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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正文 2712 页 · 原文 1439141 字 · 译文 1859427 字 | 已跳过前 50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51 页 1351 字
【 原 文 】
時方士祁纖奏立四王,以日東西南北為名,欲以致禎吉,除災異。詔浩與學士議之。浩曰:“先王建國,以作藩屏,不應假名,以為其福。夫日月運轉,周歷四方,京師所居,在於其內。四王之稱,實奄邦畿,名之則逆,不可承用。”先是,纖奏改代為萬年,浩曰:“昔太祖道武皇帝應期受命,開拓洪業,諸所制置,無不循古。以始封代土,後稱為魏,故代、魏兼用,猶彼殷、商。國家積德,著在圖史,當享萬億,不待假名以為益也。纖之所聞,皆非正義。”帝從之。

時河西王沮渠牧犍內有貳意,帝將討焉,先問於浩。浩對曰:“牧犍惡心已露,不可不誅。官軍往年北伐,雖不剋獲,實無所損。于時行者,內外軍馬三十萬匹,計在道死傷,不滿八千。歲常羸死,恒不減萬,乃不少於前。而遠方承虛,便謂大損,不能復振。今出其不圖,大軍卒至,必驚懼騷擾,不知所出,擒之必矣。牧犍劣弱,諸弟驕恣,爭權縱橫,人心離解。加以比年以來,天災地變,都在秦、涼,成滅之國也。”

帝命公卿議之,恒農王奚斤等三十餘人皆表曰:“牧犍西垂下國,雖心不為純臣,然繼父修職貢,朝廷接以蕃禮。又王姬釐降,罪未甚彰,謂且輟索而已。今士馬勞止,可宜小息。又其地鹵斥,略無水草,大軍既到,不得久停。彼聞軍來,必完聚城守,攻則難拔,野無所掠。”於是尚書古弼、李順之徒皆曰:“自溫闌河以西至於涼州,地純枯石,了無水草,不見流川。皆言姑臧城南天梯山
【 译 文 】
当时方士祁纤上奏立四王,以太阳的东南西北为名,想用来招致吉祥,消除灾异。诏令崔浩与博士商议这件事。崔浩说:“先代君王建立封国,用来作为藩属屏障,不应借用名号,来造成福泽。日月的运转,周行四方,京城所住,在它运行的范围内。四王的称号,实在包括了邦国京师,那样称呼就背逆了正道,不可采用。”在这之前,祁纤上奏改代京为万年,崔浩说:“从前魏道武皇帝顺应时势接受天命,开拓宏大的基业,各种设置,无不遵循古代制度。因开始受封于代地,后来称为魏,所以代、魏兼用,如同以前的殷、商。国家积累德行,著录在图籍史书中,应享有国运万亿年,不必借用名称来增益。如前所上奏的,都不是正义。”皇帝听从崔浩的意见。

当时河西王沮渠牧犍有叛逆之心,皇帝将讨伐他,先询问崔浩。崔浩回答说:“牧犍罪恶之心已经暴露,不可不讨伐。官军往年北伐,虽没有攻克获胜,也没有损失。当时出动的,内府兵马三十万匹,核计在路上死伤的,不到八千。每年正常瘦死,总不低于一万,却不少于先前的八千之数。然而远方听到虚假传闻,便以为遭受损失,不能振兴。现在出乎他们的意料,大军突然到达,他们必定惊慌畏懼骚扰,不知道该怎么办,必定能擒获他们。牧犍低劣懦弱,几个弟弟骄横恣意,争夺权力无所忌惮,人心离散。加上近年来,天灾地变,都在秦、凉地区,已成将被灭亡的国家。”

皇帝命令公卿商议这件事,恒农王奚斤等十多人全都上表说:“牧犍是西面边地小国,虽然内心不想称臣,然而继承父亲履行贡奉,朝廷仍按藩属礼仪接待。另外王妃送到,罪过不十分明显,以为可暂且藩属而已。现在兵马辛劳,可稍作休息。另外那片土地碱地充斥,没有水草,大军到达后,不能长久停留。他们听说军队到来,必定修城积粮据城守卫,我们进攻难以攻下,野外又没有可掠取的。”于是尚书古弼、李顺等人说:“从温阑河以西直到凉州,地上全是乾枯的沙石,没有一点水草,不见河流。都说姑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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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上,冬有積雪深一丈,至春夏消液,下流成川,引以溉灌。彼聞軍至,決此渠口,水不通流,則致渴乏。去城百里之內,赤地無草,不任久停軍馬。斤等議是也。”帝乃命造以其前言與斤共相難抑。諸人不復餘言,唯曰彼無水草。造曰:“《漢書·地理志》稱‘涼州之畜,為天下饒’,若無水草,何以畜牧?又漢人為居,終不於無水草之地築城郭立郡縣也。又雪之消液,裁不斂塵,何得通渠引澇,溉灌數百萬頃乎?此言大訛謬於人矣。”李順等復曰:“吾曹目見,何可共辯?”造曰:“汝曹受人金錢,欲為之辭,謂我目不見便可欺也!”帝隱聽,聞之乃出,親見斤等,辭旨嚴厲,形於神色。群臣乃不敢復言。於是遂討涼州,平之,多饒水草,如造所言。

乃詔造總理史務,務從實錄。於是監秘書事,以中書侍郎高允、散騎侍郎張偉參著作,續成前紀。至於損益褒貶,折衷潤色,造所總為。造有鑒識,以人倫為己任。明元、太武之世,徵海內賢才,起自仄陋,及所得外國遠方名士,拔而用之,皆造之由也。至於禮樂憲章,皆歸宗於造。

及景穆始總百揆,浩復與宜都王穆壽輔政事。又將討蠕蠕,劉潔復致異議。帝愈欲討之,乃召問浩。浩對曰:“往擊蠕蠕,師不多日,潔等各欲迴還。後獲生口,云軍還之時,去賊三十里,是潔等之計過矣。夫北土多積雪,至冬時,常避寒南徙。若因其時,潛軍而出,必與之遇,既與之遇,則可禽獲。”帝以為然,乃分軍四道,諸將俱會鹿渾海,期日有定,而潔恨計不用,沮誤諸將,無功而還。
【 译 文 】
天梯山上,冬天有积雪深一丈,到春夏消流下来成为河流,引来灌溉田地。他们听说到达,决开这条渠道的口子,水不能通畅流导致干渴乏水。离城一百里之内,土地不生水草,不能久驻车马。奚斤等人的意见是对皇帝于是命令崔浩用他前面的话同奚斤共商难。各人不再有别的看法,只说那里没有水崔浩说:“《汉书·地理志》上说‘凉州的牲是天下最多的’,如果没有水草,如何放牧?另外汉人建立住处,不会在没有水草的地方建城郭设置郡县。另外雪的消融,不能流走,岂能开渠道引水,灌溉几百万顷土地呢?这话是对人的大诋毁。”李顺等人又说:“我们这些人亲眼见过,岂可同我们辩论?”崔浩说:“你们这些人接受别人的金钱,想为别人说话,因为我没亲眼看见就可欺骗吗?”皇帝暗地倾听,然后才出来,亲自会见奚斤等人,言辞严厉,显现在神色上。群臣便不敢再议论。于是讨伐凉平定了那里,那里水草充足,如崔浩所说。

诏令崔浩总领修史事务,务必坚持实录。崔浩于是担任监秘书事,委任中书侍郎高允、散骑郎张伟参与著述,续成前代纪事。至于损益褒贬分析高下与润饰文字,由崔浩所总揽。崔浩鉴别人的才能,以识别人才为己任。明元帝、太武帝时代,徵召海内外贤才,从卑微家庭中选所得外国远方的著名人物,提拔而使用,都出于崔浩之手。至于礼乐法典,都由崔浩审。

等到景穆帝开始总揽朝政,崔浩又和宜都王傅辅佐政事。又将讨伐蠕蠕,刘洁又发表不同意见。太武帝更想要讨伐蠕蠕,于是召崔浩询,崔浩回答说:“往年攻打蠕蠕,出兵不多天,絮等人各想返回。后来擒获俘虏,说军队返回时候,离城寇仅三十里,这是刘洁等人的计策算了。北方地区积雪多,到了冬天,时常躲避令向南迁徙。如果利用这个时机,秘密派军队动,必定和他们相遇,既和他们相遇,就可擒他们。”皇帝认为可以,于是分兵四路,众将在鹿浑海会合,期限有确切规定,而刘洁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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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還。

帝西巡至東雍,親臨汾曲,觀叛賊薛永宗壘,進軍圍之。永宗出兵欲戰,帝問造曰:“今日可擊否?”造曰:“永宗未知陛下自來,人心安固。北風迅疾,宜急擊之,須臾必破。若待明日,恐見官軍盛大,必夜遁走。”帝從之,永宗潰滅。車駕濟河,前驅告賊在渭北。帝至洛水橋,賊已夜遁。詔問造曰:“蓋吳在長安北九十里,渭北地空,穀草不備,欲度渭南西行,何如?”造曰:“蓋吳營去此六十里,賊魁所在。擊蛇之法,當先破頭,頭破則尾豈能動?宜乘勢先擊吳。今軍往,一日便到。吳平之後,迴向長安,亦一日而至。一日之乏,未便損傷。愚謂宜從北道。若從南道,則蓋吳徐入北山,卒未可平。”帝不從,乃度渭南。吳聞帝至,盡散入北山,果如造言,軍無所剋,帝悔之。後以造輔東宮之勤,賜綿絮布各千段。

