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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
【 原 文 】
曰:“僕射執我樞衡,總厘朝務,使我無後顧之憂,一朝忽有此患,朕甚愴懷。”及聞沖卒,為舉哀於縣孤,發聲悲泣,不能自勝。詔書褒述其美曰:“可謂國之賢也,朝之望也。”於是贈司空公,給東園秘器一具、衣一襲,贈錢三十萬、布五百匹、蠟二百斤。有司奏諡曰文穆。葬於覆舟山,近杜預冢,孝文之意也。後車駕自鄴還洛,路經沖墓,左右以聞。孝文臥疾,望墳掩涕久之,遣太常致祭。及與留京百官相見,皆敘沖亡沒之故,言及流淚,其相痛惜如此。子延寔,字禧,性溫良,少為太子舍人。宣武初,襲父爵清泉縣侯。莊帝即位,以母舅之尊,超授侍中、太保,封濮陽郡王。延寔以太保犯祖諱,又以王爵非庶姓所宜,抗表固辭,徙封濮陽郡公,改授太傅。尋轉司徒公,出為使持節、侍中、太傅、錄尚書事、東道大行臺、都督、青州刺史。尒朱兆入京,乘輿幽縶,延寔以外戚見害於州館。孝武帝初,反葬洛陽,贈使持節、侍中、太師、太尉公、錄尚書事、都督、雍州刺史,諡曰孝懇。
長子彧,字子文,尚莊帝姊豐亭公主,封東平郡公,位侍中、左光祿大夫、中書監、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廣州刺史。彧性豪俠,尒朱榮之死也,武毅之士,皆彧所進。孝靜初,陷法見害。尋詔復本爵。子道端襲。彧七子,並彭城王勰女豐亭公主所生,以“道、德、仁、義、禮、智、信”為名。第四子義雄,有識悟,勤學,手不釋書。仕齊,位琅邪郡守。義雄弟禮成,最知名。
禮成字孝諧,年七歲,與姑之子蘭陵太守滎陽鄭顗隨魏武帝入關。
【 译 文 】
“仆射李冲掌管宰相府,总理朝务,使我没了后顾之忧,突然得此病,我很伤怀。”当听说李冲去世,在县孤为李冲举行哀悼,声音悲泣,不能自控。诏书赞扬他的美德:“可称为是国家的贤臣,朝廷的希望。”赠他为司空公,赐给一束园秘器、一套衣,三十万钱、五百匹布、二千斤蜡。有关官司奏谥号为文穆。埋在覆舟山,靠近杜预的墓,这是孝文帝的意思。后来,皇帝从邺回洛,经过李冲的墓,身边的人向他报告。孝文帝卧病在床,望着坟墓哭了很久,派太常致祭。孝文帝和留在京城的百官相见,讲的都是李冲去世的事情,边说边流泪,悲痛惋惜如此。李冲的儿子李延寔,字禧,性情温良,年轻时担任太子舍人。宣武帝初年,承袭父爵清泉县侯。庄帝即位,以母舅而受尊,破例授侍中、太保,封濮阳郡王。延寔认为太保犯了祖讳,又认为庶姓不宜封王爵,上表坚决推辞,因而改封濮阳郡公,改授太傅。不久转任司徒公,出京为使持节、侍中、太傅、录尚书事、东道大行台、都督、青州刺史。尔朱兆进京,皇帝被幽禁,延寔因是外戚而在州馆被害。孝武帝初年,重葬在洛阳,赠使持节、侍中、太师、太尉公、录尚书事、都督、雍州刺史,谥号为孝愍。
李延寔的长子李彧,字子文,娶庄帝姐姐丰安公主,封东平郡公,任侍中、左光禄大夫、中书监、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广州刺史。李彧性情豪爽,尔朱荣之死,李彧举进了许多武士。孝静帝初年,陷进罪责而被害。不久诏书恢复本来的爵位。儿子道端承袭。李彧有七个儿子,都是彭城王元勰的女儿丰亭公主所生,“道、德、仁、义、礼、智、信”为名。第四儿子义雄有见识悟性,好学,手不释卷。在北齐为官,任邛邪郡守。义雄的弟弟礼成最有名。
李礼成字孝谐,七岁时与姑姑的儿子兰陵太守荥阳人郑颢随魏武帝入关。郑颢的母亲常常对他说:“你父亲虽然早亡,但你应当努力学习,将来报效国家。”
【 原 文 】
人諛之才,交往騎常時,禮成威望爵傾劃,堅決園置擊近州刺題母每謂人曰:“此兒平生,未嘗回顧,當為重器。”及長,沈深有行檢,不妄通賓客。在魏,歷著作郎、太子洗馬、員外散騎常侍。周受禪,拜平東將軍、散騎常侍。於時貴公子皆競習弓馬,被服多為軍容。禮成雖善騎射,而從容儒服,不失素望。後以軍功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賜爵脩陽侯,拜遷州刺史。時朝廷有所徵發,禮成度以蠻夷不可擾,擾必為亂,上表固諫,武帝從之。伐齊之役,從帝圍晉陽,齊將席毗羅精兵拒帝,禮成力戰擊退之。加開府,進封冠軍縣公,歷北徐州刺史、戶部中大夫。
禮成妻竇氏早沒,知隋文帝有非常之表,遂聘帝妹為繼室。及帝為丞相,進位上大將軍,遷司武上大夫,委以心膂。及受禪,拜陝州刺史,進封絳郡公,賞賜優洽。累遷襄州總管、左衛大將軍。時突厥屢為寇患,緣邊要害,多委重臣,由是拜寧州刺史。以疾徵還京,終于家。子世師,位度支侍郎。
禮成弟智源,有器量。仕齊,卒於高都郡守。
