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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 原 文 】
五行(上)而王敦謀逆,再攻京師。
海西嗣位,忘設豹尾。天戒若曰,夫豹尾,儀服之主,大人所以豹變也。而海西豹變之日,非所宜忘而忘之。非主社稷之人,故忘其豹尾,示不終也。尋而被廢焉。
孝武太元中,人不復著帩頭。天戒若曰,頭者元首,帩者助元首為儀飾者也。今忽廢之,若人君獨立無輔佐,以至危亡也。至安帝,桓玄乃篡位焉。
舊為屐者,齒皆達榻上,名曰露卯。太元中忽不徹,名曰陰卯。識者以為卯,謀也,必有陰謀之事。至烈宗末,驃騎參軍袁悅之始攪構內外,隆安中遂謀詐相傾,以致大亂。
太元中,公主婦女必緩鬢傾髻,以為盛飾。用髮既多,不可恒戴,乃先於木及籠上裝之,名曰假髻,或名假頭。至於貧家,不能自辦,自號無頭,就人借頭。遂布天下,亦服妖也。無幾時,孝武晏駕而天下騷動,刑戮無數,多喪其元。至於大殮,皆刻木及蠟或縛菰草為頭,是假頭之應云。
桓玄篡立,殿上施絳帳,鏤黃金為顏,四角金龍衡五色羽葆流蘇。群下相謂曰:“頗類輜車。”尋而玄敗,此服之妖也。
晉末皆冠小而衣裳博大,風流相放,奧臺成俗。識者曰:“上小而下大,此禪代之象也。”尋而受禪終焉。
鶏禍
魏明帝景初二年,廷尉府中雌鶏化為雄,不鳴不將。于寶曰:“是歲宣帝平遼東,百姓始有興能之義,此其象也。然晉三后並以人臣終,不鳴不將,又天意也。”
【 译 文 】
服妖 鷄禍 641大攻打京都。海西公繼位,忘記裝飾豹尾。天戒這樣說,尾,是禮儀服飾之主,是地位變尊貴的人用作變的。海西公豹變的日子,不應當忘記而忘記不是執掌社稷的人,所以忘記了豹尾,說明會善終。不久就被廢黜。
孝武太元年間,人們不再戴帩頭。天戒這說,頭是元首,帩是輔助元首作為禮儀裝飾現在忽然廢棄,就像人君孤獨沒有輔佐,將於危亡。到安帝,桓玄便篡位。
舊時做屐,底下木齒都排到底板上,叫作露太元年間忽然不再排滿,叫作陰卵。有見識人認為卵,是謀,一定有陰謀的事。到烈宗末驃騎參軍袁悅之開始把持內外政權,隆安年有陰謀而互相傾軋,造成大亂。
太元年間,公主婦女必定鬆散鬢髮斜結髮裝飾很多頭飾。用的假髮很多,不能始終戴就先在木頭和籠子上裝好,叫作假髻,也有作假頭。至於貧窮人家,不能自己備辦,自稱頭,去向人家借頭。於是流行天下,也是服沒有多久,孝武帝去世天下動蕩,殺戮的人計其數,大多沒有了頭。到大殮時,都刻木和或者捆扎菰草做成頭,這是假頭的應兆。
桓玄篡位自立,殿上設置紅色幔帳,雕刻黃成臉面,四個角有金龍銜着五色的羽葆流衆大臣相互說:“很像喪車。”不久桓玄覆這是服妖。
晉代末年都是帽子小而衣裳寬大,風氣教化效,在平民中間成為習俗。有見識的人“上小而下大,這是禪讓替代的象徵。”不久劉宋取代末代皇帝。
魏明帝景初二年,廷尉府中母雞變為雄雞,鳴叫不爭鬥。王寶說:“這年宣帝平定遼東,生開始有推舉賢才的議論,這是其象徵。但是期三位帝王都是以人臣身份終其生,不鳴叫不鬥,又是天意吧。”
【 原 文 】
642 卷二十七 志第十七惠帝元康六年,陳國有鷄生雄鷄無翅,既大,墜坑而死。王隱以為:“雄者,胤嗣子之象。坑者,母象。今鷄生無翅,墜坑而死,此子無羽翼,為母所陷害乎?”於後賈后誣殺愍懷,此其應也。
太安中,周玘家雌鷄逃承霤中,六七日而下,奮翼鳴將,獨毛羽不變。其後有陳敏之事。敏雖控制江表,終無紀綱文章,殆其象也。卒為玘所滅。鷄禍見玘家,又天意也。京房《易傳》曰:“牝鷄雄鳴,主不榮。”
元帝太興中,王敦鎮武昌,有雌鷄化為雄。天戒若曰,雌化為雄,臣陵其上。其後王敦再攻京師。
孝武太元十三年四月,廣陵高平閻萬家雌鷄生無右翅,彭城人劉象之家鷄有三足。京房《易傳》曰:“君用婦人言,則鷄生妖。”是時,主相并用尼媼之言,寵賜過厚,故妖象見焉。
安帝隆安元年八月,琅邪王道子家青雌鷄化為赤雄鷄,不鳴不將。桓玄將篡,不能成業之象。
四年,荆州有鷄生角,角尋墮落。是時桓玄始擅西夏,狂慢不肅,故有鷄禍。天戒若曰,角,兵象,尋墮落者,暫起不終之妖也。後皆應也。
元興二年,衡陽有雌鷄化為雄,八十日而冠萎。天戒若曰,衡陽,桓玄楚國之邦略也。及桓玄篡位,果八十日而敗,此其應也。
青祥
武帝咸寧元年八月丁酉,大風折大社樹,有青氣出焉,此青祥也。占曰:“東莞當有帝者。”明年,元帝生。是時,帝大父武王封東莞,由是
膀,是傳出生翼,愍懷
七天改變區,終被京房榮。’
為公主。
母雞腳。
就會婦人出現
色母篡權
桓玄鷄禍落,了。
鷄冠邦國他的
樹,應有父武
【 译 文 】
五行(上) 鷄禍 青祥惠帝元康六年,陳國有雞生下公雞沒有翅長大後,墜落坑中死去。王隱認為:“雄,承子孫的象徵。坑,是母親的象徵。現在雞沒有翅膀,墜落坑中死亡,這是兒子沒有羽被母親所陷害的徵兆?” 後來賈后陷害殺死太子,這是其應兆。
太安年間,周玘家母雞逃入屋檐水槽中,六鷄下來,鼓動羽翼啼鳴爭鬥,祇有羽毛沒有。此後有陳敏事件。陳敏雖然控制江南地終於沒有禮樂法度,大概是他的象徵吧。最周玘消滅。雞禍出現在周玘家,又是天意。
《易傳》說:“母雞作公雞鳴叫,主人不
元帝太興年間,王敦鎮守武昌,有母雞變雞。天戒這樣說,雌變為雄,臣下侵凌君此後王敦兩次進攻京都。
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四月,廣陵高平闔崗家出生沒有右翅膀,彭城人劉象之家雞有三隻京房《易傳》說:“君主聽信婦人的話,雞出現妖異。” 這時,君王輔臣都聽取女尼老的話,寵幸賞賜特別豐厚,所以妖異的徵兆
安帝隆安元年八月,琅邪王司馬道子家青雞變為赤色雄雞,不鳴叫不爭鬥。是桓玄將,卻不能成就功業的象徵。
四年,荊州有雞生出角,角不久脫落。這時開始專權西夏地區,狂妄傲慢不敬,所以有。天戒這樣說,角,兵器的象徵,不久脫是一時興起卻不能終久的妖異。後來都應驗
元興二年,衡陽有母雞變為公雞,八十天後萎縮。天戒這樣說,衡陽,是桓玄楚國的。等到桓玄篡位,果然八十天就敗亡,這是應驗。
武帝咸寧元年八月丁酉,大風折斷社廟大有青氣冒出來,這是青祥。占卜說:“東莞帝王。” 第二年,元帝出生。這時,元帝祖王受封在東莞,從這裏改封為琅邪王。孫盛
【 原 文 】
五行(上) 青徒封琅邪。孫盛以為中興之表。晉室之亂,武帝子孫無孑遺,社樹折之應,又常風之罰。
惠帝元康中,洛陽南山有蛇作聲,曰「驊戸戸」。識者曰:「韓氏將戸也,言戸戸者,盡死意也。」其後韓謐誅而韓族殲焉,此青祥也。
金沴木
魏文帝黃初七年正月,幸許昌。許昌城南門無故自崩,帝心惡之,遂不入,還洛陽。此金沴木,木動之也。五月,宮車晏駕。京房《易傳》曰:「上下咸悸,厥妖也城門壊。」
元帝太興二年六月,吳郡米廡無故自壊。天戒若曰,夫米廡,貨糴之屋,無故自壊,此五穀踴貴,所以無糴賣也。是歲遂大饑,死者千數焉。
明帝太寧元年,周庭自歸王敦,既立其宅宇,所起五間六梁,一時躍出墜地,餘桁猶亘柱頭。此金沴木也。明年五月,錢鳳謀亂,遂族滅蕝,而湖熟尋亦為墟矣。
安帝元興元年正月丙子,會稽王世子元顯將討桓玄,建牙竿於揚州南門,其東者難立,良久乃正。近沴妖也。而元顯尋為玄所擒。
三年五月,樂賢堂壊。時帝嚚眊,無樂賢之心,故此堂是沴。