帝蒐于河西,詔造詣行在所議軍事。造表曰:“昔漢武患匈奴強盛,故開涼州五郡,通西域,廣農積穀,為滅賊之資,東西迭擊。故漢未疲而匈奴已弊,後遂入朝。昔平涼州,臣愚以為北賊未平,征役不息,可不徙其人,案前世故事,計之長者。若徙其人,則土地空虛,雖有鎮戍,適可禦邊而已,至於大舉,軍資必乏。陛下以此事闊遠,竟不施用。如臣愚意,猶如前議,募徙豪強大家,充實涼土。軍舉之日,東西齊勢,此計之得者。”
【 译 文 】
的计策不被采用,就阻碍贻误众将领,没有战而返回。

皇帝向西巡视到东雍州,亲自前往汾水拐弯观察反贼薛永宗的营垒,进军包围他。永宗兵想要交战,皇帝询问崔浩说:“今天可以进攻吗?”崔浩说:“永宗不知陛下亲自前来,人心定稳固。北风迅猛,应该赶紧攻打他们,短时必定打败他们。如果等到明天,恐怕他们见到军强大,必定在夜晚逃走。”皇帝听从他的意见。

永宗被击溃消灭。皇帝渡过黄河,前锋报告贼寇在渭水北。皇帝到达洛水桥,贼寇已在夜晚逃走。皇帝询问崔浩说:“盖吴在长安以北九十里,渭水以北空虚,粮草不足,想要渡到渭水向西行进,怎么样?”崔浩说:“盖吴的营垒离襄六十里,是贼军首领所在之处。打蛇的方法应先打坏它的头,头坏了则它的尾巴岂能动?我们应趁着声势先攻打盖吴。现在军队前一天就到了。盖吴平定后,我们回头向长安也是一天就到了。一天的缺乏,不会有损失。我认为应走渭水北面的道路。如果走南面的道路,则盖吴慢慢地进入北山中,短时间就不可平定了。”皇帝不听从,便渡到渭水南。盖吴听说皇帝到来,全部分散进入北山,果然如崔浩所说,军队没有什么战果,皇帝后悔。后来因崔辅佐东宫的勤恳,赐给缯絮布各一千段。

皇帝在黄河以西大阅兵,诏令崔浩前往驻地议军事事。崔浩上奏表说:“从前汉武帝忧虑匈奴强盛,所以设置凉州五郡,通西域,加强农业蓄穀物,作为消灭贼寇的物资,东西夹击。所幸不疲劳而匈奴已经困顿,后来就入朝称臣。我国从前平定凉州,臣下浅见以为北方贼寇没有平定,征战不停息,可以不迁徙那里的民众,照前朝旧例,是长远的计策。如果迁徙那里的民众,就土地空虚,即使有边镇据点,仅可防禦边境而已,至于大举出动,军队物资必然缺乏。臣下以为这事遥远,最后未采用。依臣下的心意,仍如先前的议论,招募迁徙豪强大族,充实凉州地区。军队出动的时候,东西齐发声势,这是恰当的计策。”
📄 第 654 页 1370 字
【 原 文 】
造又上《五寅元曆》。表曰:“太宗即位元年,敕臣解《急就章》、《孝經》、《論語》、《詩》、《尚書》、《春秋》、《禮記》、《周易》,三年成訖。復詔臣學天文星曆、《易》式、九宮,無不盡看。三十九年,晝夜無廢。臣稟性弱劣,力不及健婦人,更無餘能,是以專心思書,忘寢與食,至乃夢共鬼爭義,遂得周公、孔子之要術。始知古人有虛有實,妄語者多,真正者少。自秦始皇燒書之後,經典絕滅。漢高祖以來,世人妄造曆術者十餘家,皆不得天道之正。大誤四千,小誤甚多,不可言盡。臣愍其如此。今遭陛下太平之世,除偽從真,宜改誤曆,以從天道。是以臣前奏造曆,今始成訖,謹以奏呈。惟恩省察,以臣曆術,宣示中書博士,然後施用。非但時人,天地鬼神知臣得正,可以益國家萬世之名,過於三皇、五帝矣。”

造又以《晉書》諸家并多誤,著《晉後書》,未就,傳世者五十餘卷。

初,道武詔秘書郎鄧彥海著國記十餘卷,編年次事,體例未成,逮于明元,廢不著述。神䴥二年,詔集諸文人摭錄國書。浩及弟覽、高謙、鄧穎、晁繼、范亨、黃輔等共參著作,敘成國書三十卷。著作令史太原閔堪、趙郡郄標素詔事浩,乃請立石,銘載國書,以彰直筆。并勒浩所注《五經》。浩贊成之,景穆善焉。遂營於天郊東三里,方百步,用功三百萬乃訖。浩書國事備而不典,而石銘顯在衢路,北人咸悉忿毒,相與構浩於帝。帝大怒,使有司案浩,取秘書郎及長歷生數百人意狀。浩服受賊。真君十一年六月,誅浩。清河崔氏無。
【 译 文 】
崔浩又呈上《五寅元历》。上奏表说:“太宗即位的第一年,命令臣下注解《急就章》、《孝经》、《论语》、《诗经》、《尚书》、《春秋》、《礼记》、《周易》,三年完成。又诏令臣下学习天文历法、《易》式、九宫,无不详尽研读。三十九年中,日夜不荒废。臣下力弱身劣,力气赶不上健壮的女人,又没有其他的才能,所以专心思虑,废寝忘食,甚至梦中和鬼争辩义理,获得黄帝、孔子的要旨。才知道古人有虚有实,随意议论的多,真正有见识的少。自从秦始皇焚书以来,经典毁灭。汉高祖以来,世人随意编定历法,有十多家,都不能探讨到天道的正解。大的错误有四千,小的错误特别多,一言难尽。臣下忧惧事情到了这种程度。现在遇到陛下太平的年代,应去伪存真,应改正错误的历法,来顺从天道。所以臣下从前上奏编定历法,到现在才完成,恭敬地呈上。希望施恩考察,把臣下的历法宣布给中书博士观看,然后施行。不但当时天地鬼神知道臣下获得正解,而且可以增益国家万代的名誉,超过三皇、五帝了。”

崔浩又因《晋书》各家都有很多错误,撰作《后书》,没有完成,流传于世间的有五十多卷。当初,道武帝诏令秘书郎邓彦海撰国史十多卷,用编年体排列史事,体例未完成,到明元帝时停止没有著述。神䴥二年,诏令召集文人编纂国史。崔浩和弟弟崔览、高谧、邓颖、晁继、张亭、黄辅等人共同参与著述,完成国史三十卷。著作令史太原人闵堪、赵郡人郄摽一向谄媚崔浩,就请求立石碑,铭刻国史,来显示直笔。并且刻写崔浩所注《五经》。崔浩促成这件事,太武帝认为很好。于是在祭天处以东三里处营建石碑,方圆一百步,用了三百万个工日才完成。崔浩记载国事完备而不典雅,而石刻醒目地立在要道之上,北人都很怨恨,一同在太武帝面前诬陷崔浩。皇帝大怒,派有关官员调查崔浩,获得秘书郎和长历生几百人的控告状。崔浩招认接受贿赂。真君十一年六月,处死崔浩。清河崔氏无一幸免。
📄 第 655 页 1345 字
【 原 文 】
遠近,及范陽盧氏、太原郭氏、河東柳氏,皆造之姻親,盡夷其族。其秘書郎史以下盡死。

造始弱冠,太原郭逸以女妻之。造晚成,不曜華采,故時人未知。逸妻王氏,宋鎮北將軍王仲德姊也,每奇造才能,自以為得婿。俄而女亡,王氏深以傷恨,復欲以少女繼昏。逸及親屬以為不可,王氏固執與之。逸不能違,遂重結好。造非毀佛法,而妻郭氏敬好釋典,時時讀誦。造怒,取而焚之,捐灰廁中。及造幽執,被置檻內,送於城南,使衛士數十人溲其上,呼聲嗷嗷,聞于行路。自辛司之被戮辱,未有如造者,世皆以為報應之驗。

初,造害李順,基萌已成,夜夢以火蒸順寢室,火作而順死。造與室家群立觀之。俄而順弟息號哭而出,曰:“此輩吾賊也!”以戈擊之,悉投於河。寤而以告館客馮景仁。曰:“此真不善也。夫以火蒸人,暴之極也。且兆始惡者有終殃,積不善者無餘慶。厲階成矣,公其圖之。”造曰:“吾方思之。”而不能悛,至是而族。

造既工書,人多托寫《急就章》,從少至老,初不憚勞。所書蓋以百數,必稱“馮代強”,以示不敢犯國。其謹也如此。造書體勢及其先人,而巧妙不如也。世寶其迹,多裁割綴連,以為摹楷。

造母,盧諶孫女也。造著《食經序》曰:“余自少及長,耳目聞見,諸母諸姑所修婦功,無不蘊習酒食。朝夕養舅姑,四時供祭祀,雖有功力,不任僮使,常手自親焉。昔遭喪亂,饑饉仍臻,饘蔬糊口,不能具其
【 译 文 】
道近,以及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都是崔浩的婚姻亲属,都被夷灭全族。秘书郎史以下的人员都被杀。