智源弟信則,方雅廉慎。齊武平中,位南陽王大司馬屬。信則形短,中書侍郎頓丘李若戲之曰:“弟為府屬,可謂名以定體。”信則曰:“名以定體,豈過劣弱?”尋除尚書倉部郎中。入周,為東京司門下大夫。隋開皇中,卒於沔州刺史。
或弟彬,字子儒。其父延寔既別封,彬襲祖爵清泉縣侯。位中書侍郎,卒於左光祿大夫,贈驃騎大將軍、光祿勛、齊州刺史,諡曰獻。子桃杖襲。彬弟彰,位通直散騎侍郎,從父在青州,同時遇害。贈左將軍、高都
平年書侍以謚道起任東史位
然另侍郎光祿爵。在青
【 译 文 】
说:“这孩子平常行事从不回顾,当成栋梁之才。”等他长大,稳重而有节制,不随便与人交往。在北魏,历任著作郎、太子洗马、员外散骑常侍。北周受禅,授平东将军、散骑常侍。当时贵族公子都争相学习骑射,衣服多是戎装。李礼成虽然善于骑射,而从容穿儒服,不失原有的风度。后来因军功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赐爵隋阳侯,授辽州刺史。当时朝廷有出征的计划,礼成考虑到蛮夷不可扰,扰必为乱,上表文劝谏,武帝听从了。征伐北齐之战,随皇帝攻晋阳,齐的将领席毗罗率精兵抵抗,礼成奋战击退他们。加官开府,进封冠军县公,历任北徐州刺史、户部中大夫。礼成的妻子窦氏早就去世,知道隋文帝有非凡的仪表,就聘娶隋文帝的妹妹为继室。在隋文帝受禅时,礼成升任上大将军,迁司武上大夫,委以机要。隋受禅,授陕州刺史,进封绛郡公,赏赐优厚。历升至襄州总管、左卫大将军。当时突厥多次侵扰为患,沿边要害的地方都委派重臣,于是授礼成为宁州刺史。因为重病而徵召还京,在家中去世。儿子世师,官至度支侍郎。
礼成的弟弟智源,有度量。在北齐任职,任邵郡守时去世。
智源的弟弟信则,方正廉节慎重。北齐武年间,在南阳王大司马处任职。信则矮小,中书郎顿丘人李若戏弄他说:“弟为府属官,可说是官名定身体。”信则说:“官名定身体,难道能超过劣弱?”不久任尚书仓部郎中。在北周,任东京司门下大夫。隋朝开皇年间,在沔州刺史上去世。
李彧的弟弟李彬,字子儒。他的父亲延寔既有分封,李彬就承袭祖爵清泉县侯。任中书郎,在左光禄大夫位上去世,赠骠骑大将军、录勋、齐州刺史,谥号为献。儿子桃杖承袭封爵。
李彬的弟弟李彰,位通直散骑侍郎,随父亲赴青州,同时遇害。赠左将军、瀛州刺史。
【 原 文 】
瀛州刺史。延寔弟休纂,小字鍾羌,頗有父風。位終太子舍人,贈驃騎大將軍、尚書令、司徒公、雍州刺史,追封樂涫縣公,後進封高陽郡公。子昂襲。
昂,魏末為廣平郡太守。齊天保中,卒於光祿卿。
昂子道隆,有才識,明剖斷。仕齊,位幷省尚書左丞。隋開皇中,為尚書比部侍郎。
休纂弟延孝,位尚書屯田郎中。於河陰遇害,贈侍中、車騎大將軍、司空公、定州刺史,進封臨穎縣公。
韶從弟仲遵,有器業。彭城王勰為定州,請為定州開府參軍,累遷營州刺史。時四方州鎮,逆叛相續,營州城內,咸有異心。仲遵單車赴州,及至,與大使盧同以恩信懷誘,率皆安帖。後明帝又詔盧同為行臺,北出慰勞,同疑人情難信,聚兵將往。城人劉安定、就德興等先有異志,謂欲圖己,逐仲遵害之。
韶從祖抗,自涼州渡江左,仕宋,歷晉壽、安陸、東萊三郡太守。
抗子思穆,字叔仁。有度量,善談論,工草隸,為當時所談。太和十七年,攜家累自漢中歸魏,位都水使者。及車駕南伐,以本官兼直閣將軍,從平南陽,以功賜爵樂平子。宣武踐祚,進爵為伯。累遷京兆內史,在郡八年,頗有政績。卒於營州刺史,贈安東將軍、華州刺史。有子十四人。嫡子斌襲,位散騎侍郎,早卒。
斌兄熒,字道休,為莊帝所親,超贈思穆衛將軍、中書監、左光祿大夫,諡曰宣武。熒以戚里恩澤,賜爵廣平侯。歷中書侍郎、兼散騎常侍、聘梁使主、黃門郎、司徒左長史,行
【 译 文 】
李延寔的弟弟休纂,小字锺羌,有父亲风。官至太子舍人,赠骠骑大将军、尚书令、司公、雍州刺史,追封乐涫县公,后来进封高阳公。儿子李昂承袭爵位。李昂,北魏末年任广平郡太守。北齐天保间,在光禄卿任上去世。
李昂的儿子道隆,有才识,善于剖析判断。北齐任职,任并省尚书左丞。隋朝开皇年间,尚书比部侍郎。
李休纂的弟弟延孝,任尚书屯田郎中。在河遇害,赠侍中、车骑大将军、司空公、定州刺,进封临颍县公。
李韶的堂弟仲遵,有器度才能。彭城王元在定州,请仲遵为定州开府参军,历次升官至州刺史。当时,四方的州镇相继叛乱,营州城也都想反叛。仲遵一人前往营州,到达后与大卢同以恩信感怀,城民都安定下来。后来,明又诏令卢同为行台,到北边慰劳,卢同怀疑人难以守信,率兵前往。城民刘安定、就德兴等原就有反叛之志,以为军队是针对自己而来,逐仲遵而杀害了他。
李韶的伯祖父李抗,从凉州到江东,在刘宋职,历任晋寿、安陆、东莱三郡太守。
