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鄴 101

弛的原因。察度庾純、賈充的矛盾，就能看出師尹大臣有很多不合正道的地方；考究平定吳地的戰功，就能知道將帥們很不謙讓；回頭看當年郭欽的謀略，就能省悟到戌狄會挑起戰亂；聽傅玄、劉毅的言論，就能知道百官們的奸邪；核實傅咸的奏議、《錢神》中的論述，就能看到寵幸賄賂一類的行為。
民風和國勢到了這種地步，即使讓才德中庸，能遵守成法的君主來治理，辛有也必然會從祭祀上有所發現，季札也必然會從聲樂中得到啟示，范燮必然會為這樣的情況而請死，賈誼必然會為這樣的情況而痛哭，又何況惠帝是以放蕩的德行來統治百姓和天下！
懷帝在亂世中繼位，被強臣控制；愍帝在流亡中執政，徒有虛名；天下的政事大勢已去，如果不是蓋世的雄才，不可能取得天下！祖先偉大輝煌的業績還沒有完全喪失，所以上天賦予的權力和使命又加在中宗元皇帝身上。

贊曰：懷帝佩着玉璽，愍帝坐在黃繒車蓋鰲使三山翻墜，鯨將各地吞并。獵鬻闖入金門，穹廬搭在未央宮。百姓淪落，人民遭殃，夫們披頭散髮，跟隨被俘的皇帝遷往平陽。主憂慮而臣子哭泣，為什麼如此不幸！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第六

元皇帝名睿，字景文，是宣帝的曾孫、琅邪王司馬覬的兒子。咸寧二年出生在洛陽。出生時有奇異的神光，把整個房間照得通明，床上的禾杆像新割的一樣。長大後，額頭左邊生有毫毛，高鼻梁，眉骨圓起，眼睛中有光亮閃動，眼球轉動時光彩煥發。十五歲時，繼承琅邪王。幼年時有好名聲。到惠帝在位時，王室多難，元帝總是恭謹謙卑退讓，以避免禍殃。為人聰明有度量，不顯露出過人之處，所以當時人都不瞭解他。只有侍中嵇紹認為他不一般，說：“琅邪王骨相非凡，恐怕不是當臣下的命。”

元康二年，任員外散騎常侍。逐步升爲左將軍，跟隨討伐成都王司馬穎。蕩陰之敗時，叔父安王司馬繇被司馬穎殺害。元帝害怕遭到禍患，想要出逃。當天夜晚月亮正明，而且警衛嚴密，元帝無法出走，非常窘迫。過了不久，雲霧蔽，天空冥暗，雷雨大作，巡查都放鬆了，於是纔偷偷地溜出。司馬穎事先曾命令各關卡不許顯貴之人出入，元帝到河陽時，被渡口官員扣留，他的隨從宋典從後面來，用馬鞭抽着元帝的臉說：“舍長，官府命令禁止顯貴者通行，你也聽到了嗎？”渡口官員纔讓他過去。到了洛陽，與太妃一起回封國。

東海王司馬越在下邳招募士兵時，元帝代領國將軍。不久，加平東將軍、監徐州諸軍事，鎮守下邳。不久調任安東將軍、都督揚州諸軍事。司馬越西迎惠帝，留元帝鎮守。永嘉初年，用王導之計，開始鎮守建鄴，以顧榮爲車司

六 元帝司馬睿

賀循為參佐，王敦、王導、周顗、刁協都是輔臣，以賓客之禮對待名人賢士，尊重當地，江東之人也都誠心歸附。適值太妃在封國去親自上表奔喪，安葬完太妃後，回到鎮守之增封宣城郡兩萬戶，加鎮東大將軍、開府儀司。受司馬越的命令，討伐征東將軍周馥，了他。到懷帝在平陽蒙難的時候，司空荀藩各地發布檄文，推舉元帝為盟主。江州刺史不服從，派豫章內史周廣、前江州刺史衛展擒拿他。愍帝即位後，任左丞相。過了一年晉升為丞相、大都督中外諸軍事。派遣衆將平定江東，在宣城斬殺叛亂者孫弼，在湘州杜弢，秉承旨意赦免荊州、揚州。到西都陷，元帝親自出征露宿，身披鎧甲，向四方發文，召集各地的軍隊，限期進兵征討。這時安有玉冊出現，在江寧有白玉麒麟神靈出上面有字“長壽萬年”，太陽有重疊的光圈，都認為這是中興的象徵。

建武元年春二月辛巳，平東將軍宋哲來宣讀詔書說：“遭逢厄難，國運不振。朕以無德，繼承大業，不能祈求上天使國家長命，繼興，以致凶頑的胡人竟敢率領犬羊，逼迫京朕現在幽居在這閉塞的小城裏，憂慮萬端，哪一天國家崩潰。卿指望丞相，詳盡地宣布意旨，讓他統理國家大事，好好地依據舊修復陵廟，以洗雪大耻。”