崔浩在二十岁时,太原人郭逸把女儿嫁给崔浩。崔浩大器晚成,不炫耀才华,所以当时人不知道他。郭逸的妻子王氏,是宋国镇北将军王仲德的姐姐,经常赞叹崔浩的才能,自以为觅到合适的女婿。不久女儿去世,王氏深为伤心遗憾,想以小女儿继续结亲。郭逸和亲属以为不可,王氏坚持己见把小女儿嫁给崔浩,郭逸不能违背,于是又缔结婚姻。崔浩诋毁佛法,而妻子王氏爱好佛典,经常诵读。崔浩发怒,取过来烧掉,把纸灰抛在茅厕中。等到崔浩被拘捕,关在囚车中,送到城南,指使卫士几十人在他头上撒粪,叫嚣嘈杂,路人都可听见。自建国以来三公被毁戮受辱,没有如崔浩这样的,世人都以为是恶业的结果。

当初,崔浩陷害李顺,陷害初成,夜晚梦见用火焚烧李顺的寝室,火起而李顺死去。崔浩和家人一起站着观看。一会儿李顺的弟弟儿子号哭着跑来,说:“这些人是我们的敌人!”用戈杀他们全部抛入河流中。醒来后把梦告诉家中宾客景仁。景仁说:“这真是不好的梦。用火烧人,残暴到极点。而且开始作恶的人有最后的祸患,不积德的人没有遗留给后人福分。祸害的基础已经形成了,你要考虑这件事。”崔浩说:“我再思虑今后的事。”然而不能改正,直至被灭族。

崔浩工于书法,人们多托他书写《急就章》,从少年到年老,毫不怕辛劳。所写的数以百计,全部称“冯代强”,以表示不敢冒犯国家尊严。就是这样地谨慎。崔浩书法的书体气势赶得上古代的先人,而巧妙比不上。世人看重他的墨迹,裁剪连缀,作为临摹范本。

崔浩的母亲,是卢谌的孙女。崔浩撰作《食疗字》说:“我从小到大,耳听眼见,各位母亲、姑姑学习女工,无不熟悉酒食。早晚奉养公婆,四季供奉祭祀,虽然有能力,不使用僮仆,时常亲手料理。从前遭遇死丧战乱,饥荒连年不断,饮食糊口,不能显出技艺用途,十多年间,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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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物用,十餘年間,不復備設。先妣慮久廢忘,後生無所知見,而少不習書,乃占授為九篇。文辭約舉,婉而成章,聰辯強記,皆此類也。親沒之後,遇國龍興之會,平暴除亂,拓定四方。余備位台鉉,與參大謀,賞獲豐厚,牛羊蓋澤,貲累巨萬,衣則重錦,食則粱肉。遠惟平生,思季路負米之時,不可復得。故序遺文,垂示來世。”

造弟簡,字仲亮,一名覽。好學,少以善書知名。道武初,歷中書侍郎,爵五等侯,參著作事。卒。

簡弟恬,字叔玄,小名白。位豫州刺史,爵武陽侯。坐浩伏誅。

宏祖悅,與范陽盧諶並以博藝齊名。諶法鍾繇,悅法衛瓘,而俱習索靖之草,皆盡其妙。諶傳子偃,偃傳子邈;悅傳子澄,澄傳子宏。世不替業,故魏初重崔、盧之書。宏自非朝廷文誥,四方書檄,初不妄染,故世無遺文。尤善草隸,為世摹楷,行押特盡精巧,而不見遺迹。

始宏因苻氏亂,欲避地江南,為張願所獲,本圖不遂。乃作詩以自傷,而不行於時,蓋懼罪也。造誅,中書侍郎高允受敕收造家書,始見此詩,允知其意。允孫綽錄於允集。

初,宏父澄為兄運等誄手筆本草,延昌初,著作佐郎王遵業買書於市,遇得之,年將二百,寶其書迹,深藏秘之。武定中,遵業子松年將以遺黃門郎崔季舒,人多慕拓之。左光祿大夫姚元標以工書知名於時,見澄書,以為過於造也。
【 译 文 】
设宴席。先母担忧长久后荒废忘记,后生无法知,而我年轻不练习书法,于是口授我写出九文辞简约,婉转成章,聪明善辩记忆力强,是这一类。亲人去世后,遇到国家兴起的机平定残暴,消除战乱,开拓安定四方。我愧于公卿之位,参与大事谋划,赏赐丰厚,牛羊藿草泽,家产积累万万,穿多层锦绣,吃美食肴。远念平生,遥思季路背米的时代,不能再所以为遗文作序,留给将来的人。”

崔浩的弟弟崔简,字仲亮,一名崔览。爱好习,少年时以擅长书法闻名。道武帝初年,担中书侍郎,爵位五等侯,参与著作事。去世。

崔简的弟弟崔恬,字叔玄,小名为白。担任州刺史,爵位为武阳侯。因崔浩的事受牵连被

崔宏的祖父崔悦,和范阳人卢谌都以广博的艺名声并列。卢谌效法锺繇,崔悦效法卫瓘,部学习索靖的草书,都得其真谛。卢谌传授给子卢偃,卢偃传授给儿子卢邈;崔悦传授给儿崔潜,崔潜传授给儿子崔宏。世代不废弃家所以魏初重视崔氏、卢氏的书法。崔宏除非廷文诰、四方的檄文,决不随意动笔,所以世没有他的遗墨。他尤其擅长草书隶书,是世人方的典范,行文签署穷尽精巧,而见不到他的墨手迹。

开始崔宏因苻氏之乱,想避难到江南,被张所擒获,本来的意图不能实现。于是写诗来伤自己,而未流传到社会上,大概是害怕获罪。浩被杀,中书侍郎高允受命没收崔浩家书,纔到这首诗,高允知道诗的用意。高允的孙子高把这首诗收录到高允的文集中。

当初,崔宏的父亲崔潜为哥哥崔浑等人写诔的亲笔草稿,延昌初年,著作佐郎王遵业在街买书,遇见后得到了,时间已近二百年,他珍书法墨迹,深藏保密。武定年间,遵业的儿子年将墨迹送给黄门郎崔季舒,人们多摹写翻印。左光禄大夫姚元标以工于书法闻名于当时,到崔潜的书法,以为超过了崔浩。
📄 第 657 页 1249 字
【 原 文 】
崔徽宏弟徽,字玄猷,少有文才,與勃海高演俱知名。歷位秘書監,賜爵貝丘侯。樂安王範鎮長安,選舊德之士與範俱,以徽為平西將軍副將,行樂安王傅,進爵濟南公。徽為政務存大體,不親小事。性好人倫,引接賓客,或談及平生,或講論道義,誨誘後進,終日不止。以疾,徵還京師,卒,諡曰元公,士類無不嘆惜。

崔寛 崔衡 崔敞始清河崔寛祖彤,隨晉南陽王保避地隴右,遂仕西涼及沮渠氏。彤生剖,字伯宗,每慷慨有懷東土。常嘆曰:“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吾所庶幾!”及太武西巡,剖乃總率同義,使子寛送款。太武嘉之,拜寛岐陽令,賜爵延水男。遣使與寛俱西,撫慰初附。徵剖詣京師,未至而卒。文成以剖誠著先朝,贈涼州刺史、武陵公,諡曰元。

寛字景仁,還京,封安國子,位弘農太守。初,寛通款見浩,浩與相齒次,厚存接之。及浩誅,以遠來疏族,獨得不坐。遂家於武城,居司空林舊墟,以一子繼浩。與浩弟覽妻封氏相奉如親。

寛後襲爵武陵公,陝城鎮將。三崤地峻,人多寇劫。而寛性滑稽,誘接豪右,宿盜魁帥,與相交結,傾衿待遇,不逆細微,莫不感其意氣。時官無祿力,唯取給於人,寛善撫納,招致禮遺,大有取受,而與之者無恨。又恒農出漆蠟竹木之饒,路與南通,貿易來往,家產豐富,而百姓樂之。諸鎮之中,號曰能政。及解鎮,
【 译 文 】
崔宏的弟弟崔徽,字玄猷,少年时有文才,与海人高演都有名。担任秘书监,赐爵位为县侯。乐安王元範镇守长安,挑选年高有德行的人和元範一同任事,任命崔徽为平西将军副将,代理乐安王师傅,升爵位为济南公。崔徽施政重在大体,不亲自处理小事。性格喜好识别人才,接待宾客,有时谈到平生经历,有时讲说道理,教诲青年人,整日不停。因患病被召回京城,去世,谥号元公,士人无不感叹惋惜。

起初清河人崔寔的祖父崔彤,跟随晋国南逃的司马保避难到陇右,便在西凉及沮渠氏手下做官。崔彤生崔剖,字伯宗,时常慷慨怀念东晋,经常叹息说:“风雨交加天地昏,雄鸡报晓不停,这是我所希望的啊!”等到太武帝西巡,崔剖便率领归附的人,派儿子崔寔表达诚意。太武帝嘉许他,任命崔寔为岐阳令,赐爵位延水子,派遣使者和崔寔一起到西部,安抚慰问刚归附的人。徵召崔剖前往京城,没有到达而去世。太武帝因崔剖的诚心闻名于前朝,追赠凉州刺史、武陵公,谥号元。