李抗的儿子思穆,字叔仁。有度量,善谈,草书和隶书写得好,为当时人所赞扬。太和七年,带全家从汉中回到北魏,任都水使者。帝南征,思穆以本官兼直阁将军,跟随皇帝平南阳,因功赐爵乐平子。宣武帝登位,进爵为。历官至京兆内史,在郡里有八年,很有政。在营州刺史位上去世,赠安东将军、华州刺。有十四个儿子。嫡子李斌承袭,任散骑侍,很早就去世了。
李斌的哥哥李樊,字道休,受庄帝亲信,越赠思穆为卫将军、中书监、左光禄大夫,谥号宣武。李樊因宗亲恩泽,赐爵广平侯。历任中侍郎、兼任散骑常侍、聘梁使主、黄门郎、司左长史,行瀛州事。北齐天保初年,兼任侍
【 原 文 】
瀛州事。齊天保初,兼侍中、冀瀛滄三州大使,觀察風俗,還,拜魏尹。卒,贈濟州刺史、中書令。子瓌,位中書舍人、黃門郎。韶族弟琰之,字景珍,小字墨蠡。少知名,號曰神童,從父沖雅所嘆異。每曰:“興吾宗者,其此兒乎!”恒資給所須,愛同己子。弱冠舉秀才,不行。曾游河內北山,便欲有隱遁意。會彭城王勰辟為行軍參軍,苦相敦引,沖又遣信喻之,久乃應召。尋為中尉李彪啓兼著作佐郎,修撰國史。稍遷國子博士,領尚書儀曹郎中,轉中書侍郎、司農少卿、黃門郎,修國史。遷國子祭酒,轉秘書監,兼七兵尚書,遷太常卿。
孝莊初,太尉元天穆北討葛榮,以琰之兼御史中尉,為北道軍司。
還,除征東將軍,仍兼太常,出為衛將軍、荊州刺史,兼尚書左僕射、三荊二郢大行臺,尋加散騎常侍。琰之雖以儒素自業,而每語人,言吾家世將種,猶有關西風氣。及至州之後,大好射獵,以示威武。尒朱兆入洛,南陽太守趙脩延以琰之莊帝外戚,誣琰之規奔梁國,襲州城,遂被囚執。脩延仍自行州事。城內人斬脩延,還推琰之厘州任。孝武初,徵兼侍中、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永熙二年薨,朝廷悼惜之,贈侍中、骠騎大將軍、司徒公、雍州刺史,諡曰文簡。
琰之少機警,善談論,經史百家,無不悉覽,朝廷疑事,多所訪質。每云:“崔博而不精,劉精而不博,我既精且博,學兼二子。”謂崔光、劉芳也。論者許其博,未許其精。當時議咸共宗之。又自誇文章,從姨兄常景笑而不許。每休閑之際,中、魏尹位中就有說:需的才,想法說,李彪士,卿、書監兼任軍,任尚常侍都講之後陽,琰之自己管理將軍朝廷公、無不“崔學問時論他。
和。
【 译 文 】
冀瀛沧三州大使,观察风俗,回来后,授。去世,赠济州刺史、中书令。儿子李琼,书舍人、黄门郎。李韶的族弟琰之,字景珍,小字墨蠡。从小名,号称神童,叔父李冲赞叹他是奇才。常“兴我宗族的人,是这孩子!”常资助他所必物品,爱如自己的儿子。步入青年举为秀不去做官。曾游览河内的北山,便有隐遁的。逢彭城王元勰徵他为行军参军,反复劝李冲又来信劝谕,很久才应召。不久被中尉启用兼任著作佐郎,修撰国史。升任国子博领尚书仪曹郎中,转任中书侍郎、司农少黄门郎,修纂国史。迁任国子祭酒,转任秘,兼任七兵尚书,升太常卿。
孝庄帝初年,太尉元天穆北讨葛荣,以琰之御史中尉,任北道军司。返回,改任征东将仍兼任太常,出京任卫将军、荆州刺史,兼书左僕射、三荆二郢大行台,不久加任散骑。琰之虽然以文官为己任,而每与人说话,我家世代为将领,犹有关西风气。到了州里,很喜好射猎,以显示威武。尔朱兆进入洛南阳太守赵脩延以琰之是庄帝的外戚,诬谋奔梁国,袭击州城,于是被囚禁。脩延就掌管州事。城内的人杀了脩延,仍推举琰之州务。孝武帝初年,徵召兼任侍中、车骑大、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永熙二年去世,哀悼痛惜他。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雍州刺史,谥号为文简。
琰之从小机警,善于言谈,对经史百家书籍阅览,朝廷有疑事,多向他咨询。常说:某博而不精,刘某精而不博,我既精又博,兼有他们两人的特长。”说的是崔光、刘芳。论评价他博,不推许他精。当时的议论都推崇又自夸文章,堂姨兄常景笑笑而已,不附每到休闲的时候,常闭门读书,不与人往
【 原 文 】
來有孜勞沒常恆閉門讀書,不交人事。常謂人曰:“吾所以好讀書者,不求身後之名。
但異見異聞,心之願也,是以孜孜搜討,欲罷不能。豈為聲名,疾勞世人也?此乃天性,非為力強。”前後再居史事,無所編輯。安豐王延明博聞多識,每有疑滯,常就琰之辨析,自以為不及也。
中年柱畏帝亮
二子網、慧,並從孝武帝入關中。網位宜州刺史,儀同三司。
子充節,少慷慨,有英略。隋開皇中,頻以行軍總管擊突厥有功,位上柱國、武陽郡公、朔州總管。甚有威名,為虜所憚。後有人譖其謀反,徵還京師。上怒之,充節素剛,憂憤卒。子大亮。
模騎一了了到懷表是實難轉夫