三月，元帝穿素衣，離開正寢到郊外暫住，三天。西陽王司馬羕以及僚屬部下、各州軍鎮長官等勸稱帝號，元帝不答應。司馬羕持請求，一而再，再而三。元帝感慨流淚“我是個罪人，應信守節操，為正義獻身，雪國家的大耻，或許可以免除殺身之禍。我是琅邪王，可是各位卻不停地逼迫我！”就奴準備車駕，要返回自己的封國。群臣於是再逼他，請求依照魏、晉的舊例為晉王，答。辛卯日，即王位，大赦，改年號。殺死祖、父母的人，以及劉聰、石勒不在赦免之諸參軍都為奉車都尉，隸屬駙馬都尉。徵召

一百多人，當時人稱之為“百六掾”。於是齊百官，在建康建宗廟社稷。這時各地爭獻祥物，元帝說：“孤辜負了四海的願望，未能，還有什麼祥瑞可言呢？”

丙辰日，立長子司馬紹為晉王太子。任撫軍將軍、西陽王司馬羕為太保，征南大將軍、侯王敦為大將軍，右將軍王導都督中外諸軍、騁騎將軍，左長史刁協為尚書左僕射。封宣城公司馬裒為琅邪王。

六月丙寅，司空、并州刺史、廣武侯劉琨，刺史、左賢王、勃海公段匹磾，領護烏丸討、鎮北將軍劉翰，單于、廣甯公段辰，遼段眷，冀州刺史、祝阿子邵續，青州刺史、侯曹嶷，兗州刺史、定襄侯劉演，東夷校監毖，鮮卑大都督慕容廆等一百八十人上書勸位，說：

臣聽說天生衆民，為他們立君主，是爲了祭祀天地神明，管理百姓。聖明的帝王明察到這一點，知道天地神明不能缺乏祭饗，所以委屈自身來事奉天地；知道老百姓不能沒有君主，所以不得不登臨大位。國家有危難，近親藩王就要平定危機；天地祖宗的祭祀荒廢了，皇族的賢能者就要繼承這些祭祀。因此光大振興古風，鞏固萬代之業，從三皇五帝以來，無不如此。自從高祖宣皇帝開創了大業，世祖武皇帝締造了晉國，三世日光重明，四聖繼承先帝業績，恩澤可與有虞相比，國運超過周代。自從元康以來，艱難不斷出現；永嘉之時，凶禍之氣更加黑暗。帝位失去控制，幾位同輩的皇上先後去世；國家危難，就像冠冕上綴着的旒一樣。
靠着先皇的恩德、宗廟的神靈，皇帝繼承君位，恢復舊業。上天授予敬肅明察之德，內心保有聰明哲智，高貴的品質自幼就很昭著，美好的名聲向來盛大。大臣整頓國家的綱紀，衆多的官員輔佐朝政；四海都想望中

六 元帝司馬睿

興的美景，百姓都懷着復興的願望。沒想到上天不撤去災禍，大災難再次降臨，國家還沒從苦難中平息下來，戰禍很快又起。逆胡劉曜，在西都猖狂，竟敢放縱犬羊之輩，侵犯欺虐我天國。臣下上表回來，就碰上去年十一月西都失守，主上被劫持幽禁，又落入虜地，帝位流離，再次受辱於荒蠻逆賊。臣下每次觀覽史籍，觀看前代之事，厄難的程度，古往今來從未有過。普天之下，黎明百姓，無不捶胸斷氣，在大路和里巷痛哭號呼。何況臣等三代蒙受恩寵，居於要位，聽到消息後非常震驚惶恐，魂飛魄散，又震驚又惋惜，五情無主，在西北邊遠之地大聲痛哭，上下之人哭泣流血。

臣下聽說昏暗和光明交替出現，戰亂和升平輪流相替，天命不可更改，帝王總有歸宿。有的厄難多而能鞏固國家，有的憂慮重重而能啓迪聖明之心。所以齊國有無知的災禍，而小白成為五霸之首；晉國有麗姬的厄難，而重耳最終成為諸侯的盟主。國家不安寧，必然有人來解決危難；百姓將要滅絕，必然有人來使他們休養生息。陛下大德與神明相通，聖明的品質與天地相合，順應治國的期運，承續千載的國運。祥瑞出現，上天和人間都有吉兆，中興的象徵，在圖讖之中有記載。自從京都淪陷以來，全國各地瓦解離析，天下一片混亂，無所歸向，即使是夏遭遇到夷羿的禍亂，宗姬受到犬戎的侵凌，也不能超過現在。陛下撫定江東，擁有舊時的吳地，用恩德柔服人民，征伐叛逆，舉上天威嚴擒拿凶犯，以大順的德行來號召海內。善美的教化已經普及，天下歸心；良好的風氣已經形成，遠方之人想望。百官在朝廷上議論國政，四方諸侯在封國恭敬奉命。從前少康興隆，夏書以之為美談；宣王中興，周詩以之為美頌。何況盛大的功勳直達皇天，明凈的光輝照耀四海，人民景仰，無不欣然擁戴，聲威和教化所能達到的地方，人們都願意作陛下的臣民呀！再說皇后的後