義熙九年五月,國子聖堂壊。天戒若曰,聖堂,禮樂之本,無故自壊,業祚將墜之象。未及十年而禪位焉。
【 译 文 】
祥 金沴木 643是中興的象徵。晉室戰亂,武帝的子孫無一,這是社廟之樹折斷的應兆,又是持續大風罰。惠帝元康年間,洛陽南山有蛇蟲發出叫聲,韓尸尸”。有見識的人說:“韓氏將有死尸,尸,是全部死亡的意思。”此後韓謐被誅殺氏家族滅亡,這是青祥。
魏文帝黃初七年正月,巡幸許昌。許昌城無緣無故自行崩塌,文帝心中厭惡此事,就進城,返回洛陽。這是金克木,木震動。五文帝去世。京房《易傳》說:“上下都悖逆,異就是城門毀壞。”元帝太興二年六月,吳郡米廡無故自行毀天戒這樣說,米廡,是買入賣出的房屋,無行毀壞,這是五穀暴貴,因而沒有買入賣當年就有大饑荒,餓死千餘人。
明帝太寧元年,周筵自己歸附王敦,建他屋,建起的五間六梁,一時間跳脫墜落地其餘的椽子仍交錯在柱頭上。這是金克木。
年五月,錢鳳陰謀叛亂,滅了周筵家族,湖區不久也成為廢墟。
安帝元興元年正月丙子,會稽王太子元顯討伐桓玄,在揚州南門樹立牙旗旗竿,東邊竿很難立住,很久纔立直。近於克木的妖元顯不久被桓玄擒獲。
三年五月,樂賢堂毀壞。當時安帝暴虐昏沒有喜愛賢才之心,所以這座堂遭受毀壞。
義熙九年五月,國子聖堂毀壞。天戒這樣聖堂,是禮樂的根本,無故自行毀壞,是帝要失去的徵兆。不到十年就禪讓了帝位。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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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晉書卷二十八志第
五行(
《傳》曰:“言之不從,是謂不入,厥谷僭,厥罰恒陽,厥極憂。時則有詩妖,時則有介蟲之孽,時則有犬禍,時則有口舌之痾,時則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言之不從,從,順也。是謂不乂,乂,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詩》曰:“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言上號令不順人心,虛嘩懽亂,則不能治海內。失在過差,故其谷僭差也。刑罰妄加,群陰不附,則陽氣勝,故其罰常陽也。旱傷百穀,則有寇難,上下俱憂,故其極憂也。君炕陽而暴虐,臣畏刑而箝口,則怨謗之氣發於歌謠,故有詩妖。介蟲孽者,謂小蟲有甲飛揚之類,陽氣所生也,於《春秋》為螽,今謂之蝗,皆其類也。於《易》,《兌》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氣毀,故有犬禍。一曰,旱歲大多狂死及為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口喉咳嗽者,故有口舌痾。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傷者,病金氣;金氣病,則木沴之。其極憂者,順之,其福曰康寧。劉歆《言傳》曰時則有毛蟲之孽。說以為於天文西方參為獸星,故為毛蟲。
魏齊王嘉平初,東郡有訛言,
【 译 文 】
645十八(中)
《傳》說:“言之不順,這叫作不治,其罪僭越,其懲罰是久晴不雨,其有極大禍患。
有象徵禍亂的歌謠,時或有甲蟲的妖孽,時犬禍,時或有口舌怪病,時或有白災白祥。
克金。” 言之不從,從,是順。這叫作不義,是治。孔子說:“君子在其家中,出言不善,千里之外的人也會背棄他,何況他近旁的人《詩》說:“就像蜩螗的鳴叫,如同沸騰的。” 是說君主的號令不順人心,虛華偽飾昏亂,就不能治理天下。失在錯謬差誤,所以真是僭誤差謬。刑罰肆意濫施,陰不能順,勝,所以其懲罰是久晴不雨。乾旱傷害百就會有賊寇禍患,上下都憂患,所以其禍患。君王陽氣亢奮而凶暴酷虐,臣子畏懼刑罰口不言,怨恨毀謗之氣就會發泄在歌謠中,有象徵禍患的歌謠。甲蟲妖孽,是說小蟲有揚之類,是陽氣所生,在《春秋》中是螽,稱之為蝗,都是同一類。在《易》中,《兌》,犬以吠聲守衛但不可信,言語之氣損毀,有犬禍。一說,大旱之年犬多發狂而死并成怪,也是對的。至於人,就是有喉嚨咳嗽所以有口舌怪病。金的顏色為白,所以有白祥。凡說傷的,是病於金氣;金氣病弱,木它。憂患來臨,調順之,其福就叫康寧。劉言傳》說時或有毛蟲的妖孽。解說認為在天西方的參星是獸星,所以是毛蟲。
魏齊王嘉平初年,東郡流傳謠言,說白馬
【 原 文 】
云白馬河出妖馬,夜過官牧邊鳴呼,衆馬皆應,明日見其迹,大如斛,行數里,還入河。楚王彪本封白馬,兗州刺史令狐愚以彪有智勇,及聞此言,遂與王淩謀共立之。事泄,淩、愚被誅,彪賜死。此言不從之罰也。《詩》云:“人之訛言,寧莫之懲。”
蜀劉禪嗣位,諫周曰:“先主諱備,其訓具也,後主諱禪,其訓授也。若言劉己矣矣,當授與人,甚於晉穆侯、漢靈帝命子之祥也。”蜀果亡,此言之不從也。劉備卒,劉禪即位,未葬,亦未逾月,而改元為建興,此言之不從也。禮,國君即位逾年而後改元者,緣臣子之心不忍一年而有二君。今可謂亟而不知禮義矣。後遂降焉。
魏明帝太和中,姜維歸蜀,失其母。魏人使其母手書呼維令反,並送當歸以譬之。維報書曰:“良田百頃,不計一畝,但見遠志,無有當歸。”維卒不免。
景初元年,有司奏,帝為烈祖,與太祖、高祖並為不毀之廟,從之。案宗廟之制,祖宗之號,皆身沒名成乃正其禮。故雖功赫天壤,德遵前王,未有豫定之典。此蓋言之不從失之甚者也。後二年而宮車晏駕,於是統微政逸。
吳孫休時,烏程人有得困病,及差,能以響言者,言於此而聞於彼。自其所聽之,不覺其聲之大也。自遠聽之,如人對言,不覺聲之自遠來也。擊之所往,隨其所向,遠者所過十數里。其鄰人有賣息於外,歷年不還,乃假之使為貴讓,懼以禍福,負物者以為鬼神,即傎倒異之。其人亦不自知所以然也。言不從之咎也。
【 译 文 】
出了妖馬,夜間經過官府牧馬場邊鳴叫,群馬呼應,第二天看到它的蹄迹,像斛一樣大,行故里,返回河裏。楚王曹彪最初受封在白馬,刺史令狐愚認為曹彪有智謀勇武,聽說這樣言,就同王凌謀劃共同擁戴他。事情敗露,凌、令狐愚被誅殺,曹彪被賜死。這是言不順懲罰。《詩》說:“有人造了謠言,怎麼沒有人懲罰。”蜀國劉禪繼位,譙周說:“先主名備,其訓是具,後主名禪,其訓解是授。像是說劉氏已”,應當授予別人,這比晉穆侯、漢靈帝為兒名的預兆更爲嚴重。” 蜀國果然滅亡,這是不順。劉備死,劉禪登基,沒有下葬,也沒有一個月就改年號爲建興,這是言不順。依照國君登基過一年然後改年號,這是由於臣子中不能容忍同一年中有兩位君主。如今可以說急迫而不知禮義了。後來終於投降。
魏明帝太和年間,姜維歸降蜀國,丟失下的母親。魏國人讓他母親親筆寫信召喚姜維命返回,同時送去當歸來作譬喻。姜維回信說:百頃良田,就不考慮一畝之地,這裏祇能見意志,沒有當歸。” 姜維最終没能幸免於難。
景初元年,有關官員奏請明帝爲烈祖,同太高祖一樣建不毀之廟,明帝聽從這一奏請。
制度,祖宗的名號,都是在去世之後立纔合體制。所以即使功績顯赫光耀天地,德行超越代君王,也沒有預先就定出名號的舊制。這就言不順錯謬很嚴重的事例。二年後明帝去世,化皇統衰微政權散亡。