曉字仁略,太尉虔之子也。少而簡素,博涉經史,早有時譽,釋褐員外散騎侍郎。兪朱榮之立孝莊,曉兄弟四人,與百僚俱將迎焉。其夜,曉衣冠為鼠噬,不成行而免。其上三兄皆遇害。曉乃攜諸猶子,微服潛行,避難東郡。行至成皋,為滎陽令天水閻信所疑,辟易左右,謂曉曰:“觀君儀貌,豈是常倫?古人相知,未必在早,必有急難,須悉心以告。天下豈獨北海孫賓碩乎?”曉以能有長者之言,乃具告情實。信乃厚相資給以免。永安初,授輕車將軍、尚書左右主客郎,仍轉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又除前將軍、太中大夫。
住李拉弟們沒後
天平初,遷都於鄴,曉便寓居清河,依從母兄崔陵鄉宅。陵給良田三十頃,曉遂築室居焉。時豪右子弟,悉多驕恣,請托暴亂,州郡不能禁止。曉訓勖子弟,咸以學行見稱,時論以此多之。曉自河陰家禍之後,屬王途未夷,無復宦情,備在名級而已。及遷都之後,因退私門,外兄范
【 译 文 】
。常对人说:“我之所以喜好读书,不求死后名。只是心里很希望知道奇异的见闻,所以孜孜搜讨,欲罢不能。哪里是为了名聲,而如此辛苦?这是天性,不是勉强。”前后积蓄史事,而有编辑。安丰王延明博闻多识,每有疑虑,找我之辨析,自认为不如他。两个儿子李纲、李慧,都跟随孝武帝进入关。李纲任宜州刺史,仪同三司。
儿子充节,从小慷慨,有智略。隋朝开皇间,频频以行军总管身份攻打突厥有功,任上国、武阳郡公、朔州总管。很有威名,敌人很惧怕他。后来有人诬陷他谋反,徵召回京城。皇谴责他,充节素来刚强,忧愤而死。儿子大。
李晓,字仁略,是太尉李虔的儿子。从小简朴,博涉经史,很早就有名聲,初任官为员外散侍郎。尔朱荣立孝庄帝,李晓兄弟四人与群臣同要去迎接。那天夜里,李晓的衣帽被老鼠咬坏,没有成行而未被杀害。他的三位哥哥都遇害。李晓就带着孩子们穿着普通的衣服而逃走,往东郡避难。走到成皋,被荥阳令天水人阎信所怀疑,把身边的人支开,对李晓说:“看你的仪态,哪是普通人?古人相知,不必在早,你必定有急难,请都告诉我。难道天下只有北海人孙硕?”李晓因他有长者的哀言,就一一告诉了实情。阎信就送给他很多东西,使他免去了危险。永安初年,授轻车将军、尚书左右主客郎,征虏将军、中散大夫,又改任前将军、太中大夫。
天平初年,迁都到邺城,李晓寄居在清河,堂兄崔悛乡里的住宅。崔悛给他三十顷良田,李晓便造房住下。当时,豪门子弟,大多骄横,倚仗关系做坏事,州郡官员不能制止。李晓教训子弟,都以好学笃行而被称赞,当时的舆论赞扬他。李晓自从河阴的家祸之后,仕途受挫,他也有心思去当官,只是有名在册而已。迁都以后,隐退在家,表兄范阳卢叔彪劝他出来当官,
【 原 文 】
前後數四,確然不從。武定末,齊文襄嗣事,高遷僚采,召曉及前開府長史房延祐,並為外兵郎。後徙平西將軍、太尉府諮議參軍事,除頓丘太守。天保中,頻歷廣武、東二郡太守,所在有惠政,為吏人所懷。卒於郡,年五十九,贈本官將軍、海州刺史。三子,伯山、仲舉、季遠。陽盧叔彪勸令出仕,前後數四,確然不從。武定末,齊文襄嗣事,高遷僚采,召曉及前開府長史房延祐,並為外兵郎。後徙平西將軍、太尉府諮議參軍事,除頓丘太守。天保中,頻歷廣武、東二郡太守,所在有惠政,為吏人所懷。卒於郡,年五十九,贈本官將軍、海州刺史。三子,伯山、仲舉、季遠。
超字仲舉,以字行於世。性方雅善制,白皙美鬚眉,高簡宏達,風調疏遠。博涉經史,不守章句業,至於吉凶禮制,親表咸取則焉。弱冠,仕齊為襄城王大司馬參軍事。時尚書左僕射元文遙以令長之徒,率多寒賤,奏請革選,妙盡高資。仲舉與范陽盧昌衡等八人,同見徵用。以仲舉為司州脩武令。仲舉莅以寬簡,吏人號曰寬明。於時昌衡為平恩令,百姓號曰恩明。故時稱盧、李恩寬之政。武平初,持節,使南定。州人井是蠻左,接帶邊嶂。仲舉具宣朝旨,邊服清謐,朝廷大嘉之。還,授晉州別駕。
及周師圍晉州,外無救援,行臺左丞侯子欽內圖離貳,欲與仲舉謀,憚其嚴正,將言而止者數四。仲舉揣知其情,乃謂之曰:“城危累卵,伏賴於公,今之所言,想無他事,欲言而還中止也?”子欽曰:“告急官軍,永無消息,勢之危急,旦夕不謀,意欲不坐受夷戮,歸命有道,於公何如?”仲舉正色曰:“僕射高氏恩德未深,公於皇家沒齒非答。臣子之義,固有常道,何至今日,翻及此言!”子欽懼泄,夜投周軍。城尋破,周將梁士彥素聞仲舉名,引與言及時事。仲舉曰:“世居山東,受恩高氏,今國維不張,遠勞師衆,不能死於臣下,豈得求生於敵國乎?”士彥嘉其忠烈,釋而不問。及齊亡,遂歸周,拜車騎將軍、儀同三司。隋開皇初,進位上柱國,封臨淄縣公,卒。子萬通,襲爵。
陽盧叔彪勸令出仕,前後數四,確然不從。武定末,齊文襄嗣事,高遷僚采,召曉及前開府長史房延祐,並為外兵郎。後徙平西將軍、太尉府諮議參軍事,除頓丘太守。天保中,頻歷廣武、東二郡太守,所在有惠政,為吏人所懷。卒於郡,年五十九,贈本官將軍、海州刺史。三子,伯山、仲舉、季遠。