代中，惟有陛下是億萬百姓衆望所歸，再沒有第二人。上天賜福給大晉，必然要有君主，主持晉國祭祀的人，除了陛下還能是誰呢？所以近處沒有不同的意見，遠方沒有別樣的願望；唱歌的人無不歌唱這善政，打官司的人無不盼望德政。天地已經交通，華和夷的心情已經和諧。一隻角的野獸，連理的樹，這樣的吉祥徵兆總有上百之多。冠帶之輩，蠻荒之衆，不謀而合的人數以萬計。所以臣下等大膽考論天地之心，順應全國的意向，冒死請上帝號。希望陛下心存舜、禹大公無私之情，以由、巢的矯情抗俗為狹隘；以國家為重，不過分看重小節；以百姓為憂，不以能謙讓為事；上寬慰祖先眷顧之懷，下排解普天下仰望之情。這就是在枯枝上長出繁花，在朽骨上生出豐滿的肌膚，神和人都得到安寧，無不幸運。

臣聽說帝王之位不能長期空着，國家大事不能長期曠廢。空虛一天，國家就要受到危害，曠廢十二天，國家大事就要發生混亂。現在正是追隨歷代帝王，正當災荒和厄運集中的時期，狡猾的寇賊窺伺可乘的機會，尋找國家的裂痕，百姓動蕩不安，人心無所寄托，怎麼能曠廢而不顧念呢？陛下雖然想謙退，對宗廟將怎麼辦呢？對百姓怎麼辦呢？從前惠公被秦國俘虜，晉國震驚，呂郤出主意要立子圉為君，在外可以斷絕敵人的惡念，在內穩住全國的情緒。所以說“失去一個國君又有一個國君，群臣和睦，和我們友好的人受到鼓勵，討厭我們的人就會害怕”。從前的事不忘記，作為後代的戒鑒。
陛下的光明可與日月相並，沒有什麼幽暗之處不照亮的，深謀遠慮都在胸懷之中。至以犬馬憂國之情，很晚纔看到人神亨通安泰的途徑，所以陳述我們的忠誠，告訴執事。臣等慚愧地承當一方的重任，長時間在遠方之外，不能夠在朝廷上陪列，一起觀看盛大的

六 元帝司馬睿

典禮，懷着踴躍的心情，不住地向南想望。
元帝示以恩寵命令答覆，覆書在《劉琨傳》

石勒部將石季龍包圍譙城，平西將軍祖逖把打跑。己巳日，元帝向天下發布檄文說：“逆五勒，在黃河以北一帶肆虐，多年來逍遙法苟延殘喘而到處流竄。又一次派遣他的同黨季龍率犬羊之衆，南渡黃河，放縱他們的毒平西將軍祖逖率軍討伐，及時將他們擊潰。
又派遣車騎將軍、琅邪王司馬裒等九軍，精之師三萬人，分水陸四路，直指賊地，接受祖的指揮。有能斬得石季龍頭顱的人，獎賞絹三匹，金五十斤，封為縣侯，食邑兩千戶。又：其中有能斬殺送來石季龍頭顱的人，封賞也同。”

七月，散騎侍郎朱嵩、尚書郎顧球去世，元很悲痛，想要為他們辦喪禮。主管官員奏報說尚書郎按規定不能去辦喪禮，皇帝說：“在國衰亂的時刻，作為特例來哀悼。”於是就辦了喪，哭得很悲慟。丁未日，梁王司馬悝去世。
太尉荀組為司徒。解除了山林川澤的禁令。

八月甲午日，封梁王太子司馬翹為梁王。荊刺史第五猗被賊首杜曾推舉，和杜曾一起叛

九月戊寅日，王敦派武昌太守趙誘、襄陽太軌、陵江將軍黃峻討伐第五猗，被他的部將戰敗，趙誘等都戰死。石勒殺害京兆太守華梁州刺史周訪討伐杜曾，大敗他。

十月丁未，琅邪王司馬裒去世。
十一月甲子，封汝南王之子司馬弼為新蔡丁卯，任司空劉琨為太尉。設吏官，建立太

這一年，揚州大旱。
太興元年春正月初一戊申，上朝，朝廷設置但不奏樂。

三月癸丑，愍帝去世的消息傳來，元帝穿孝居住在草廬中服喪。丙辰，百官勸稱帝號。詔說：“孤以不德之才，碰上厄運到了極點的時

馬睿 109

未能盡到做臣子的職責，未能匡救國家的危難，這是我日夜不思寢食的原因。現在宗廟廢毀，億萬人民無所依靠，群官衆長，都以大政來推舉我，我又怎麼敢推辭呢？恭敬地聽從你們的意見。”這一天，登皇帝位。下詔說：“從前我們的祖宣皇帝順應機運，開闢了大業的基礎。景和文皇帝繼承大業，光照華夏。直到世祖，順時，繼承大命。功業布滿天地，仁慈至於萬物。老天不明，降下這樣的大災，懷帝短壽，離國都。天禍重來，皇帝剛去世，國家無主，所以三公六卿以至華夏各族，把國家的大任交給我。我畏懼天的威嚴，所以不敢違命。於是行了隆重的儀式登上帝位，在太廟接受天子之位，舉行祭天之儀，祭告上帝。朕的德行不足以繼承我們國家的大業，如同渡過大河，不知船在那裏。你們這些大小百官輔佐之臣，文武忠良之臣，都能輔弼安寧我晉室，都能輔佐我。願天下萬國共同嘉慶。”於是大赦天下，改年號，文武官員都加位兩等。庚午，立王太子司馬紹為皇太子。