吳 孫休時,烏程有人得大病,病愈後,說聲大,在此地說話能在另一處聽到。從他所的地方聽來,不覺得他的聲音很大。在遠處聽就像在對面交談,不覺得聲音是來自遠方。
音的傳播,依他所面對的方向,遠的可傳送十里。他的鄰居有人出外索債,過了一年沒有返就托他來責問,以禍福來恐嚇,背負貨物的以爲是鬼神,當即仆倒丟棄了貨物。他本人也知道自己爲何成了這樣。這是言不順的災禍。
【 原 文 】
魏時起安世殿,武帝後居之。安世,武帝字也。武帝每延群臣,多說平生常事,未嘗及經國遠圖。此言之不從也。何曾謂子遵曰:“國家無貽厥之謀,及身而已,後嗣其殆乎!此子孫之憂也。”自永熙後王室漸亂,永嘉中天下大壤,及何綏以非辜被殺,皆如曾言。趙王倫廢惠帝於金墉城,改號金墉城為永安宮。帝尋復位而倫誅。
惠帝永興元年,詔廢太子覃還為清河王,立成都王穎為皇太弟,猶加侍中、大都督,領丞相,備九錫,封二十郡,如魏王故事。案周禮傳國以胤不以勛,故雖公旦之聖不易成王之嗣,所以遠絕覬覦,永一宗祧。後代遵履,改之則亂。今擬非其實,僭差已甚。且既為國嗣,則不應復開封土,兼領庶職。此言之不從,進退乖爽,故帝既播越,穎亦不終,是其咎僭也。後猶不悟,又立懷帝為皇太弟。懷終流竄,不永厥祚,又其應也。語曰“變古易常,不亂則亡”,此之謂乎。
元帝永昌二年,大將軍王敦下據姑孰。百姓訛言行蟲病,食人大孔,數日入腹,入腹則死;療之有方,當得白犬膽以為藥。自淮泗遂及京都,數日之間,百姓驚擾,人人皆自云已得蟲病。又云,始在外時,當燒鐵以灼之。於是翕然,被燒灼者十七八矣。而白犬暴貴,至相請奪,其價十倍。或有自云能行燒鐵灼者,賣灼百姓,日得五六萬,憊而後已。
四五日漸靜。說曰:“夫裸蟲人類,而人為之主。今云蟲食人,言本同臭類而相殘賊也。自下而上,明其逆
【 译 文 】
(中) 647魏時修建安世殿,晉武帝後來住在其中。安是武帝的字。武帝每次接見群臣,多說的是自己普通的事情,不曾涉及治國大政長遠謀略。於是言不順。何曾對兒子何遵說:“國家沒有為後代子孫的謀劃,僅僅考慮自身,後代將會有危險!這是子孫的憂患。”從永熙以後王室逐漸混亂,太康年間天下大亂,到何綏無辜遭殺,都像何曾說的。
趙王司馬倫在金墉城廢黜惠帝,改金墉城為永安宮。惠帝不久復位而司馬倫被殺。
惠帝永興元年,下詔廢太子司馬覃復為清河王,立成都王司馬穎為皇太弟,加封侍中、大都督,領丞相,備九錫,分封二十個郡,就像周武王當年那樣。案周代禮制傳承國家是按照承嗣血統而不是按照功勳,所以雖然周公旦聖賢也能替代周成王繼承王位,就是以此來斷絕對王位的非分之想,長久地保持同一宗親的繼承權。後代遵循,改變就會亂。如今效仿前人卻名不副實,錯謬差誤已經很嚴重了。而且既然是國家繼承人,就不應再予以分封土地,兼領官職。這是名不順,進退錯謬,所以不僅惠帝流落遠方,司馬穎也不得善終,這是其錯失的災禍。後世仍然沒有醒悟,又立懷帝為皇太弟。懷帝最終流亡被俘,沒能延續國運,又是應驗。有這樣的話“改易制度變更常禮,不是亂就是亡”,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元帝永昌二年,大將軍王敦佔領姑孰。百姓傳說流行蟲病,在人身咬一大洞,幾天進入腹中,入腹人就會死;治療有方法,要用白犬膽汁。從淮泗很快流行到京都,幾天之間,百姓恐慌慌亂,人人都說自己已經得了蟲病。又說開始蟲在外面時,可以燒鐵來灼燒蟲。於是風行,被燒傷的有十之七八。白犬驟然間很貴,竟至於相互懇求搶奪,價格漲了十倍。有人稱能施行燒鐵灼,有償給百姓灼燒,每天得錢萬錢,直到疲憊不堪纔作罷。四五天後逐漸平息。評論說:“裸蟲與人同類,而人是其主。說蟲吃人,是說原本同類的,卻相互殘殺。由下而上,說明是背逆的。必定進入腹中,是說
【 原 文 】
也。必入腹者,言害由中不由外也。大有守衛之性,白者金色,而膽,用武之主也。帝王之運,王霸會于戊。戊主用兵,金者置行,火燒鐵以煉疾者,言必去其類而來火與金合德,共除蟲害也。”案中興之際,大將軍本以腹心受伊呂之任,而元帝末年,遂攻京邑,明帝諒闇,又有異謀,是以下逆上,腹心內爛也。及錢鳳、沈充等逆兵四合,而為王師所挫,逾月而不能濟水,北中郎劉遐及淮陵內史蘇峻率淮泗之衆以救朝廷,故其謠言首作於淮泗也。朝廷卒以弱制強,罪人授首,是用白犬膽可救之效也。海西公時,庚晞四五年中喜為挽歌,自搖大鈴為唱,使左右齊和。又宴會輒令倡妓作新安人歌舞離別之辭,其聲悲切。時人怪之,後亦果敗。
太元中,小兒以兩鐵相打於土中,名曰鬥族。後王國寶、王孝伯一姓之中自相攻擊。
桓玄初改年為大亨,退還讒言曰“二月了”,故義謀以仲春發也。玄篡立,又改年為建始,以與趙王倫同,又易為永始,永始復是王莾受封之年也。始徙司馬道子于安成。安帝遜位,出永安宮,封為平固王,琅邪王德文為石陽公,并使住尋陽城。識者皆以為言不從之妖僭也。
武帝初,何曾薄太官御膳,自取私食,子劭又過之,而王愷又過劭。王愷、羊琇之儔,盛致聲色,窮珍極麗。至元康中,夸恣成俗,轉相高尚,石崇之侈,遂兼王、何,而僱人主矣。崇既誅死,天下尋亦淪喪。僭逾之谷也。
恒陽
庶徵恒陽,劉向以為《春秋》大
【 译 文 】
、五行(中) 恒陽來自內部不是來自外部。狗有守衛的本性,銀色,而膽,是掌管用武的。帝王的福運,霸業相合在戊。戊主用兵,金是晉行,火燒治療疾病,是說一定要除去其類而以火同金,共除蟲害。” 中興之際,大將軍本是作為心腹重臣受到像伊尹、呂尚那樣的任用,而末年,竟然攻打京都,明帝居喪,他又有異謀,這是以下逆上,心腹內部腐爛了。等到、沈充等叛軍四面會合,卻被朝廷軍隊挫過了一個月還不能過河,北中郎劉遐和淮陵蘇峻率領淮泗地區的兵衆援救朝廷,所以最早是在淮泗地區興起的。朝廷最終以弱,罪犯伏法,是用白犬膽可以救治的應驗。
海西公時,庚晞四五年中喜歡作挽歌,自己大鈴歌唱,讓身邊的人齊聲應和。又在宴會往命令倡優歌妓表演新安人歌舞離別的唱聲音悲切。當時的人認為很怪異,後來也果亡。
太元年間,小孩子們用兩塊鐵在土中相擊名叫鬥族。後來王國寶、王孝伯同一族姓相打。
桓玄起初改年號為大亨,遠近的人都喧嘩說二月了”,所以義謀是在仲春時節產生的。篡位自立,又改年號為建始,因與趙王司年號相同,又變更為永始,永始又是王彜受年。起初遣送司馬道子到安成。安帝遜位,水安宮,封為平固王,琅邪王司馬德文為公,讓他們同住在尋陽城。有識之士都認為不順的妖異。
武帝初年,何曾接近太官御膳,自己私自拿吃,他兒子何劭超過他,而王愷又超過何王愷、羊琇之輩,大肆追逐聲色,竭力搜尋麗人。到元康年間,誇耀縱意成為風氣,轉互攀比,石崇的奢華,就相當於王愷、何劭,而與國君相同。石崇被誅殺後,天下不久淪喪了。這是僭越的災禍。
事情的徵候是久晴不雨,劉向認為就是《春
【 原 文 】
五行(中)秋》祀,房《是荒晴,乾旱個月叫這叫臺府發生乾旱
以來征擒亮,驗。
有下
這個爽稟尊崇在魏驗。
月大間的城,落,的。
徵賦陽氣有,
昌,
祀。
留住
旱也。其夏旱,雩,《禮》謂之大雩。不傷二穀謂之不雨。京房《易傳》曰:“欲德不用茲謂張,厥災荒,旱也。其旱陰雲不雨,變而赤,因四際。師出時茲謂廣,其旱不生。上下皆蔽茲謂隔,其旱天赤三月,時有雹殺飛禽。上緣求妃茲謂僭,其旱三月大溫亡雲。君高臺府茲謂犯陰侵陽,其旱萬物根死,數有火災。庶位逾節茲為僭,其旱澤物枯,為火所傷。”