超字仲舉,以字行於世。性方雅善制,白皙美鬚眉,高簡宏達,風調疏遠。博涉經史,不守章句業,至於吉凶禮制,親表咸取則焉。弱冠,仕齊為襄城王大司馬參軍事。時尚書左僕射元文遙以令長之徒,率多寒賤,奏請革選,妙盡高資。仲舉與范陽盧昌衡等八人,同見徵用。以仲舉為司州脩武令。仲舉莅以寬簡,吏人號曰寬明。於時昌衡為平恩令,百姓號曰恩明。故時稱盧、李恩寬之政。武平初,持節,使南定。州人井是蠻左,接帶邊嶂。仲舉具宣朝旨,邊服清謐,朝廷大嘉之。還,授晉州別駕。
及周師圍晉州,外無救援,行臺左丞侯子欽內圖離貳,欲與仲舉謀,憚其嚴正,將言而止者數四。仲舉揣知其情,乃謂之曰:“城危累卵,伏賴於公,今之所言,想無他事,欲言而還中止也?”子欽曰:“告急官軍,永無消息,勢之危急,旦夕不謀,意欲不坐受夷戮,歸命有道,於公何如?”仲舉正色曰:“僕射高氏恩德未深,公於皇家沒齒非答。臣子之義,固有常道,何至今日,翻及此言!”子欽懼泄,夜投周軍。城尋破,周將梁士彥素聞仲舉名,引與言及時事。仲舉曰:“世居山東,受恩高氏,今國維不張,遠勞師衆,不能死於臣下,豈得求生於敵國乎?”士彥嘉其忠烈,釋而不問。及齊亡,遂歸周,拜車騎將軍、儀同三司。隋開皇初,進位上柱國,封臨淄縣公,卒。子萬通,襲爵。
【 译 文 】
有多次,他都拒绝了。武定末年,齐文襄帝要选人才,召令李晓和以前的开府长史房,都担任外兵郎。后来改任平西将军、太尉议参军事,改任顿丘太守。天保年间,先后武、东二郡太守,在任有政绩,被吏民怀在郡上去世,时年五十九岁,赠本官将军、刺史。三个儿子:伯山、仲举、季远。李超字仲举,以字为称呼。性情方正,有能肤白,有漂亮的鬓眉,开朗乐观,风度豁博览经史,不钻研训诂,而对吉凶礼制都有并取法。青年时,在北齐任襄城王大司马参。当时,尚书左仆射元文遥认为令长之类的多出自寒门,奏请改选,尽量用有资财的仲举与范阳的卢昌衡等八人同时被徵用。以为司州脩武令。仲举在位宽厚简明,吏民宽明。当时卢昌衡是平恩令,百姓称为恩所以当时称为卢、李恩宽之政。武平初年,,出使南定。州民都是蛮人,住在边境山仲举一一宣明朝廷的恩旨,边地由此清静,大加表彰。回京后任晋州别驾。
北周军队围晋州,外面没有救援,行台左丞钦图谋从城内叛离,要与仲举谋划,畏懼他正,多次想说而没有开口。仲举揣测知道这况,就对他说:“城危如累卵,全靠你了,所说,想来没有别的事情,为什么欲言又”子钦说:“向官军告急,一直没有消息,形此危急,就在旦夕之间,我想不能坐等夷人们,应另想途径活命,不知你怎么想?”仲属地说:“仆射高氏的恩德不深,您对皇家子也难报答。做臣子的有处事的正道,为什么了今天,反而说这样的话!”子钦担心泄密,投弃了北周军队。城不久就被攻破了,周将彦素来听说仲举的名誉,引来谈时事。仲举“我世代住在太行山以东,受到高氏的恩泽,政不振,导致军队从远而来,不能以死尽臣
【 原 文 】
道,豈敢干非其議。”士彥曰:“百里、左車,不無前事,想亦得之。”見逼不已,仲舉乃曰:“今者官軍遠來,方申吊伐,當先德澤,遠示威懷,明至聖之情,弘招納之略,令所至之所,歸誠有地,所謂王者之師,征而不戰也。”士彥深以為然,益相知重。初,城敗之後,公私蕩然,軍人簿帳,悉多亡毀,戶口倉儲,無所憑據。事無大小,士彥一委仲舉,推尋勾當,絲髮無遺,於軍用甚有助焉。鄴城平,仍將家隨例入關。仲舉以親故流離,情不願住,妻伯父京兆尹博陵崔宣猷留不許去。固辭,乃得還鄴。尋有詔,素望舊資,命州郡勒送,仲舉懼嚴命而至。補秋官賓部上士,深乖情願,乃取急言歸。
隋開皇中,秦王俊鎮洛州,召補州主簿。友人蜀王記室范陽盧士彥謂仲舉曰:“丈人往經徵辟,每致推辭,何為徒勞之任,忽爾降德?”仲舉笑曰:“屈伸之事,非子所知。”尋被敕追赴京,朝廷以仲舉婆娑州里,責黜左降為隆州錄事參軍。尋以疾歸,以琴書自娛,優游賞逸,視人世蔑如也。會朝廷舉士,著作郎王劭又舉以應詔。以前致推遷為貴,除冀州清江令。未幾,又以疾還。後以資例,授帥都督、洛陽令。彭城劉逸人謂仲舉曰:“君之才地,遠近所知,久病在家,恐貽時論,具為武職,差若自安。”仲舉曰:“吾性本疏惰,少無宦情,豈以垂老之年,求一階半級?所言武職,掛徐君墓樹耳。”竟不起。終於洛陽永康里宅。時年六十三,當世名賢,莫不傷惜之。二子,大師、行師。
【 译 文 】
职责,怎敢再发表不合适的言论呢。”梁士彦说:“百里奚、李左车,不是没有前例,这样就可得。”被逼不得已,仲举就说:“现在官军远申明征战,当先明德泽,表示感怀,昭明圣之情,弘扬招纳的方略,使所到之处,诚心归而占据,这就是王者的军队,征伐而不必战。”梁士彦深深以为是这样,更加推重他。起城破之后,公物私产荡然无存,军民的户籍大多毁了,人数和仓储都没有凭据。事无大土彦都委托仲举,推寻料理,丝毫没有遗对军用很有帮助。邺城平定,就带家人按例入关。仲举因为亲故友流离,心里不愿住下,妻子的伯父京兆尹陵人崔宣猷留着不许他离去。坚决推辞,得以到邺城。不久有诏书,对素有名望和蓄有资财人,命州郡押送,仲举畏懼命令而前往。补任官宾部上士,很不合志愿,就说有事情请假而。