壬申，下詔說：“從前執政的人，指使人靠權力不靠言語，順應天時用實際行動而不用虛言，所以自己清正別人自然會正直。聽其言而觀其行，根據實績檢驗功勞。那些有政績可稱，處罰獄得當，使人沒有怨言的，時間長久而日日進步；以及那些遇見官長軟弱，欺軟怕硬，行為邪惡，弄虛作假取悅於人的，都把他們揭露表現出來。使居官在位的人，仰慕借鑒前人的功業，合力，認真地思索使百姓寬舒、停息徭役的方法，施恩惠於百姓，不要廢棄朕的命令。遠近的見面禮，全部廢止。”

夏四月初一丁丑，日食。加大將軍王敦為江州牧，進驃騎將軍王導為開府儀同三司。戊寅，禁止招魂葬。乙酉，西平發生地震。

五月癸丑，使持節、侍中、都督、太尉、幷州刺史、廣武侯劉琨被段匹磾殺害。

六月，天旱，皇帝親自祭祀求雨。改丹楊內

六 元帝司馬睿

為丹楊尹。甲申，任尚書左僕射刁協為尚書平南將軍、曲陵公 荀崧為尚書左僕射。庚任築陽太守李矩為都督司州諸軍事、司州刺戊戌，封皇子司馬晞為武陵王。初設諫鼓謗

秋七月戊申，下詔說：“王室多事，奸凶肆國家綱紀廢弛，大道顛覆。朕憑不德之才，承大業，日夜憂慮，想要改變其中的弊病。二石俸祿的令長應當遵奉舊有的法令，端正自嚴明法紀，懲治豪強，慰撫孤獨，審實戶鼓勵督促農桑。州牧刺史應當互相約束稽不得損公肥私。長吏中如果有一心奉公而得到進升的，有貪婪邪穢以財勢自保的，如果不薦和檢舉揭發，應當受到故意縱惡隱善之罪；具有這樣的情況而不瞭解，應當受到昏暗閉塞責罰。你們要明察審慎地奉行職責。” 劉聰死，的兒子劉粲繼承偽位。

八月，冀、徐、青三州發生蝗災。靳準殺了粲，自為漢王。

冬十月癸未，加廣州刺史陶侃為平南將軍。
在赤壁僭稱皇帝。

十一月乙卯，太陽在夜晚出現，有三丈高，間有赤青色的光暈。新蔡王 司馬弼去世。加將軍王敦為荊州牧。庚申，下詔說：“朕以寡之才，繼承國家大業，在上不能調和陰陽，在不能養育人民，災異屢屢發生，災禍的徵兆頻出現。壬子、乙卯，雷電暴雨，這大概是以天懲罰，用來表明我的無德。諸位公卿，都要各上奏，具體陳述得失，不要有所隱諱，我將親閱覽。” 新造聽訟觀。已故歸命侯 孫皓之子孫謀反，被誅殺。

十二月，劉聰的故將王騰、馬忠等誅殺靳把傳國璽送給劉曜。武昌發生地震。丁丑，頴義亭侯 司馬煥為琅邪王。己卯，琅邪王司去世。癸巳，下詔說：“漢高祖經過大梁，美無忌的賢能；齊軍進入魯國，修繕柳下惠的墓。吳地的高德名賢有未得表彰敘用的，都詳地列奏給我。” 江東三郡發生饑荒，派人去賑

彭城内史周撫殺了沛國內史周默而叛變。

二年春正月丁卯，崇陽陵毀壞，皇帝穿素服哭三天，派冠軍將軍梁堪、守太常馬龜等修復陵。去平陽迎接孝愍皇帝的靈柩，沒有成功而

二月，太山太守徐龕斬殺周撫，把他的頭顱到京都。

夏四月，龍骧將軍陳川在浚儀叛亂，歸降石太山太守徐龕以所部郡縣叛亂，自稱充州刺進犯濟、岱。秦州刺史陳安叛亂，歸降劉

五月癸丑，太陽陵毀壞，皇帝穿素服大哭三徐、楊和江西諸郡發生蝗災。吳郡發生大饑平北將軍祖逖與石勒部將石季龍在浚儀交朝廷軍隊戰敗。壬戌，下詔說：“天下困頓，加上災荒，百姓非常窮困，國家的用度匱乏，的飢民死了百餘人。天生黎民而為他們立了主，選擇明哲之人來輔佐他，就應當認真考慮動人民的困厄。從前吳起為楚悼王嚴明法律政裁減元員，廢除公族中關係很疏遠之人的爵來增益將士，從而國富兵強。何況今天弊端重，百姓窮困呢！應當除去不急之務，凡不是所需の都要減省。”甲子，梁州刺史周訪與在武當交戰，斬殺杜曾，擒獲第五猗。

