各部门的众多官吏，改换门庭做唐朝的大臣。应依照前代的做法，赶快献上尊号。这样我才如释重负，内心感激而安心。藉助真人之手，使他们消灭叛逆小丑。”敕命有关部门，凡有上书奏章，都不得交给恭帝。这一天，恭帝退位给大唐。让他做酅国公。德二年夏五月去世，时年十五岁。

史臣曰：炀帝早在年幼之时，就有志向，南平定吴会，北上击退匈奴，在兄弟之中，独他声望功绩显著。于是就压抑真情修饰言行，施行其奸诈之谋，所以得到了文献皇后的钟爱，使得文皇帝改变了主意。上天正要开始败乱天下，于是他就升为皇太子。踏上了最高的帝位，

成了最大的天命。疆域比三代还广，威振天下，单于顿首归服，越常国通过几次翻译来朝贡赤仄的铜钱，充满了都城内，腐烂了的粮食充积在长城下。

仗着富强的资财，就想实现他那无厌的欲望，觉得殷周的制度还狭隘，崇尚秦汉的宏图大略。仗恃着才能自我骄矜，对明德之人则傲慢侮辱。内心怀着阴险暴躁，外面却显示出凝重简约，用隆盛的冠冕服饰来隐藏奸邪，废除了谏官来掩盖他的罪过。荒淫无度，法令繁多，断绝了廉耻之教，参用五种残酷的刑法。诛灭骨肉亲族，屠戮忠良大臣。受赏者无人见到他的功劳，受诛的无人知道他的罪过。因骄狂发怒而屡次出动军队，土木营建工程总不停息。频频远出巡游，多次驾临辽东。旌旗排列上万里，征税多得数不清。贪官污吏鱼肉百姓，人民受不了他们的残酷剥削。又用急令暴赋扰乱民生，严刑峻法统治百姓，用武装士兵来治理天下，从此海内骚动，民不聊生了。

不久杨玄感就开始了在黎阳的叛乱，匈奴包围了雁门，天子却抛弃了中原，来到遥远的扬、越地区。奸臣乘着空隙，强弱相互欺凌，关口桥闸关闭而不畅通，皇帝车队前往而不见回来。加上军队的劳费，以及饥馑的灾荒，人民流离在道路上，辗转死在沟壑中，多达十分之七八。于是百姓聚集在山泽之中，像刺猬毛一样多地起兵造反，大的跨州连郡，称帝称王；小的千百人成群结队，攻击抢掠城邑。流血成河流，死人如乱麻，生火做饭者来不及劈分骨骼，吃饭者来不及互相交换儿子。茫茫九州大地，都成了麋鹿的家园，惊恐的黎民百姓，都成了禽兽的食物。四方千里，报急的书简接连不断。还说是鼠窃狗盗，不足为患，上下相互欺蒙，无人肯顾念动乱。摇着蜉蝣羽毛扇，在长夜中穷欢极乐。土崩瓦解，恶贯满盈。普天之下，莫非仇敌；左右之人，都成了敌国。

终究不能醒悟，同胡亥死于望夷宫一样，结果就以高乘的尊贵，死在匹夫之手。亿兆的民众没有感恩之士，各地的长官没有勤王之师。子

同时受到诛杀，骸骨抛弃而无人掩埋。社稷颠覆，根本与枝叶全都灭绝。自从有文字以来，以至今日，天下的崩离，生灵的受难，丧亡灭国，没有像这样惨重的。《尚书》说：“天作孽，还可挽救；自作孽，不可逃避。”《传》说：“吉凶全在于人事，妖孽不妄自发作。”又说：“战事就像火一样，不止息就会自焚。”观看隋朝的存亡，此话确为可信。

恭帝年龄幼小，遇上家族多难。炀帝一人无道，四海土崩瓦解，成群的盗贼像黄蜂一样出现，豺狼塞满道路，于是帝王被赶往流放地，放逐的帝王不再返回。既然遇上了集中了众多厄运的时代，亲身感受了历数告终的时运，人民的讴歌有了新的归属，皇家音乐变了调子，虽想不重演篡位、舜禅让的事迹，又怎能做得到呢。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内容）

第一

（上）

桓皇后惟氏 平文皇后王氏皇后贺氏 道武皇后慕容氏哀皇后姚氏 明元密皇后杜氏皇后贺氏 景穆恭皇后郁久闾氏皇后李氏 献文思皇后李氏皇后冯氏 孝文幽皇后冯氏顺皇后于氏 宣武皇后高氏皇后胡氏 孝武皇后高氏文帝悼皇后郁久闾氏恭帝皇后若干氏皇后高氏

汉朝沿用秦朝的制度，皇帝的祖母称太皇太后，母亲称皇太后，妃子称皇后，其余则多称夫人，根据世代而有增减，不像《周礼》有夫人、妇、御妻的数目。魏、晋继续沿用，时常又有升降，前史已说得很完备了。

北魏帝王之业的征兆，虽然始于神元帝，但昭成帝之前，未详细说到六宫的制度，而章、思、昭、穆、惠、炀、烈八帝的后妃都未听闻过。道武帝追尊祖先的夫人，都按皇帝的谥号为皇后。这时才设立皇后，其余的妾或称为夫人，数量不限，但都有等级。太武帝逐渐增设左昭仪及贵人、椒房等，后宫人数逐渐增多了。另外北魏的旧例，将立皇后，必让她们亲手铸造金人，以铸成者为吉，否则不得立为皇后。另外

帝、文成帝，對於保母的養育之恩，都有極崇之義，雖然事情違背典禮，但觀察這一過知其仁愛之心。

孝文帝改定後宮官員：左右昭儀官位與大司當，三夫人與三公相當，三嬪與三卿相當，與六卿相當，世婦與中大夫相當，御女與元當。後來設置女官之職，以主持後宮的事內司官位與尚書令、僕相當；作司、大監、中三官相當於二品；監、女尚書、美人、女女賢人、女書史、書女、小書女五官相當於；中才人、供人、中使、女生才人、恭使宮當於四品；青衣、女酒、女饗、女食、奚官相當於五品。

到齊神武帝、文襄帝時，都未登皇位。神武正妻稱妃，他所娶的蠕蠕女稱為蠕蠕公主。帝既娶了魏朝的公主，所以沒有別的稱號。其餘的宮姬侍女，都稱娘而已。文宣帝後宮夫人、嬪、御的稱呼，但未定人數。孝昭帝宮很少，只有楊嬪才貌俱美，又出身貴族之襄城王母親桑氏有好的德行，都受到恩遇，的就沒有記載了。

北齊河清年間的新法令：後宮命婦按古代有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又依照漢代制度設昭儀，有左右兩名，位比；另外弘德、正德、崇德為三夫人，位比三光猷、昭訓、隆徽為上嬪，位比三卿；宣凝暉、宣明、順華、凝華、光訓為下嬪，位卿；正華、令則、修訓、曜儀、明淑、芳敬婉、昭華、光正、昭寧、貞範、弘徽、和弘猷、茂光、明信、靜訓、曜德、廣訓、暉敬訓、芳猷、婉華、明範、艷儀、暉則、敬二十七世婦，位比從三品；穆光、茂德、貞曜光、貞凝、光範、令儀、內範、穆閏、婉明婉、艷婉、妙範、暉章、敬茂、靜肅、瓊穆華、慎儀、妙儀、明懇、崇明、麗則、婉彭媛、修閑、修靜、弘慎、艷光、漪容、徽秀儀、芳婉、貞慎、明艷、貞穆、修範、肅茂儀、英淑、弘艷、正信、凝婉、英範、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