魏明帝太和二年五月,大旱。元年以來崇廣官府之應也。又,是春宣帝南擒孟達,置二郡,張郃西破諸葛亮,斃馬謖。亢陽自大,又其應也。
太和五年三月,自去冬十月至此月不雨。辛巳,大雩。
齊王正始元年二月,自去冬十二月至此月不雨。去歲正月,明帝崩。二月,曹爽白嗣主,轉宣帝為太傅,外示尊崇,內實欲令事先由己。是時宣帝功蓋魏朝,欲德不用之應也。
高貴鄉公甘露三年正月,自去秋至此月旱。是時文帝圍諸葛誕,衆出過時之應也。初,壽春秋夏常雨淹城,而此旱逾年,城陷,乃大雨。咸以誕為天亡。
吳孫亮五鳳二年,大旱,百姓饑。是歲征役煩興,軍士怨叛。此亢陽自大,勞役失衆之罰也。其役彌歲,故旱亦竟年。
孫皓寶鼎元年,春夏旱。時孫皓遷都武昌,勞役動衆之應也。
武帝泰始七年五月閏月旱,大雩。八年五月,旱。是時帝納荀勖邪說,留賈充不復西鎮,而任愷漸疏,
【 译 文 】
中記載的大旱。夏季乾旱,舉行祈雨的祭《禮》稱為大雩。不傷害二穀稱為不雨。京《易傳》說:“有德行的不用這叫張,其災禍死,是乾旱。其乾旱是陰雲不降雨,變而為遍及四方。軍隊出征過了時機這叫作廣,其不生。上下都蒙蔽這叫隔,其乾旱是天晴三,時或有冰雹殺死飛禽。君王多方找尋妃子作僭,其旱是三個月大熱沒有雲。君王增高這叫作犯陰侵陽,其旱災是萬物根死,多次火灾。地位普通的超越規定這叫作僭亂,其是湖澤中的東西乾枯,被火毀傷。”魏明帝 太和二年五月,大旱。是太和元年修建宮殿府第的應兆。又,這年春天宣帝南獲孟達,設置兩個郡,張郃在西部打敗諸葛馬謖死。亢奮的陽氣自然變大,又是其應
太和五年三月,從去年冬季十月到這個月沒雨。辛巳,舉行求雨祭祀。
齊王 正始元年二月,從去年冬季十二月到月沒有降雨。去年正月,明帝去世。二月曹明繼位的君王,改任宣帝為太傅,表面顯示,實際上是想要政令由自己決斷。這時宣帝朝功勳卓著,這是要有德的人不受重用的應
高貴鄉公 甘露三年正月,從上年秋到這個旱。這時文帝包圍諸葛誕,兵眾出動超過時應驗。起初,壽春秋冬時節常常有大雨淹而這次乾旱時問延續到第二年,壽春城陷纔降大雨。都認為諸葛誕是被上天所滅亡
吳 孫亮 五鳳二年,大旱,百姓饑荒。這年徭役頻繁,軍隊士兵怨憤叛亂。這是亢奮的大,勞役失去了民心的懲罰。徭役一整年都所以旱災也整年發生。
孫皓寶鼎元年,春夏乾旱。當時孫皓遷都武是勞役勞民的應驗。
武帝 泰始七年五月閏月乾旱,舉行求雨祭八年五月,旱。這時武帝聽信荀勖的邪說,置充不讓他再去鎮守西部地區,而任愷逐漸
【 原 文 】
650 卷二十八 志第十八上下皆蔽之應也。及李惠、魯芝、李胤等并在散職,近厥德不用之謂也。
九年,自正月旱,至于六月,祈宗廟社稷山川。癸未,雨。十年四月,旱。去年秋冬,采擇卿校諸葛沖等女。是春,五十餘人入殿簡選。又取小將吏女數十人,母子號哭於宮中,聲聞于外,行人悲酸。是殆積陰生陽,上緣求妃之應也。
咸寧二年五月旱,大雩。至六月,乃澍雨。
太康二年旱,自去冬旱至此春。三年四月旱,乙酉,詔司空齊王攸與尚書、廷尉、河南尹錄訊繫囚,事從蠲宥。
五年六月,旱。此年正月天陰,解而復合。劉毅上疏曰:“必有阿黨之臣奸以事君者,當誅而不赦也。”帝不答。是時荀勖、馮紈僭作威福,亂朝尤甚。
六年三月,青、梁、幽、冀郡國旱。六月,濟陰、武陵旱,傷麥。七年夏,郡國十三大旱。八年四月,冀州旱。九年夏,郡國三十三旱,扶風、始平、京兆、安定旱,傷麥。十年二月,旱。
太熙元年二月,旱。自太康已後,雖正人滿朝,不被親仗,而賈充、荀勖、楊駿、馮紈等迭居要重,所以無年不旱者,欲德不用,上下皆蔽,庶位逾節之罰也。
惠帝元康七年七月,秦、雍二州大旱,疾疫,關中饑,米斛萬錢。因此氐羌反叛,雍州刺史解系敗績。而饑疫荐臻,戎翟并困,朝廷不能振,詔聽相賣鬻。其九月,郡國五旱。
永寧元年,自夏及秋,青、徐、
【 译 文 】
八、五行(中) 恒陽則疏遠,這是上下都受蒙蔽不明的應兆。等到懸、魯芝、李胤等人郡祇擔任閑職,這近於所有德的人不予任用。
九年,從正月旱,直到六月,祭宗廟社稷山求雨。癸未,降雨。十年四月,乾旱。上年秋季,選取卿校諸葛沖等人的女兒。這年春季,五十多人入殿受挑選。又選取低級將領官吏的兒幾十人,母子在宮中痛哭,哭聲傳到宮外,人悲哀心酸。這就是陰氣積而生陽氣,主上多取妃子的應兆。
咸寧二年五月乾旱,舉行求雨祭祀。到六纔有及時雨。
太康二年旱,從上年冬季旱到這年春季。三月旱,乙酉,詔令司空齊王司馬攸同尚書、尉、河南尹核查審訊在押囚犯,儘量減刑寬
五年六月,旱。這一年正月天陰,陰雲散開籠。劉毅上奏說:“必定有徇私枉法的奸臣君主,應殺不赦。”武帝沒有回答。這時荀馮統以皇帝名義作威作福,使朝政嚴重混
六年三月,青、梁、幽、冀郡國旱。六月,、武陵旱,傷害麥。七年夏,十三個郡國大八年四月,冀州旱。九年夏,三十三個郡國旱。扶風、始平、京兆、安定旱,傷害麥。十二月,乾旱。
太熙元年二月,旱。自從太康以後,雖然正人士滿朝,卻不受親信重用,而賈充、荀楊駿、馮統等人相繼擔任要職,所以沒有一旱,是因為有德的人不受任用,上下都受蒙地位低微者超越任用的懲罰。
惠帝元康七年七月,秦、雍二州大旱,瘟行,關中地區饑荒,米一斛一萬錢。氐羌反叛,雍州刺史解系戰敗。饑荒瘟疫日益嚴戎晉之地也陷入困境,朝廷不能解決,詔令出賣官爵。這年九月,五個郡國大旱。
永寧元年,從夏季到秋季,青、徐、幽、並
【 原 文 】
五行(中幽、并四州旱。十二月,又郡國十二 四州旱。是年春,三王討趙王倫,六旬 季,之中數十戰,死者十餘萬人。 數十
懷帝永嘉三年五月,大旱,襄 池枯平縣梁水淡池竭,河、洛、江、漢 過。
皆可涉。是年三月,司馬越歸京都, 捕中遣兵入宮,收中書令繆播等九人殺 懲罰之,皆僭逾之罰也。又四方諸侯多懷 勒、無君之心,劉元海、石勒、王彌、李 壞,雄之徒賊害百姓,流血成泥,又其應 旱。
也。五年,自去冬旱至此春。去歲十 自己一月,司馬越以行臺自隨,斥黜宮 。
衛,無君臣之節。
元帝建武元年六月,揚州旱。 淳于去年十二月,淳于伯冤死,其年即 旱。
旱,而太興元年六月又旱。干寶曰 這是“殺淳于伯之後旱三年”是也。刑罰 。
妄加,群陰不附,則陽氣勝之罰也。
元帝太興四年五月,旱。是時 君已王敦陵僭已著。
永昌元年夏,大旱。是年三月, 頭城王敦有石頭之變,二宮陵辱,大臣誅 皇上死,僭逾無上,故旱尤甚也。其閏十 大旱一月,京都大旱,川谷井竭。
明帝太寧三年,自春不雨,至 。
于六月。
成帝咸和元年,夏秋旱。是時 臨朝庾太后臨朝稱制,言不從而僭逾之罰 。
也。
二年夏,旱。五年五月,大旱。 月,六年四月,大旱。八年秋七月,旱。 下雨九年,自四月不雨,至于八月。
咸康元年六月,旱。是時成帝沖 能新弱,未親萬機,內外之政,決之將 這是相。此僭逾之罰,連歲旱也。至四 辭讓年,王導固讓太傅,復子明辟。是後 當時不旱,殆其應也。時天下普旱,會 每斗稽、餘姚特甚,米斗直五百,人有相 年六鬻者。二年三月,旱。三年六月,
【 译 文 】
) 恒陽 651州旱。十二月,又有十二個郡國旱。這年春
三王討伐趙王司馬倫,兩個月的時間裏有
十次戰爭,死十餘萬人。
懷帝永嘉三年五月,大旱,襄平縣梁水淡
枯竭,黃河、洛河、長江、漢水都可以涉水而
這年三月,司馬越返回京都,派兵入宮,拘
中書令繆播等九人殺了他們,這都是對僭越的