隋朝开皇年间,秦王杨俊镇守洛州,召往任州主簿。友人蜀王记室范阳人卢士彦对仲说:“仁兄过去常被徵召任职,每次都推辞,何却要去就任,改变主意?”仲举笑着説:“屈的事情,不是你所知道的。”不久受诏赶往京,朝廷因为仲举在州里逗留,受贬黜降为隆州事参军。不久因疾病回来,以弹琴读书自娱,游自逸,把人世看得很淡然。逢朝廷要求举贤,著作郎王劭又推举他应诏。朝廷考虑到他以有推委的责任,任冀州清江令。不久,又以病回家。后来根据资历,授帅都督、洛阳令。城人刘逸人对仲举说:“你的才能,远近都知,久病在家,恐怕引起不好的舆论,担任武官,稍以自安。”仲举说:“我本性疏放懒惰,从就无意于当官,怎么能垂老之年,求取一官职?你说的武官职,挂在徐君的墓树上吧!”终不去任职,在洛阳永康里宅中去世。时年十三岁,当时的名人贤士都为他悲伤惋惜。有个儿子,大师、行师。
【 原 文 】
大師字君威,幼而爽悟,神情警發,標格嚴峻,人並敬憚之。身長七尺五寸,風儀甚偉。好學,無所不窺,善綴文。備知前代故事,若指諸掌;商較當世人物,皆得其精。弱冠,州將賀蘭寬召補主簿。寬當時位望,又與大師年事不侔,初見,言未及終,便改容加敬,曰:“名下故無虛士。今者非以相勞,自望坐嘯有托耳。”每於私室接遇,恒盡忘年之歡。俄而以資調補左翊衛率,尋除冀州司戶參軍。煬帝初,改州為郡,仍除信都司戶書佐。及大業暮年,王塗弛紊,居官者率多侵漁,皆致潤屋;大師獨守清戒,無所營求,家產益致窘迫。郡丞鞠孝稜益相嘆服,曰:“後於歲寒,此言於公得之。”十年,還淨海郡主簿。及竇建德據有山東,被召為尚書禮部侍郎。武德三年,被遣使京師,因送同安公主,遂求和好。使畢,還至絳州,而建德違約,又助世充抗王師於武牢。高祖大怒,命所在拘留其使。世充、建德尋平,遂以謫徙配西會州。
大師少時,嘗筮仕長安,遇日者姓史,因使占。時有從兄子同、妹夫鄭師萬、河東裴寂同以宿衛簡入文資。各使視即日官位,及將來所至。史生曰:“裴二及李,皆當依資敘用,然裴君終致台輔。鄭非直今歲虛歸,後歲亦當本資不敘。”指大師曰:“君才雖不減趙元叔,恐賦命亦將同之。”言子同亦無遠到。時大師弟行師亦預賓貢,因問史生吉凶。生曰:“此郎雖非裴君之匹,亦至方伯。”既而大師及子同、裴寂並以資補州佐。師萬當年差舛,明年而齊資不敘。師萬任益州新都縣尉。及武德初,裴寂任
【 译 文 】
李大師字君威,從小就很有悟性,神情機警,態度嚴峻,人們都敬畏他。身高七尺五寸,度儀表偉岸。好學,無所不讀,善於作文。詳知前代故事,瞭若指掌;比較當世人物,都能得其精華。剛成年,州將賀蘭寬召他補任主簿。賀蘭寬當時有名望,又與大師的年資不相等,初次見面,話還沒談完,便改變容儀更加尊敬,說:“名之下沒有虛士。現在不僅要辛勞你,還指望你能代我之勞,使我清閑。”每次在內室接待,都盡情得到忘年之樂。不久以資歷調補左翊衛,不久改任冀州司戶參軍。煬帝初年,改州為郡,仍任信都司戶書佐。到大業末年,政途鬆弛混亂,當官的大多侵吞百姓,都成了富戶;大師獨守清戒,沒有經營追求,家產日益窘迫。郡丞李孝棱更加嘆服,說:“寒冬而知松柏,大師當無愧。”十年,遷任滄海郡主簿。竇建德佔據太行山以東,召大師為尚書禮部郎。武德三年,被派遣出使到京城,因送同安王,就請求和好。出使完畢,回到絳州,而竇建德違背和約,又助王世充在武牢抵抗朝廷的軍隊,高祖大怒,命所在官員拘留竇建德的使者。不久,平定王世充、竇建德,就把大師譴責發配到西會州。
大師年少時,曾在長安卜筮當官的事情,遇到卜士史生,因而請他占卜。當時有堂兄子同、外夫鄭師萬、河東人裴寂同時將由侍從選入文職人員,要卜士預測當時的官位和將來的發展。史生說:“裴二和李氏,都當按資歷錄用,然而裴寂終將可做到臺輔。鄭師萬不僅今年沒有著落,明年也當按資不用。”指着大師說:“你的才能雖稍亞於趙元叔,恐怕賦予你的命運也將與他相同。”說子同也沒有遠大前程。當時大師的弟弟李師也作為預選官員,因此問史生吉凶。史生說:“這年輕人雖然不能與裴君相比,也可做到二千石。”不久,大師和子同、裴寂都以資格補任左。鄭師萬當年落選,第二年因北齊的資格而被錄用。師萬任益州新都縣尉。武德初年,裴寂
【 原 文 】
尚書左僕射、魏國公。大師至是還京師,因獨笑曰:“史生之言,於茲驗矣。”行師貞觀中歷太常寺丞、都水使者、邛州刺史,皆如史生之占。大師既至會州,忽忽不樂,乃為《羈思賦》以見其事。侍中、觀公楊恭仁時鎮涼州,見賦異之,召至河西,深相禮重,日與游處。