崔寔字景仁,回到京城,被封为安国子,担任恒农太守。当初,崔寔表达归附诚意时见到崔浩,崔浩和他按年龄论辈分,诚恳接待他。等到崔浩被杀,他因是远来的疏族,独自得以不连坐,于是定居于武城,住在司空崔林的旧址,将一个儿子过继给崔浩。和崔浩的弟弟崔览的妻子李氏互相敬奉如同亲属。

崔寔后来继承爵位为武陵公,担任陕城镇将。三崤地势险要,人多为寇劫掠。而崔寔性情宽厚,交结豪强,往日的盗贼头领,他和他们相交往,倾心对待,丝毫不违忤他们,那些人无不感激崔寔的义气。当时官府没有俸禄差役,仅靠收入用于民间,崔寔善于安抚接纳,招致礼品赠送,大有收受,而给予他的人不反感。另外恒农出产漆蠟竹木,道路和南国相通,贸易往来,家庭财产丰富,而百姓安居乐业。在各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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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人人追戀,詣闕上疏者三百餘人。卒,遺言薄葬,斂以時服。

長子衡,字伯玉,少以孝行著稱。學崔浩書,頗亦類焉。天安元年,擢為內秘書中散。班下詔命及御所覽書,多其迹也。衡舉李沖、李元愷、程駿等,終為名器。承明元年,遷內都坐令,善折獄,孝文嘉之。太和二年,襲爵武陵公。衡涉獵書史,頗為文筆。蠕蠕時犯塞,衡上書陳備禦之方、便國利人之策凡五十餘條。除秦州刺史,徙爵齊郡公。先是,河東年饑,劫盜大起。衡至,修墾遂法,勸課農桑,周年間,寇盜止息。卒,贈冀州刺史,諡惠公。衡五子。

長子敞,字公世,襲爵,例降為侯,為平原相。敞性狷急,與刺史楊椿迭相表列,敞坐免官。宣武初,為鉅鹿太守。弟朏之逆,敞為黃木軍主,韩文殊所藏。其家悉見籍沒,唯敞妻李氏以公主之甥,自隨奴婢田宅二百餘口得免。正光中,普釋禁錮,敞復爵郡侯,卒於趙郡太守。

崔鐘

敞弟鐘,字公祿,奉朝請。弟朏之逆,以出後被原。歷司徒右長史、金紫光祿大夫、冀州大中正。敞亡後,鐘貪其財,誣敞息子積等三人非兄胤,辭訴累歲,人士疾之。尒朱世隆為尚書令,奏除其官,終身勿齒。

朏好學,有文才,為京兆王愉錄事參軍,與愉同逆,伏法。

董謐

宏同郡董謐。謐父京,與同郡崔康時、廣陽霍原等,俱以碩學,播名遠海。謐好學,傳父業。中山平,
【 译 文 】
故事能干的称誉。等到解除镇将职务,人人怀念他,前往朝廷上疏的有三百多人。去世,遗言薄葬,用时服收敛。

长子崔衡,字伯玉,少年时以孝顺闻名。学习崔浩的书法,很是相似。天安元年,擢升为内秘书中散。颁布的诏令以及皇帝所览书籍,多是他的手迹。崔衡推举李冲、李元恺、程骏等人,后来都成为大臣。承明元年,调任内都坐令,善于断案,孝文帝嘉许他。太和二年,继承爵位武陵公。崔衡涉猎经书史籍,很能写文章。蠕蠕当时侵犯边境,崔衡上奏疏陈述防禦的方法、利国利民的策略共五十多条。任秦州刺史,改封爵位为西郡公。在此之前,河东饥荒,抢劫盗贼大量出现,崔衡到任,采用龚遂的办法,鼓励督促耕田种桑,一年之间,盗贼平息。去世,追赠冀州刺史,谥号惠公。崔衡有五个儿子。

长子崔敞,字公世,继承爵位,依例降为侯,担任平原相。崔敞性格狂狷急躁,和刺史杨播互相上奏列举罪状,崔敞获罪免除官职。宣武帝初年,担任钜鹿太守。弟弟崔朏作乱时,崔敞被黄木军主韩文殊所藏匿。他的家产全被查抄没收,惟独崔敞的妻子李氏因是公主的外甥女,自己的田地住宅和奴婢二百多人得以避免没收。正光年间,普遍解除禁令,崔敞恢复爵位为郡侯,担任赵郡太守时去世。

崔敞的弟弟崔锺,字公禄,为奉朝请。弟弟崔朏作乱时,崔锺因过错牵连他人被宽恕。历任司徒长史、金紫光禄大夫、冀州大中正。崔敞去世后,崔锺贪图他的财产,诬陷崔敞的儿子子积等人不是哥哥的后代,诉讼了几年,有身份的人恨他。尔朱世隆担任尚书令,上奏免除他的官职,终生不能任官。

崔朏喜好学习,有文才,担任京兆王元愉录事参军,和元愉一同作乱,被处死。

崔宏的同郡人董谧。董谧的父亲董京,和同郡人崔康时、广阳人霍原等,都以博学闻名于辽东。董谧喜好学习,继承父业。中山平定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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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入朝,拜儀曹郎,撰朝覲、饗宴、郊廟、社稷之儀。

張袞

張袞字洪龍,上谷沮陽人也。祖翼,父皁,位并太守。

袞篤實好學,有文才。道武為代王,選為左長史。從追蠕蠕五六百里。諸部帥因袞言糧盡,不宜深入。帝問袞:“殺副馬足三日食乎?”皆言足。帝乃倍道追及於廣漢赤地南床山下,大破之。既而帝問袞曰:“卿曹外人,知我前問三日糧意乎?蠕蠕奔走數日,畜產失飲,至水必留。計其道程,三日足及。輕騎卒至,出其不意,彼必驚散,其勢然矣。”部帥聞之,咸曰:“聖策,非所及也。”袞常參大謀,每告人曰:“主上天資傑邁,必能囊括六合。夫遭風雲之會,不建騰躍之功者,非人豪也。”遂策名委質,竭誠伏事。

時劉顯地廣兵強,跨有朔裔,會其兄弟乖離,共相疑阻。袞言於道武曰:“顯志大意高,今因其內聾,宜速乘之。”帝從之,遂破走顯。又從破賀訥。道武登勿居山游宴,從官請聚石為峰,以記功德,乃命袞為文。

慕容寶之來寇也,袞言於道武曰:“寶乘滑臺功,因長子捷,傾財竭力,難與爭鋒,宜羸師以侈其心。”帝從之,果破之參合。還給事黃門侍郎。道武南伐,次中山,袞遣寶書,喻以成敗。寶見書,大懼,遂奔和龍。既剋中山,聽入八議,拜幽州刺史,賜爵臨渾侯,百姓安之。

天興初,徵還京師。後與崔逞答晉將郗恢書失旨,黜為尚書令史。袞
【 译 文 】
中,被任命为仪曹郎,撰写朝见、饮宴、祭社稷的礼仪。

张衮字洪龙,是上谷沮阳人。祖父张翼,张卓,职位都到太守。

张衮诚实好学,有文才。道武帝为代王,选为左长史。随从道武帝追击蠕蠕五六百里。部落首领通过张衮陈说粮食用光,不应深入敌境。皇帝询问张衮:“杀死备用马匹足够三天的吗?”都说足够。皇帝便日夜赶路追到五羖的大漠南床山下,大败蠕蠕。随后皇帝询问说:“你们这些在外的人,知道我先前询问粮食的用意吗?蠕蠕奔跑了多天,牲畜失去水,到了有水处必定停留。计算路程,三天足以赶上。轻装的骑兵突然到达,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必定惊慌四散,形势对我们有利。”部落首领听到后,都说:“圣明的策略,不是我们能得上的。”张衮时常参与大事的谋划,常对人说:“主上天资杰出,必定能够统一天下。趁天下大乱的机会,不建立策马杀敌的功绩,岂是人中豪杰。”于是倾身顺附,竭尽诚心侍奉。

当时刘显土地广阔兵力强大,横跨朔方边境,恰逢他们兄弟背离,互相怀疑。张衮向道武帝进言说:“刘显志向高大,现在利用他们内部矛盾,应迅速乘机出兵。”皇帝听从他的建议,迅速赶走了刘显。又随从打败贺讷。道武帝登上石山游玩饮宴,随从官员请求聚集石头为山来记载功劳,皇帝于是命令张衮写颂文。

慕容宝前来进犯时,张衮向道武帝进言说:“慕容宝乘滑台的功绩,由于长子的胜利,用尽全部兵力,我们难以同他对抗,应显示兵力薄弱,使他轻敌。”皇帝听从这个建议,果然在参合陂打败慕容宝。张衮调任给事黄门侍郎。道武帝南征,停驻中山,张衮送信给慕容宝,以成败劝诫他。慕容宝见信,大为恐惧,便逃到和龙。攻克中山后,道武帝准许张衮入八议,任命他为并州刺史,赐爵位为临渭侯,百姓感到安定。

天兴初年,徵召张衮回京城。后来张衮和崔逞覆晋国将领郗恢的信违背旨意,被降为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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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遇創業之初,始以才謀見任,率心奉上,不顧嫌疑。道武曾問南州人於衮,衮與盧溥州里,數稱薦之。又未嘗與崔逞相識,聞風稱美。及中山平,盧溥聚黨為逆,崔逞答書不允,幷乖本言,故忿之。衮年過七十,闔門守靜,手執經書,刊定乖失。愛好人物,善誘無倦,士類以此高之。永興二年,卒。太武後追錄舊勳,遣大鴻臚即墓策贈太保,諡文康公。