問。四方的諸侯多懷有叛逆之心,劉元海、石
王彌、李雄之徒殘害百姓,流血在地成為泥
又是其應兆。五年,從上一年冬季到今年春
上一年十一月,司馬越帶着皇室人員跟隨着
己,撤換宮庭護衛,沒有君臣的禮節。
元帝建武元年六月,揚州旱。上年十二月,
于伯含冤而死,當年就旱,而太興元年六月又
于寶說“殺死淳于伯後旱三年”正是如此。
是對濫施刑罰,衆陰不順服,陽氣盛的懲罰。
元帝太興四年五月,旱。這時王敦僭越欺
已經很明顯。
永昌元年夏,大旱。這年三月,王敦發動石
城之亂,皇帝皇后受到凌辱,大臣被殺,僭越
上,所以旱情尤為嚴重。這年閏十一月,京都
旱,河川山谷都枯竭。
明帝太寧三年,從春季不下雨,直到六月。
成帝咸和元年,夏季秋季旱。這時庾太后
朝聽政,是對言不順而僭越的懲罰。
二年夏季,旱。五年五月,大旱。六年四
大旱。八年秋七月,旱。九年,從四月起不
雨,直到八月。
咸康元年六月,旱。這時成帝年紀幼小,不
能自處理朝政,朝廷內外事務,由將相決定。
是對僭越的懲罰,連年旱。到四年,王導堅持
還太傅,還政於君。這一年不旱,是其應兆。
天下普遍乾旱,會稽、餘姚特別嚴重,稻米
值五百錢,有買賣人的。二年三月,旱。三
五月,旱。當時王導認為天下剛剛平定,應致
【 原 文 】
旱。時王導以天下新定,務在遵養,不任刑罰,遂盜賊公行,頻五年元旱,亦舒緩之應也。康帝建元元年五月,旱。
穆帝永和元年五月,旱。是時帝在禪祿,褚太后臨朝,如明穆太后故事。五年七月不雨,至于十月。六年夏,旱。八年夏,旱。九年春,旱。
升平三年冬,大旱。四年冬,大旱。
哀帝隆和元年夏,旱。是時桓溫強恣,權制朝廷,僭逾之罰也。
海西公太和元年夏,旱。四年冬,旱。涼州春旱至夏。
簡文帝咸安二年十月,大旱,饑。自永和至是,嗣主幼沖,桓溫陵僭,用兵征伐,百姓怨苦。
孝武帝寧康元年三月,旱。是時桓溫入覲高平陵,闔朝致拜,逾僭之應也。三年冬,旱。
太元四年夏,大旱。八年六月,旱。十年七月,旱,饑。初,八年破苻堅,九年諸將略地,有事徐豫,楊亮、趙統攻討巴沔。是年正月,謝安又出鎮廣陵,使子琰進次彭城,頻有軍役。
十三年六月,旱。去歲北府遣戍胡陸,荊州經略河南。是年夏,郭銓置戍野王,又遣軍破黃淮。
十五年七月,旱。十七年,秋旱至冬。是時烈宗仁恕,信任會稽王道子,政事舒緩。又茹千秋為騁騎諮議,竊弄主相威福。又比丘尼乳母親黨及婢僕之子階緣近習,臨部領衆。又所在多上春竟囚,不以其辜,建康獄吏,枉暴既甚。此又僭逾不從冤濫之罰。
安帝隆安二年冬,旱,寒甚。
【 译 文 】
、五行(中) 恒陽休養生息,不重刑罰,於是盜賊公行,連續大旱,也是舒緩的應兆。
康帝建元元年五月,旱。
穆帝永和元年五月,旱。這時穆帝在襁褓褚太后控制朝政,就像明穆太后當年的做五年七月不下雨,直到十月。六年夏季,乾八年夏季,乾旱。九年春季,旱。
升平三年冬季,大旱。四年冬季,大旱。
哀帝隆和元年夏季,旱。這時桓溫強悍胡為,手握權力控制朝廷,是僭越的懲罰。
海西公太和元年夏季,旱。四年冬季,旱。
春季乾旱直到夏季。
簡文帝咸安二年十月,大旱,饑荒。從永到這時,繼位的君主年幼,桓溫欺君掌權,征伐,百姓怨恨困苦。
孝武帝寧康元年三月,旱。這時桓溫前去平陵,滿朝官員進拜,這是僭越的應兆。三季,旱。
太元四年夏季,大旱。八年六月,旱。十年,旱,饑荒。當初,八年時打敗苻堅,九年將領攻占各地,進攻徐豫,楊亮、趙統攻沔地區。這年正月,謝安又外任鎮守廣陵,子謝琰進軍駐守彭城,屢有戰爭兵役。
十三年六月,旱。前一年北府派軍守衛胡荊州管轄黃河南岸地區。這年夏季,郭鈴在設置守戍,又派軍攻破黃淮。
十五年七月,旱。十七年,秋季乾旱直到冬這時烈宗仁義寬厚,寵信任用會稽王司馬,政務鬆散遲緩。又茹千秋任驃騎諮議,竊弄君主,作威作福。又尼姑乳母親黨和婢女的兒子都在周圍,管領國事。又到處都有很月的死囚,不依罪論罰,建康的獄吏,違法很嚴重。這又是僭越不順斷案人冤枉失實的。
安帝隆安二年冬季,旱,非常寒冷。四年
【 原 文 】
五行(中)四年五月,旱。五年,夏秋大旱。十二月,不雨。時孫恩作亂,桓玄疑貳,迫殺殷仲堪,而朝廷即授以荊州之任,司馬元顯又諷百僚悉使敬己,內外騷動,兵革煩興。此皆陵僭憂愁之應也。
元興元年七月,大饑。九月、十月不雨,泉水涸。二年六月,不雨。冬,又旱。時桓玄奢僭,十二月遂篡位。三年八月,不雨。
義熙四年冬,不雨。六年九月,不雨。八年十月,不雨。九年,秋冬不雨。十年九月,旱。十二月又旱,井濆多竭。是時軍役煩興。
詩妖
魏明帝太和中,京師歌《兜鈴曹子》,其唱曰「其奈汝曹何」,此詩妖也。其後曹爽見誅,曹氏遂廢。
景初初,童謠曰:「阿公阿公駕馬車,不意阿公東渡河,阿公來還當奈何!」及宣帝遼東歸,至白屋,當還鎮長安。會帝疾篤,急召之,乃乘追鋒車東渡河,終如童謠之言。
齊王嘉平中,有謠曰:「白馬素韁西南馳,其誰乘者朱虎騎。」朱虎者,楚王小字也。王淩、令狐愚聞此謠,謀立彪。事發,淩等伏誅,彪賜死。
吳孫亮初,童謠曰:「吁汝恪,何若若,蘆葦單衣篾釣絡,於何相求常子闌。」「常子闌」者,反語石子壙也。釣絡,釣帶也。及諸葛恪死,果以葦席裹身,篾束其要,投之石子壙。後聽恪故吏收斂,求之此壙云。
孫亮初,公安有白鼍鳴。童謠曰:「白鼍鳴,龜背平。南郡城中可長生,守死不去義無成。」「南郡城中可長生」者,有急易以逃也。明年,諸葛恪敗,弟融鎮公安,亦見襲,融
五月雨。
迫殺任,混亂愁怨
雨,旱。
月,
雨。
十年竭。
唱「曹氏
意阿遼東帝病河,
馳,王淩情敗
蘆葦是石死,子壙壙上
「白義無易逃鎮守
【 译 文 】
,旱。五年,夏秋季大旱。十二月,不下當時孫恩作亂,桓玄懷疑殷仲堪不同心,逼殺死了他,而朝廷隨即授予桓玄統管荊州的重司馬元顯又勸諭百官讓他們自愛,朝廷內外動蕩,戰事頻繁發生。這都是僭越侵上憂患的兆應。元興元年七月,大饑荒。九月、十月不下泉水乾涸。二年六月,不下雨。冬季,又乾當時桓玄肆意僭越,十二月篡位。三年八不下雨。
義熙四年冬季,不下雨。六年九月,不下八年十月,不下雨。九年,秋冬季不下雨。
九月,旱。十二月又旱,井水河水大多枯這時戰事徭役頻繁。
魏明帝太和年間,京城傳唱《兜鈴曹子》,“其奈汝曹何”,這是詩妖。此後曹爽被殺,敗落。
景初初年,童謠說:“阿公阿公駕馬車,不公東渡河,阿公返回當奈何!”等到宣帝從歸來,到白屋,準備回軍鎮守長安。恰逢明重,急速召喚他,他就乘坐追鋒車東渡黃最終就像童謠所說的。
齊王嘉平年間,有歌謠說:“白馬素韝西南誰是乘者朱虎騎。” 朱虎,是楚王的小名。
、令狐愚聽說這歌謠,謀劃擁立司馬彪。事露,王淩等人被殺,司馬彪被賜死。
吳孫亮初年,童謠說:“吁汝恪,何若若,車衣篾鉤絡,何處相求常子闞。” “常子闞”,子堈的反語。鉤络,是鉤帶。等到諸葛恪果然是用葦席包裹身體,用篾扎腰,拋在石。後來允許諸葛恪的舊屬收殮,就是在這個找到他的。
孫亮初年,公安縣有白鼍鳴叫。童謠說:鼍鳴,龜背平。南郡城中可長生,守死不去成。” “南郡城中可長生”,是說有危急時容生。第二年,諸葛恪敗亡,他的弟弟諸葛融公安,也受到攻打,諸葛融刮金印龜吞服而
【 原 文 】
死。刮金印龜服之而死。鼃有鱗介,甲兵之象。又曰,白祥也。