大師少有著述之志,常以宋、齊、梁、陳、魏、齊、周、隋南北分隔,南書謂北為“索虜”,北書指南為“島夷”。又各以其本國周悉,書別國並不能備,亦往往失實。常欲改正,將撰《吳越春秋》,編年以備南北。至是無事,而恭仁家富於書籍,得恣意披覽。宋、齊、梁、魏四代有書,自餘竟無所得。居二年,恭仁入為吏部尚書,大師復還會州。武德九年,會赦,歸至京師。尚書右僕射封德彝、中書令房玄齡並與大師親通,勸留不去,曰:“時屬惟新,人思自效,方事屏退,恐失行藏之道。”大師曰:“昔唐堯在上,下有箕山之節。雖以不才,請慕其義。”於是俶裝東歸。家本多書,因編輯前所修書。貞觀二年五月,終於鄭州滎陽縣野舍,時年五十九。既所撰未畢,以為沒齒之恨焉。所製文筆詩賦,播遷及遭火,多致失落,存者十卷。子慶孫、正禮、利王、延壽、安世。
延壽與敬播俱在中書侍郎顏師古、給事中孔穎達下刪削。既家有舊本,思欲追終先志,其齊、梁、陳五代舊事所未見,因於編輯之暇,晝夜抄錄之。至五年,以內憂去職。服闋,從官蜀中,以所得者編次之。然尚多所闕,未得及終。十五年,任東宮典膳丞日,右庶子、彭陽公令狐德棻又啓延壽修《晉書》,因茲復得補完。延壽卒後,其子懷慎等又搜求遺稿,續成之。今之所存,凡一百三十卷。自晉武帝泰始元年至愍帝建興四年,凡一百五十六年。其中缺者,自惠帝永康元年至懷帝永嘉六年,凡二十二年。其間諸侯僭號,割據一方,或有傳記,或無聞焉。然猶能盡力蒐討,以備遺逸。蓋由大師夙有志於斯,故其子嗣能繼而成之也。
【 译 文 】
任尚书左仆射、魏国公。大师在这时候流配到会州,因而独笑说:“史生的话,在此应验。”行至贞观年间历任太常寺丞、都水使者、邛州刺史,都如史生的占言。大师既然到了会州,闷闷不乐,就写了《羁旅赋》以载录自己的事。侍中、观公杨恭仁当时镇守凉州,见赋文而惊异,召他到河西,以重礼相待,天天一同游玩相处。
大师从小就有志于著述,常认为宋、齐、陈、魏、齐、周、隋是南北分隔时期,南人书中称北人为“索虏”,北人在书中称南人为“岛夷”。又,各人的书都把本国记载得很详细,对别国记得不完备,也往往不真实。他常想改写,将仿《吴越春秋》,以编年体叙述南北历史。当时没有事情,而杨恭仁家有很多藏书,能够任其翻阅。宋、齐、梁、魏四代都有史书,其余的则无所得。过了二年,杨恭仁入京任吏部尚书,大师又回到会州。武德九年,遇赦免,回到京城。尚书右仆射封德彝、中书令房玄龄都与大师秘密往来,劝他留下不走,说:“此时正是维新之期,每个人都在思考效力,你若隐退,恐怕有负出世入世之道。”大师说:“古代唐尧在位时,民间仍有隐于箕山的气节之士。我虽然没有才华,但羡慕那种义行。”于是整理行装东归。家中本来就有许多书,于是编辑以前所编修的书。贞观二年五月,在郑州荥阳县乡间住宅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他所撰写的没有完篇,死不瞑目。所写的文章诗赋转传或被焚,大多失落,有几卷保存。儿子庆孙、正礼、利王、延寿、安。
李延寿与敬播都在中书侍郎颜师古、给事中令狐德棻的领导下编撰史书。既然家里有旧书,想要继承先人的志向,齐、梁、陈五代史事所没见到的资料,就在编辑的空暇,昼夜抄录。到贞观五年,因母亲的丧事离职。服丧完毕,到蜀地任职,以所得到的资料编书。然而还有许多空缺,不能最终完成。贞观十五年,任东宫典膳丞。右庶子、彭阳公令狐德棻又建议延寿修纂《史书》,因此又得以勘对考查宋、齐、魏三代不全的史料。
【 原 文 】
清楚諫議大夫奉敕修《隋書》十志,復準敕召延壽撰錄,因此遍得披尋。時五代史既未出,延壽不敢使人抄錄,家素貧罄,又不辦雇人書寫。至於魏、齊、周、隋、宋、齊、梁、陳正史,並手自寫,本紀依司馬遷體,以次連綴之。又從此八代正史外,更勘雜史於正史所無者一千餘卷,皆以編入。其煩冗者,即削去之。始末修撰,凡十六載。始宋,凡八代,為《北史》、《南史》二書,合一百八十卷。其《南史》先寫訖,以呈監國史、國子祭酒令狐德棻,始末蒙讀了,乖失者亦為改正,許令聞奏。次以《北史》諮知,亦為詳正。因遍諮宰相,乃上表。表曰:臣延壽言:臣聞史官之立,其來已舊,執簡記言,必資良直。是以《典》《謨》載述,唐、虞之風尤著;《誥》《誓》斯陳,殷、周之烈彌顯。魯書有作,鹿門貽鑒於臧孫;晉《乘》無隱,桃園取議於趙孟。斯蓋哲王經國,通賢垂範,懲誡之方,率由茲義。逮秦書既燬,周籍俱湮,子長創制,五三畢紀,條流且異,綱目咸張。自斯以後,皆所取則。雖左史筆削,無乏於時,微婉所傳,唯稱班、范。次有陳壽《國志》,亦曰名家。並已見重前修,無俟揚榷。
洎紫氣南浮,黃旗東徙,時更五代,年且三百。元熙以前,則總歸諸晉,著述之士,家數雖多,泛而商略,未聞盡善。太宗文皇帝神資睿聖,天
勘究宋、齊、魏三代之事所未得者。十七年,尚書右僕射褚遂良時以諫議
【 译 文 】