六月丙子，加周訪為安南將軍。撤銷御府和部丞，設置博士官五人。己亥，加太常賀循為儀同三司。

秋七月乙丑，太常賀循去世。

八月，肅慎獻楛矢石弩。徐龕進犯東莞，派子左衛率羊鑒代征虜將軍，統領徐州刺史蔡伐徐龕。

冬十月，平北將軍祖逖派督護陳超襲擊石勒桃豹，陳超戰敗，死於陣中。

十一月戊寅，石勒僭越登王位，國號為趙。

十二月乙亥，大赦天下，詔令百官各奏上密章，減少百姓的徭役。鮮卑慕容廆襲擊遼

六 元帝司馬睿

東夷校尉、平州刺史崔毖逃往高句驪。

這一年，南陽王司馬保在祁山稱晉王。三發生大饑荒。

三年春正月初一丁酉，晉王司馬保被劉曜自，遷到桑城。

二月辛未，石勒部將石季龍進犯訛次，平北軍、冀州刺史邵續迎戰，邵續戰敗死於戰陣。

三月，慕容廆奉送來三方玉璽。
閏月，任尚書周顗為尚書僕射。

夏四月壬辰，枉矢星移動到翼軫之域。

五月丙寅，孝懷帝太子司馬詮在平陽遇害，府痛哭三天。庚寅，發生地震。本月，晉王保被他的部將張春殺害。劉曜派陳安進攻張消滅了他，陳安乘機背叛劉曜。石勒部將徐率衆來歸降。

六月，發生水災。丁酉，賊人殺害西中郎護羌校尉、涼州刺史、西平公張寔，張寔弟張茂繼嗣，領平西將軍、涼州刺史。

秋七月丁亥，下詔說：“先公武王、先父恭王琅邪為君王四十餘年，恩惠施加於百姓，遺德結在人心。朕順應天命，在江表創立大業，民歸心，扶老攜幼而來。琅邪國人在這裏的將一千戶，現設立懷德縣，轄丹楊郡。從前漢高把沛作為自己收取賦稅的私邑，光武也免除南的賦役，優待減免的規定全都依照漢舊例。”

部將衝策在汴水大敗石勒的偏師。加祖逖為南將軍。

八月戊午，尊敬王后虞氏為敬皇后。辛酉，先皇的牌位遷入太廟。辛未日，梁州刺史、安將軍周訪死。皇太子在太學禮祭孔子。任湘州史甘卓為安南將軍、梁州刺史。

九月，徐龕又反叛，投降石勒。

冬十月丙辰，徐州刺史蔡豹因畏懼怯懦而被死。王敦殺了武陵內史向碩。

四年春二月，徐龕又率衆來降。鮮卑末波

馬睿113來皇帝的信璽。庚戌日，祭告於太廟，接受信璽。癸亥，日門。
三月，設置《周易》、《儀禮》、《公羊》博癸西，以平東將軍曹嶷為安東將軍。
夏四月辛亥，皇帝親自閱察各種獄訟之事。
進攻驅次，攻陷。撫軍將軍、幽州刺史段匹於石勒軍中。
五月，天旱。庚申，下詔說：“從前漢代二魏武都赦免良人，武帝時，涼州覆敗，所有婢都恢復身份，這是歷代的成規。現赦免中人中因遭難淪為揚州各郡奴僕的人，以充任。”秋七月，發大水。甲戌，任尚書戴若思為征軍、都督司兗豫并冀雍六州諸軍事、司州，鎮守合肥；任丹楊尹劉隗為鎮北將軍、都徐幽平四州諸軍事、青州刺史，鎮守淮陰。
，任驃騎將軍王導為司空。
八月，常山山崩。
九月壬寅，鎮西將軍、豫州刺史祖逖去世。
冬十月壬午，任祖逖之弟侍中祖約為平西將豫州刺史。
十二月，任慕容廆為持節、都督幽平二州諸軍事、平州牧，封為遼東郡公。
永昌元年春正月乙卯，大赦天下，改換年戊辰，大將軍王敦以討伐劉隗為名在武昌舉龍骧將軍沈充率衆響應。
三月，徵召征西將軍戴若思、鎮北將軍劉隗保衛京都。任司空王導為前鋒大都督，任戴為驃騎將軍，丹楊各郡都加軍號。加僕射周尚書左僕射，領軍王邃為尚書右僕射。以太衛率周筵代冠軍將軍，統兵三千征討沈充。
，封皇子司馬昱為琅邪王。劉隗在金城駐右將軍周札守石頭，皇帝親披鎧甲在郊外巡軍。派平南將軍陶侃領江州，安南將軍甘卓