孫休永安二年,將守質子群聚嬉戲,有異小兒忽來言曰:“三公鋤,司馬如。”又曰:“我非人,熒惑星也。”言畢上升,仰視若曳一匹練,有頃沒。干寶曰:“後四年而蜀亡,六年而魏廢,二十一年而吳平。”於是九服歸晉。魏與吳、蜀並戰國,“三公鋤,司馬如”之謂也。
孫皓遣使者祭石印山下妖祠,使者因以丹書岩曰:“楚九州渚,吳九州都。揚州士,作天子。四世治,太平矣。”皓聞之,意益張,曰:“從太皇帝至朕四世,太平之主非朕復誰!”恣虐逾甚,尋以降亡,近詩妖也。
孫皓天紀中,童謠曰:“阿童復阿童,銜刀游渡江。不畏岸上獸,但畏水中龍。”武帝聞之,加王濬龍骧將軍。及征吳,江西衆軍無過者,而王濬先定秣陵。
武帝太康三年平吳後,江南童謠曰:“局縮肉,數橫目,中國當敗吳當復。”又曰:“宮門柱,且當朽,吳當復,在三十年後。”又曰:“鷄鳴不拊翼,吳復不用力。”於時吳人皆謂在孫氏子孫,故竊發為亂者相繼。案“橫目”者“四”字,自吳亡至元帝興幾四十年,元帝興於江東,皆如童謠之言焉。元帝懦而少斷,“局縮肉”者,有所斥也。
太康末,京洛為《折楊柳》之歌,其曲始有兵革苦辛之辭,終以擒獲斬截之事。是時三楊貴盛而被族滅,太后廢黜,幽死中宮,“折楊柳”之應也。
惠帝永熙中,河內溫縣有人如狂,造書曰:“光光文長,大戟為牆。毒藥雖行,戟還自傷。”又曰:“兩火
在——“三公星。”絲帶亡,下四國,
色在州士心中世,嚴重
刀游說後西衆陵。
“局縮“宮門說:人都亂的滅亡都像縮肉
歌曲截擊被廢兆。
說:傷。”
【 译 文 】
龜有鱗甲,是甲兵的象徵。又說,是白祥。孫休永安二年,做人質的守將的兒子們聚起嬉笑玩耍,有個奇異的小兒忽然來到說:公鍽,司馬如。”又說:“我非人,是熒惑’說完向上升起,仰視他就像拖着一匹白色,不一會兒消失。王寶說:“四年後蜀國滅六年魏國被廢,二十一年吳國被平定。”天方都歸於晉國。魏國同吳國、蜀國都是戰說的就是“三公鍽,司馬如”。
孫皓派人祭祀石印山下的妖祠,那人用丹朱岩壁上書寫道:“楚九州渚,吳九州都。揚,作天子。四世治,太平矣。”孫皓聽說,更加意氣洋洋,說:“從大皇帝到朕就是四太平君主不是朕又會是誰!”肆意暴虐更為,不久投降滅亡,這近於詩妖。
孫皓天紀年間,童謠說:“阿童復阿童,衡渡江。不畏岸上獸,祇畏水中龍。”武帝聽,加封王濬龍骧將軍。等到征伐吳國時,江多部隊沒有能渡過江的,而王濬先平定了秣
武帝太康三年平定吳國後,江南有童謠說:縮肉,數橫目,中國當敗吳當復。”又說:門柱,且當朽,吳當復,在三十年後。”又“雞鳴不拊翼,吳復不用力。”在當時吳地的認爲應驗在孫氏子孫身上,所以密謀興起作接連不斷。“橫目”就是“四”字,從吳國到元帝興起將近四十年,元帝興起在江東,童謠所說的一樣。元帝懦弱缺少決斷,“局”,是有所指的。
太康末年,京洛地區有《折楊柳》歌謠,開始有兵革苦難的歌詞,結尾是說擒獲斬殺的事。這時三楊權大至極而終被滅族,太后黜,幽禁死在宮中,這是“折楊柳”的應
惠帝永熙年間,河內溫縣有人發狂,書寫“光光文長,大戟為牆。毒藥雖行,戟還自又說:“兩火沒地,哀哉秋蘭。歸形街郵,
【 原 文 】
五行(中)終為時又天後火,有童宮中權,節就
沒地,哀哉秋蘭。歸形街郵,終為人嘆。”及楊駿居內府,以戟為衛,死時又為戟所害傷。楊后被廢,賈后絕其膳八日而崩,葬街郵亭北,百姓哀之也。兩火,武帝諱,蘭,楊后字也。其時又有童謠曰:“二月末,三月初,荊筆楊板行詔書,宮中大馬幾作驢。”此時楊駿專權,楚王用事,故言“荊筆楊板”。二人不誅,則君臣禮悖,故云“幾作驢”也。
元康中,京洛童謠曰:“南風起,吹白沙,遙望魯國何嵯峨,千歲髑髏生齒牙。”又曰:“城東馬子莫嚨啞,比至來年纏女鬃。”南風,賈后字也。白,晉行也。沙門,太子小名也。魯,賈謐國也。言賈后將與謐為亂,以危太子,而趙王因曩咀嚼豪賢,以成篡奪,不得其死之應也。
元康中,天下商農通著大郭日。
時童謠曰:“屠蘇郭日覆兩耳,當見瞎兒作天子。”及趙王倫篡位,其目實眇焉。趙王倫既篡,洛中童謠曰:“獸從北來鼻頭汗,龍從南來登城看,水從西來河灌灌。”數月而齊王、成都、河間義兵同會誅倫。案成都西藩而在郫,故曰“獸從北來”。齊東藩而在許,故曰“龍從南來”。河間水源而在闡中,故曰“水從西來”。齊留輔政,居於宮西,又有無君之心,故言“登城看”也。
太安中,童謠曰:“五馬游渡江,一馬化為龍。”後中原大亂,宗藩多絕,唯琅邪、汝南、西陽、南頓、彭城同至江東,而元帝嗣統矣。
司馬越還洛,有童謠曰:“洛中大鼠長尺二,若不早去大狗至。”及苟晞將破汲桑,又謠曰:“元超兄弟大落度,上桑打椹為苟作。”由是越惡晞,奪其兗州,隙難遂構焉。
沙,“城東賈后子的賈謐賢士帽。
兒作確實謠說從西王興而居東而頭在朝政說“
為龍有琅同到
尺二桑,為苟仇怨
【 译 文 】
人嘆。”等到楊駿居住內府,用戟守衛,死被戟所傷害。楊后被廢黜,賈后斷其膳食八死去,葬在街郵亭北,百姓為她哀傷。兩是武帝的名炎字;蘭,是楊后的字。當時又謠說:“二月末,三月初,荊筆楊板行詔書,大馬幾作驢。”這時楊駿專擅朝政,楚王當所以說“荊筆楊板”。二人不誅,君臣的禮有背逆,所以說“幾作驢”。元康年間,京洛有童謠說:“南風起,吹白遙望魯國何嵯峨,千歲髑髏生齒牙。”又說:東馬子莫嚨喲,等到來年纏你鬃。”南風,是的字。白,是晉朝的五行行色。沙門,是太小名。魯,是賈谧的封國。是說賈后將要同作亂,危害太子,而趙王利用仇隙殺害豪傑,將篡位奪權,是不得善終的應兆。
元康年間,天下的商人農民流行戴大遮日當時的童謠說:“屠蘇鄣日覆兩耳,將見瞎天子。”等到趙王司馬倫篡位,他的一隻眼是瞎的。趙王司馬倫篡位後,洛城中有童:“獸從北來鼻頭汗,龍從南來登城看,水來河灌灌。”幾個月後齊王、成都王、河間義兵會集一起誅殺司馬倫。成都王分封在西住麴城,所以說“獸從北來”。齊王分封在居住許,所以說“龍從南來”。河間水的源關中,所以說“水從西來”。齊王留下輔佐,居住在皇宮西邊,他又有欺君之心,所以登城看”。
太安年間,童謠說:“五馬游渡江,一馬化。”後來中原大亂,宗室藩王大多滅絕,祇邪王、汝南王、西陽王、南頓王、彭城王一了江東,而元帝繼承了皇統。
司馬越返回洛城,有童謠說:“洛中大鼠長,若不早去大狗至。”等到苟晞將要攻破汲又有童謠說:“元超兄弟大落度,上桑打椹作。”因此司馬越厭惡苟晞,奪了他的兗州,患難於是產生。
【 原 文 】
656 卷二十八 志第十八愍帝初,有童謠曰:“天子何在豆田中。”至建興四年,帝降劉曜,在城東豆田壁中。
建興中,江南謠歌曰:“旬如白坑破,合集持作甎。揚州破換敗,吳興覆瓿甔。”案白者,晉行。坑器有口屬瓮,瓦瓮質剛,亦金之類也。“旬如白坑破”者,言二都傾覆,王室大壊也。“合集持作甎”者,元帝鳩集遺餘,以主社稷,未能克復中原,但偏王江南,故其喻也。及石頭之事,六軍大潰,兵人抄掠京邑,爰及二宮。其後三年,錢鳳復攻京邑,阻水而守,相持月餘日,焚燒城邑,井堙木刊矣。鳳等敗退,沈充將其黨還吳興,官軍踵之,蹈藉郡縣,充父子授首,黨與誅者以百數。所謂“揚州破換敗,吳興覆瓿甔”,瓿甔瓦器,又小於甎也。
明帝太寧初,童謠曰:“惻惻力力,放馬山側。大馬死,小馬餓。高山崩,石自破。”及明帝崩,成帝幼,為蘇峻所逼,遷於石頭,御膳不足,此“大馬死,小馬餓”也。高山,峻也,又言峻尋死。石,峻弟蘇石也。峻死後,石據石頭,尋為諸公所破,復是崩山石破之應也。
成帝之末,又有童謠曰:“磕磕何隆隆,駕車入梓宮。”少日而宮車晏駕。