子度,少有學尚,襲爵臨渭侯,卒於中都大官。

張白澤 張倫

度子白澤,年十一,遭母憂,以孝聞。長而博學。文成初,除殿中曹給事中,甚見寵任。白澤本字鍾葵,獻文賜名白澤,納其女為嬪。出行雍州刺史。清心少欲,人吏安之。獻文詔諸監臨官取所監羊一口、酒一斛者,罪至大辟;與者以從坐論。糾得尚書以下罪狀者,各隨所糾官輕重而授之。白澤上表,以為此法若行之不已,恐奸人窺望,勞臣懈節,請依律令舊法。獻文納之。太和初,懷州人伊祁苟初三十餘人謀反,文明皇太后欲盡誅一城人。白澤諫,以為《周書》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不誅十室,而況一州。后從之,乃止。轉散騎常侍、殿中尚書。卒,贈相州刺史、廣平公,諡曰簡。

長子倫,字天念,大司農少卿、燕州大中正。熙平中,蠕蠕主醜奴遣使來朝,抗敵國之禮,不修臣敬,朝議將依漢答匈奴故事,遣使報之。倫表以為:“虜雖慕德,亦來觀我。懼之以強,儻或歸附;示之以弱,窺覦或起。《春秋》所謂以我卜也。高祖、
【 译 文 】
。张衮遇上创业的初期,开始因才华谋略受信任,尽心侍奉皇帝,不顾及受嫌疑。道武帝问张衮询问南国州中的人,张衮和卢溥同州,称说推荐他。又不曾和崔逞相认识,听到传闻称赞。等到中山平定,卢溥聚集党徒作乱,崔逞答言不公允,同张衮原先的话相抵触,所以太武帝怨恨他。张衮年过七十,闭门不出,手拿经书,校勘讹误。爱好培养人才,循循善诱没有倦意,士人因此推崇他。永兴二年,去世。太武帝追评旧日功勋,派遣大鸿胪到他墓前策赠太尉谥号文康公。

儿子张度,少年时有学问志向,继承爵位为清河侯,担任中都大官时去世。

张度的儿子白泽,十一岁时,遇母亲去世,孝行闻名。长大后学问广博。文成帝初年,任殿中尚书给事中,很受宠爱信任。白泽原字为钟葵,文成帝赐名为白泽,娶他的女儿为嫔。白泽外任并州刺史。清心少欲望,官吏民众为之感到安定。献文帝诏令各监察治民的官员收取一头牛、一斛酒的,罪至死刑;给予的人以连坐论处。纠察获得尚书以下官员罪状的,各依被纠察官员的官位大小而授给他。白泽上奏表,以为这条法令如果推行不停止,恐怕奸猾的人窥伺非分的官位,有功之臣放鬆节操,请求依照旧日律法。献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太和初年,怀州刺史李苟初等三十多人谋反,文明皇太后想杀光全州的人。白泽劝谏,以为《周书》中父子兄弟罪行相连,不加罪十室之邑,何况是一州。皇太后听从他的建议,于是作罢。白泽改任散骑常侍、殿中尚书。去世,追赠相州刺史、广平公,谥号简。

长子张伦,字天念,担任大司农少卿、燕州中正。熙平年间,蠕蠕主魏奴派遣使者前来朝贡,采用平等国家的礼节,不履行臣的敬礼,朝廷商议将依照汉朝对匈奴的旧例,派遣使者回访他们。张伦上奏表以为:“敌寇虽然羡慕德行,是来观察我们。以强大来使他们恐惧,或许会归附;以力弱显示给他们,窥伺的心意或许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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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世宗知其若此,來既莫逆,去又不追。必其委贄玉帛之辰,屈膝藩方之禮,則豐其勞賄,藉以珍物。至於王人遠役,銜命虜庭,優以匹敵之尊,加之時望之寵,恐徒生傲慢,無益聖朝。”不從。孝莊初,卒於大司農卿。

張恂

衮弟恂。恂字洪讓,隨兄衮歸北,參代王軍事。說道武宜收中土士庶之望,以建大業,帝深加器異。皇始初,拜中書侍郎,帷幄密謀,頗亦參預。賜爵平皋子,出為廣平太守。恂招集離散,勸課農桑,流人歸者數千戶。遷常山太守。恂開建學校,優禮儒士,吏人歌咏之。時喪亂之後,罕能克厲者,唯恂當官清白,仁恕臨下,百姓親愛之,政為當時第一。明元即位,徵拜大中大夫。卒。恂性清儉,死日家無餘財。贈幷州刺史、平皋侯,諡曰宣。

子純,字道尚,襲爵。坐事除。

張代

純弟代,字定燕,陳留、北平二郡太守。卒,贈營州刺史,諡惠侯。代所歷著稱,有父遺風。

張萇年

代子萇年,為汝南太守。郡人劉崇之兄弟分析,家貧,唯一牛,爭不能決,訟於郡庭。萇年妻而見之,謂曰:“汝曹當以一牛,故致此競;脫有二牛,必不爭。”乃以己牛一頭賜之。於是境中各相戒約,咸敦敬讓。卒于郡。

子琛,字寶貴,少有孝行,位至太子翊軍校尉。卒。
【 译 文 】
《春秋》中有所谓以我方态度来占卜的说法。
世宗知道情形是这样,前来不迎接,离去不追赶。一定要到他们执玉帛归附的时候,屈膝行藩属的礼仪,就厚赐名号财货,加上珍贵的礼物。至于使者远行,奉命到敌寇所在地,以对等尊敬相优待,加授他们想望的大名号,恐怕会导致敌寇的怠慢,对圣朝没有益处。”不被采纳。孝庄帝初年,担任大司农卿时去世。

张衮的弟弟张恂。张恂字洪让,跟随哥哥张衮归附北方,参代王军事。劝说道武帝应博取中原士族庶民的名望,来建立大业,皇帝对他深加器重。皇始初年,被任命为中书侍郎,重大的谋议也多参与。赐爵为平皋子,外任广平太守。他招集流离四散的人,鼓励督促耕田种桑,流民返回的有几千户。调任常山太守。张恂建立学校,优待尊敬儒生,官吏民众歌颂他。当时在战乱之后,很少有克己勤政的人,惟独张恂任官廉洁,以仁慈恕道治理,百姓亲近敬爱他,政绩是天下第一位。明元帝即位,召入任太中大夫。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追赠并州刺史、平皋侯,谥号宣。
儿子张纯,字道尚,继承爵位。因事获罪而失去爵位。

张纯的弟弟张代,字定燕,任陈留、北平二郡太守。去世,追赠营州刺史,谥号惠侯。张代任职事都称职,有父亲的遗风。

张代的儿子萇年,任汝南太守。郡中人刘崇兄弟分家,家中贫穷,仅一头牛,争夺不能决,诉讼到郡府。萇年伤心地会见他们,对他们说:“你们仅因为一头牛而导致这一争夺;假如你们有两头牛,一定不会争夺了。”就把自己的—头牛送给他们。于是境内各自互相告诫约束,都推重敬爱谦让。萇年在郡中去世。

儿子张琛,字宝贵,少年时有孝顺的品行,官至太子翊军校尉。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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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鄧彥海 鄧穎

鄧彥海,安定人也。祖羌,苻堅車騎將軍。父翼,河間相。慕容垂之圍鄴,以為冀州刺史,爵真定侯。拒對使者曰:“先君忠于秦室,翼豈可先叛乎?忠臣不事二主,未敢聞命。”垂遣喻之曰:“吾與車騎結為異姓兄弟,卿亦猶吾子弟,安得辭乎?”翼曰:“冀州宜任親賢,翼請他役效命。”垂乃用為河間太守。後卒於趙郡內史。

彥海性貞素,言行可復,博覽經書,長於《易》筮。道武定中原,擢為著作郎,再遷尚書吏部郎。彥海明解制度,多識故事,與尚書崔宏參定朝儀、律令、音樂,及軍國文記、詔策多是彥海所爲。賜爵下博子。道武詔彥海撰國記十餘卷,唯次年月,起居行事而已,未有體例。彥海謹於朝事,未嘗忤旨。其從父弟暉時爲尚書郎,凶俠好奇,與定陵侯和跋厚。跋有罪誅,其子弟奔長安。或告暉將送出之,由是道武疑知情,遂賜彥海死。既而悔之。時人咸愍惜焉。

子穎襲爵,稍遷中書侍郎。太武詔太常卿崔浩集諸文學撰述國書,穎與浩弟覽等俱參著作事。太武幸漠南,高車莫弗庫若干率騎數萬餘,驅鹿百餘萬詣行在所。詔穎爲文,銘於漠南,以記功德。兼散騎常侍,使宋。進爵爲侯。卒,諡曰文恭。

子怡襲爵,位荆州刺史,賜爵南陽公。卒。

子侍,孝文賜名述,位齊州刺史。初改置百官,始重公府元佐,以述爲太傅元丕長史。卒於司空長史。諡曰貞。
【 译 文 】
邓彦海,是安定人。祖父邓羌,是苻坚的车骑将军。父亲邓翼,担任河间相。慕容垂包围邺城时,委任张翼为冀州刺史,赐爵真定侯。邓翼拒绝而对使者说:“先父忠于秦室,我岂可首先变节呢?忠臣不事二主,不敢接受任命。”慕容垂派人开导他说:“我和车骑将军结拜为异姓兄弟,你也如同我的子弟,岂能推辞?”邓翼说:“冀州应委任给亲属贤人,我请求接受其他官职。”慕容垂便任用他为河间太守。邓翼后来在赵郡内史任上去世。