六 元帝司馬睿

州，各率所部牽制王敦的後方。

四月，王敦的前鋒進攻石頭，周札打開城門應，奮威將軍侯禮被殺。王敦佔據石頭，戴若劉隗率軍進攻，王導、周顗、郭逸、虞潭等出戰，朝廷軍大敗。尚書令刁協逃到江乘，人殺害。鎮北將軍劉隗逃奔石勒。皇帝派使對王敦說：“公如果不忘本朝，就此罷兵，天可以和平相處。如果不同意，朕將回到琅以讓賢路。”辛未，大赦天下。王敦自任為目、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自封武昌郡食邑萬戶。丙子，驃騎將軍、秣陵侯戴若尚書左僕射、護軍將軍、武城侯周顗被王殺害。王敦部將沈充攻陷吳國，魏人攻陷湘吳國內史張茂，湘州刺史、譙王司馬承都。

五月壬申，王敦任太保、西陽王司馬羕為宰，加司空王導尚書令。乙亥，鎮南大將軍甘被襄陽太守周慮殺害。蜀地賊人張龍進犯巴建平太守柳純把他趕跑。石勒派騎兵進犯河

六月，天大旱。

秋七月，王敦自加兗州刺史郗鑒為安北將石勒部將石季龍攻陷太山，捉住守將徐龕。
刺史郗鑒從鄒山退守合肥。

八月，王敦任其兄王含為衛將軍，自領寧、州都督。琅邪太守孫默反叛，投降石勒。

冬十月，瘟疫病大流行，死者十分之二三。
，都督荊梁二州諸軍事、平南將軍、荊州史、武陵侯王廙死。辛卯，任下邳內史王邃北將軍、都督青徐幽平四州諸軍事，鎮守。新昌太守梁碩起兵反叛。京都大霧瀰漫，遮天，日月無光。石勒攻陷襄城、城父，趁圍譙，擊敗祖約師，祖約退守壽春。

十一月，任司徒荀組爲太尉。己酉日，太尉薨。撤除司徒職位，合并丞相。

閏月己丑，皇帝在內殿去世，年四十七歲，建平陵，廟號中宗。皇帝性情儉省純樸，能直言，虛心待人。開始鎮守江東時，常飲酒，王導深切地勸諫，皇帝命酌酒，舉杯把酒，從此不喝酒不誤事。主管官員曾奏請在太的大室中掛絳色帳幕，皇帝說：“漢文帝收書用的皂色絲囊作帷幕。”於是下令冬天掛，夏天掛青粗麻布作帷帳。將要拜貴人，主員請買雀釵，皇帝因浪費而不同意。所寵愛夫人衣服沒有紋彩。從母弟王虞爲母親蓋房模超過規定，流着眼淚制止了他。然而置室禍難，天子流亡；天命沒有改變，人的謀略輔助。兵衆屢動，都在長江一帶；治理着區隅之域，僅能保全吳、楚之地。最終遭受屈憂憤地退謝。恭儉的品德雖然高尚，雄武卻。

當年奏望雲氣的人說“五百年後金陵有天子，所以始皇東游想壓這股氣，改地名爲秣陵，北山以斷絕它的勢頭。到孫權稱帝時，自以當了天子之氣。孫盛認爲從始皇到孫氏四百七年，考察曆數，還沒到時候；到元帝渡江候，是五百二十六年，帝王之應驗就在於咸寧初年，風吹斷太社的樹，社中有青氣，之人認爲東莞有帝王的祥兆。由此遷封東莞琅邪，就是武王。到吳滅亡時，王濬其實先鄰，而孫皓投降時，到琅邪來交玉璽。天意，又符合中興的徵兆。太安年間，童謠唱“五馬浮渡江，一馬化爲龍。”到永嘉年間，、鎮星、熒惑星、太白星聚集在斗、牛之懂得的人認爲吳、越之地當有王者興起。這，王室傾覆，元帝與西陽、汝南、南頓、彭王渡江，而元帝最終登上了皇位。

當初，《玄石圖》有“牛繼馬後”的話，所

帝司馬睿　明帝司馬紹

宣帝很忌畏牛氏，就做了兩個酒壺，兩個壺一樣大，用來盛酒，自己先飲好酒，而用另一個壺盛毒酒毒死了部將牛金。可是恭王妃夏侯氏竟然與小吏牛氏私通而生下元帝，這也符合徹兆。

史臣曰：晉氏遇到大難，從中原流亡到外方，五胡攘奪國政，七廟毀壞，災禍滔天而至，誰不懷念原來的恩德。從前光武憑着幾郡之地稱帝，元皇憑着一州之地登極，難道是武帝、宣帝的餘化仍在琅邪通暢，文帝、景帝的垂仁在南頓顯尊，所謂的後於天時，先於人事。送章服獻尊號，高高的車蓋成陰，星斗呈現祥瑞，金陵顯揚輝煌。陶士行擁有三州之衆，郢外之地安寧；王導設分陜的計策，江東得以存立。有的大旗沒再舉動，疏遠之心就已經平息，回過頭來朝向太陽，仰慕天子，皇帝六次辭讓不肯登基，七次辭讓才居尊位。布帳麻布帷，刑法詳審教化簡明，繼承前人的業績，加以擴大而中興。古代私家不養兵卒，大臣不作威福，這是王者的常制，用來防備股肱之臣。中宗不能駕馭強臣，自己失去征伐之斧，兩京落入胡羯之掌，風塵相望。雖然《七月》衛國定亂之師已不可能，而《鴻雁》安撫離散之民的歌聲已遠，享國日短，哀哉！