咸康二年十二月,河北謠云:“麥入土,殺石武。”後如謠言。
庾亮初鎮武昌,出至石頭,百姓於岸上歌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施施。”又曰:“庾公初上時,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流蘇。”後連徵不入,及薨於鎮,以喪還都葬,皆如謠言。
【 译 文 】
八 五行(中) 詩妖愍帝初年,有童謠說:“天子何在豆田中。”建興四年,愍帝投奔劉曜,就在城東的豆田壁
建興年間,江南有歌謠說:“旬如白坑破,吳興持作甔。揚州破換敗,吳興覆瓿甔。” 白,是晉朝所定的五行之色。坑器有口屬瓮,瓦瓮質堅硬,也是金一類。“旬如白坑破”,是說二都失守,王室敗亡。“合集持作甔”,是指元帝糾集殘留的人,成為社稷之主,不能夠光復中原,祇能偏安統治江南,所以是他的比喻。等到石頭城被攻陷,六軍大潰敗,士兵搶劫掠奪京師地區,殃及皇宮。此後三年,錢鳳又攻打京師,憑據江水為險要,相持一個多月,焚燒城鄉,水井被填塞樹木被砍伐。錢鳳等人失敗退走,沈充率領他的黨羽返回吳興,官軍追擊他,踐踏郡縣,沈充父子皆被斬首,其黨徒被殺的數以百計。就是童謠所說“揚州破換敗,吳興覆瓿甔”,瓿甔是瓦器,比甔小。
明帝太寧初年,童謠說:“側側力力,放馬山側。大馬死,小馬餓。高山崩,石自破。” 等到明帝死,成帝年幼,被蘇峻逼迫,遷到石頭,糧食不足,這就是 “大馬死,小馬餓”。高山,指蘇峻,又說蘇峻不久就死。石,指蘇峻的弟弟蘇石。蘇峻死後,蘇石據守石頭,不久被諸軍攻破,又是崩山石破的應兆。
成帝末年,又有童謠說:“磕磕何隆隆,駕車入梓宮。” 没過幾天成帝就死了。
咸康二年十二月,河北歌謠說:“麥入土,穀武。” 後來就像歌謠所說的那樣。
庾亮起初鎮守武昌,出到石頭,百姓在岸上唱道:“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马奉旒蘇。” 又說:“庾公初上時,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马奉流蘇。” 後來連續徵召他都不入朝,直到在鎮所去世,以喪殯送回京師安葬,都像歌謠所說的。
【 原 文 】
五行(中)穆帝升平中,童兒輩忽歌於道曰《阿子聞》,曲終輒云“阿子汝聞不”。無幾而帝崩,太后哭之曰:“阿子汝聞不?”
升平末,俗間忽作《廉歌》,有扈諫者聞之曰:“廉者,臨也。歌云‘白門廉,宮庭廉’,內外悉臨,國家其大諱乎!”少時而穆帝晏駕。
哀帝隆和初,童謠曰:“升平不滿斗,隆和那得久。桓公入石頭,陛下徒跣走。”朝廷聞而惡之,改年曰興寧。人復歌曰:“雖復改興寧,亦復無聊生。”哀帝尋崩。升平五年而穆帝崩,“不滿斗”,升平不至十年也。
海西公太和中,百姓歌曰:“青青御路楊,白馬紫游繮。汝非皇太子,那得甘露漿。”識者曰:“白者,金行。馬者,國族。紫為奪正之色,明以紫間朱也。”海西公尋廢,其三子並非海西公之子,縊以馬繮。死之明日,南方獻甘露焉。
太和末,童謠曰:“犁牛耕御路,白門種小麥。”及海西公被廢,百姓耕其門以種小麥,遂如謠言。
海西公初生皇子,百姓歌云:“鳳凰生一雛,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馬駒,今定成龍子。”其歌甚美,其旨甚微。海西公不男,使左右向龍與內侍接,生子,以為己子。
桓石民為荊州,鎮上明,百姓忽歌曰“黃曇子”。曲終又曰:“黃曇英,揚州大佛來上明。”頃之而桓石民死,王忱為荊州。黃曇子乃是王忱字也。忱小字佛大,是“大佛來上明”也。
孝武帝太元末,京口謠曰:“黃雌雞,莫作雄父啼。一旦去毛衣,衣被拉塴栖。”尋而王恭起兵誅王國寶,
【 译 文 】
)詩妖 657穆帝升平年間,孩童們忽然在路上唱《阿》,曲終全是“阿子你聽到否”。沒多久穆帝太后哭他說:“阿子你聽到否?”
升平末年,民間忽然出現《廉歌》,有個叫的人聽到此歌說:“廉,是臨。歌中說‘白,宮庭廉’,內外都臨,國家要有大忌的事不久穆帝死。
哀帝隆和初年,童謠說:“升平不滿斗,隆得久。桓公入石頭,陛下徒跣走。”朝廷聽很厭惡,改年號為興寧。人們又唱道:“雖興寧,亦復無聊生。”哀帝不久死。升平五帝死,“不滿斗”,指升平不到十年。
海西公太和年間,百姓歌唱說:“青青御路白馬紫游繮。你非皇太子,那得甘露漿。”之士說:“白色,對五行中的金。馬,指皇紫是侵奪正色的顏色,表明是用紫色混雜朱海西公很快被廢黜,他的三個兒子都不是公的親生兒子,被用馬繮勒死。死後第二南方進獻甘露。
太和末年,童謠說:“犁牛耕御路,白門種。”等到海西公被廢黜,百姓在他屋門處耕上小麥,就像童謠所說的。
海西公剛生皇子,百姓歌唱說:“鳳凰生一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馬駒,今定成龍子。”很美,但沒有深意。海西公有男性疾病,讓的向龍和後宮侍女同房,生兒子,作為自己子。
桓石民統領荊州,鎮守上明,百姓忽然唱歌“黃雲子”。曲子末尾又說:“黃曇英,揚州大上明。”不久桓石民死,王忱統領荊州。黃是王忱的字。王忱小字佛大,就是“大佛來。”
孝武帝太元末年,京口有歌謠說:“黃雌莫作雄父啼。一旦去毛衣,衣被拉颯栖。”王恭起兵殺王國寶,很快被劉牢之打敗,所
【 原 文 】
旋為劉牢之所敗,故言“拉颯栖”也。會稽王道子於東府造土山,名曰靈秀山。無幾而孫恩作亂,再踐會稽。會稽,道子所封;靈秀,孫恩之字也。庾楷鎮歷陽,百姓歌曰:“重羅黎,重羅黎,使君南上無還時。”後楷南奔桓玄,為玄所誅。殷仲堪在荆州,童謠曰:“芒籠目,繩縛腹。殷當敗,桓當復。”未幾而仲堪敗,桓玄遂有荆州。王恭鎮京口,舉兵誅王國寶。百姓謠云:“昔年食白飯,今年食麥麩。天公詠謫汝,教汝捻嚨喉。嚨喉喝復喝,京口敗復敗。”識者曰:“昔年食白飯,言得志也。今年食麥麩,麩粗穢,其精已去,明將敗也,天公將加譴謫而誅之也。捻嚨喉,氣不通,死之祥也。敗復敗,丁寧之辭也。”恭尋死,京都又大行咳疾,而喉并喝焉。王恭在京口,百姓間忽云:“黃頭小兒欲作賊,阿公在城,下指縛得。”又云:“黃頭小人欲作亂,賴得金刀作藩捍。”“黃”字上“恭”字頭也,“小人”“恭”字下也,尋如謠言者焉。安帝隆安中,百姓忽作《懊懼》之歌,其曲曰:“草生可攪結,女兒可攪攧。”尋而桓玄篡位,義旗以三月二日掃定京都,誅之。玄之官女及逆黨之家子女妓妾悉為軍賞,東及甌越,北流淮泗,皆人有所獲。故言時則草可結,事則女可攧也。桓玄既篡,童謠曰:“草生及馬腹,烏啄桓玄目。”及玄敗,走至江陵,時正五月中,誅如其期焉。安帝義熙初,童謠曰:“官家養
【 译 文 】
說“拉颯栖”。會稽王司馬道子在東府造土山,起名靈秀不久孫恩作亂,兩次攻占會稽。會稽,是道的封地;靈秀,是孫恩的字。
庾楷鎮守歷陽,百姓歌唱說:“重羅黎,重,使君南上無還時。”後來庾楷南去投奔桓被桓玄所殺。
殷仲堪在荆州,童謠說:“芒籠目,繩縛腹。
敗,桓當復。”不久殷仲堪失敗,桓玄佔有州。
王恭鎮守京口,起兵殺王國寶。百姓有歌謠“昔年食白飯,今年食麥麩。天公誅謫汝,捻嚨喉。嚨喉喝復喝,京口敗復敗。”有識說:“昔年食白飯,是說得志。今年食麥麩,粗劣,精華已經去掉,說明將要敗,天公將責罰而誅殺。捻嚨喉,氣不通,是死亡的象敗復敗,是叮嚀的話。”王恭不久死去,京大規模流行咳病,喉嚨都噎塞了。