彦海性格忠贞纯洁,言行一致,博览经书,擅长《周易》占筮。道武帝平定中原,擢升他为著作郎,再升为尚书吏部郎。彦海明白理解制度,多识旧例,和尚书崔宏参与制定朝廷礼仪、法令、音乐,以及军队国家的文书记录、诏书策命,多是彦海所撰作。获赐爵位为下博子。道武帝命令彦海撰写国史十多卷,仅编排年月,起居行事而已,没有体例。彦海对朝中事务谨慎,不曾忤逆旨意。他的堂弟邓晖当时任尚书郎,凶狠任性,喜好做奇特的事,和定陵侯和跋友好。和跋有罪被杀,他的子弟投奔长安。有人告发邓晖将要逃出他们,因此道武帝怀疑彦海知情,便赐令彦海自杀。不久为之后悔。当时人都同情惋惜彦海。

儿子邓颖继承爵位,升为中书侍郎。太武帝命令太常卿崔浩召集文学之士撰写国史,邓颖和崔浩的弟弟崔览等人都参与著作事。太武帝前往漠南,高车莫弗库若干率领骑兵几万人,驱逐鹿一百多头到皇帝临时住处。诏令邓颖写碑文,刻在漠南,来记载功德。邓颖兼任散骑常侍,出使宋国。升爵为侯。去世,谥号文恭。

儿子邓怡继承爵位,担任荆州刺史,获赐爵为南阳公。去世。

儿子邓侍,孝文帝赐名为邓述,担任齐州刺史。初步改置百官,开始重视公府首位辅臣,任命邓述为太傅元丕的长史。担任司空长史时去世。谥号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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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論曰:昭成、道武之時,雲雷方始,至於經邦緯俗,文武兼資。燕鳳博識多聞,首膺禮命;許謙才術俱美,驅馳艱虞。不然,何以成帝業也。崔宏家世雋偉,仍屬權輿,總機任重,守正成務,禮從清廟,固其宜也。浩才藝通博,究覽天文,政事籌策,時莫之二,此其所以自比於子房焉。屬明元為政之秋,太武經營之日,言聽計從,寧廓區夏,遇既深矣,勤亦茂哉。謀雖蓋世,威未震主,末途邂逅,遂不自全。豈鳥盡弓藏,人惡其上,將器盈必概,陰害貽禍;何斯人而遭斯酷乎?至若張袞才策,不免其戾,彥海貞白,禍非其罪,亦足痛云。洪讓世著循吏,家風良可貴矣。
【 译 文 】
论曰:昭成帝、道武帝时代,事业刚刚开创,至于治理国家民众,文武兼用。燕凤知识丰富,见闻广博,最先受到尊重委任;许谦才华谋略优异,在艰难困苦中效劳。不如此,怎么成就呢。崔宏家族世代杰出,遇上国家初创,总务责任重大,坚守正道完成事务,得到配祭的礼遇,是适宜的。崔浩才能技艺广博,研文,政事筹划,当时没有第二人可和他相比,这是他之所以把自己比作张子房的原因。在太武帝创业的时期,对他的建议听从,安定天下,待遇够大了,也很勤勉。谋略虽然高于一世,声威没有动摇君主地位,晚年祸患不期而遇,竟不能保全自己。难道是飞鸟尽而良弓藏,人们厌恶他人在自己之上,于是器物盈满必定被刮平,暗中的伤害招致祸患?为什么这样的人却遭到这样残酷的结局呢?如张衮的才能策略,不能免除过失,彦海忠贞廉洁,祸患不是由于自己的罪过,也足以痛惜。洪让有良吏之称,家风实在是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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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天道無私,唯德是依。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
仁者愛人,義者正己。
禮以和為貴,樂以和為美。
智者不惑,勇者不懼。
信近於義,言可復也。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德不孤,必有鄰。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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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北史卷二十二

列傳

長孫嵩(五世)
長孫道生(曾孫)幼(幼曾孫)熾(熾)

長孫嵩

長孫嵩,代人也。父仁,昭成時為南部大人。嵩寬雅有器度,昭成賜名焉。年十四,代父統事。昭成末年,諸部乖亂,苻堅使劉庫仁攝國事,嵩與元他等率部衆歸之。

劉顯之謀難也,嵩率舊人及庶師七百餘家叛顯走。將至五原,時寔君之子渥亦聚衆自立,嵩欲歸之。見于烏渥,稱逆父之子,勸嵩歸道武。嵩未決,烏渥迴其牛首,嵩俛俛從之,見道武于二漢亭。道武以為南部大人,累著軍功。後從征中山,除冀州刺史,賜爵鉅鹿公。歷侍中、司徒、相州刺史,封南平公。所在著稱。明元即位,與山陽侯奚斤、北新侯安同、白馬侯崔宏等八人坐止車門右,聽理萬機,故世號八公。

晉將劉裕之伐姚泓,明元假嵩節,督山東諸軍事,傳詣平原,緣河北岸列軍,次於畔城。軍頗失利。詔假裕道。裕於舟中望嵩麾蓋,遺以酃酒及江南食物。嵩皆送京師。詔嵩厚答之。又敕簡精兵為戰備,若裕西過者,便率精銳,南出彭、沛;如不時
【 译 文 】
第十

长孙嵩,是代郡人。父亲长孙仁,昭成帝时为南部大人。长孙嵩宽容有器度,是昭成帝赐给的名。十四岁时,代替父亲统领事务。昭成帝死后,各部落背叛扰乱,苻坚指派刘库仁代掌国家事务,长孙嵩和元他等人率领部众归附他。

刘显谋划作乱,长孙嵩率领旧部属和同乡七百多家背弃刘显逃走。将到五原,当时窟君的儿子元渥也聚集部众独霸一方,长孙嵩想要归附他。见到于乌渥,于乌渥称元渥是叛逆者的儿子,劝长孙嵩归附道武帝。长孙嵩犹豫不决,乌渥牵到转他的牛头,长孙嵩努力跟着他,在二汉亭见到道武帝。道武帝命他为南部大人,多次建立功勋。长孙嵩后来随从征伐中山,任冀州刺史,封爵为鹿麋公。历任侍中、司徒、相州刺史,被封为南平公。在各处声名卓著。明元帝即位,长孙嵩和山阳侯奚斤、北新侯安同、白马侯崔宏等八人坐在止车门右面,处理各项事务,所以世人称他们为八公。

晋国将领刘裕讨伐姚泓时,明元帝赐给长孙嵩符节,统领太行山以东各军事务,乘传车到达五原,沿黄河北岸排列军队,停驻在畔城。军队遭到不小的失败。诏令借给刘裕道路。刘裕在船上望见长孙嵩的旌旗车盖,赠送酃酒和长江以南的食物。长孙嵩都送到京城。诏令长孙嵩厚重地赠送给刘裕。皇帝又下令挑选精锐兵士做好战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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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過,但引軍隨之。彼至崤、陝間,必與姚泓相持,一死一傷,衆力疲弊。比及秋月,徐乃乘之,則裕首可不戰而縣。於是叔孫建等,尋河趣洛,遂入關。嵩與建等自城皋南濟,晉諸屯戍皆望塵奔潰。裕剋長安,嵩乃班師。

明元寢疾,問後事於嵩。嵩曰:“立長則順,以德則人服。今長皇子賢而世嫡,天所命也,請立。”乃定策,詔太武臨朝監國,嵩為左輔。

太武即位,進爵北平王、司州中正。詔問公卿:“赫連、蠕蠕,征討何先?”嵩與平陽王長孫翰、司空奚斤等曰:“赫連土居,未能為患。蠕蠕世為邊害,宜先討大檀。及則收其畜産,足以富國;不及則校獵陰山,多殺禽獸,皮肉筋角以充軍實,亦愈於破一小國。”太武崔浩曰:“大檀遷徙鳥逝,疾追則不足經久,大衆則不能及之。赫連屈丐土宇不過千里,其刑政殘害,人神所棄,宜先討之。”尚書劉潔、武京侯安原請先平馮跋。帝默然,遂西巡狩。後聞屈丐死,關中大亂,議欲征之。嵩等曰:“彼若城守,以逸待勞。大檀聞之,乘虛而寇,危道也。”帝乃問幽徵於天師寇謙之,勸行,杜超之贊成,崔浩又言西伐利。嵩等固諫不可,帝大怒,責嵩在官貪污,使武士頓辱。尋遷太尉,久之,加柱國大將軍。自是奧駕征伐,嵩以元老,多留鎮京師,坐朝堂平斷刑獄。薨,年八十,諡曰宣王。後孝文追錄先朝功臣,以嵩配饗廟庭。

子頹,善騎射,彎弓三百斤。襲
【 译 文 】
如果刘裕向西通过,就率领精锐兵士,向南兵到彭城、沛郡;如果不马上通过,仅率领军队跟随他们。他们到达崤山、陕城之间,必定和敌相相对峙,一死一伤,兵力疲憊。等到了秋慢慢再趁机会出击,则对刘裕可不战而胜。是赵孙建等人沿着黄河赶往洛阳,刘裕入关。长孙嵩和叔孙建等人从城皋向南渡河,晋国各据部闻风而溃散。刘裕攻克长安,长孙嵩退兵。