的史实。十七年,尚书右仆射褚遂良当时以谏大夫的身份奉敕编修《隋书》的十志,又依敕令召延寿撰录,因此能广泛地阅览。当时五史尚未出来,延寿不敢派人抄录,家道素来贫又不能雇人书写。对于魏、齐、周、隋、齐、梁、陈各朝正史,都是亲自手写,本纪照司马迁的体例,依次连缀成文。又从这八代正史之中,补充杂史资料一千多卷,这都是正所没有的,都依次编入。对繁琐重复的就删自始至终的修撰,共十六年。从刘宋写起,八代,成《北史》、《南史》二书,合计一百八卷。《南史》先写完,交给监国史、国子祭酒瓜德棻,从头到尾都读了,对不准确的失误的改正了,允许上奏。接着以《北史》咨询,也了详细的订正。因而广泛地咨询宰相们,于是表文。表文说:臣子延寿说:我知道建立史官,由来已久,拿着竹简记载言行,必须有良直的德性。所以《尧典》、《大禹谟》的记载,唐、虞的风气很明显;《汤诰》、《泰誓》的陈述,殷、周的业绩更加突出。鲁国作有史书,鹿门为臧孙留下借鉴;晋《乘》没有隐諱,桃园就讥讽赵孟。这就是明君治国,大贤传下示範,惩戒之法,大多出自此义。到了秦朝焚书,周朝的典籍都被毁,司马迁创新体例,五帝三皇都有本纪,类目有不同,纲举目张。自此以后,都作为模板取用。虽然良史编纂,每个时期都不乏其人,但流传中的佳作,只有班固、范晔。其次有陈寿的《三国志》,也称为名家。这些都已反复在前人的作品中见了,不待我宣扬详论。
到帝皇之气向南,黄旗东迁,时代经过五个朝代,时间就是三百年。元熙以前,就都归到晋朝,从事著述的士人,虽有许多史家,泛泛而略,没有很完美的。唐太宗文皇帝神资睿圣,上天赋予英灵,具有
【 原 文 】
縱英靈,爰動沖襟,用紆玄覽,深嗟蕪穢,大存刊勦,既懸諸日星,方傳不朽。然北朝自魏以還,南朝從宋以降,運行迭變,時俗污隆,代有載筆,人多好事,考之篇目,史牒不少,互陳聞見,同異甚多。而小說短書,易為湮落,脫或殘滅,求勘無所。一則王道得喪,朝市貿遷,日失其真,晦明安取。二則至人高迹,達士弘規,因此無聞,可為傷嘆。三則敗俗巨蠹,滔天桀惡,書法不記,孰為勸獎。
臣輕生多幸,運奉千齡,從貞觀以來,屢叨史局,不揆愚固,私為修撰。起魏登國元年,盡隋義寧二年,凡三代二百四十四年,兼自東魏天平元年,盡齊隆化二年,又四十四
年行事,總編為本紀十二卷、
列傳八十八卷,謂之《北史》;
又起宋永初元年,盡陳禎明三年,四代一百七十年,為本紀
十卷、列傳七十卷,謂之《南
史》。凡八代,合為二書,一百八十卷,以擬司馬遷《史記》。
就此八代,而梁、陳、齊、周、隋五書,是貞觀中敕撰,以十志未奏,本猶未出。然其書及志,始末是臣所修。臣既夙懷慕尚,又備得尋聞,私為抄錄,一十六年,凡所獵略,千有餘卷。連綴改定,止資一手,故淹時序,迄今方就。唯鳩聚遺逸,以廣異聞,編次別代,共為部秩。除其冗長,捃其菁華。
若文之所安,則因而不改,不敢苟以下愚,自申管見。雖則
【 译 文 】
淡远的胸襟,心繫群籍,深深感叹太燕杂,大力组织修史,既可辨明历史,亦可传之久远。然而北朝自北魏以来,南朝从刘宋以来,政权替变,社会风气败坏,每个时期都有史书,人们大多好记录,考证篇目,史册谱牒很多,相互之间所记,有许多异同。那些小说短书,容易丢失,脱落或残缺佚亡,无法校勘。一则是因为王道衰亡,朝市变迁,失去真实性,怎么分辨真假。二则是因为至人的高踪,达士的弘规,在此时没有听到,令人伤叹。三则是因为伤风败俗的大害蛊、罪恶滔天的坏桀,书籍没有记载,该怎么体现惩恶扬善。我多幸运,时逢千载盛世,从贞观以来,多次任史官,不顾自己的愚钝,撰修书籍。从北魏的登国元年,到隋朝义宁二年,共三代二百四十四年,兼有东魏天平元年,至北齐隆化二年,又有这四十四年史事,总编为十二卷本纪、八十八卷列传,称为《北史》;又从刘宋永初元年,至陈祯明三年,四代一百七十年,有十卷本纪、七十卷列传,称为《南史》。共八代,合为二书,一百八十卷,仿拟司马迁《史记》。就这八代,梁、陈、齐、周、隋五史,是贞观年间奉朝廷命令编撰,因没有完成十志,未出全书。然而我从始到终修撰其书及志。我从来有志于治史,又广泛地搜寻到资料,自己抄录,十六年里共涉猎了一千多卷。连接起来改写抄定,靠的是自己一人之力,所以拖延了时间,至今才完成。我聚集散佚的资料,增加新的见闻,按代编排,共成次序。去掉冗长的,留下精华。如果原文属实,就存录而不改,不敢让史料全由我来裁定,自陈一管见识。虽然写得粗疏,与先哲比起来很惭愧,但我博览群书,孜孜以求,自以为还算详尽。《南史》已修改刊定。《北史》已完成粗略校勘。既然是自家撰写史书,不敢沉默,又
【 原 文 】
疏野,遠慚先哲,於披求所得,竊謂詳盡。其《南史》刊勒已定,《北史》勘校粗了。既撰自私門,不敢寢默,又未經聞奏,亦不敢流傳。輕用陳聞,伏深戰越。謹言。
【 译 文 】
没有奏报朝廷,所以不敢流传。冒犯地陈述,不胜惶恐。谨慎地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