王恭在京口,百姓中間忽然傳唱:“黃頭小作賊,阿公在城,下指縛得。”又說:“黃頭欲作亂,賴得金刀作藩捍。”“黃”字上面是字的字頭,“小人”是“恭”字的下部,不正像歌謠所說的那樣。
安帝隆安中,百姓忽然流傳《懊懼》歌,說:“草生可攏結,女兒可攬擷。”不久後桓位,義軍在三月二日掃蕩平定京都,殺桓桓玄的宮女以及逆黨家中的子女歌妓婢妾都軍隊,東到甌越,北至淮泗,都有所得。
說草可以捆結,女子可以取得。
桓玄篡位後,童謠說:“草生及馬腹,鳥啄日。”等到桓玄失敗,逃到江陵,時間正是中,被殺就是歌謠所說的日期。
安帝義熙初年,童謠說:“官家養蘆化成
【 原 文 】
五行(中) 詩蘆化成荻,蘆生不止自成積。”其時官養盧龍,寵以金紫,奉以名州,養之極也。而龍不能懷我好音,舉兵內伐,遂成仇敵也。“蘆生不止自成積”,及盧龍之敗,斬伐其黨,猶如草木以成積也。盧龍據廣州,人為之謠曰:“蘆生漫漫竟天半。”後擁上流數州之地,內逼京輦,應“天半”之言。
義熙二年,小兒相逢於道,輒舉其兩手曰“盧健健”,次曰“鬥嘆鬥嘆”,末曰“翁年老翁年老”。當時莫知所謂。其後盧龍內遁,舟艦蓋川,“健健”之謂也。既至査浦,屢剋期欲與官鬥,“鬥嘆”之應也。“翁年老”,群公有期頤之慶,知妖逆之徒自然消殄也。其時復有謠言曰:“盧橙橙,逐水流,東風忽如起,那得入石頭。”盧龍果敗,不得入石頭也。
昔溫嶠令郭景純卜己與庾亮吉凶,景純云:“元吉。”嶠語亮曰:“景純每筮是,不敢盡言。吾等與國家同安危,而曰‘元吉’,是事有成也。”於是協同討滅王敦。
苻堅初,童謠云:“阿堅連牽三十年,後若欲敗時,當在江湖邊。”及堅在位凡三十年,敗於淝水,是其應也。又謠語云:“河水清復清,苻堅死新城。”及堅為姚萇所殺,死於新城。復謠歌云:“魚羊田升當滅秦。”識者以為“魚羊,鮮也;田升,卑也。堅自號秦,言滅之者鮮卑也。”其群臣諫堅,令盡誅鮮卑,堅不從。
及淮南敗還,初為慕容沖所攻,又為姚萇所殺,身死國滅。
毛蟲之孽
武帝太康六年,南陽獻兩足猛獸,此毛蟲之孽也。識者為其文曰:“武形有厭,金獸失儀,聖主應天,荻,金銓致了內地龍失一棟漫竟逼京
兩手“翁年此後健”官軍說衆自然流,沒能
景純很對說滅了
若欲十年“河死在識之號秦讓他失敗身死
是毛金獸
【 译 文 】
妖 毛蟲之孽 659蘆生不止自成積。”這時官府奉養盧龍,用與紫弔寵愛他,敬獻他有名的州,是奉養的極。然而盧龍不能心念對他的恩惠,起兵攻伐地,便成為仇敵。“蘆生不止自成積”,等到盧失敗,誅滅他的同黨,就像草木砍伐後積成堆葉。盧龍佔據廣州,人們作歌謠說:“蘆生漫天半。”後來他擁有上游幾個州的地方,進軍師,應了“天半”的話。
義熙二年,小孩子在路上相遇,往往就舉起手說“盧健健”,接著說“鬥嘆鬥嘆”,最後說年老翁年老”。當時沒有人知道說的是什麼。
後盧龍進逼內地,舟艦覆蓋江面,就是“健之意。他到達查浦後,多次約定日期想要同軍決戰,就是“鬥嘆”的應兆。“翁年老”,是公卿有長命百歲的吉慶,知道妖賊叛逆之徒會消滅。這時又有歌謠說:“盧橙橙,逐水東風忽如起,那得入石頭。”盧龍果然失敗,逃進入石頭。
當年溫嶠讓郭景純占卜自己和庾亮的吉凶,說:“元吉。”溫嶠對庾亮說:“景純常占筮時,不敢全部說出來。我們與國家共安危,而‘元吉’,這是說事情會成功。”於是共同討伐王敦。
苻堅初年,童謠說:“阿堅連牽三十年,後敗時,當在江湖邊。”等到苻堅在位總計三年,在淝水戰敗,這是其應兆。又有歌謠說:水清復清,苻堅死新城。”苻堅被姚萇所殺,新城。又有歌謠說:“魚羊田升當滅秦。”有士認為“魚羊,是鮮;田升,是卑。苻堅自,說的是消滅他的是鮮卑。”群臣勸諫苻堅,殺所有的鮮卑人,苻堅不聽從。等到在淮南逃回,先是被慕容沖打敗,又被姚萇所殺,而國滅。
武帝太康六年,南陽進獻兩足的猛獸,這毛蟲的妖孽。有識之士作文說:“武形有虧,失儀,聖主應天,此異何為。”說預兆著戰
【 原 文 】
亂。能勝中,形,數已損害年。
天命
斯異何為。”言兆亂也。京房《易傳》曰:“足少者,下不勝任也。”于寶以為:“獸者陰精,居于陽,金獸也。南陽,火名也。金精入火而失其形,王室亂之妖也。”六,水數,言水數既極,火慝得作,而金受其敗也。至元康九年,始殺太子,距此十四年。二七十四,火始終相乘之數也。自帝受命,至愍懷之廢,凡三十五年焉。
太康七年十一月丙辰,四角獸見于河間,河間王顒獲以獻。天戒若曰,角,兵象也,四者,四方之象,當有兵亂起於四方。後河間王遂連四方之兵,作為亂階,殆其應也。
懷帝永嘉五年,蝘鼠出延陵。郭景純筮之曰:“此郡東之縣,當有妖人欲稱制者,亦尋自死矣。”其後吳興徐馥作亂,殺太守袁琇,馥亦時滅,是其應也。
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丁巳,會州郡秀孝於樂賢堂,有麏見於前,獲之。孫盛以為吉祥。夫秀孝,天下之彥士;樂賢堂,所以樂養賢也。自喪亂以後,風教陵夷,秀孝策試,乏四科之實。麏興於前,或斯故乎?
哀帝隆和元年十月甲申,有塵入東海第。百姓謠言曰“塵入東海第”,識者怪之。及海西廢為東海王,乃入其第。
孝武太元十三年四月癸己,祠廟畢,有兔行廟堂上。天戒若曰,兔,野物也,而集宗廟之堂,不祥莫之甚焉。
犬禍公孫文鷙家有犬,冠幘絳衣上屋,此犬禍也。屋上,亢陽高危之地。天戒若曰,亢陽無上,偷自尊高,狗而冠者也。及文鷙自立為燕王,果為魏所滅。京房《易傳》曰:
【 译 文 】
行(中) 毛蟲之孽 犬禍京房《易傳》說:“足部缺少,是指下面不任。”王寶認為:“獸是陰氣之精,在陽氣是金獸。南陽,是火名。金精入火而失去其是王室動亂的妖異。”六,是水數,是說水經達到極點,火災就會發作,而金就會受到。到元康九年,殺死太子,距此時有十四二七十四,是火始終相乘的數。從武帝承受,到愍懷太子被廢黜,總計三十五年。
太康七年十一月丙辰,四角獸出現在河間,王司馬頲捕獲進獻朝廷。天戒像是說,角,的象徵,四,是四方的象徵,將會有軍隊戰四方興起。後來河間王終於聯合四方的軍開始了動亂,這就是應兆。
懷帝永嘉五年,蝘鼠出現在延陵。郭景純說:“此郡東的縣中,將會有妖人想要自立,也會很快自己死去。”此後吳興的徐馥作殺死太守袁琇,徐馥也在當時滅亡,這是應
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丁巳,在樂賢堂會集州的秀才孝廉,有麝在前面出現,捕獲。孫盛是吉祥。秀才孝廉,是天下的賢士;樂賢是養賢士的地方。從喪亂以後,風俗教化遭壞,秀才孝廉的策對應試,缺乏四科之實。前面出現,或許是這個緣故?
哀帝隆和元年十月甲申,有麈進入東海王。百姓喧嘩說“麈入東海府第”,有識之士很怪。等到海西公被廢為東海王,就進入此中。
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四月癸巳,祖廟祭祀結有兔子在廟堂上奔跑。天戒像是說,兔,是動物,而會集在宗廟的廳堂上,沒有比這更祥的了。
公孫文鶴家有條狗,頭戴包巾穿着絳色衣服屋頂,這是犬禍。屋上,是陽氣高危的地天戒像是說,陽氣不能上,偷自尊貴,就出戴冠的。等到文鶴自立為燕王,果然被魏國。京房《易傳》說:“君王不正,臣子想要