明元帝病重,向长孙嵩询问后事。长孙嵩说:“立长子则顺,依德则人信服。现在长皇子明而为嫡子,是上天之命,请立他。”于是定对策,诏令太武帝临朝代行国政,长孙嵩任左

太武帝即位,长孙嵩升爵为北平王、司州中书令,召书询问公卿:“赫连氏、蠕蠕,先征讨哪个?”长孙嵩和平阳王长孙翰、司空奚斤等人说:“赫连氏定居,不能造成祸患。蠕蠕世代是边境祸害,应该先讨伐大檀。追上他们就缴获他们的牲畜,足以富国;追不上就在阴山合围打多杀禽兽,用它们的皮肉筋角来充实军队物资,也超过打败一个小国家。”太常崔浩说:“大檀迁徙如鸟飞翔,疾速追赶不能持久,用大部队才能追上他们。赫连屈丐地域不超过一千里,刑法残暴,为民众神灵所抛弃,应该先讨伐他。”尚书刘洁、武京侯安原请求先平定冯跋。皇帝不表示意见,于是向西巡视。后来听说屈丐死去,关中大乱,商议要征伐赫连氏。长孙嵩等人说:“他们如果据城防守,以逸待劳。大檀听说后,乘虚而侵犯,这是危险的事。”皇帝便向师寇谦之询问隐微的徵兆,谦之劝说出兵,杜之赞助促成这件事,崔浩又论说向西征伐的利益。长孙嵩等人执意规劝不同意,皇帝大怒,责备长孙嵩在位贪污,指使武士羞辱他。长孙嵩不调任太尉,过了多年,加授柱国大将军。从此皇帝出征,长孙嵩因是元老,多留下镇守京城,在朝堂评议决断刑罚案件。逝世时,八十岁,谥号宣王。后来孝文帝追录先朝功臣,以长孙嵩配享庙庭。

儿子长孙颓,善于骑马射箭,能拉开三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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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爵,加侍中、征南大將軍。有罪黜為戍兵。後復爵。薨,諡曰安王。

子敦,字孝友,位北鎮都將。坐贖貨,降為公。文成時,自訟先世勛重,復其王爵。薨,諡簡王。

子道,字念僧,襲爵。久之,隨例降為公,位左衛將軍。卒,諡慎。

子悅,襲爵。建義初,復本王爵,尋降為公,位光祿少卿。卒,贈司空。

黃五世孫儉,仕周知名。

長孫儉

儉,本名慶明。曾祖地汾,安東將軍、臨川公。祖酌,恒州刺史。父越,員外散騎侍郎,早卒。

儉方正有操行,神彩嚴肅,雖在私室,終日儼然。性不妄交,非其同志,雖貴遊造門,亦不與相見。太昌中,邊方騷動,儉初假東夏州防城大都督,從尒朱天光破宿勤明達等,以功賜爵索廬侯。周文臨夏州,以為錄事參軍事,深敬器之。及賀拔岳被害,周文赴平涼,凡有經綸謀策,儉皆參預。從平侯莫陳悅,留儉為秦州長史、防城大都督,委以後事,別封信都縣伯。渭州刺史可朱渾元奔東魏後,河渭間人情離阻,刺史李弼令儉權鎮渭州。儉將十餘騎冒難赴之,復隨機安撫,羌胡悦服。轉夏州刺史,甚得人和。時西夏州仍未內屬,而東魏遣許和為刺史,儉以信義招之,和乃歸附。即以儉為西夏州刺史,總統三夏州諸軍事。

荊襄初附,周文表授儉都督三荊等十二州諸軍事、荊州刺史、東南道行臺僕射。所部鄭縣令泉璨為百姓
【 译 文 】
号。继承爵位,加授侍中、征南大将军。因犯法被罢黜为戍守兵士。后来恢复爵位。逝世,谥号为安王。

儿子长孙敦,字孝友,担任北镇都将。因贪污而获罪,降为公爵。文成帝时,自己申诉先代功勋大,恢复王的爵位。逝世,谥号为简王。

儿子长孙道,字念僧,继承爵位。很久以后依例降为公,担任左卫将军。去世,谥号为

儿子长孙悦,继承爵位。建义初年,恢复本来的王爵,不久降为公,担任光禄少卿。去世,追赠司空。

长孙嵩的五世孙长孙俭,在北周为官而闻名。

长孙俭,本名庆明。曾祖父地汾,安东将军、临川公。祖父长孙酌,任恒州刺史。父亲长孙域,任员外散骑侍郎,去世早。

长孙俭正直有操行,神情严肃,即使在家,整日庄重。性格不随意交往,不是志向相同的人,即使王公贵族到家中,也不和他们相见。大统年间,边境骚动,长孙俭起初为代理东夏州城大都督,随从尓朱天光打败宿勤明达等人,因功劳赐爵为索卢侯。周文帝治理夏州,任用长孙俭为录事参军事,对他深为敬重。贺拔岳被杀,周文帝赶往平凉,凡是国家大事的策谋,长孙俭都参与了。随从平定侯莫陈悦,留下长孙俭任秦州长史、防城大都督,把随后的事情委托给他,别封信都县伯。渭州刺史可朱浑元投奔东魏后,黄河渭水间人心离散,刺史李弼命令长孙俭暂镇渭州。长孙俭带领十多名骑兵冒险赶往那里,又依据情况安抚,羌人胡人心悦诚服。改任夏州刺史,很受人拥戴。当时西夏州仍未归附,而东魏派遣许和为刺史,长孙俭用信义招引,许和于是归附。当即委任长孙俭为西夏州刺史,总管三夏州各军事务。

荆州、襄州刚归附,周文帝上奏表授予长孙俭为都督三荆等十二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东南行台仆射。所辖酂县令泉璨为百姓所控告,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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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查屬自己問。發語來聽來整長孫竊的時習導,視軍業。樹碑因長朝廷求,各仕的人常前周文安於守。

所訟,推按獲實。儉即大集僚屬,遂於廳事前引己過,肉袒自罰,捨瓌不問。於是屬城肅勵,莫敢犯法。魏文帝璽書勞之。周文又與儉書曰:“近聞公部內縣令有罪,遂自杖三十,用肅群下,聞之嘉嘆良久不可言。”儉清正率下,兼懷仁恕,有竊盜者,原情得實,誨而放之。荊蠻舊俗,少不敬長。儉殷勤勸導,風俗大革。務廣耕桑,兼習武事,故邊境無虞,人安其業。吏人表請為儉構清德樓,樹碑刻頌,朝議許之。吏人又以儉秩滿,恐有代至,詣闕乞留儉,朝廷嘉而許之,在州遂歷七載。

徵授大行臺尚書,兼相府司馬。常與群公侍坐,及退,周文謂左右曰:“此人閑雅,孤每與語,常肅然畏敬,恐有所失。”他日,周文謂儉曰:“名實須相稱,尚書志安貧素,可改名儉,以彰雅操。”還尚書左僕射,加侍中。

後除東南道行臺僕射、大都督十五州諸軍事、荊州刺史。時梁岳陽王蕭詧內附,初遣使入朝。至荊州,儉於廳事列軍儀,具戎服,以賓主禮見使。容貌魁偉,音聲如鍾,大為鮮卑語,遣人傳譯以答問。客惶恐不敢仰視。日晚,儉乃著裙襦紗帽,引客宴於別齋,因敘梁國喪亂,朝庭招攬之意,發言可觀。使人大悅,出口:“吾所不能測也。”

魏廢帝二年,授東南道大都督、荊襄等三十三州鎮防諸軍事。及梁元帝嗣位於江陵,外敦鄰睦,內懷異計。儉密啓陳攻取之謀。於是徵儉入朝,問以經略。儉陳謀,周文深然之,乃命還州,密為之備。尋令柱國
【 译 文 】
有過失,露臂懲罰自己,放棄泉璨不加追究。於是屬縣整肅嚴厲,不敢違犯法令。魏文帝寫書慰勞他。周文帝又給長孫儉寫信說:“近聽說你轄區內縣令犯罪,竟責打自己三十棒,為此嘉許贊嘆很久難以平靜。”長孫儉清廉正直統領部下,同時胸懷仁慈,有盜竊的人,追究屬實,教誨後釋放了他。荊蠻的舊習俗,青少年不尊敬年老者。長孫儉勤懇引導,風俗大為改變。一心推廣耕田種桑,加上重軍隊,所以邊境沒有意料外的事,人們安居樂業。官吏民衆上奏表請求為長孫儉建造清德樓,刻碑頌詞,朝廷商議予以准許。官吏民衆又因長孫儉任職期滿,恐怕有接替的人到來,前往朝廷乞求留下長孫儉,朝廷嘉獎而准許他們的請求。長孫儉在州中便任職七年。

召入授大行臺尚書,兼任相府司馬。經常和各位公卿侍奉皇上,等他退出來,周文帝對左右說:“這人嫻靜文雅,我每次和他交談,常常肅然有敬畏感,恐怕有不當之處。”另一天,周文帝對長孫儉說:“名實必須相稱,你的志向在於貧困樸素,可改名為儉,來昭彰你高雅的操守。”升尚書左僕射,加授侍中。