明皇帝名紹，字道畿，是元皇帝的長子。幼時很聰明，受到元帝的寵愛。幾歲的時候，有一次坐在元帝膝前，恰好長安有使者來，於是問他說：“你說太陽和長安哪兒遠？”回答說“長安近。沒聽說有人從太陽那兒來，這顯然是可以知道的。”元帝感到很驚異。第二天，宴請群僚，又問他。回答說：“太陽近。”元帝變了臉色，問：“為什麼和昨天說的不一樣呢？”回答說：“我抬頭就看見太陽，可是看不見長安。”因此元帝更加喜愛他。

建興初年，拜為東中郎將，鎮守廣陵。元帝登王時，立為晉王太子。到元帝稱帝時，立為皇太子。非常孝順，有文才武略，敬賢愛客，喜談文辭。當時的名臣，包括王導、庾亮、溫嶠、郗鑒、阮放等，都受到親善對待。曾經議論聖人無知的問題，王導等人都不能論過他。又練習武藝，

能愛撫將士。當時東朝人才濟濟，遠近之人心。

王敦之亂時，六軍大敗，皇帝想率將士決登車將要出戰，中庶子溫嶠堅決諫阻，抽劍斬馬鞅，把他阻止住了。王敦向來認為明帝神明略，朝野之人非常敬服，想誣陷其不孝罪而除他。就大會百官，問溫嶠說：“皇太子有什德行與他的地位相配？”聲色俱厲，一定要讓嶠說。溫嶠回答說：“探索深刻謀慮遠大，這是淺小的尺度所能測量的。用禮來考察，可以得上孝了。”衆人都認為確實如此，王敦的圖便被制止了。永昌元年閏月己丑，元帝去世。
寅，太子登上皇帝位，大赦天下，尊生母荀氏建安君。

太寧元年春正月癸巳，黃霧瀰漫，京都發生災。李雄派他的部將李骧、任回進犯臺登，將司馬玖因此而死。越巂太守李釗、漢嘉太守王以郡縣叛亂，投降李骧。

二月，把元帝安葬在建平陵，明帝赤足送葬陵墓。任特進華恒為驃騎將軍、都督石頭水陸事。乙丑，黃霧瀰漫。丙寅，降霜。壬申，又霜，凍死莊稼。

三月初一戊寅，改年號，坐於殿前聽朝，暫饗宴之禮，懸掛樂器而不奏樂。丙戌，降霜，死草木。饒安、東光、安陵三縣發生火災，燒七千多家，燒死一萬五千人。石勒攻陷下邳，州刺史丁敦退守盱眙。王敦獻上皇帝信璽一王敦將圖謀篡國，暗示朝廷徵召自己，明帝寫詔書徵召他。

夏四月，王敦出屯于湖，轉任司空王導為司自領揚州牧。巴東監軍柳純被王敦殺害。任書陳陝為都督幽平二州諸軍事、幽州刺史。

五月，京都發大水。李骧等進犯寧州，刺史逐派部將姚岳在堂狼與之交戰，大敗李骧。梁故陷交州，刺史王諒為此而死。

六月壬子日，立皇后庾氏。平南將軍陶侃派高寶進攻梁碩，把他殺死，傳送他的頭到京進陶侃為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秋七月初一丙子，雷擊太極殿柱。這個月，在隴城進攻陳安，消滅了他。

八月，任安北將軍郗鑒為尚書令。石勒部將龍攻陷青州，刺史曹嶷遇害。

冬十一月，王敦以其兄征南大將軍王含為征將軍、都督揚州江西諸軍事。因為饑荒軍用不足，按照等級降低刺史以下官員俸祿。

二年春正月丁丑，皇帝上朝，暫停饗宴之懸挂樂器而不奏樂。庚辰，赦免五年以下徒人。妖術之人李脫僞造妖書惑衆，在建康市斬首。石勒部將石季龍進犯兗州，刺史劉遐城退保泗口。

三月，劉曜部將康平進犯魏興，直到南陽。

夏五月，王敦僞托帝詔任其子王應為武衛將其兄王含為嫖騎大將軍。明帝所親信的常從乘雄、冉曾都被王敦殺害。

六月，王敦將舉兵發動內亂，明帝得到了消就乘巴、滇駿馬秘密出行，到于湖，暗中觀敦的營壘後出來。有的軍士懷疑皇帝不是一人。王敦正睡午覺，夢見有太陽環繞他的城受驚而起，說：“這一定是黃鬍子鮮卑奴來