後來任東南道行臺僕射、大都督十五州諸軍事、荆州刺史。當時梁國岳陽王蕭詧歸附,初派遣使者入京朝見。到達荆州,長孫儉在廳堂陳列軍隊儀仗,穿着軍服,以賓主的禮儀會見使者。他身材魁梧,聲如洪鐘,大講鮮卑話,派翻譯來回答問題。客人惶恐不敢抬頭看他。天色已晚,長孫儉就穿戴短衣紗帽,招待客人在別館飲宴,敘述梁國喪亡禍亂,朝廷招引提攜的意圖,談話有風采。使者大喜,出門後說:“我很能測定他的高深。”

魏廢帝二年,授長孫儉為東南道大都督、荊等三十三州鎮防諸軍事。等到梁元帝在江陵繼位,外表加強對鄰國和睦,內裏懷有另外的打算。長孫儉秘密啓奏攻取的謀略。便徵召長孫儉入朝,向他詢問策略。長孫儉陳述計謀,周文帝以為贊同,便命令他回到州中,秘密做準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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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久主陵荆文而保行品州雪的城座用儀子旁贈追十准孫的兒方偏代的王德清元的

于謹伐江陵,事平,以儉元謀,賞奴婢三百口,遂令儉鎮江陵,進爵昌寧郡公。後移鎮荊州,授總管荊襄等五十二州諸軍事、行荊州刺史。

及周閔帝初,趙貴等將圖晉公護,儉長子僧衍預其謀,坐死。護乃徵儉,拜小冢宰。保定四年,拜柱國。朝議以儉操行清白,勛績隆重,乃下詔褒美之,兼賜以雜綵粟麥,以彰其美。

天和初,轉陝州,總管七州諸軍事、陝州刺史。儉嘗詣闕奏事,時大雪,雪中待報,自旦達暮,竟無惰容。其謹愼若此。以疾還京,詔以儉舊居狹隘,賜甲第一區。

後薨於夏州總管。臨終遺令:斂以時服,素車載柩,不設儀仗,親友贈襚,一無所受。諸子並奉行之。又遺啓請葬周文帝陵側,並以所賜宅還官,詔皆從之。贈本官,加涼瓜等十州諸軍事、涼州刺史,追封鄫國公,諡曰文。荊州人儀同趙爽等六百九十七人,詣闕請為儉立廟樹碑,詔許之。

建德元年,詔曰:“故柱國、鄫國公儉,臨終審正,愛吐德音,以所居之宅本因上賜,制度宏麗,非諸子所居,請以還官,更遷他所。昔叔敖辭沃壤之地,蕭何就窮僻之鄉,以古方今,無慚曩哲。而有司未達大體,遽以其第外給。夫追善念功,先王令典,豈得遂其謙挹,致乖懲勸!今以本宅還其妻子,俾清風遠播,無替聿修。”

次子隆,位司金中大夫。從長湖公元定伐陳,沒江南,卒。隆弟平,最知名。
【 译 文 】
命令柱国于谨讨伐江陵,平定后,因长孙俭是谋,赏赐给他奴婢三百人,命令长孙俭镇守江陵,升爵为昌宁郡公。后来移镇到荆州,授总管襄等五十二州诸军事、代理荆州刺史。

周闵帝初年,赵贵等人将图谋杀害晋公宇文护,长孙俭的长子僧衍参预这事的策划,获罪被处死。宇文护召长孙俭,任命他为小冢宰。保定四年,任命他为柱国。朝廷商议因长孙俭操守廉洁,功勋大,下诏赞扬他,并赐给各种丝织品和粟麦,以表彰他的美德。

天和初年,改任陕州,总管七州诸军事、陕州刺史。长孙俭曾前往朝廷上奏政事,当时下大雪,在雪地中等待禀报,从早到晚,竟没有懈怠的面容。他就是这样地谨慎忠诚。因疾病回到京城,诏令因长孙俭的旧居狭小,赐给豪华宅第一所。

后来担任夏州总管时逝世。临终留下遗言:当时服装收殓,用素色车辆运载灵柩,不设置仪仗,亲友赠送的礼物,全部不要接受。几个儿子都遵奉实行。遗言还要求安葬在周文帝陵墓旁,并把所赐宅第归还给官府,诏令都听从。追赠本官,加授凉瓜等十州诸军事、凉州刺史,追封鄫国公,谥号文。荆州人侯同赵超等六百九十七人,前往朝廷请求为长孙俭建庙立碑,诏令准许他们的请求。

建德元年,诏令说:“已故柱国、鄫国公长孙俭,临终时明察正直,发表善言,因他所居住的宅第本由皇上赐予,建造规模宏伟壮丽,不是儿子们所当居住的,请求还给官府,另迁其他地方。从前孙叔敖谢绝肥沃的土地,萧何前往穷困偏僻的乡间,用古人对比今人,长孙俭无愧于古代的贤人。然而有关官员不识大体,急速地把他的宅第给予外人。追忆善行思念功绩,是先代君王的美好法典,岂能实现他的谦让,致使背离奖掖的道理!现在把本宅归还给他的妻子儿女,使清明的风尚远播,以发扬先人的品德。”

次子长孙隆,担任司金中大夫。随从长湖公元定征伐陈国,沦落到长江以南,去世。长孙隆的弟弟长孙平,最为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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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長孫平 長孫師孝

平字處均,美容儀,有器幹,頗覽書記,為周衛王侍讀。時武帝逼於宇文護,與衛王謀誅之,王常使平通意於帝。護誅,拜開府儀同三司。宣帝置東京官屬,以平為少司寇,與小宗伯趙芬分掌六府。隋文龍潛時,與平情好款洽。及為丞相,恩禮彌厚。時賀若弼鎮壽陽,帝恐其懷貳,遣平代之為揚州總管,賜爵襄陽公。弼果不從,平麾壯士執弼,送京師。

隋開皇三年,徵拜度支尚書。平見天下州縣多罹水旱,百姓不給,奏令人間每秋家出粟麥一石以下,貧富為差,儲之閭里,以備凶年,名曰義倉。帝深嘉納。自是州里豐衍。後轉工部尚書,名曰稱職。時有人告大都督邴紹非毀朝庭為憒憒者,上怒,將斬之。平進諫曰:「諺云:‘不痴不聾,不作大家翁。’此言雖小,可以喻大。邴紹之言,不應聞奏。陛下又復誅之,恐百代之後,有虧聖德。」上於是赦紹。因敕群臣,誹謗之罪,勿復以聞。

後突厥達頭可汗與都藍可汗相攻,各遣使請援。上遣平持節宣諭,令其和解。平至,陳利害,遂各解兵。可汗贈平馬二百匹。還,進所得馬,上盡以賜之。未幾,遇譴,以尚書檢校汴州事,尋除汴州刺史,後歷許、貝二州,俱有善政。

鄴都俗薄,前後刺史,多不稱職。朝廷以平為相州刺史,甚有能名。在州數年,坐正月十五日百姓大戲,畫衣裳為鎧甲之象,上怒免之。俄而上念平鎮淮南時事,進位大將軍,拜太常卿、吏部尚書。卒官,諡
【 译 文 】
长孙平字处均,仪表美观,有器识才干,读书多,担任周卫王的侍读。当时武帝受宇文护逼迫,和卫王谋划杀他,卫王经常派长孙平向皇帝通报心意。宇文护被杀后,长孙平被任命为府仪同三司。宣帝设置东京官属,任命长孙平为少司寇,和小宗伯赵芬分别掌管六府。隋文帝登位时,和长孙平情感友好融洽。等到做丞相,恩情礼待更厚重。当时贺若弼镇守寿阳,文帝怕他有二心,派遣长孙平代替他为扬州总管,赐爵位襄阳公。贺若弼果然不顺从,长孙平派壮士捉住贺若弼,押送他到京城。

隋开皇三年,长孙平入朝委任为度支尚书。长孙平见天下州县多水旱灾害,百姓缺粮,上奏民间每年秋天一家出粟麦一石以下,按贫富等级,储备在乡里,来防备灾年,名叫义仓。皇帝深表赞同而采纳。从此州县丰足。后来改任尚书,有称职的名誉。当时有人告发大都督诽谤皇帝昏庸,皇帝发怒,将要斩杀邴绍。长孙平进言劝谏说:“谚语说:‘不痴不聋,不作阿翁。’这话虽讲的是小事,可用来比喻大事。这样的话,不应该上奏。陛下又要杀他,恐怕很短时间内以后,有损圣明的德行。”皇帝于是赦免了他。随之下令群臣,诽谤的罪过,不再上奏。

后来突厥达头可汗和都蓝可汗互相攻打,派遣使者请求援助。皇帝派遣长孙平持符节开导,使他们重归于好。长孙平到达后,陈说利害得失,二人于是各自退兵。可汗赠给长孙平百匹马。返回,长孙平送上所得到的马,皇帝用它来赏赐他。不久,长孙平遭到贬降,以本官兼任检校汴州事,不久任汴州刺史,后来历任并、绛二州刺史,都有好的政绩。

郑都风气不好,前后的刺史,多不称职。朝廷任命长孙平为相州刺史,很有能干的名望。在某年,因正月十五日百姓大办歌舞,在衣裳上画了头戴盔甲的图像,皇帝发怒罢免他的职位。后来皇帝思念长孙平镇守淮水以南时的事情,升他为大将军,任命他为太常卿、吏部尚书。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