明帝的母親荀氏是燕代人氏，明帝容貌像人，黃鬍鬚，所以王敦這麼說明帝。於是派騎兵按照容貌追趕明帝。明帝也急馳而去，下糞便，就用水澆。碰見一個在客店賣吃食太婆，就把七寳鞭給她，說：“後面騎兵追你拿這個給他們看。”一會兒追趕的人到了，太婆。老太婆說：“已經走遠了。”於是把馬給他們看。五個騎兵傳遞玩看，耽誤了很長。又看到馬糞已冷，以為確實走遠就停下來。明帝得以逃脫。

丁卯日，加司徒王導為大都督、假節，領揚

司馬紹 119

刺史，任丹楊尹溫嶠為中壘將軍，與右將軍卞守石頭；任光祿助應詹為護軍將軍、假節、督淮橋南諸軍事；任尚書令郗鑒行衛將軍、都督諸軍事；任中書監庾亮領左衛將軍；任尚書行中軍將軍。徵召平北將軍、徐州刺史王平西將軍、豫州刺史祖約，北中郎將、兗州劉遐，奮武將軍、臨淮太守蘇峻，奮威將廣陵太守陶瞻等回來保衛京都。皇帝在中堂。

秋七月初一壬申，王敦派其兄王含以及錢周撫、鄧岳等率水陸軍五萬人，到了南岸。
移兵屯於河北，燒毀朱雀桁，以挫退他們的芒。明帝親率六軍，出師駐扎在南皇堂。到癸夜，招來勇士，派遣將軍段秀、中軍司馬曹左衛參軍陳嵩、鍾寅等率甲卒一千人渡江，王敦軍未立穩時掩擊之。天明，在越城接戰，攻王敦軍，斬殺其前鋒將何康。王敦因此怨恨死。前宗正虞潭在會稽舉義兵。沈充率萬餘人與王含等會合，庚辰，在陵口築營壘。丁亥，遐、蘇峻等率領一萬精銳士卒趕來，明帝連夜見，慰勞將士，賞賜各有差別。義興人周蹇殺王敦委任的太守劉芳，平西將軍祖約在壽春驅了王敦委任的淮南太守任台。乙未，賊軍渡護軍將軍應詹率建威將軍趙胤等抗戰，作戰利。賊軍進到宣陽門，北中郎將劉遐、蘇峻等塘攔腰橫擊，大破賊軍。劉遐又在青溪擊敗充。丙申，賊軍燒毀營壘連夜逃遁。

丁酉，皇帝回宮，大赦天下，僅王敦黨羽不免。於是分派諸將追擊其黨羽，全部剿平。封桂王導為始興郡公，食邑三千戶，賜絹九千封丹楊尹溫嶠為建寧縣公，尚書卞壼為建興公，中書監庾亮為永昌縣公，北中郎將劉遐為陵縣公，奮武將軍蘇峻為邵陵縣公，食邑各一八百戶，絹各五千四百匹；封尚書令郗鑒為高縣侯，護軍將軍應詹為觀陽縣侯，食邑各一千百戶，絹各四千八百匹；封建威將軍趙胤為湘

六　明帝司馬紹

侯，右將軍卞敦為益陽縣侯，食邑各一千六，絹各三千二百匹。其餘的封賞各有差別。

冬十月，任司徒王導為太保、領司徒，太西陽王司馬羕領太尉，應詹為平南將軍、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劉遐為監淮北諸軍徐州刺史，庾亮為護軍將軍。詔令對王敦的人等一概不追究。當時，石勒部將石生屯於，豫州刺史祖約退保壽陽。

十二月壬子，皇帝祭告建平陵，行大祥之梁水太守爨亮、益州太守李遐以興古叛亂，李雄。沈充故將顧闡在武康謀反，攻打焚燒，州縣軍征伐殺了他。

三年春二月戊辰日，恢復滅三族刑法，但不女。

三月，幽州刺史段末波去世，其弟段牙繼承。戊辰，立皇子司馬衍為皇太子，大赦天增文武官員爵位二等，普天同慶飲酒三天，鰥寡孤獨之人每人兩匹帛。癸巳，徵召處士的任旭、會稽的虞喜為博士。

夏四月，下詔說：“國家大事剛剛平定，應政。現詔令太宰、司徒以下的官員到都坐參道，所有沿襲和變革務必合情合理。”又下：“接納直言，舉用誠信正直之人，希望群助我實現願望。我有過失時你們就幫我糾這是堯、舜的君臣之道。我雖然淺薄愚昧，望不拒絕逆耳的忠言。稷、契的重任，由你當。希望共同勉勵。”己亥，下冰雹。石勒石良進犯兗州，刺史檀贊與之力戰而死。將矩等率衆潰逃而回，石勒攻陷了司、兗、豫之地。

五月，任征南大將軍陶侃為征西大將軍、都湘雍梁四州諸軍事、荊州刺史，王舒為安軍、都督廣州諸軍事、廣州刺史。

六月，石勒部將石季龍在新安進攻劉曜部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